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影山，你下來吧
悠希生日過後沒幾天，綜合體育大會宮城縣預選賽就拉開了帷幕。
這是影山飛雄升上北川第一中學以來，第一次以首發二傳的身份參加的正式比賽。
前兩天的比賽，北川第一打得順風順水，輕鬆晉級。
然而，影山心裡卻越來越不是滋味。
隊伍的整體實力，和及川前輩還在的時候，那種肉眼可見的差距讓他心裡沉甸甸的。
場上，又是一個勉強組織起來的快攻，雖然得分了，但影山清晰地感覺到那滯澀感。
如果是及川前輩在，這一球的配合絕不會如此拖泥帶水。
他緊鎖眉頭，對著剛剛一傳有些不到位的前輩喊道：「前輩！一傳能不能再傳高一點！」
「影山，你語氣好一點行不行？」
一位三年級前輩終於忍不住了，擦著汗抱怨，「大家都很努力了。」
影山抿著嘴，眼神里寫滿了「你們這叫努力？」。
悠希上前拍了拍影山的肩膀，「小飛雄，怎麼跟前輩說話呢？還在比賽，冷靜一點啊。」
影山皺眉別過臉，不情不願道。
「我知道了！」
悠希看著他的樣子抿了抿嘴。
回家的路上，悠希買了一瓶包裝盒和牛奶很像的麥茶飲料遞給他。
影山和往常一樣接過，也沒注意看，就這麼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唔！這是什麼？」
「哈哈哈哈！」
悠希看他錯愕地捂著嘴，睜著大眼睛看過來，忍不住大笑出聲。
這傢伙明明表情也可以很豐富，但就是愛板著臉，偶爾逗逗他真是太有意思了。
「小飛雄最近火氣有點大，我給你去去火嘛~」
悠希笑嘻嘻地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影山抬手擋開，很是不贊同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繼續喝完了手中的麥茶飲料。
悠希也不在意，轉身面對著影山後退著走路。
「好久沒有和小飛雄談心了呢，小飛雄最近為什麼這麼暴躁呀？作為你的好搭檔，可以免費傾聽一下你的煩惱哦~」
影山捏著手裡的飲料盒，皺著眉。
「……他們根本沒有盡全力！這種狀態怎麼贏下去！」
悠希聞言歪了歪頭：「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贏，想讓隊伍變得更強。」
「那是當然的！」
影山的聲音拔高了一些。
「不過小飛雄，每個人對『盡全力』的理解和表現方式，可能不太一樣。」
「而且，隊伍的磨合也需要時間，對吧？就像及川前輩他們，也不是一天就練成那種默契的。」
影山撇了撇嘴：「可是，這也太慢了……」
悠希笑了笑：「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知道你著急，但有時候，逼得太緊，繩子會斷掉的。」
「你這是想把隊友都練成超級賽亞人，還是想把自己逼成孤家寡人？」
影山垂眸捏著飲料盒，沒反駁。
悠希稍微鬆了口氣，正要轉身卻不小心踩到排水溝。
眼看要摔倒，影山眼急手快一把將他拉起來，瞪眼沒好氣道。
「小心點啊boke！」
悠希聽到這聲「boke」愣了一下，隨後眼睛一亮，激動地一把抱住影山。
真是久違了啊，這個『親切』的稱呼！
「小飛雄再說一遍~」悠希湊到影山臉上蹭了蹭，又被他嫌棄得一巴掌拍開。
「哈？你是二貨嗎？」
兩人一路笑鬧著回了家。
第三天上午的準決賽，對手是南三中，隊伍里有個耳熟能詳的名字，京谷賢太郎！
悠希對於這個對手非常感興趣，一上來就針尖對麥芒。
京谷身體柔韌性強，肌肉爆發力強，關鍵打球技巧也很好。
直線球不用說，那手超級小斜線也是很有貓頭鷹的風範了。
悠希還是第一次對上打球這麼極端的對手，之前的牛島主要比拼高度和力量，球路倒是沒有這麼刁鑽。
就這麼你來我往，北川第一率先拿下第一局。
第二局比分來到14:11的時候，悠希輪轉到前排再次對上京谷。
他興奮地舔了舔嘴唇，佐藤的發球沒能牽制京谷，這次他從側邊助跑，斜線角度更小。
二傳一個高球傳到他的打點處，悠希奮力起跳緊繃雙手封住他的斜線。
只聽「呲」的一聲，悠希眉心猛然緊皺。
「砰！」
球落在右側球場內，南三中得分。
悠希落地後只覺得右手鑽心的劇痛襲來，定睛一看，中指指甲竟然劈了，鮮血立時滲了出來。
他頓時眼前一黑。
看別人受傷都還好，怎麼一看自己流血就渾身發軟呢？
一旁的影山看他神色不對，拉著他皺眉問道。
「悠希，怎麼了？」
悠希攤開手掌，血順著指甲縫流到了手指上，整個手微微發顫，看著就疼。
「千葉！沒事吧？」
場邊監督也看到這一幕，趕緊叫了暫停急忙跑了過來。
「不行，這個得處理一下，暫時不能上場了。」
悠希有些無奈，但還是聽從了安排，被換了下去。
金田一臨危受命，換上了悠希的位置。
影山看著悠希被隊醫帶離賽場的背影，心裡湧起一陣煩躁感。
怎麼偏偏在這種時候！
