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靈魂拷問
悠希一眼掃過計分板，第三局已經開始了，又看了看場上的人，心裡咯噔一下，大致有了數。
他走到影山身邊。
此時的影山周身低氣壓，雙手緊握成拳，微微顫抖。
悠希安靜地站了一會兒，才輕聲開口。
「小飛雄。」
影山肩膀幾不可察地一顫，過了幾秒才緩緩抬頭。
紅著眼眶，有些茫然委屈又倔強地看過來，悶悶地「嗯」了一聲。
悠希看著他這副模樣，心想這孩子真是讓人又愛又氣，好想抱著他rua一rua，但現在顯然不是時候。
他將目光投向球場上的眾人，語氣平靜。
「你覺得現在打球開心嗎？」
影山一滯。
開心？怎麼可能開心！完美的托球打不好，隊伍一盤散沙，他都要氣炸了！
悠希看著他惱怒的眼神，繼續開口。
「明明排球是一件能帶來快樂的事情，為什麼要選擇用不開心的方式去對待它，對待隊友呢？」
「我……」影山想反駁，想說不是他的錯，是他們太慢了，是他們跟不上。
可話到嘴邊，卻堵在了喉嚨里。
悠希沒理他，繼續說。
「之前別人對你的不理解，你都能心平氣和地接受——好吧，可能不是那麼心平氣和，但你至少忍下來了。」
「那你為什麼不能嘗試著，也去心平氣和地理解一下別人呢？」
「小飛雄，難道你覺得，僅僅憑藉你一個人的強大，就滿足了嗎？」
影山垂著頭，急促地喘了幾口氣，怎麼可能滿足呢？
他要超越及川前輩，站在全國大賽的舞台上啊……
好一會兒，他終於艱難地開口。
「那，我到底要怎麼辦……」
悠希聞言，嘴角終於勾起一抹笑意。
這句話他等了太久，他不怕影山碰壁，不怕他犯錯，他怕的是影山不和他敞開心扉。
影山內心是驕傲的，但同時又是脆弱的，在他還沒有做好準備從內部接受改變的時候，一旦被外部打破他內心的秩序，將會是一件痛苦的事。
悠希實在不願意看到那樣的場景。
而現在，他主動尋求幫助，尋求改變的方法，這意味著他開始正視問題，尋求改變的可能，這是讓他真正融入隊伍，與人建立深度信任的契機。
悠希沒有立刻給出答案，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激烈的球場。
「現在要做的，當然就是給隊友們加油了！」
雖然第三局後半程北川第一在奮起直追，但奈何前面的表現太糟糕，南三中雖然其他方面不行，但他們的王牌京谷賢太郎今天的狀態卻好得出奇。
最後，北川第一24:26輸掉了第三局，止步四強。
賽後握手，悠希晃了晃包成饅頭的右手，笑著伸出左手和京谷握了握。
京谷的視線在他的右手上停頓了一下，才握住他的左手。
「你的手，沒事吧？」
悠希一愣，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兇巴巴的「狂犬」居然還會關心對手。
隨即笑道，「啊，沒事沒事~小傷而已，幾天就長回來啦！」
說完便想抽手，卻發現對方依然握著，並且眼神直直地看著他。
看得悠希都有點莫名其妙，心想這傢伙難道還因為自己受傷而良心不安上了？
想到這裡悠希自己都笑了，正要開口打個哈哈，卻聽京谷突然開口。
「你叫什麼名字？」
嗯？
「我叫千葉悠希。」悠希雖然疑惑，但還是禮貌地笑著回答。
「我叫京谷賢太郎。」
悠希心想你不用說，我可太知道了。
沒等他開口，京谷看著他又補充了一句。
「我要去青葉城西高中。」
？？？
所以呢？跟我說這個幹嘛？
悠希有些跟不上他的腦迴路，日本人不都是很有邊界感的嗎？這才第一次正式見面吧？就交代這些個人信息真的好嗎？
他只能一臉懵逼地「哦」了一聲，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身後的影山一把拽回了北川第一的隊伍里。
……
賽後檢討會。
體育館的角落裡隊員們垂頭喪氣，監督也沉著臉。
教練總結了比賽的失誤，點名批評了幾個人。
影山從頭到尾都低著頭，一言不發，嘴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直線。
悠希支著腦袋，指尖無意識地在包紮好的手指上輕輕摩挲，目光在影山身上停了停。
等監督總結完畢，氣氛稍緩，大家準備收拾東西散夥的時候，悠希突然笑著開口。
「我說，教練，前輩們，還有大家。」
他這一聲，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關於最近的隊內氛圍的問題，我有一個想法。」
悠希笑眯眯地說，「我們來玩個遊戲怎麼樣？」
「遊戲？」
金田一愣愣地看著他，現在誰還有心情玩遊戲啊。
「嗯，一個特別的遊戲。」
悠希眼睛彎彎，「我們來一場隊內對抗賽。就賭點……刺激的。」
「刺激的？」
幾個三年級的前輩來了點興趣。
輸了比賽，心情正不好呢，有點樂子也不錯。
悠希看向影山，後者依舊垂著腦袋，但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悠希晃了晃受傷的右手，然後指向影山。
