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連過四關 面見一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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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連過四關 面見一燈

  林志遠心想,雖然漁樵耕讀四人多半不肯讓自己等人上去,但還是先禮後兵為好。

  當下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語氣沉穩坦蕩:「前輩明鑑,在下林志遠,出身全真教。

  這兩位是我義弟郭靖、義妹黃蓉,皆是北丐洪七公幫主的親傳弟子。此番冒昧上山,全是為了我這位朋友余姑娘,她身受重傷、臟腑受損,天下間唯有一燈大師的一陽指神功可救,這裡還有洪幫主親筆書信,還請前輩過目。」

  說罷便從懷中取出洪七公所寫書信,雙手遞了過去。

  那漁人接過書信,他多年前見過洪七公筆跡,此刻一看封皮見確是洪七公親筆字跡,又見林志遠是全真教之人,還知道自己師傅已經出家法號一燈,當即眉頭頓時擰成一團,心中糾結萬分。

  他師父一燈大師當年與王重陽、洪七公都是交情莫逆,甚至當年師傅出家都是在洪七公見證之下,所以當世能叫得出一燈大師法號的,必然都是極為親近之人,論及私交,本該給足情面放行。

  可師父一旦動用一陽指為人療傷,必會五年之內功力盡失,師兄弟幾人都怕師父為仇家所趁,因此即便洪七公親至,自己也不敢隨意放行啊。

  他沉吟半晌,將書信遞還,語氣堅決道:「洪幫主與家師乃是故交,我自然心知肚明,只是你們即是要家師救人,今日便是洪幫主親至,也休想上山!」

  林志遠心中暗嘆,果然與原著中一般無二,這漁樵耕讀四人攔路,全是一片拳拳護師之情。

  可他心中早有盤算,自己身懷九陰真經總綱,只要能見到一燈大師,正好可以求其師弟天竺僧翻譯成漢文,待大師為余紫英療傷後,便可憑藉真經奧義助他快速恢復功力,絕不會讓一燈夫師陷入五年失去功力的險境。

  可此刻多說無益,余紫英傷勢拖延不得,只能先硬闖了再說了。

  他側頭向郭靖使了個眼色,然後道:「既然如此,那隻好得罪前輩了!」

  郭靖會意,二人身形同時微動,一左一右,身法快如閃電。

  那漁人只覺眼前一花,四肢穴位便被兩股內力拂中,瞬間渾身僵滯,動彈不得,連喝罵之聲都發不出來。

  「多有得罪,事後晚輩必來賠罪!」林志遠沉聲說了一句,隨即扶過余紫英,招呼郭靖、黃蓉拿過一旁的鐵舟與鐵槳,對二人說道:「二弟、蓉兒,我們划船沿著溪流上山。」

  靖蓉二人雖覺驚異,但對他素來極是信服。當下三人快步轉過山角,將鐵舟擲入一旁急流之中。

  林志遠抱起余紫英和郭靖、黃蓉縱身躍上船,然後和郭靖兩人運起內力,雙槳翻飛,逆著湍急水流奮力向上划去,鐵舟破浪前行,轉瞬便遠離瀑布,駛入山間溪流。

  行出數里,溪水漸緩,兩岸綠柳拂水,景致清幽。

  轉過一道山彎,便見一個樵子負斧倚在古樹旁,口中朗朗唱著一曲《山坡羊》,曲詞間儘是嘆興亡成敗、功名塵土,意態蕭索落寞。

  林志遠心中暗自感慨,果然和原著中記載一般,這樵子當年是大理朝中猛將,如今隨師歸隱,滿心悵惘都寄於詞曲之中,只要唱和的合他心意,便可順利過關。

  他心知黃蓉家學淵源、飽讀詩書,才思敏捷,這般詩詞唱和之事,還得靠黃蓉應對,當下也不多言。

  那樵子瞥見三人,也不阻攔,依舊自顧自吟唱詞曲,黃蓉聽他曲中慷慨沉鬱之意,當即微微一笑,輕聲應和一曲,詞中盡贊歸隱山林、淡泊名利、志氣不改的胸襟,句句唱到了樵子心坎里。

  樵子聽罷,眼中泛起讚許之色,微微頷首,也不多言,只伸手指向崖邊一條垂落的長藤,示意三人攀藤上山,隨即轉身繼續砍柴,再無阻攔之意。

  林志遠見狀,背起余紫英,與郭靖黃蓉一同抓過長藤,提氣攀援,片刻便登上峰頂。

  剛上峰頂,便見山坡間一頭黃牛臥在搖搖欲墜的大石上,一旁農夫雙手托住大石,進退兩難,正是漁樵耕讀中的耕者。

  林志遠心知如去幫這農夫必然會如原著中郭靖一般被壓住,此刻救人要緊,無心與他周旋,當即對郭靖、黃蓉低聲道:「不必與他糾纏,速行,待到了下一關正好叫下一關的人來救他!」

