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我要賣一個人
水汽繚繞間，室內的死寂持續了數秒。
秦戰提著銅壺的手穩穩落下，將滾燙的器皿放回原位。他面上的詫異迅速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極為凝重的審視。
作為北部戰區最高長官，他化身「杜老」混跡市井，用的只不過是極為常規的易容道具。
雖然手段普通，但多年來從未出過岔子。
如今被這個年輕執事官一口道破，這無疑證明對方手裡握著超出他預知的底牌或者是情報。
「銀狼商會的高層，確實名不虛傳。」秦戰將身子靠向椅背，徹底卸下了剛才那副官方做派。
他沒有去追問對方是如何看穿偽裝的，那毫無意義。
辦公室里的空氣開始凝滯，屬於軍方將領的鐵血威壓毫無保留地擴散開來。
「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就不兜圈子了。」秦戰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直視林越那張經過靈能禁器改變的面龐，「執事官閣下特意跑這一趟，口中所說的大買賣，到底是什麼？」
林越依舊保持著放鬆的坐姿。他看著茶几上那杯冒著白氣的紫砂茶，食指輕輕敲擊著真皮扶手。
既然秦戰迫切想要的是那件「零號遺物」，那他今天就是要拿這東西做局。
「我要賣一個人。」林越停止敲擊動作，視線徑直迎上秦戰。
秦戰眉頭微皺：「誰？」
「林越。」
「執事官閣下的提議，未免荒唐了些。」秦戰看上去面不改色，聲音中不帶半點起伏，「銀狼商會的生意遍布整個龍夏國，什麼時候開始干起人口販賣的勾當了？一個人，何談買賣二字。」
林越完全無視了那股逼人的威壓。
他靠著椅背，單手搭在沙發扶手上，食指輕輕滑過真皮表面的紋路。
「人，固然不能買賣。」林越語氣平緩，每一個字都咬得極為清晰，「但如果這筆買賣，賣的是他身上的東西呢？」
他的手指停住，視線穿過茶几上方升騰的水汽，徑直望著秦戰的雙眼。
「比如說……零號遺物。」
這四個字落下的瞬間，辦公室內的空氣宛如被瞬間抽乾。
秦戰那張岩石般的面容依舊保持著冷硬，但胸腔內那顆多年來早已古井無波的心臟，卻完全不受控制地重重跳動了一下。
零號遺物！
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到手的東西。
為了拿到這件東西，他在青江市運作了十多年，甚至在林越拿走這件東西後動用了最精銳的『嗅探者』部隊，在青江市的周邊區域布下天羅地網。
結果卻連對方的一片衣角都沒摸到，那小子就如同徹底蒸發了一般。
秦戰死死盯著眼前的年輕人，思緒快速運轉。
軍方耗費大量資源都未能找到的人，難不成已經被銀狼商會的情報網準確定位了，還是說這零號遺物已經到了他們的手中。
若真如此，這執事官今天拋出的東西，價值確實夠大。
「看來，銀狼的刀，確實要比軍方伸的還要長。」秦戰端起面前已經略微降溫的茶水一飲而盡。
「但這四個字，代表的是軍方最高級別的絕密機密。哪怕你是商會的高層，沾染上這種東西，也會引來殺身之禍。」
他在警告，同時也在極力掩蓋內心掀起的驚濤駭浪。
林越根本沒有理會這種言語上的威脅。他的目光依舊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但在【靈魂感知】的世界裡，秦戰此時的反應卻是一覽無餘。
在林越的感知視野中，秦戰周圍原本平穩沉靜的精神能量，在那四個字出口的剎那，轟然震盪。
這種波動中夾雜著極度的震驚強烈的貪婪，以及一絲隱藏極深的恐懼。
這足以證明，秦戰對「零號遺物」的執念，遠遠超出了普通軍方將領執行尋找流失物資任務的標準。
他所圖謀的，絕不是簡單地將東西上交，而是還有著不可告人的私人目的，甚至是牽扯到暗黑議團的更深層布局。
「如果怕惹麻煩，我就不會坐在這裡。」
林越身體向後靠了靠，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
「秦將軍應該很清楚，軍方下達的最高通緝令上，那個叫林越的年輕人本身沒有任何價值。他在青江市長大，覺醒的也不過是最底層的F級槍炮師天賦。」
林越用一種絕對客觀的第三人稱語氣，評價著自己的過去。
這種理智足以達到了近乎剝離的情感控制，讓秦戰完全無法將眼前這個運籌帷幄的執事官，與那個在荒野上逃亡的底層覺醒者聯繫在一起。
「你們之所以像瘋了一樣的滿世界找他，卻不在乎他的死活，只在乎他從柳家別墅地下室裡帶走的那件東西。」
