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3章 借錢
瘦府兵小心翼翼地走在冰面上，嘴裡罵罵咧咧！他身上的鎧甲也卸下了，冷風中，凍得渾身顫抖！
此時他所處的湖面距離赤吉靈已經有六七十丈遠，所以他覺得赤吉靈聽不到自己的咒罵！
冰面很薄，輕輕一跺就能震裂冰面。若不是他身子輕，估計早掉下去了。
好在湖面上沒有多少積雪，能透過湖表面的冰層看到湖水裡的景致。
冰層下邊什麼也沒有。
就這麼跳下去，除了凍死，啥也撈不著！
他一直在冰面上來回晃蕩，就是在尋找那些府兵們留下的冰窟窿。
他聽一些府兵說過，有些喜歡吃魚的府兵曾讓一些有經驗的鹽奴幫忙在冰面上打了一些冰窟窿。那些冰窟窿的定位很有神妙，只要從那些冰窟窿里下網肯定能撈到魚！
但眼下瘦府兵沒有漁網，只有一雙手！
這也是他恨赤吉靈的原因之一！
他現在只能祈禱能儘快撈上魚，這樣就算完成了任務！
直覺告訴他，那個白衣少年表面上是在故意刁難自己，但對方的真正意圖只不過是想小小的懲戒自己一下而已！
他不想下水，可不親身下水，這魚怎麼抓上來呢？
岸上，鳳九霄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瘦府兵笨拙的走在冰面上，他輕聲道：「尊者，你說我是不是有些殘忍？」
白蓮尊者道：「公子何出此言？那傢伙自己說他不怕冷，你又沒逼他說！既然不怕冷，那下個水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是吧，令狐掌門？」
令狐鏡到現在還沒回過神來！
一個讓他頭痛不已的問題，結果在鳳九霄的面前迎刃而解！他正愁怎麼弄錢從吐蕃人手裡買糧食，結果鳳九霄一來不但不花錢，還讓吐蕃人倒貼！
而那些讓他忌憚不已的吐蕃士兵，在鳳九霄面前竟然連螻蟻都不如！只是隨意一句話，就讓一個平日裡飛揚跋扈的吐蕃士兵在大冬天，頂著寒風，往冰湖裡跳！
解氣！
白蓮尊者又問了一遍，令狐鏡才從沉思中驚醒，「是的，是他自己說不怕冷才讓他下水的，他要是說怕冷，誰還會逼他跳水啊？」
兩個人一唱一和演起了雙簧，旁邊的赤吉靈只能苦笑。
鳳九霄道：「他在冰面上找什麼呢？找冰窟窿？」
白蓮尊者眼前一亮：「不錯！是找冰窟窿！想不到公子竟然也知道他在找冰窟窿！」
鳳九霄道：「這有啥。」
白蓮笑道：「公子莫要以為簡單，我就沒見過冬天打魚。公子不介意解個惑吧？」
鳳九霄笑道：「這有什麼。你也知道，我出生在北方，自然知道冬天捕魚的法子。冬季捕魚，無非兩種方式，一是冰下捕撈，一是冰釣。冰下捕撈的方法就是鑿一些窟窿，便於下網。」
白蓮道：「怎麼下網？」
「具體操作時，就是先以長竿將漁網推入一個冰窟窿中，待網體完全浸入水下後，取另一根新竹竿從另一個冰窟窿伸入水下與網頭相接。隨後再從相鄰的第三個冰窟窿伸入新竿，鉤住漁網，往第四個冰窟窿方位傳遞。如此往復傳遞，漁網便在冰層下蜿蜒伸展，最終形成閉合的環形包圍。待漁網繞行一周回到初始冰窟時，已在水中悄然布下天羅地網。」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原來冰下布網是這樣的。」
鳳九霄心道：神龍島離契丹最近，自己小時候經常和六叔溜到契丹人的村鎮去看他們在冰封的河面上下網撈魚，自然懂得不少。
他笑道：「尊者莫要再誇我了，再誇我可就飄了！」
白蓮雙掌合十道：「飄就飄吧，誰還沒飄過啊？貧僧昔年在公子這般年紀，若是有公子這般實力，早都飄上天了！」
這時突然聽到冰面上一聲慘叫，瘦府兵已經掉進冰窟窿里了！他沒有看到雪下的窟窿，一腳踩空，掉了下去！
赤吉靈眉頭一皺，心道：這傢伙，早點跳下去不就完了？非得自作聰明想找到那幾個冰窟窿！
瘦府兵意外掉進水裡，這和主動下水不一樣，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冰冷的湖水讓他的血液瞬間變冷，體溫迅速流失，而且口鼻被封，壓抑的窒息尤其讓他恐懼！他拼命地掙扎！
