第81章哈維的大手
許灼確認李兵兵離開後，繞開熱鬧的主會場，沿著僻靜的小巷。
走到了一處隱蔽的私人咖啡館包間，這裡是他提前和黃百鳴約好的地方。
推開門，黃百鳴正坐在沙發上喝茶，見他進來，立刻笑著起身。
許灼關上門，心裡暗自回想：
其實早在來坎城之前，他就摸清了黃百鳴也會來坎城電影市場談版權，提前私下找過對方。
他清楚向華強的性子，單獨談判必定會被壓價，索性和黃百鳴達成默契，讓他現場出面搶劇本。
利用向華強的好勝心和對競爭對手的忌憚，順利把劇本賣出天價，這一齣戲，本就是他提前布好的局。
「黃老闆，今天多謝你配合，不然向華強也不會這麼痛快答應條件。」
許灼走上前開口道謝。
「許生太客氣，你我各取所需罷了。」黃百鳴擺了擺手，臉上笑意更濃。
他本就看好許灼的才華，也想借著這次機會搭上關係，日後好拿好劇本。
許灼當即承諾：
「這次欠黃老闆一個人情，我手裡還有幾個成熟的劇本，下一部優先和東方電影合作，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黃百鳴聞言大喜，連忙笑著應下。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後續合作的大致方向，便各自分開，避免惹人懷疑。
許灼結束與黃百鳴的會面，匆匆返回酒店，剛走進大堂。
就看見李兵兵身著淡金色禮裙，被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堵在角落。
男人滿臉油膩，眼神里滿是輕佻，正是好萊塢製片人哈維·韋恩斯坦。
此刻的哈維，早已憑藉手中的發行資源在坎城橫行，其好色的劣跡早有傳聞。
早在上世紀80年代末，他就曾在洛杉磯電影節期間，強迫女藝人陪酒換資源。
1990年多倫多電影節，他又因騷擾女演員被投訴，只是靠著重金和律師團壓下了醜聞。
1992年，他還因挪用公司公款支付封口費，被內部通報過，只是從未被公開曝光。
圈內人都清楚他的齷齪，卻礙於他的權勢不敢多言。
李兵兵顯然被嚇得不輕，只能勉強應付，生怕激怒對方。
心裡期盼著許灼快點回來。
許灼沒有立刻現身，只是一個側身躲在了後方。
他心裡卻早已盤算清楚：哈維的軟肋其實就是他苦心維護的名聲和事業。
他剛靠《低俗小說》相關項目站穩腳跟，最怕的就是黑料曝光。
而許灼手裡握著的正是他刻意隱藏的致命把柄。
硬碰硬的話只會兩敗俱傷，不如用他的秘密先嚇一嚇他。
他清楚哈維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地位和事業。
一旦那些被壓下的醜聞曝光，不僅會失去迪士尼的合作，還會被徹底踢出影視圈。
想到這裡，許灼示意身邊路過的侍者，本來侍者並不想多理睬這個亞洲人。
但是....奈何許灼手裡邊的票子實在是太多了。
然後侍者將一張寫有具體黑料的紙條送到哈維面前。
上面清晰寫著他1990年騷擾女助理的具體細節、1992年挪用公款的證據。
還有他刻意隱瞞的稅務問題。
哈維看到紙條的瞬間，臉色驟變，剛才的囂張蕩然無存。
他沒想到有人會掌握這麼多他刻意隱藏的秘密。
就在這時，許灼緩緩從後方走出，
「韋恩斯坦先生，欺負一個無依無靠的姑娘，不太體面吧？」
哈維猛地抬頭看向許灼，臉色陰沉：「你是誰？這事跟你沒關係。」
李兵兵看見許灼，神色一喜，立刻快步走到他身後躲了起來。
哈維盯著許灼，又看了眼手裡的紙條，
他拿不準許灼是不是紙條的送出者，但對方敢直接出面，手裡一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籌碼。
但是他卻完全摸不清對方的底細，
這些秘密只要泄露一件，他就會很麻煩。
「那張紙條，是你讓人送過來的？」
許灼沒有直接承認，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什麼紙條？這個不重要吧，重要的是你現在該走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哈維硬著頭皮問。
「我不想幹什麼。」許灼語氣平靜，「只是不想有人在這騷擾我的人。」
對方不肯明說，反而更讓哈維心慌。
他能確定，這個年輕人一定和紙條有關，而且手裡握著能毀掉他的東西。
真鬧大，他在坎城、在迪士尼的一切都會泡湯，如果只是為了一個漂亮妞的話。
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划算。
躲在許灼身後的李兵兵，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往他身邊又靠近了些，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哈維權衡片刻，知道再糾纏下去只會自討苦吃。