「既然這次的風波小飛雄是事件的中心，那麼賭注也就圍著小飛雄來了。」
「我們分成兩隊，如果小飛雄所屬的那隊輸了，就讓他……給贏的那隊當一個月『僕人』，怎麼樣？」
「噗——」
「僕人？！」
「哈哈哈哈！這個好！千葉你小子可以啊！」
佐藤前輩眼睛一亮。
剛才被影山懟的火氣還沒消呢，這提議簡直太合心意了！
「我要跟影山對立！誰也別跟我搶！」
「我也要！讓那小子天天給我們撿球擦地板！」
剛剛還死氣沉沉的隊員們瞬間來了精神，一個個摩拳擦掌，爭先恐後地要加入「影山對立組」。
看著影山那張越來越黑，嘴唇越抿越緊，幾乎要憋出內傷的臉，悠希慢悠悠地補充道。
「當然，要是你們輸給了小飛雄那隊，那下個月，你們在球場上就得無條件聽從小飛雄的安排。」
「哈？」剛才還興高采烈的前輩們瞬間噎住。
聽影山的安排？
「影山會提出什麼變態的訓練要求啊？」
「突然有點害怕了怎麼辦？」
「但是，能奴役影山一個月，這個誘惑太大了！」
影山聞言，抬頭有些愕然地看著悠希，悠希沖他眨了眨眼睛。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和猜拳，隊伍很快分好。
影山、悠希，加上幾個平時上場機會不多的替補，湊成一隊。
對面則是以三年級替補二傳為核心，加上金田一和國見等大部分主力隊員，又從三年級拉了兩個前輩來湊數。
悠希承諾要是影山這隊的大家贏下比賽，他個人承包一個星期的早餐。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幾個替補隊員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滿了「這也能贏？」的難以置信。
監督看他們摩拳擦掌興致勃勃的模樣，也由他們去了，只是叮囑不能太過火。
眾人高聲應是，趁著下午還有時間，就開始熱身備戰。
悠希和影山背對背做著互背拉伸，影山彆扭道。
「悠希……這就是你的辦法嗎？」
悠希聽著他語氣里的不自在，笑著打趣道。
「嘿嘿，怎麼？怕輸啊？」
影山頓時肅然，「怎麼可能！有我在就一定會贏的，只要你們別放水。」
話音剛落，悠希臉上的笑意霎時淡了幾分。
他站起身停下動作，聲音也輕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
「小飛雄，你這麼說，我真的生氣了哦。」
他走到影山身邊。
此時的影山周身低氣壓，雙手緊握成拳，微微顫抖。
悠希安靜地站了一會兒，才輕聲開口。
「小飛雄。」
影山肩膀幾不可察地一顫，過了幾秒才緩緩抬頭。
紅著眼眶，有些茫然委屈又倔強地看過來，悶悶地「嗯」了一聲。
悠希看著他這副模樣，心想這孩子真是讓人又愛又氣，好想抱著他rua一rua，但現在顯然不是時候。
他將目光投向球場上的眾人，語氣平靜。
「你覺得現在打球開心嗎？」
影山一滯。
開心？怎麼可能開心！完美的托球打不好，隊伍一盤散沙，他都要氣炸了！
悠希看著他惱怒的眼神，繼續開口。
「明明排球是一件能帶來快樂的事情，為什麼要選擇用不開心的方式去對待它，對待隊友呢？」
「我……」影山想反駁，想說不是他的錯，是他們太慢了，是他們跟不上。
可話到嘴邊，卻堵在了喉嚨里。
悠希沒理他，繼續說。
「之前別人對你的不理解，你都能心平氣和地接受——好吧，可能不是那麼心平氣和，但你至少忍下來了。」
「那你為什麼不能嘗試著，也去心平氣和地理解一下別人呢？」
「小飛雄，難道你覺得，僅僅憑藉你一個人的強大，就滿足了嗎？」
影山垂著頭，急促地喘了幾口氣，怎麼可能滿足呢？
他要超越及川前輩，站在全國大賽的舞台上啊……
好一會兒，他終於艱難地開口。
「那，我到底要怎麼辦……」
悠希聞言，嘴角終於勾起一抹笑意。
這句話他等了太久，他不怕影山碰壁，不怕他犯錯，他怕的是影山不和他敞開心扉。
影山內心是驕傲的，但同時又是脆弱的，在他還沒有做好準備從內部接受改變的時候，一旦被外部打破他內心的秩序，將會是一件痛苦的事。
悠希實在不願意看到那樣的場景。
而現在，他主動尋求幫助，尋求改變的方法，這意味著他開始正視問題，尋求改變的可能，這是讓他真正融入隊伍，與人建立深度信任的契機。
悠希沒有立刻給出答案，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激烈的球場。
「現在要做的，當然就是給隊友們加油了！」
雖然第三局後半程北川第一在奮起直追，但奈何前面的表現太糟糕，南三中雖然其他方面不行，但他們的王牌京谷賢太郎今天的狀態卻好得出奇。
最後，北川第一24:26輸掉了第三局，止步四強。
賽後握手，悠希晃了晃包成饅頭的右手，笑著伸出左手和京谷握了握。
京谷的視線在他的右手上停頓了一下，才握住他的左手。
「你的手，沒事吧？」
