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你故意的
「行，我換。「
「...你有什么正式一點的衣服？「
「什麼叫正式？「
「就是...不像現在這樣在家穿的。「
「那叫睡衣。「
「...你平時出門穿什麼？「
「這件白T恤啊。「
「...「
麗芙的表情有點複雜。
「你除了白T恤還有別的嗎？「
「有。「
「什麼？「
「黑T恤。「
「...「
「還有一件藍白條紋的，去年買的。「
「...你穿那件。「
「哪件？「
「...藍白條紋的。「
「行。「
李陽回房間換衣服。
三分鐘就出來了。
藍白條紋的短袖，配那條深灰色的運動褲。
「...褲子也換。「
「這條褲子怎麼了？「
「...太休閒了。「
「我平時都這麼穿。「
「平時是平時，今天是今天。「
「今天怎麼了？「
「...「
麗芙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今天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出門。「
李陽的動作頓了一下。
「不是第一次了吧。「
「...是第一次穿成這樣一起出門。「
「穿成哪樣？「
「...「
她比劃了一下。
「就是...都穿得好看一點的那種。「
李陽看著她比劃的手勢，忍不住笑了一下。
「行，那我再換條褲子。「
「...你有什麼褲子？「
「牛仔褲。「
「...就一條？「
「兩條。「
「兩條都是什麼顏色？「
「一條深藍，一條淺藍。「
「...「
麗芙沉默了兩秒。
「隨便哪條都行。「
「你幫我選。「
「...我不幫你選褲子。「
「為什麼？「
「因為...不太好。「
「怎麼不好了？「
「...「
她別過臉去。
「我幫你選上衣已經是極限了。「
李陽樂了。
「行，那我自己選。「
「...嗯。「
他走回房間，翻了翻衣櫃，拿出那條深藍的牛仔褲。
換好出來，麗芙已經在玄關穿鞋了。
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鞋帶系得很仔細。
「你什麼時候買的這雙鞋？「
「...之前就買了。「
「之前是多久？「
「...來這兒之前。「
「挪威買的？「
「...網上買的。「
「寄過來的？「
「嗯。「
「你寄到學校的？「
「...寄到這裡的。「
李陽愣了一下。
「你還沒來的時候就已經買了？「
「...嗯。「
「你怎麼知道尺碼合適？「
「...「
麗芙低著頭，整理鞋帶。
「...你媽媽的腳跟我差不多大。「
「你問我媽了？「
「...問了一下。「
「什麼時候問的？「
「...「
她沒回答。
李陽也沒追問。
他蹲下來，開始系自己的鞋帶。
「你等一下，我鞋帶鬆了。「
「...嗯。「
麗芙站在旁邊等著。
玄關那盞小夜燈還亮著。
「阿陽。「
「嗯？「
「...我們今天去哪？「
李陽繫鞋帶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好像確實沒想過這個問題。
「你想去哪？「
「...
她想了想。
「不知道。「
「那就先出門再說。「
「...好。「
「你想走路還是坐車？「
「...走路。「
「走去哪？「
「...
麗芙看著門口。
「...隨便。「
「沒有隨便這個選項。「
「有。「
「沒有。「
「...那你說去哪。「
李陽站起來，拉開房門。
「去海邊。「
「...
麗芙愣了一下。
「海邊？「
「嗯。「
「現在？「
「現在。「
「...遠嗎？「
「坐公交四站，走路的話...半小時吧。「
「...走路去？「
「你想走路。「
「...「
她看著門外亮晃晃的陽光，又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
「我換雙運動鞋。「
「帆布鞋不能走路？「
「...能走，但走久了腳疼。「
「那換吧。「
麗芙轉身回了房間。
李陽靠在門框上等著。
手機亮了一下。
是鄭曉月發來的消息。
【媽：出去了？】
【李陽：嗯，帶她去海邊。】
【媽：天氣好，去吧。記得帶水。】
【李陽：知道了。】
【媽：她吃早飯了沒？】
【李陽：她做的。】
【媽：？？？】
【媽：她做的？】
【李陽：嗯，煎蛋和白粥。】
【媽：...好吃嗎？】
【李陽：還行。】
【媽：什麼叫還行？】
【李陽：就是還行。】
【媽：李陽你正經回答。】
【李陽：好吃。】
【媽：這還差不多。】
【媽：你別欺負人家。】
【李陽：媽，我什麼時候欺負過她。】
【媽：你嘴上不饒人，你自己心裡沒數？】
【李陽：……】
【媽：行了，不說了，玩得開心。】
【媽：拍張照給我看看。】
【李陽：知道了。】
他鎖了屏幕。
麗芙換好運動鞋出來了。
白色的，鞋底有點厚。
「這雙鞋跟你的褲子不配。「
「...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那換什麼？「
「帆布鞋不是也能走嗎？「
「你不是說走久了腳疼？「
「...你記錯了。「
「我沒記錯，你剛才說'帆布鞋走久了腳疼'。「
「...
