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欲擒故縱的籌碼
秦戰的話音落下，寬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水壺中殘存的沸水發出微弱的咕嚕聲。
這位掌控數十萬武裝力量的戰區最高長官，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得一乾二淨。
他試圖用官方最無懈可擊的藉口，來掩蓋他私底下那些見不得光的行動。
林越坐在沙發上，雙手隨意搭在真皮扶手上。
面對秦戰這種滴水不漏的老狐狸，他眼神冷漠，沒有任何急躁。
在這個層面的交鋒中，誰先亮出底牌，誰就失去了談判的籌碼。
秦戰在等他開出價碼，或者是等他拿出確鑿的證據來證明零號遺物就在銀狼商會手裡。
但林越當然不會順著對方的步調走。
他瞥了一眼那杯早已停止冒熱氣的紫砂茶，隨後乾脆利落地站起身，黑色皮風衣的下擺順著動作自然垂落。
「既然秦司令認定那只是一場針對盜竊犯的常規追捕，看來是我銀狼商會的情報網出現了嚴重誤判。」
林越居高臨下地看著穩坐如山的秦戰，語氣中不帶半分情緒起伏，「本來以為軍方對這件東西勢在必得，想做個順水人情，順便談點實質性的合作。」
「現在看來，秦司令似乎並不感興趣。」
秦戰依舊端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前，那張布滿歲月風霜的臉龐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作為軍方的最高掌權者之一，什麼樣的陣仗沒見過。
這種言語上的試探，還不足以讓他亂了陣腳。
林越整理了一下領口的那枚銀狼徽記，隨後轉過身，向著辦公室的大門走去，沒有絲毫遲疑或者等待對方挽留的意思。
就在林越的手即將觸碰到黃銅門把手的時候，秦戰低沉渾厚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執事官閣下，軍方的東西，終究是軍方的。」
「不管是誰拿了，最後都得原封不動地吐出來。」
這句看似隨意的補充，實則是秦戰最後的一次試探，也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警告。
林越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只留給秦戰一個冷峻的側臉。
「這世上，只要明碼標價，就不愁找不到買家。」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想要零號遺物的可不止你們軍方。暗處那些買家，開出的籌碼或許比秦司令想像的要大得多。這筆買賣既然談不攏，那就算了。」
說罷，他握住門把手，準備向下壓去。
秦戰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終究沒有出聲挽留，只是對著門外沉聲吩咐：「齊鋒，替我送客。」
房門被從外面拉開，一直守在走廊上的齊鋒參謀立刻側身讓開通道，對著林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執事官閣下，這邊請。」
林越邁步走出辦公室，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專用電梯。
齊鋒落後他半個身位，保持著標準的軍姿跟隨。
電梯門在兩人面前開啟，林越走入轎廂，齊鋒按下了一樓的按鈕，電梯快速下降。
林越通過玻璃轎廂，看著外圍訓練場上依舊在進行的機甲火力測試，心底冷笑。
秦戰這隻老狐狸，確實能忍。
蟄伏十幾年，防備心堅如磐石。
但這不重要。
零號遺物這四個字，就是最致命的魚餌。
只要這根刺扎進心裡，憑藉秦戰對那件東西的極端渴望，遲早會尋著血腥味爬過來。
只要這顆懷疑的種子種下去了，憑藉秦戰對那件東西的病態渴望，遲早會自己尋著味道找過來。
只要他表現得越是毫不在意，秦戰就越會覺得銀狼商會手中握有實打實的籌碼。
這是一場心理博弈，誰先露怯，誰就會被對方吃得骨頭都不剩。
一樓大廳很快到達，那輛防彈裝甲越野車已經停在台階下方等候。
天空中的雲層壓得更低了，仿佛隨時都會有一場暴雨傾盆而下。
齊鋒一路將林越護送到車門前，親自替他拉開車門。
「執事官閣下慢走，若是商會方面有需要跟軍方常規採購的物資，可以直接聯繫後勤部。」齊鋒的言辭十分客套，挑不出任何毛病，這是軍方標準的送客流程。