他狠狠瞪了許灼一眼，沒再多說，轉身快步離開了酒店大堂。
剛邁出去沒兩步，哈維腳下猛地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撲。
結結實實摔了個跟頭，定製西裝蹭得滿是灰塵，狼狽到了極點。
他又疼又惱，撐著地面爬起來，當場就忍不住紅著臉大吼：
「是誰在這裡倒潤滑油？！」
大堂里往來的賓客紛紛側目，對著他指指點點，竊笑聲接連響起。
哈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找不到始作俑者，只能憋著滿腔怒火，狼狽地快步逃離。
李兵兵先是被這變故驚得一愣，轉頭就看見身旁的許灼。
嘴角藏著壞笑，瞬間就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她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同時一絲殷紅爬上了自己的耳根。
昨晚許灼提車還有用剩下的潤滑油，也是多虧了新車的溪流不止。
哈維臉色鐵青地沖回自己在酒店的頂層套房。
剛關上門就把桌上的酒杯狠狠掃在地上。
1994年的坎城電影節，哈維正憑著沖獎熱門《低俗小說》風頭無兩，手裡握著遍布全場的人脈資源。
他和坎城電影節時任主席吉爾·雅各布私交頗深，能直接影響影片交易市場的准入資格與參展名額。
和剛收購米拉麥克斯的迪士尼海外發行部歐洲區負責人稱兄道弟，手握北美、歐洲的核心院線發行渠道。
還搭上了法國高蒙電影公司的製片高層，打通了歐洲獨立影片的發行網絡。
就連此次赴坎城參展的嘉禾、永盛等香港頭部影視公司的團隊，他也都打過交道，熟悉華語片海外發行的所有環節。
此外，《綜藝》《好萊塢報導》的駐坎城首席記者都是他的熟人，想引導業內輿論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他陰沉著臉撥通了親信的電話，咬著牙下令，動用所有能動用的渠道，半小時之內。
把許灼的所有底細，從出身背景、業內履歷，到此次來坎城的行程、接觸過的所有人，全部查得一清二楚報過來。
不到四十分鐘，一疊薄薄的資料就送到了他的手上。
哈維快速翻完，整個人瞬間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把資料摔在牆上。
資料上寫得明明白白：許灼就是個從內地來的無名新人，沒有任何家世背景，在好萊塢、歐洲影視圈沒有半分人脈根基。
此前更是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業內成績。
此次來坎城，不過是拍的電影幸運入圍罷了。
甚至連個像樣的靠山都沒有。
巨大的羞辱感瞬間衝垮了哈維的理智。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讓他不敢正面硬剛的人，竟然只是個毫無背景的新人導演。
對方把他這個在坎城呼風喚雨的好萊塢製片人耍得團團轉，逼得他落荒而逃。
惱羞成怒之下，哈維眼裡滿是狠戾，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必須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使絆子，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但他也沒完全被怒火沖昏頭，心裡清楚，不能把許灼逼到絕路。
不然對方狗急跳牆，把那些黑料公之於眾，自己也得跟著完蛋。
他要做的是悄無聲息地斷了許灼所有的路。
哈維重新拿起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撥了出去。
本來他想打給坎城交易市場的負責人，讓對方找藉口卡掉《無間道》劇本的所有展位與推廣資格。
結果一番溝通下來發現人家已經賣掉《無間道》劇本了。
於是哈維轉頭就打給迪士尼、環球的發行高管，還有歐洲的院線負責人，明令禁止他們接觸許灼和他的劇本。
誰敢合作，就是和他哈維·韋恩斯坦作對。
接著打給香港嘉禾、永盛的參展團隊，旁敲側擊地警告他們。
以後不准和許灼達成任何合作，不然就斷掉他們後續在北美的發行渠道。
最後打給相熟的媒體記者，讓他們找機會放風，說許灼的《無間道》劇本涉嫌抄襲，先在業內毀了他的名聲。
掛完所有電話，哈維坐在沙發上，陰沉著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倒要看看，這個沒背景沒靠山的新人，沒了發行渠道，沒了合作方，名聲盡毀，還怎麼在影視圈混下去。