悠希不在，少了一個穩定的得分點和氣氛調節劑，隊伍的節奏明顯有些亂。
金田一大概是太緊張了，影山傳給他的快攻，好幾次都沒能踩准節奏，要麼早了要麼晚了。
「金田一！你在夢遊嗎？集中精神啊！」
金田一被吼得臉漲得通紅，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
不僅是金田一，就連前輩的攔網也開始出現漏洞，被京谷抓住了好幾個機會，連連突破。
「滴——」
監督叫了暫停。
影山早就憋不住了，自己的完美托球沒能被好好扣出去，扣了也被攔下來，這本來就很讓人光火。
現在悠希一離開連攔網都出問題，還想不想贏了？
隊員們剛走到場邊，影山就衝著佐藤開口。
「前輩！剛才那個球，攔網手型都散了！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影山沒等教練說話，開口就直言不諱，他的語氣與其說是提醒，不如說是質問。
佐藤本來就因為連續失分而心情不佳，又累積了之前對影山態度的不滿，此刻被影山這個一年級的後輩當眾毫不避諱地指出來，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影山！你這傢伙說什麼呢！你以為你是誰啊！指揮起前輩來了！」
「就是！我們也很努力了！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想贏嗎？」
另一個前輩也幫腔道，「你傳的球就好到哪裡去了？金田一都快接不到了！」
「我的傳球沒有問題！是你們太慢了！」
影山提高了嗓音。
眼看著場面就要失控，監督黑著臉打斷了他們：「都給我閉嘴！」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嘆了口氣轉向影山。
「影山，你先下來冷靜一下吧。」
然後將影山換下，換上了隊裡三年級的替補二傳。
影山聞言如遭雷擊，錯愕地僵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他只是指出了他們的問題！只是想讓他們打得更好！
難道想贏，也是錯的嗎？
他站在休息區死死咬著下唇，看著球隊屢屢被突破防線，不明白自己究竟錯在哪裡，胸口堵得厲害。
監督錯眼看著他的神情，又是深深嘆了口氣。
悠希在醫務室里總覺得心慌慌的。
處理好手指的傷匆匆趕回來時，北川第一果然已經輸掉了第二局比賽。
這是影山飛雄升上北川第一中學以來，第一次以首發二傳的身份參加的正式比賽。
前兩天的比賽，北川第一打得順風順水，輕鬆晉級。
然而，影山心裡卻越來越不是滋味。
隊伍的整體實力，和及川前輩還在的時候，那種肉眼可見的差距讓他心裡沉甸甸的。
場上，又是一個勉強組織起來的快攻，雖然得分了，但影山清晰地感覺到那滯澀感。
如果是及川前輩在，這一球的配合絕不會如此拖泥帶水。
他緊鎖眉頭，對著剛剛一傳有些不到位的前輩喊道：「前輩！一傳能不能再傳高一點！」
「影山，你語氣好一點行不行？」
一位三年級前輩終於忍不住了，擦著汗抱怨，「大家都很努力了。」
影山抿著嘴，眼神里寫滿了「你們這叫努力？」。
悠希上前拍了拍影山的肩膀，「小飛雄，怎麼跟前輩說話呢？還在比賽，冷靜一點啊。」
影山皺眉別過臉，不情不願道。
「我知道了！」
悠希看著他的樣子抿了抿嘴。
回家的路上，悠希買了一瓶包裝盒和牛奶很像的麥茶飲料遞給他。
影山和往常一樣接過，也沒注意看，就這麼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唔！這是什麼？」
「哈哈哈哈！」
悠希看他錯愕地捂著嘴，睜著大眼睛看過來，忍不住大笑出聲。
這傢伙明明表情也可以很豐富，但就是愛板著臉，偶爾逗逗他真是太有意思了。
「小飛雄最近火氣有點大，我給你去去火嘛~」
悠希笑嘻嘻地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影山抬手擋開，很是不贊同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繼續喝完了手中的麥茶飲料。
悠希也不在意，轉身面對著影山後退著走路。
「好久沒有和小飛雄談心了呢，小飛雄最近為什麼這麼暴躁呀？作為你的好搭檔，可以免費傾聽一下你的煩惱哦~」
影山捏著手裡的飲料盒，皺著眉。
「……他們根本沒有盡全力！這種狀態怎麼贏下去！」
悠希聞言歪了歪頭：「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贏，想讓隊伍變得更強。」
「那是當然的！」
影山的聲音拔高了一些。
「不過小飛雄，每個人對『盡全力』的理解和表現方式，可能不太一樣。」
「而且，隊伍的磨合也需要時間，對吧？就像及川前輩他們，也不是一天就練成那種默契的。」