林越坐進後排，隔著車窗看了這名參謀一眼，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車輛啟動，引擎的轟鳴聲覆蓋了周圍沉悶的空氣，越野車沿著來時的道路，朝著北部戰區那道厚重的合金閘門駛去。
車廂內依然保持著那種死寂般的安靜。
林越靠在寬大的座椅靠背上，通過【超凡感知】的天賦，他能夠清晰地察覺到沿途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火力點和監控探頭正在對這輛車進行最後的掃視。
越野車順利穿過合金閘門，駛出軍事駐地的範圍。
荒涼的平原重新出現在視野中，路邊的廢棄掩體在陰沉的天色下顯得格外荒涼。
林越閉上眼睛。
這個老狐狸絕對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軍方明面上不動手，不代表暗地裡不會出招。
魚餌已撒好，就等著魚兒來咬鉤了。
……
隨著厚重的實木門在一聲輕響中徹底閉合，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卸去了某種支撐。
秦戰依舊坐在沙發上，但那張冷硬的面孔，終於無法維持平靜。
他盯著茶几上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紫砂茶水，胸膛的起伏頻率比剛才快了些許。
他抬起手，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捏眉心，試圖將腦海中那些雜亂無章的思緒強行壓制下去。
要說他對零號遺物不上心，那絕對是天大的笑話。
為了那件東西，他在這片北部戰區耗費了多少心血，動用了多少暗中培養的資源，甚至不惜違背常理，將戰區最精銳的嗅探者小隊像撒網一樣灑出去。
就在剛才，當那個年輕執事官用一種毫無波瀾的語氣說出那四個字的時候，秦戰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狠狠攥了一把。
對方不僅僅知道零號遺物的存在，甚至清楚當年林遠州夫婦帶隊進入時空裂隙的絕對機密。
這種級別的情報，除了軍方最核心的那幾個老傢伙，外界根本不可能有人知曉。
秦戰站起身，邁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俯瞰著下方如同鋼鐵巨獸般趴伏在平原上的軍事基地，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交涉的每一個細節。
這個突然空降到青江市的銀狼商會執事官，處處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
那晚在萬寶樓，他以杜老的身份與這位執事官接觸時，就察覺到對方身上特有的氣息。
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秦戰沒有回頭，背負著雙手看著窗外。
齊鋒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通過大樓安檢系統自動生成的數據分析報告。
他走到距離秦戰三米遠的地方停下，雙腿併攏，站得筆直。
「司令，人已經送出基地大門了。」
「一路上有什麼異常？」秦戰轉過身，視線落在參謀手裡的那份電子簡報上。
齊鋒搖了搖頭，神情顯得十分嚴肅：「沒有任何異常。他全程都沒有多看基地的布防一眼，也沒有主動開口打探任何消息。」
說到這裡，齊鋒走上前，將電子簡報雙手遞給秦戰：「這是安檢儀和走廊生命體徵探測器捕捉到的數據。我讓情報科在十分鐘內做了一份交叉對比。」
秦戰接過平板，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掃過。
「他身上沒有攜帶任何常規武器，但探測器在掃描他的大衣內側時，遭遇了某種高階靈能材料的屏蔽，無法看穿風衣下的具體裝備。不過根據重量分布和衣物褶皺的受力點分析，情報科判定他身上可能帶有某種高品階的武器。」
秦戰的疑心被進一步放大，他盯著屏幕上的數據圖，繼續問道：「體徵數據呢？」
「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齊鋒指著屏幕上的一組波段圖，「他的心跳、血壓、呼吸頻率在整個會面過程中，都沒有出現過超過百分之三的波動。這種對身體機能的控制力，就算是總部軍區那些經歷過嚴酷死刑訓練的王牌特工，也很難做到。」
「至於靈能反應……」齊鋒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遲疑，「他的靈能波動十分微弱，幾乎等同於一個剛剛完成覺醒的新人。」