好在很快雙足觸到了湖底，他立刻調整好站姿，讓身體恢復平衡，然後慢慢調整好呼吸，向上奮力一躍，頭部衝出水面，大口吸了幾口氣，然後一個猛子又扎進水裡！反正已經掉水裡了，儘快捉兩條魚趕快交差！
他勉強睜開雙眼，朦朧中湖底似乎有一團黑影，無數的湟魚圍繞著黑影遊動！他四肢加大力度擺動，向黑影游去，湟魚竟然不怕他，甚至有幾條向他遊了過來，他手疾眼快猛然抓住了一條！五指一緊，捏碎了魚頭，塞入懷裡，然後又抓住一條，再次捏爆魚頭！
魚頭裡爆出了一團鮮血！
他看到了鮮血，並沒有在意。有了兩條魚，完全可以交差了！
他在水中調整姿態，開始向上浮。
他沒有注意到，湖底的那團黑影竟然開始發生了變化！黑影慢慢擴大，模糊的身影也逐漸清晰，竟然是無數條小魚！
無數的小魚聚集在一起，遠看就是一團黑影！
這些小黑魚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瞬間將那兩團湟魚爆出的血漿圍得水泄不通！
它們剛才聚集的湖底位置此時也露出了真容——那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血肉模糊！那是今天早上一個剛剛從冰面上掉下去的人！如果黑虎幫的人能看到這個人手臂上的黑虎紋身，一定會認出，這人正是他們的三當家。
此時黑虎幫的幫主正在帳蓬里對手下發著怒火！
「三當家的昨天還在呢，怎麼今早就沒影了？」
一個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道：「有人昨晚發現三當家的偷偷往海心山方向進發了！」
黑虎幫主粗眉一揚，聲若洪鐘，一臉不可思議：「真的？」
擅自行動，這可犯了他的大忌！
文士道：「真的！小六子，你來說！」
一個黑虎幫弟子向前一步：「此事千真萬確！我親眼所見！當時三當家的害怕被別人發現，他是爬著走的！」
在冰面上爬行？
文士斷然否定：「他不是怕被別人看見！他之所以爬行，是怕掉到冰水裡！現在的冰面還很薄，禁不住人！他趴在冰面上，冰面受力會分散，就不容易碎裂。」
黑虎幫主道：「我不管冰層是薄是厚，我只想知道他現在人在哪？」
他最擔心的是這個三當家的已經登上了海心山！率先拿到了天鵬彩卵！
小六子道：「幫主，我親眼看見三當家的掉下去了，再也沒上來！」
「真的?」
「真的！「
黑虎幫主摸著下巴道：「這麼說來，現在冰層還很薄，還是不能輕易走人。咱們的口糧快沒了，手上的錢也快沒了，堅持不了幾天了，你們說，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文士是他的軍師，自然知道幫主早就有了打劫別人的主意，只不過不想讓人詬病是自己的主意，所以他立刻開口道：「坐吃山空肯定不行，不如找別人借點！」
黑虎幫主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說：還是你懂我！
有弟子道：「那找誰借呢？」
文士道：「八大門派一直高高在上，平時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裡，三秦公子連城的天星門、齊二公子的天刀門，雖然龍頭已死，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瞧不上咱，找他們借肯定不行！」明明就是打不過，但他說的就很委婉，不那麼難聽，「我覺得可以找荊州幫借！」荊州幫沒什麼深厚背景，這次也只來了五人左右，不找他們「借」找誰借？
黑虎幫主道：「荊州幫？他們錢很多嗎？能借咱嗎？」他意思是對方要是沒多少油水，去「借」不一定划算！就比如說把人家全都打趴下了，結果翻遍他們全身卻發現對方連個銅板都沒，那豈不是虧大了？