悠希一愣，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兇巴巴的「狂犬」居然還會關心對手。
隨即笑道，「啊，沒事沒事~小傷而已，幾天就長回來啦！」
說完便想抽手，卻發現對方依然握著，並且眼神直直地看著他。
看得悠希都有點莫名其妙，心想這傢伙難道還因為自己受傷而良心不安上了？
想到這裡悠希自己都笑了，正要開口打個哈哈，卻聽京谷突然開口。
「你叫什麼名字？」
嗯？
「我叫千葉悠希。」悠希雖然疑惑，但還是禮貌地笑著回答。
「我叫京谷賢太郎。」
悠希心想你不用說，我可太知道了。
沒等他開口，京谷看著他又補充了一句。
「我要去青葉城西高中。」
？？？
所以呢？跟我說這個幹嘛？
悠希有些跟不上他的腦迴路，日本人不都是很有邊界感的嗎？這才第一次正式見面吧？就交代這些個人信息真的好嗎？
他只能一臉懵逼地「哦」了一聲，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身後的影山一把拽回了北川第一的隊伍里。
……
賽後檢討會。
體育館的角落裡隊員們垂頭喪氣，監督也沉著臉。
教練總結了比賽的失誤，點名批評了幾個人。
影山從頭到尾都低著頭，一言不發，嘴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直線。
悠希支著腦袋，指尖無意識地在包紮好的手指上輕輕摩挲，目光在影山身上停了停。
等監督總結完畢，氣氛稍緩，大家準備收拾東西散夥的時候，悠希突然笑著開口。
「我說，教練，前輩們，還有大家。」
他這一聲，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關於最近的隊內氛圍的問題，我有一個想法。」
悠希笑眯眯地說，「我們來玩個遊戲怎麼樣？」
「遊戲？」
金田一愣愣地看著他，現在誰還有心情玩遊戲啊。
「嗯，一個特別的遊戲。」
悠希眼睛彎彎，「我們來一場隊內對抗賽。就賭點……刺激的。」
「刺激的？」
幾個三年級的前輩來了點興趣。
輸了比賽，心情正不好呢，有點樂子也不錯。
悠希看向影山，後者依舊垂著腦袋，但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悠希晃了晃受傷的右手，然後指向影山。
「既然這次的風波小飛雄是事件的中心，那麼賭注也就圍著小飛雄來了。」
「我們分成兩隊，如果小飛雄所屬的那隊輸了，就讓他……給贏的那隊當一個月『僕人』，怎麼樣？」
「噗——」
「僕人？！」
「哈哈哈哈！這個好！千葉你小子可以啊！」
佐藤前輩眼睛一亮。
剛才被影山懟的火氣還沒消呢，這提議簡直太合心意了！
「我要跟影山對立！誰也別跟我搶！」
「我也要！讓那小子天天給我們撿球擦地板！」
剛剛還死氣沉沉的隊員們瞬間來了精神，一個個摩拳擦掌，爭先恐後地要加入「影山對立組」。
看著影山那張越來越黑，嘴唇越抿越緊，幾乎要憋出內傷的臉，悠希慢悠悠地補充道。
「當然，要是你們輸給了小飛雄那隊，那下個月，你們在球場上就得無條件聽從小飛雄的安排。」
「哈？」剛才還興高采烈的前輩們瞬間噎住。
聽影山的安排？
「影山會提出什麼變態的訓練要求啊？」
「突然有點害怕了怎麼辦？」
「但是，能奴役影山一個月，這個誘惑太大了！」
影山聞言，抬頭有些愕然地看著悠希，悠希沖他眨了眨眼睛。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和猜拳，隊伍很快分好。
影山、悠希，加上幾個平時上場機會不多的替補，湊成一隊。
對面則是以三年級替補二傳為核心，加上金田一和國見等大部分主力隊員，又從三年級拉了兩個前輩來湊數。
悠希承諾要是影山這隊的大家贏下比賽，他個人承包一個星期的早餐。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幾個替補隊員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滿了「這也能贏？」的難以置信。
監督看他們摩拳擦掌興致勃勃的模樣，也由他們去了，只是叮囑不能太過火。
眾人高聲應是，趁著下午還有時間，就開始熱身備戰。
悠希和影山背對背做著互背拉伸，影山彆扭道。
「悠希……這就是你的辦法嗎？」
悠希聽著他語氣里的不自在，笑著打趣道。
「嘿嘿，怎麼？怕輸啊？」
影山頓時肅然，「怎麼可能！有我在就一定會贏的，只要你們別放水。」
話音剛落，悠希臉上的笑意霎時淡了幾分。
他站起身停下動作，聲音也輕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
「小飛雄，你這麼說，我真的生氣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