這位掌控數十萬武裝力量的戰區最高長官，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得一乾二淨。
他試圖用官方最無懈可擊的藉口，來掩蓋他私底下那些見不得光的行動。
林越坐在沙發上，雙手隨意搭在真皮扶手上。
面對秦戰這種滴水不漏的老狐狸，他眼神冷漠，沒有任何急躁。
在這個層面的交鋒中，誰先亮出底牌，誰就失去了談判的籌碼。
秦戰在等他開出價碼，或者是等他拿出確鑿的證據來證明零號遺物就在銀狼商會手裡。
但林越當然不會順著對方的步調走。
他瞥了一眼那杯早已停止冒熱氣的紫砂茶，隨後乾脆利落地站起身，黑色皮風衣的下擺順著動作自然垂落。
「既然秦司令認定那只是一場針對盜竊犯的常規追捕，看來是我銀狼商會的情報網出現了嚴重誤判。」
林越居高臨下地看著穩坐如山的秦戰，語氣中不帶半分情緒起伏，「本來以為軍方對這件東西勢在必得，想做個順水人情，順便談點實質性的合作。」
「現在看來，秦司令似乎並不感興趣。」
秦戰依舊端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前，那張布滿歲月風霜的臉龐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作為軍方的最高掌權者之一，什麼樣的陣仗沒見過。
這種言語上的試探，還不足以讓他亂了陣腳。
林越整理了一下領口的那枚銀狼徽記，隨後轉過身，向著辦公室的大門走去，沒有絲毫遲疑或者等待對方挽留的意思。
就在林越的手即將觸碰到黃銅門把手的時候，秦戰低沉渾厚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執事官閣下，軍方的東西，終究是軍方的。」
「不管是誰拿了，最後都得原封不動地吐出來。」
這句看似隨意的補充，實則是秦戰最後的一次試探，也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警告。
林越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只留給秦戰一個冷峻的側臉。
「這世上，只要明碼標價，就不愁找不到買家。」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想要零號遺物的可不止你們軍方。暗處那些買家，開出的籌碼或許比秦司令想像的要大得多。這筆買賣既然談不攏，那就算了。」
說罷，他握住門把手，準備向下壓去。
秦戰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終究沒有出聲挽留，只是對著門外沉聲吩咐：「齊鋒，替我送客。」
房門被從外面拉開，一直守在走廊上的齊鋒參謀立刻側身讓開通道，對著林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執事官閣下，這邊請。」
林越邁步走出辦公室，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專用電梯。
齊鋒落後他半個身位，保持著標準的軍姿跟隨。
電梯門在兩人面前開啟，林越走入轎廂，齊鋒按下了一樓的按鈕，電梯快速下降。
林越通過玻璃轎廂，看著外圍訓練場上依舊在進行的機甲火力測試，心底冷笑。
秦戰這隻老狐狸，確實能忍。
蟄伏十幾年，防備心堅如磐石。
但這不重要。
零號遺物這四個字，就是最致命的魚餌。
只要這根刺扎進心裡，憑藉秦戰對那件東西的極端渴望，遲早會尋著血腥味爬過來。
只要這顆懷疑的種子種下去了，憑藉秦戰對那件東西的病態渴望，遲早會自己尋著味道找過來。
只要他表現得越是毫不在意，秦戰就越會覺得銀狼商會手中握有實打實的籌碼。
這是一場心理博弈，誰先露怯，誰就會被對方吃得骨頭都不剩。
一樓大廳很快到達，那輛防彈裝甲越野車已經停在台階下方等候。
天空中的雲層壓得更低了，仿佛隨時都會有一場暴雨傾盆而下。
齊鋒一路將林越護送到車門前，親自替他拉開車門。
「執事官閣下慢走，若是商會方面有需要跟軍方常規採購的物資，可以直接聯繫後勤部。」齊鋒的言辭十分客套，挑不出任何毛病，這是軍方標準的送客流程。
林越坐進後排，隔著車窗看了這名參謀一眼，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車輛啟動，引擎的轟鳴聲覆蓋了周圍沉悶的空氣，越野車沿著來時的道路，朝著北部戰區那道厚重的合金閘門駛去。