文士道：「根據我的觀察，他們應該帶的錢不少。」帶錢不少，意味著值得動手！(本章完)
此時他所處的湖面距離赤吉靈已經有六七十丈遠，所以他覺得赤吉靈聽不到自己的咒罵！
冰面很薄，輕輕一跺就能震裂冰面。若不是他身子輕，估計早掉下去了。
好在湖面上沒有多少積雪，能透過湖表面的冰層看到湖水裡的景致。
冰層下邊什麼也沒有。
就這麼跳下去，除了凍死，啥也撈不著！
他一直在冰面上來回晃蕩，就是在尋找那些府兵們留下的冰窟窿。
他聽一些府兵說過，有些喜歡吃魚的府兵曾讓一些有經驗的鹽奴幫忙在冰面上打了一些冰窟窿。那些冰窟窿的定位很有神妙，只要從那些冰窟窿里下網肯定能撈到魚！
但眼下瘦府兵沒有漁網，只有一雙手！
這也是他恨赤吉靈的原因之一！
他現在只能祈禱能儘快撈上魚，這樣就算完成了任務！
直覺告訴他，那個白衣少年表面上是在故意刁難自己，但對方的真正意圖只不過是想小小的懲戒自己一下而已！
他不想下水，可不親身下水，這魚怎麼抓上來呢？
岸上，鳳九霄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瘦府兵笨拙的走在冰面上，他輕聲道：「尊者，你說我是不是有些殘忍？」
白蓮尊者道：「公子何出此言？那傢伙自己說他不怕冷，你又沒逼他說！既然不怕冷，那下個水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是吧，令狐掌門？」
令狐鏡到現在還沒回過神來！
一個讓他頭痛不已的問題，結果在鳳九霄的面前迎刃而解！他正愁怎麼弄錢從吐蕃人手裡買糧食，結果鳳九霄一來不但不花錢，還讓吐蕃人倒貼！
而那些讓他忌憚不已的吐蕃士兵，在鳳九霄面前竟然連螻蟻都不如！只是隨意一句話，就讓一個平日裡飛揚跋扈的吐蕃士兵在大冬天，頂著寒風，往冰湖裡跳！
解氣！
白蓮尊者又問了一遍，令狐鏡才從沉思中驚醒，「是的，是他自己說不怕冷才讓他下水的，他要是說怕冷，誰還會逼他跳水啊？」
兩個人一唱一和演起了雙簧，旁邊的赤吉靈只能苦笑。
鳳九霄道：「他在冰面上找什麼呢？找冰窟窿？」
白蓮尊者眼前一亮：「不錯！是找冰窟窿！想不到公子竟然也知道他在找冰窟窿！」
鳳九霄道：「這有啥。」
白蓮笑道：「公子莫要以為簡單，我就沒見過冬天打魚。公子不介意解個惑吧？」
鳳九霄笑道：「這有什麼。你也知道，我出生在北方，自然知道冬天捕魚的法子。冬季捕魚，無非兩種方式，一是冰下捕撈，一是冰釣。冰下捕撈的方法就是鑿一些窟窿，便於下網。」
白蓮道：「怎麼下網？」
「具體操作時，就是先以長竿將漁網推入一個冰窟窿中，待網體完全浸入水下後，取另一根新竹竿從另一個冰窟窿伸入水下與網頭相接。隨後再從相鄰的第三個冰窟窿伸入新竿，鉤住漁網，往第四個冰窟窿方位傳遞。如此往復傳遞，漁網便在冰層下蜿蜒伸展，最終形成閉合的環形包圍。待漁網繞行一周回到初始冰窟時，已在水中悄然布下天羅地網。」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原來冰下布網是這樣的。」
鳳九霄心道：神龍島離契丹最近，自己小時候經常和六叔溜到契丹人的村鎮去看他們在冰封的河面上下網撈魚，自然懂得不少。
他笑道：「尊者莫要再誇我了，再誇我可就飄了！」
白蓮雙掌合十道：「飄就飄吧，誰還沒飄過啊？貧僧昔年在公子這般年紀，若是有公子這般實力，早都飄上天了！」
這時突然聽到冰面上一聲慘叫，瘦府兵已經掉進冰窟窿里了！他沒有看到雪下的窟窿，一腳踩空，掉了下去！
赤吉靈眉頭一皺，心道：這傢伙，早點跳下去不就完了？非得自作聰明想找到那幾個冰窟窿！
瘦府兵意外掉進水裡，這和主動下水不一樣，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冰冷的湖水讓他的血液瞬間變冷，體溫迅速流失，而且口鼻被封，壓抑的窒息尤其讓他恐懼！他拼命地掙扎！