秦戰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端起面前的那杯茶，湊到唇邊抿了一口，似乎想用這個動作來平復情緒。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秦戰放下茶杯，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我知道的，遠比你以為的要多。」林越的語調依舊平緩，「比如，十年前那場被軍方列為禁忌的時空裂隙探索任務。」
「再比如，當時帶隊進入那條封閉裂隙的兩位首席研究員，林遠州和蘇晴。」
當聽到這兩個名字時，秦戰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一分。
林越將對方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繼續說道：「那兩位研究員在付出極大代價後，從裂隙最深處帶出了一件無法被現有科學體系解析的物品。軍方內部將其代號定為『零號遺物』。」
「但奇怪的是，物品帶出後不久，林遠州夫婦便遭到了各方勢力追殺，最後神秘失蹤，連帶著那件遺物也下落不明。對此軍方封鎖了所有消息，對外宣稱是一場實驗事故。」
說到這裡，林越停頓了一下，目光死死的盯著秦戰。
「直到不久前，那個叫林越的年輕人被柳家掃地出門，意外觸動了柳振雄藏在別墅地下的保險庫，這件失蹤十多年的東西才得以重新見光。」
「緊接著，各方勢力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傾巢而出。其中追得最緊的，就是北部戰區下轄的秘密行動隊。」
林越在講述這些往事時，心中沒有泛起任何波瀾。
他將所有的私人仇恨和情緒波動死死壓制在心底最深處，只展現出一個情報掌控者應有的冷酷與精準。
秦戰沉默著。
他沒有立刻承認，也沒有急於否認，而是用手指緩慢地摩擦著紫砂茶杯的邊緣。
他試圖想摸清眼前這位執事官的底牌到底有多厚。
「故事編得很精彩。但執事官閣下似乎弄錯了一件事。」
沉吟了一下，秦戰抬起頭，臉上的情緒已經被重新收斂。
「軍方確實在通緝林越，那是因為他涉嫌盜竊軍方流失的機密物資。至於你說的什麼秘密行動隊，這不過是荒野上那些不入流的僱傭兵和賞金獵人為了利益搞出的鬧劇。軍方從不參與這種上不得台面的私下獵殺。」
秦戰提著銅壺的手穩穩落下，將滾燙的器皿放回原位。他面上的詫異迅速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極為凝重的審視。
作為北部戰區最高長官，他化身「杜老」混跡市井，用的只不過是極為常規的易容道具。
雖然手段普通，但多年來從未出過岔子。
如今被這個年輕執事官一口道破，這無疑證明對方手裡握著超出他預知的底牌或者是情報。
「銀狼商會的高層，確實名不虛傳。」秦戰將身子靠向椅背，徹底卸下了剛才那副官方做派。
他沒有去追問對方是如何看穿偽裝的，那毫無意義。
辦公室里的空氣開始凝滯，屬於軍方將領的鐵血威壓毫無保留地擴散開來。
「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就不兜圈子了。」秦戰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直視林越那張經過靈能禁器改變的面龐，「執事官閣下特意跑這一趟，口中所說的大買賣，到底是什麼？」
林越依舊保持著放鬆的坐姿。他看著茶几上那杯冒著白氣的紫砂茶，食指輕輕敲擊著真皮扶手。
既然秦戰迫切想要的是那件「零號遺物」，那他今天就是要拿這東西做局。
「我要賣一個人。」林越停止敲擊動作，視線徑直迎上秦戰。
秦戰眉頭微皺：「誰？」
「林越。」
「執事官閣下的提議，未免荒唐了些。」秦戰看上去面不改色，聲音中不帶半點起伏，「銀狼商會的生意遍布整個龍夏國，什麼時候開始干起人口販賣的勾當了？一個人，何談買賣二字。」
林越完全無視了那股逼人的威壓。
他靠著椅背，單手搭在沙發扶手上，食指輕輕滑過真皮表面的紋路。
「人，固然不能買賣。」林越語氣平緩，每一個字都咬得極為清晰，「但如果這筆買賣，賣的是他身上的東西呢？」
他的手指停住，視線穿過茶几上方升騰的水汽，徑直望著秦戰的雙眼。
「比如說……零號遺物。」
這四個字落下的瞬間，辦公室內的空氣宛如被瞬間抽乾。
秦戰那張岩石般的面容依舊保持著冷硬，但胸腔內那顆多年來早已古井無波的心臟，卻完全不受控制地重重跳動了一下。
零號遺物！
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到手的東西。