車廂內依然保持著那種死寂般的安靜。
林越靠在寬大的座椅靠背上，通過【超凡感知】的天賦，他能夠清晰地察覺到沿途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火力點和監控探頭正在對這輛車進行最後的掃視。
越野車順利穿過合金閘門，駛出軍事駐地的範圍。
荒涼的平原重新出現在視野中，路邊的廢棄掩體在陰沉的天色下顯得格外荒涼。
林越閉上眼睛。
這個老狐狸絕對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軍方明面上不動手，不代表暗地裡不會出招。
魚餌已撒好，就等著魚兒來咬鉤了。
……
隨著厚重的實木門在一聲輕響中徹底閉合，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卸去了某種支撐。
秦戰依舊坐在沙發上，但那張冷硬的面孔，終於無法維持平靜。
他盯著茶几上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紫砂茶水，胸膛的起伏頻率比剛才快了些許。
他抬起手，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捏眉心，試圖將腦海中那些雜亂無章的思緒強行壓制下去。
要說他對零號遺物不上心，那絕對是天大的笑話。
為了那件東西，他在這片北部戰區耗費了多少心血，動用了多少暗中培養的資源，甚至不惜違背常理，將戰區最精銳的嗅探者小隊像撒網一樣灑出去。
就在剛才，當那個年輕執事官用一種毫無波瀾的語氣說出那四個字的時候，秦戰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狠狠攥了一把。
對方不僅僅知道零號遺物的存在，甚至清楚當年林遠州夫婦帶隊進入時空裂隙的絕對機密。
這種級別的情報，除了軍方最核心的那幾個老傢伙，外界根本不可能有人知曉。
秦戰站起身，邁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俯瞰著下方如同鋼鐵巨獸般趴伏在平原上的軍事基地，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交涉的每一個細節。
這個突然空降到青江市的銀狼商會執事官，處處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
那晚在萬寶樓，他以杜老的身份與這位執事官接觸時，就察覺到對方身上特有的氣息。
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秦戰沒有回頭，背負著雙手看著窗外。
齊鋒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通過大樓安檢系統自動生成的數據分析報告。
他走到距離秦戰三米遠的地方停下，雙腿併攏，站得筆直。
「司令，人已經送出基地大門了。」
「一路上有什麼異常？」秦戰轉過身，視線落在參謀手裡的那份電子簡報上。
齊鋒搖了搖頭，神情顯得十分嚴肅：「沒有任何異常。他全程都沒有多看基地的布防一眼，也沒有主動開口打探任何消息。」
說到這裡，齊鋒走上前，將電子簡報雙手遞給秦戰：「這是安檢儀和走廊生命體徵探測器捕捉到的數據。我讓情報科在十分鐘內做了一份交叉對比。」
秦戰接過平板，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掃過。
「他身上沒有攜帶任何常規武器，但探測器在掃描他的大衣內側時，遭遇了某種高階靈能材料的屏蔽，無法看穿風衣下的具體裝備。不過根據重量分布和衣物褶皺的受力點分析，情報科判定他身上可能帶有某種高品階的武器。」
秦戰的疑心被進一步放大，他盯著屏幕上的數據圖，繼續問道：「體徵數據呢？」
「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齊鋒指著屏幕上的一組波段圖，「他的心跳、血壓、呼吸頻率在整個會面過程中，都沒有出現過超過百分之三的波動。這種對身體機能的控制力，就算是總部軍區那些經歷過嚴酷死刑訓練的王牌特工，也很難做到。」
「至於靈能反應……」齊鋒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遲疑，「他的靈能波動十分微弱，幾乎等同於一個剛剛完成覺醒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