  三人即施展身法,腳尖點地,徑直從農夫身旁躍過,全然不理會身後農夫的怒聲喝問。

  片刻不停直奔前方山道,行不多時,山路就到了盡頭,前面是條寬約尺許的石樑,橫架在兩座山峰之間,雲霧籠罩,望不見盡處。


  石樑凹凸不平,又加終年在雲霧之中,石上溜滑異常,走得越慢,反是越易傾跌。三人提氣快步而行,奔出七八丈,黃蓉叫道:「小心,前面斷了。」

  林志遠、郭靖也已看到那石樑忽然中斷,約有七八尺長的一個缺口,當下奔得更快,借著一股衝力,飛躍而起。

  躍過一個缺口,又接連過了七個斷崖,眼見對面山上是一大片平地,忽聽書聲朗朗,石樑已到盡頭,可是盡頭處卻有一個極長缺口,看來總在一丈開外,缺口彼端盤膝坐著一個書生,手中拿了一卷書,正自朗誦,那書生身後又有一個短短的缺口。

  只見眼前只剩一條尺許寬的石樑,橫架在兩座山峰之間,下臨萬丈深谷,雲霧繚繞,望之令人膽寒。石樑盡頭缺口處,一個中年書生手持書卷,盤膝而坐,正朗聲誦讀《論語》,看樣子正是漁樵耕讀中的最後一位書生朱子柳了。

  林志遠心中瞭然,這朱子柳文武雙全,最是好文人風雅,不過原著中他和黃蓉對的那些對子,作為一個鐵桿射鵰迷,自己也全部記得,而且黃蓉也在,心裡有底倒也絲毫不懼。

  他背著著余紫英站定,林志遠、郭靖與那書生報上身份,搬出了王重陽和洪七公的關係,他全然不理,當下林志遠看了眼黃蓉,心想還是得靠你激他說話。黃蓉心領神會,先出言斥責朱子柳死讀書卻明聖人微言大義,果然激得朱子柳與之對答。

  之後朱子柳便答應出三道題來考他們,只要能全部答對便放他們過去。

  無論是猜字謎、對對子,朱子柳使出的渾身解數,都被林志遠這個穿越黨和黃蓉這個外掛輕鬆化解,尤其黃蓉才思敏捷、引經據典,對答如流,三道題答下來便讓朱子柳心服口服。

  朱子柳長嘆一聲,收起書卷,側身讓開道路,示意四人通行。

  四人不再耽擱,當即縱身越過缺口,又跟著朱子柳穿過石樑,步入一處清淨小院,院後矗立著一座小小廟宇,那廟宇看來雖小,裡邊卻甚進深。

  朱子柳帶四人走過一條青石鋪的小徑,又穿過一座竹林,只覺綠蔭森森,幽靜無比,令人煩俗盡消。

  竹林中隱著三間石屋,門前站著一個小沙彌,朱子柳對他說道:「有故人之後來訪,還請通稟師尊。」

  這時,黃蓉噗嗤一笑,說道:「剛剛上來之前,看到一位耕田的大叔,在山坡上手托大石,脫身不得,還請大叔先去救了他。」

  那書生吃了一驚,當即飛奔而出。

  小沙彌輕輕推開屋門,讓在一旁,躬身請四人進屋。

  四人向他微笑示謝,然後先後進入室內。

  只見室中小茶几上點著一爐檀香,茶几旁兩個蒲團上各坐一個僧人。一個肌膚黝黑,高鼻深目,顯是天竺國人。

  另一個身穿粗布僧袍,兩道長長的白眉從眼角垂了下來,面目慈祥,眉間雖隱含愁苦,但一番雍容高華的儀態,卻是一望而知。

  林志遠不敢怠慢,小心翼翼扶著余紫英躬身一拜,郭靖與黃蓉也一同躬身下拜。

  他抬起頭,語氣懇切無比,字字鏗鏘:「晚輩全真林志遠,這兩位是九指神丐的高足郭靖、黃蓉,此番是受九指神丐洪前輩指點,特來拜見一燈大師。這位余紫英姑娘,為護晚輩身受重傷,命懸一線,天下間唯有大師的一陽指可救她性命。」

  「晚輩知道大師療傷必耗損自身內力,不過晚輩身上有一部功法,可助大師快速恢復功力,絕不會讓大師冒太大風險!我知道大師胸襟廣闊,本也不在意這些武功心法,但晚輩前來求助,也確實不想給大師帶來太多麻煩,冒昧闖山,實屬情非得已。只求大師慈悲,救她一命!」

  說罷便將洪七公書信遞上,郭靖與黃蓉也跟著齊聲求懇。

  便在此時,禪房門被猛然推開,漁樵耕讀奔了進來,看到房內情形,四人臉色齊變,紛紛上前,便要出言苦勸。

  一燈大師卻緩緩抬手,示意眾人噤聲。

  他望著伏在地上、面色慘白的余紫英,又看了看林志遠和郭靖、黃蓉三人,只是微微一笑:「上天有好生之德,便是沒有七兄的書信,老和尚又豈能見死不救?你們都起來吧,卻不知這位姑娘是如何受的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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