走到了一處隱蔽的私人咖啡館包間，這裡是他提前和黃百鳴約好的地方。
推開門，黃百鳴正坐在沙發上喝茶，見他進來，立刻笑著起身。
許灼關上門，心裡暗自回想：
其實早在來坎城之前，他就摸清了黃百鳴也會來坎城電影市場談版權，提前私下找過對方。
他清楚向華強的性子，單獨談判必定會被壓價，索性和黃百鳴達成默契，讓他現場出面搶劇本。
利用向華強的好勝心和對競爭對手的忌憚，順利把劇本賣出天價，這一齣戲，本就是他提前布好的局。
「黃老闆，今天多謝你配合，不然向華強也不會這麼痛快答應條件。」
許灼走上前開口道謝。
「許生太客氣，你我各取所需罷了。」黃百鳴擺了擺手，臉上笑意更濃。
他本就看好許灼的才華，也想借著這次機會搭上關係，日後好拿好劇本。
許灼當即承諾：
「這次欠黃老闆一個人情，我手裡還有幾個成熟的劇本，下一部優先和東方電影合作，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黃百鳴聞言大喜，連忙笑著應下。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後續合作的大致方向，便各自分開，避免惹人懷疑。
許灼結束與黃百鳴的會面，匆匆返回酒店，剛走進大堂。
就看見李兵兵身著淡金色禮裙，被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堵在角落。
男人滿臉油膩，眼神里滿是輕佻，正是好萊塢製片人哈維·韋恩斯坦。
此刻的哈維，早已憑藉手中的發行資源在坎城橫行，其好色的劣跡早有傳聞。
早在上世紀80年代末，他就曾在洛杉磯電影節期間，強迫女藝人陪酒換資源。
1990年多倫多電影節，他又因騷擾女演員被投訴，只是靠著重金和律師團壓下了醜聞。
1992年，他還因挪用公司公款支付封口費，被內部通報過，只是從未被公開曝光。
圈內人都清楚他的齷齪，卻礙於他的權勢不敢多言。
李兵兵顯然被嚇得不輕，只能勉強應付，生怕激怒對方。
心裡期盼著許灼快點回來。
許灼沒有立刻現身，只是一個側身躲在了後方。
他心裡卻早已盤算清楚：哈維的軟肋其實就是他苦心維護的名聲和事業。
他剛靠《低俗小說》相關項目站穩腳跟，最怕的就是黑料曝光。
而許灼手裡握著的正是他刻意隱藏的致命把柄。
硬碰硬的話只會兩敗俱傷，不如用他的秘密先嚇一嚇他。
他清楚哈維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地位和事業。
一旦那些被壓下的醜聞曝光，不僅會失去迪士尼的合作，還會被徹底踢出影視圈。
想到這裡，許灼示意身邊路過的侍者，本來侍者並不想多理睬這個亞洲人。
但是....奈何許灼手裡邊的票子實在是太多了。
然後侍者將一張寫有具體黑料的紙條送到哈維面前。
上面清晰寫著他1990年騷擾女助理的具體細節、1992年挪用公款的證據。
還有他刻意隱瞞的稅務問題。
哈維看到紙條的瞬間，臉色驟變，剛才的囂張蕩然無存。
他沒想到有人會掌握這麼多他刻意隱藏的秘密。
就在這時，許灼緩緩從後方走出，
「韋恩斯坦先生，欺負一個無依無靠的姑娘，不太體面吧？」
哈維猛地抬頭看向許灼，臉色陰沉：「你是誰？這事跟你沒關係。」
李兵兵看見許灼，神色一喜，立刻快步走到他身後躲了起來。
哈維盯著許灼，又看了眼手裡的紙條，
他拿不準許灼是不是紙條的送出者，但對方敢直接出面，手裡一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籌碼。
但是他卻完全摸不清對方的底細，
這些秘密只要泄露一件，他就會很麻煩。
「那張紙條，是你讓人送過來的？」
許灼沒有直接承認，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什麼紙條？這個不重要吧，重要的是你現在該走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哈維硬著頭皮問。
「我不想幹什麼。」許灼語氣平靜，「只是不想有人在這騷擾我的人。」
對方不肯明說，反而更讓哈維心慌。
他能確定，這個年輕人一定和紙條有關，而且手裡握著能毀掉他的東西。
真鬧大，他在坎城、在迪士尼的一切都會泡湯，如果只是為了一個漂亮妞的話。
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划算。
躲在許灼身後的李兵兵，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往他身邊又靠近了些，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哈維權衡片刻，知道再糾纏下去只會自討苦吃。
他狠狠瞪了許灼一眼，沒再多說，轉身快步離開了酒店大堂。