麗芙抿了抿嘴。
「那是我說著玩的。「
「為什麼要說著玩？「
「...
她拎了拎褲腳。
「帆布鞋好看。「
「那你就穿帆布鞋。「
「你不嫌我腳疼？「
「你自己的腳，你說了算。「
「...
麗芙看著他，猶豫了兩秒。
「那我還是穿帆布鞋吧。「
「行。「
「你等我。「
「嗯。「
她回房間換鞋。
李陽拿起門口的鑰匙和手機，順手把水杯灌滿了兩瓶，揣進背包里。
背包是上周鄭曉月塞給他的，說是去海邊可以用。
他拉開拉鏈檢查了一下。
防曬霜、濕巾、小毛巾、創可貼、一包紙巾、兩瓶水。
他媽準備得還挺齊全。
麗芙換好鞋出來了。
還是那雙白色帆布鞋。
「好看。「
「...「
她低頭看了一眼。
「真的嗎？「
「真的。「
「不是因為我換回來了你才這麼說的？「
「是。「
「...「
「你非要問，我就說實話。「
「...你實話就不能好聽一點嗎？「
「我已經說很好聽了。「
「哪裡好聽了？「
「'好看'兩個字，就是很好聽的話。「
「...就這樣？「
「就這樣。「
「...「
麗芙拎了拎包帶，往門口走。
「走了。「
「嗯。「
李陽鎖上門，跟上她。
走廊的燈是聲控的，他們的腳步聲一響就亮了。
「阿陽。「
「嗯？「
「...今天天氣很好。「
「嗯。「
「陽光很亮。「
「嗯。「
「你能不能別光說'嗯'？「
「嗯？「
「...「
她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你故意的。「
「沒有。「
「有。「
「...行，有。「
「你承認了？「
「嗯。「
「...「
「你看，你讓我別光說'嗯'，我說了別的，你又說我故意。「
「...「
麗芙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你有什么正式一點的衣服？「
「什麼叫正式？「
「就是...不像現在這樣在家穿的。「
「那叫睡衣。「
「...你平時出門穿什麼？「
「這件白T恤啊。「
「...「
麗芙的表情有點複雜。
「你除了白T恤還有別的嗎？「
「有。「
「什麼？「
「黑T恤。「
「...「
「還有一件藍白條紋的，去年買的。「
「...你穿那件。「
「哪件？「
「...藍白條紋的。「
「行。「
李陽回房間換衣服。
三分鐘就出來了。
藍白條紋的短袖，配那條深灰色的運動褲。
「...褲子也換。「
「這條褲子怎麼了？「
「...太休閒了。「
「我平時都這麼穿。「
「平時是平時，今天是今天。「
「今天怎麼了？「
「...「
麗芙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今天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出門。「
李陽的動作頓了一下。
「不是第一次了吧。「
「...是第一次穿成這樣一起出門。「
「穿成哪樣？「
「...「
她比劃了一下。
「就是...都穿得好看一點的那種。「
李陽看著她比劃的手勢，忍不住笑了一下。
「行，那我再換條褲子。「
「...你有什麼褲子？「
「牛仔褲。「
「...就一條？「
「兩條。「
「兩條都是什麼顏色？「
「一條深藍，一條淺藍。「
「...「
麗芙沉默了兩秒。
「隨便哪條都行。「
「你幫我選。「
「...我不幫你選褲子。「
「為什麼？「
「因為...不太好。「
「怎麼不好了？「
「...「
她別過臉去。
「我幫你選上衣已經是極限了。「
李陽樂了。
「行，那我自己選。「
「...嗯。「
他走回房間，翻了翻衣櫃，拿出那條深藍的牛仔褲。
換好出來，麗芙已經在玄關穿鞋了。
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鞋帶系得很仔細。
「你什麼時候買的這雙鞋？「
「...之前就買了。「
「之前是多久？「
「...來這兒之前。「
「挪威買的？「
「...網上買的。「
「寄過來的？「
「嗯。「
「你寄到學校的？「
「...寄到這裡的。「
李陽愣了一下。
「你還沒來的時候就已經買了？「
「...嗯。「
「你怎麼知道尺碼合適？「
「...「
麗芙低著頭，整理鞋帶。
「...你媽媽的腳跟我差不多大。「
「你問我媽了？「
「...問了一下。「
「什麼時候問的？「
「...「
她沒回答。
李陽也沒追問。
他蹲下來，開始系自己的鞋帶。
「你等一下，我鞋帶鬆了。「
「...嗯。「
麗芙站在旁邊等著。
玄關那盞小夜燈還亮著。
「阿陽。「
「嗯？「
「...我們今天去哪？「
李陽繫鞋帶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好像確實沒想過這個問題。
「你想去哪？「
「...