好在很快雙足觸到了湖底，他立刻調整好站姿，讓身體恢復平衡，然後慢慢調整好呼吸，向上奮力一躍，頭部衝出水面，大口吸了幾口氣，然後一個猛子又扎進水裡！反正已經掉水裡了，儘快捉兩條魚趕快交差！
他勉強睜開雙眼，朦朧中湖底似乎有一團黑影，無數的湟魚圍繞著黑影遊動！他四肢加大力度擺動，向黑影游去，湟魚竟然不怕他，甚至有幾條向他遊了過來，他手疾眼快猛然抓住了一條！五指一緊，捏碎了魚頭，塞入懷裡，然後又抓住一條，再次捏爆魚頭！
魚頭裡爆出了一團鮮血！
他看到了鮮血，並沒有在意。有了兩條魚，完全可以交差了！
他在水中調整姿態，開始向上浮。
他沒有注意到，湖底的那團黑影竟然開始發生了變化！黑影慢慢擴大，模糊的身影也逐漸清晰，竟然是無數條小魚！
無數的小魚聚集在一起，遠看就是一團黑影！
這些小黑魚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瞬間將那兩團湟魚爆出的血漿圍得水泄不通！
它們剛才聚集的湖底位置此時也露出了真容——那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血肉模糊！那是今天早上一個剛剛從冰面上掉下去的人！如果黑虎幫的人能看到這個人手臂上的黑虎紋身，一定會認出，這人正是他們的三當家。
此時黑虎幫的幫主正在帳蓬里對手下發著怒火！
「三當家的昨天還在呢，怎麼今早就沒影了？」
一個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道：「有人昨晚發現三當家的偷偷往海心山方向進發了！」
黑虎幫主粗眉一揚，聲若洪鐘，一臉不可思議：「真的？」
擅自行動，這可犯了他的大忌！
文士道：「真的！小六子，你來說！」
一個黑虎幫弟子向前一步：「此事千真萬確！我親眼所見！當時三當家的害怕被別人發現，他是爬著走的！」
在冰面上爬行？
文士斷然否定：「他不是怕被別人看見！他之所以爬行，是怕掉到冰水裡！現在的冰面還很薄，禁不住人！他趴在冰面上，冰面受力會分散，就不容易碎裂。」
黑虎幫主道：「我不管冰層是薄是厚，我只想知道他現在人在哪？」
他最擔心的是這個三當家的已經登上了海心山！率先拿到了天鵬彩卵！
小六子道：「幫主，我親眼看見三當家的掉下去了，再也沒上來！」
「真的?」
「真的！「
黑虎幫主摸著下巴道：「這麼說來，現在冰層還很薄，還是不能輕易走人。咱們的口糧快沒了，手上的錢也快沒了，堅持不了幾天了，你們說，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文士是他的軍師，自然知道幫主早就有了打劫別人的主意，只不過不想讓人詬病是自己的主意，所以他立刻開口道：「坐吃山空肯定不行，不如找別人借點！」
黑虎幫主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說：還是你懂我！
有弟子道：「那找誰借呢？」
文士道：「八大門派一直高高在上，平時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裡，三秦公子連城的天星門、齊二公子的天刀門，雖然龍頭已死，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瞧不上咱，找他們借肯定不行！」明明就是打不過，但他說的就很委婉，不那麼難聽，「我覺得可以找荊州幫借！」荊州幫沒什麼深厚背景，這次也只來了五人左右，不找他們「借」找誰借？
黑虎幫主道：「荊州幫？他們錢很多嗎？能借咱嗎？」他意思是對方要是沒多少油水，去「借」不一定划算！就比如說把人家全都打趴下了，結果翻遍他們全身卻發現對方連個銅板都沒，那豈不是虧大了？
文士道：「根據我的觀察，他們應該帶的錢不少。」帶錢不少，意味著值得動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