為了拿到這件東西，他在青江市運作了十多年，甚至在林越拿走這件東西後動用了最精銳的『嗅探者』部隊，在青江市的周邊區域布下天羅地網。
結果卻連對方的一片衣角都沒摸到，那小子就如同徹底蒸發了一般。
秦戰死死盯著眼前的年輕人，思緒快速運轉。
軍方耗費大量資源都未能找到的人，難不成已經被銀狼商會的情報網準確定位了，還是說這零號遺物已經到了他們的手中。
若真如此，這執事官今天拋出的東西，價值確實夠大。
「看來，銀狼的刀，確實要比軍方伸的還要長。」秦戰端起面前已經略微降溫的茶水一飲而盡。
「但這四個字，代表的是軍方最高級別的絕密機密。哪怕你是商會的高層，沾染上這種東西，也會引來殺身之禍。」
他在警告，同時也在極力掩蓋內心掀起的驚濤駭浪。
林越根本沒有理會這種言語上的威脅。他的目光依舊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但在【靈魂感知】的世界裡，秦戰此時的反應卻是一覽無餘。
在林越的感知視野中，秦戰周圍原本平穩沉靜的精神能量，在那四個字出口的剎那，轟然震盪。
這種波動中夾雜著極度的震驚強烈的貪婪，以及一絲隱藏極深的恐懼。
這足以證明，秦戰對「零號遺物」的執念，遠遠超出了普通軍方將領執行尋找流失物資任務的標準。
他所圖謀的，絕不是簡單地將東西上交，而是還有著不可告人的私人目的，甚至是牽扯到暗黑議團的更深層布局。
「如果怕惹麻煩，我就不會坐在這裡。」
林越身體向後靠了靠，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
「秦將軍應該很清楚，軍方下達的最高通緝令上，那個叫林越的年輕人本身沒有任何價值。他在青江市長大，覺醒的也不過是最底層的F級槍炮師天賦。」
林越用一種絕對客觀的第三人稱語氣，評價著自己的過去。
這種理智足以達到了近乎剝離的情感控制，讓秦戰完全無法將眼前這個運籌帷幄的執事官，與那個在荒野上逃亡的底層覺醒者聯繫在一起。
「你們之所以像瘋了一樣的滿世界找他，卻不在乎他的死活，只在乎他從柳家別墅地下室裡帶走的那件東西。」
秦戰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端起面前的那杯茶，湊到唇邊抿了一口，似乎想用這個動作來平復情緒。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秦戰放下茶杯，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我知道的，遠比你以為的要多。」林越的語調依舊平緩，「比如，十年前那場被軍方列為禁忌的時空裂隙探索任務。」
「再比如，當時帶隊進入那條封閉裂隙的兩位首席研究員，林遠州和蘇晴。」
當聽到這兩個名字時，秦戰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一分。
林越將對方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繼續說道：「那兩位研究員在付出極大代價後，從裂隙最深處帶出了一件無法被現有科學體系解析的物品。軍方內部將其代號定為『零號遺物』。」
「但奇怪的是，物品帶出後不久，林遠州夫婦便遭到了各方勢力追殺，最後神秘失蹤，連帶著那件遺物也下落不明。對此軍方封鎖了所有消息，對外宣稱是一場實驗事故。」
說到這裡，林越停頓了一下，目光死死的盯著秦戰。
「直到不久前，那個叫林越的年輕人被柳家掃地出門，意外觸動了柳振雄藏在別墅地下的保險庫，這件失蹤十多年的東西才得以重新見光。」
「緊接著，各方勢力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傾巢而出。其中追得最緊的，就是北部戰區下轄的秘密行動隊。」
林越在講述這些往事時，心中沒有泛起任何波瀾。
他將所有的私人仇恨和情緒波動死死壓制在心底最深處，只展現出一個情報掌控者應有的冷酷與精準。
秦戰沉默著。
他沒有立刻承認，也沒有急於否認，而是用手指緩慢地摩擦著紫砂茶杯的邊緣。
他試圖想摸清眼前這位執事官的底牌到底有多厚。
「故事編得很精彩。但執事官閣下似乎弄錯了一件事。」
沉吟了一下，秦戰抬起頭，臉上的情緒已經被重新收斂。
「軍方確實在通緝林越，那是因為他涉嫌盜竊軍方流失的機密物資。至於你說的什麼秘密行動隊，這不過是荒野上那些不入流的僱傭兵和賞金獵人為了利益搞出的鬧劇。軍方從不參與這種上不得台面的私下獵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