她想了想。
「不知道。「
「那就先出門再說。「
「...好。「
「你想走路還是坐車？「
「...走路。「
「走去哪？「
「...
麗芙看著門口。
「...隨便。「
「沒有隨便這個選項。「
「有。「
「沒有。「
「...那你說去哪。「
李陽站起來，拉開房門。
「去海邊。「
「...
麗芙愣了一下。
「海邊？「
「嗯。「
「現在？「
「現在。「
「...遠嗎？「
「坐公交四站，走路的話...半小時吧。「
「...走路去？「
「你想走路。「
「...「
她看著門外亮晃晃的陽光，又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
「我換雙運動鞋。「
「帆布鞋不能走路？「
「...能走，但走久了腳疼。「
「那換吧。「
麗芙轉身回了房間。
李陽靠在門框上等著。
手機亮了一下。
是鄭曉月發來的消息。
【媽：出去了？】
【李陽：嗯，帶她去海邊。】
【媽：天氣好，去吧。記得帶水。】
【李陽：知道了。】
【媽：她吃早飯了沒？】
【李陽：她做的。】
【媽：？？？】
【媽：她做的？】
【李陽：嗯，煎蛋和白粥。】
【媽：...好吃嗎？】
【李陽：還行。】
【媽：什麼叫還行？】
【李陽：就是還行。】
【媽：李陽你正經回答。】
【李陽：好吃。】
【媽：這還差不多。】
【媽：你別欺負人家。】
【李陽：媽，我什麼時候欺負過她。】
【媽：你嘴上不饒人，你自己心裡沒數？】
【李陽：……】
【媽：行了，不說了，玩得開心。】
【媽：拍張照給我看看。】
【李陽：知道了。】
他鎖了屏幕。
麗芙換好運動鞋出來了。
白色的，鞋底有點厚。
「這雙鞋跟你的褲子不配。「
「...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那換什麼？「
「帆布鞋不是也能走嗎？「
「你不是說走久了腳疼？「
「...你記錯了。「
「我沒記錯，你剛才說'帆布鞋走久了腳疼'。「
「...
麗芙抿了抿嘴。
「那是我說著玩的。「
「為什麼要說著玩？「
「...
她拎了拎褲腳。
「帆布鞋好看。「
「那你就穿帆布鞋。「
「你不嫌我腳疼？「
「你自己的腳，你說了算。「
「...
麗芙看著他，猶豫了兩秒。
「那我還是穿帆布鞋吧。「
「行。「
「你等我。「
「嗯。「
她回房間換鞋。
李陽拿起門口的鑰匙和手機，順手把水杯灌滿了兩瓶，揣進背包里。
背包是上周鄭曉月塞給他的，說是去海邊可以用。
他拉開拉鏈檢查了一下。
防曬霜、濕巾、小毛巾、創可貼、一包紙巾、兩瓶水。
他媽準備得還挺齊全。
麗芙換好鞋出來了。
還是那雙白色帆布鞋。
「好看。「
「...「
她低頭看了一眼。
「真的嗎？「
「真的。「
「不是因為我換回來了你才這麼說的？「
「是。「
「...「
「你非要問，我就說實話。「
「...你實話就不能好聽一點嗎？「
「我已經說很好聽了。「
「哪裡好聽了？「
「'好看'兩個字，就是很好聽的話。「
「...就這樣？「
「就這樣。「
「...「
麗芙拎了拎包帶，往門口走。
「走了。「
「嗯。「
李陽鎖上門，跟上她。
走廊的燈是聲控的，他們的腳步聲一響就亮了。
「阿陽。「
「嗯？「
「...今天天氣很好。「
「嗯。「
「陽光很亮。「
「嗯。「
「你能不能別光說'嗯'？「
「嗯？「
「...「
她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你故意的。「
「沒有。「
「有。「
「...行，有。「
「你承認了？「
「嗯。「
「...「
「你看，你讓我別光說'嗯'，我說了別的，你又說我故意。「
「...「
麗芙張了張嘴，沒接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