影山撇了撇嘴：「可是，這也太慢了……」
悠希笑了笑：「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知道你著急，但有時候，逼得太緊，繩子會斷掉的。」
「你這是想把隊友都練成超級賽亞人，還是想把自己逼成孤家寡人？」
影山垂眸捏著飲料盒，沒反駁。
悠希稍微鬆了口氣，正要轉身卻不小心踩到排水溝。
眼看要摔倒，影山眼急手快一把將他拉起來，瞪眼沒好氣道。
「小心點啊boke！」
悠希聽到這聲「boke」愣了一下，隨後眼睛一亮，激動地一把抱住影山。
真是久違了啊，這個『親切』的稱呼！
「小飛雄再說一遍~」悠希湊到影山臉上蹭了蹭，又被他嫌棄得一巴掌拍開。
「哈？你是二貨嗎？」
兩人一路笑鬧著回了家。
第三天上午的準決賽，對手是南三中，隊伍里有個耳熟能詳的名字，京谷賢太郎！
悠希對於這個對手非常感興趣，一上來就針尖對麥芒。
京谷身體柔韌性強，肌肉爆發力強，關鍵打球技巧也很好。
直線球不用說，那手超級小斜線也是很有貓頭鷹的風範了。
悠希還是第一次對上打球這麼極端的對手，之前的牛島主要比拼高度和力量，球路倒是沒有這麼刁鑽。
就這麼你來我往，北川第一率先拿下第一局。
第二局比分來到14:11的時候，悠希輪轉到前排再次對上京谷。
他興奮地舔了舔嘴唇，佐藤的發球沒能牽制京谷，這次他從側邊助跑，斜線角度更小。
二傳一個高球傳到他的打點處，悠希奮力起跳緊繃雙手封住他的斜線。
只聽「呲」的一聲，悠希眉心猛然緊皺。
「砰！」
球落在右側球場內，南三中得分。
悠希落地後只覺得右手鑽心的劇痛襲來，定睛一看，中指指甲竟然劈了，鮮血立時滲了出來。
他頓時眼前一黑。
看別人受傷都還好，怎麼一看自己流血就渾身發軟呢？
一旁的影山看他神色不對，拉著他皺眉問道。
「悠希，怎麼了？」
悠希攤開手掌，血順著指甲縫流到了手指上，整個手微微發顫，看著就疼。
「千葉！沒事吧？」
場邊監督也看到這一幕，趕緊叫了暫停急忙跑了過來。
「不行，這個得處理一下，暫時不能上場了。」
悠希有些無奈，但還是聽從了安排，被換了下去。
金田一臨危受命，換上了悠希的位置。
影山看著悠希被隊醫帶離賽場的背影，心裡湧起一陣煩躁感。
怎麼偏偏在這種時候！
悠希不在，少了一個穩定的得分點和氣氛調節劑，隊伍的節奏明顯有些亂。
金田一大概是太緊張了，影山傳給他的快攻，好幾次都沒能踩准節奏，要麼早了要麼晚了。
「金田一！你在夢遊嗎？集中精神啊！」
金田一被吼得臉漲得通紅，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
不僅是金田一，就連前輩的攔網也開始出現漏洞，被京谷抓住了好幾個機會，連連突破。
「滴——」
監督叫了暫停。
影山早就憋不住了，自己的完美托球沒能被好好扣出去，扣了也被攔下來，這本來就很讓人光火。
現在悠希一離開連攔網都出問題，還想不想贏了？
隊員們剛走到場邊，影山就衝著佐藤開口。
「前輩！剛才那個球，攔網手型都散了！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影山沒等教練說話，開口就直言不諱，他的語氣與其說是提醒，不如說是質問。
佐藤本來就因為連續失分而心情不佳，又累積了之前對影山態度的不滿，此刻被影山這個一年級的後輩當眾毫不避諱地指出來，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影山！你這傢伙說什麼呢！你以為你是誰啊！指揮起前輩來了！」
「就是！我們也很努力了！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想贏嗎？」
另一個前輩也幫腔道，「你傳的球就好到哪裡去了？金田一都快接不到了！」
「我的傳球沒有問題！是你們太慢了！」
影山提高了嗓音。
眼看著場面就要失控，監督黑著臉打斷了他們：「都給我閉嘴！」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嘆了口氣轉向影山。
「影山，你先下來冷靜一下吧。」
然後將影山換下，換上了隊裡三年級的替補二傳。
影山聞言如遭雷擊，錯愕地僵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他只是指出了他們的問題！只是想讓他們打得更好！
難道想贏，也是錯的嗎？
他站在休息區死死咬著下唇，看著球隊屢屢被突破防線，不明白自己究竟錯在哪裡，胸口堵得厲害。
監督錯眼看著他的神情，又是深深嘆了口氣。
悠希在醫務室里總覺得心慌慌的。
處理好手指的傷匆匆趕回來時，北川第一果然已經輸掉了第二局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