剛邁出去沒兩步，哈維腳下猛地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撲。
結結實實摔了個跟頭，定製西裝蹭得滿是灰塵，狼狽到了極點。
他又疼又惱，撐著地面爬起來，當場就忍不住紅著臉大吼：
「是誰在這裡倒潤滑油？！」
大堂里往來的賓客紛紛側目，對著他指指點點，竊笑聲接連響起。
哈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找不到始作俑者，只能憋著滿腔怒火，狼狽地快步逃離。
李兵兵先是被這變故驚得一愣，轉頭就看見身旁的許灼。
嘴角藏著壞笑，瞬間就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她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同時一絲殷紅爬上了自己的耳根。
昨晚許灼提車還有用剩下的潤滑油，也是多虧了新車的溪流不止。
哈維臉色鐵青地沖回自己在酒店的頂層套房。
剛關上門就把桌上的酒杯狠狠掃在地上。
1994年的坎城電影節，哈維正憑著沖獎熱門《低俗小說》風頭無兩，手裡握著遍布全場的人脈資源。
他和坎城電影節時任主席吉爾·雅各布私交頗深，能直接影響影片交易市場的准入資格與參展名額。
和剛收購米拉麥克斯的迪士尼海外發行部歐洲區負責人稱兄道弟，手握北美、歐洲的核心院線發行渠道。
還搭上了法國高蒙電影公司的製片高層，打通了歐洲獨立影片的發行網絡。
就連此次赴坎城參展的嘉禾、永盛等香港頭部影視公司的團隊，他也都打過交道，熟悉華語片海外發行的所有環節。
此外，《綜藝》《好萊塢報導》的駐坎城首席記者都是他的熟人，想引導業內輿論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他陰沉著臉撥通了親信的電話，咬著牙下令，動用所有能動用的渠道，半小時之內。
把許灼的所有底細，從出身背景、業內履歷，到此次來坎城的行程、接觸過的所有人，全部查得一清二楚報過來。
不到四十分鐘，一疊薄薄的資料就送到了他的手上。
哈維快速翻完，整個人瞬間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把資料摔在牆上。
資料上寫得明明白白：許灼就是個從內地來的無名新人，沒有任何家世背景，在好萊塢、歐洲影視圈沒有半分人脈根基。
此前更是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業內成績。
此次來坎城，不過是拍的電影幸運入圍罷了。
甚至連個像樣的靠山都沒有。
巨大的羞辱感瞬間衝垮了哈維的理智。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讓他不敢正面硬剛的人，竟然只是個毫無背景的新人導演。
對方把他這個在坎城呼風喚雨的好萊塢製片人耍得團團轉，逼得他落荒而逃。
惱羞成怒之下，哈維眼裡滿是狠戾，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必須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使絆子，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但他也沒完全被怒火沖昏頭，心裡清楚，不能把許灼逼到絕路。
不然對方狗急跳牆，把那些黑料公之於眾，自己也得跟著完蛋。
他要做的是悄無聲息地斷了許灼所有的路。
哈維重新拿起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撥了出去。
本來他想打給坎城交易市場的負責人，讓對方找藉口卡掉《無間道》劇本的所有展位與推廣資格。
結果一番溝通下來發現人家已經賣掉《無間道》劇本了。
於是哈維轉頭就打給迪士尼、環球的發行高管，還有歐洲的院線負責人，明令禁止他們接觸許灼和他的劇本。
誰敢合作，就是和他哈維·韋恩斯坦作對。
接著打給香港嘉禾、永盛的參展團隊，旁敲側擊地警告他們。
以後不准和許灼達成任何合作，不然就斷掉他們後續在北美的發行渠道。
最後打給相熟的媒體記者，讓他們找機會放風，說許灼的《無間道》劇本涉嫌抄襲，先在業內毀了他的名聲。
掛完所有電話，哈維坐在沙發上，陰沉著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倒要看看，這個沒背景沒靠山的新人，沒了發行渠道，沒了合作方，名聲盡毀，還怎麼在影視圈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