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學了就不會再錯
麗芙放下筷子，轉過頭看他。
眼睛裡有點委屈。
「...你是不是覺得我什麼都做不好？「
「沒有。「
「那你為什麼憋笑？「
「因為你打蛋的樣子很認真。「
「...「
「認真到我想拍照。「
「...你不許拍。「
「好，不拍。「
李陽舉起雙手。
「但你確實做得很認真。「
「...這有什麼好的。「
「很好。「
他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
「說明你在乎。「
「...「
麗芙低下頭。
「...你每次都這樣。「
「哪樣？「
「...說一些讓我不知道怎麼回的話。「
「不用回。「
「...那我說什麼？「
「說'謝謝'就行。「
「...「
麗芙猶豫了一下。
「...謝謝。「
「不客氣。「
李陽從碗櫃裡拿了兩隻碗，放在灶台旁邊。
「繼續吧，我看著。「
「...你站遠一點。「
「為什麼？「
「...你站這麼近，我緊張。「
「緊張什麼？「
「...緊張會出錯。「
「出錯就出錯。「
「...不行。「
「為什麼不行？「
「...會浪費食材。「
「食材不貴。「
「...但浪費不好。「
「好吧。「
李陽往後退了一步。
「這樣夠遠嗎？「
「...再遠一點。「
他又退了一步。
「現在呢？「
「...行了。「
麗芙轉回去，拿起筷子繼續攪蛋。
動作明顯比剛才流暢了一點。
李陽看著她的背影，沒說話。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起來。
廚房裡瀰漫著雞蛋的香味。
...
粥先煮上了。
火調到最小，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麗芙站在灶台邊，時不時揭開鍋蓋看一眼。
李陽坐在餐桌旁，刷著手機。
「...你別老看手機。「
「為什麼？「
「...我一個人站著很奇怪。「
「那你過來坐。「
「...我得看著火。「
「粥不會跑的。「
「...萬一溢出來呢。「
「溢出來就溢出來。「
「...那不行。「
李陽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她旁邊。
「我幫你看著。「
「...你看著也沒用，你不會關火。「
「我會。「
「...你上次差點把鍋燒了。「
「那是特殊情況。「
「...每次都是特殊情況。「
「好吧。「
李陽退回去，重新坐下。
「那你自己看著。「
「...嗯。「
麗芙又揭開鍋蓋看了一眼。
「...阿陽。「
「嗯？「
「...你以前自己住的時候，早飯都吃什麼？「
「隨便對付。「
「...怎麼對付？「
「不吃，或者泡麵。「
「...「
麗芙沉默了幾秒。
「...以後不用了。「
「不用什麼？「
「...不用吃泡麵。「
「你要天天給我做早飯？「
「...嗯。「
「不怕麻煩？「
「...不麻煩。「
「你之前說做飯麻煩。「
「...那是之前。「
「現在呢？「
「...現在不麻煩了。「
「為什麼？「
麗芙頓了頓。
「...因為是做給你吃。「
李陽愣了一下。
他沒接話。
只是嘴角彎了一下。
「...你笑什麼？「
「沒笑。「
「你又在憋笑。「
「沒憋。「
「...你嘴角在抖。「
「那是感動。「
「...你感動的時候嘴角會抖？「
「會。「
「...騙人。「
「不騙。「
麗芙轉回頭，盯著鍋里的粥。
耳根紅得發燙。
李陽沒再說話。
他重新拿起手機，打開新聞。
但屏幕上的字一個也沒看進去。
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句話。
因為是做給你吃。
他深吸了一口氣。
...
早飯端上桌。
一碗白粥，兩隻煎蛋。
煎蛋的形狀有點歪，但顏色金黃，沒有焦邊。
李陽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怎麼樣？「麗芙問。
「...怎麼樣？「
「味道。「
「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
「就是還行。「
「...具體一點。「
「鹹淡合適。「
「還有呢？「
「...有點老。「
麗芙低下頭。
「...火大了。「
「我說了還行。「
「...你說了'有點老'。「
「但我說的是鹹淡合適。「
「...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好。「
「...好你還說老？「
「因為我問了，你讓我具體一點。「
「...「
麗芙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你故意的。「
「不是。「
「是。「
「真的不是。「
「...你的表情是。「
李陽放下筷子。
「我下次不具體了。「
「...不行。「
「為什麼？「
「...我要知道哪裡不好，才能改。「
「那你問，我答。「
「...你答得不對。「
「哪裡不對？「
「...你答得不老實。「
「我很老實。「
「...你老實的時候不會笑。「
李陽無奈。
「行，我承認，我笑了一下。「
「...為什麼笑？「
「因為你太認真了。「
「...認真有什麼好笑。「
「好笑。「
「...哪裡好笑？「
「你問'具體一點'的時候，眉頭皺著，像在審犯人。「
「...「
麗芙愣了一下。
然後低下頭，扒了一口粥。
不說話了。
但嘴角彎了一下。
很小。
但李陽看見了。
他沒拆穿。
也低頭吃自己的。
...
吃完早飯，麗芙去洗碗。
李陽站在陽台上，看著樓下。
陽光正好。
樓下有幾個大爺在遛鳥。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七點四十。
「...你今天上午有課嗎？「
麗芙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
「有。「
「幾點？「
「十點。「
「...那你什麼時候出門？「
「九點。「
「...我也九點。「
「你上午不是沒課嗎？「
「...我去圖書館。「
「這麼早？「
「...嗯。「
李陽回過頭。
麗芙站在廚房門口，手上還滴著水。
「你不是說上午沒課嗎？「
「...是沒課。「
「那去圖書館幹嘛？「
「...看書。「
「看什麼書？「
「...你管這麼多幹嘛。「
「問問。「
「...中文書。「
「什麼中文書？「
「...「
麗芙頓了頓。
「...成語故事。「
李陽差點笑出聲。
「你學成語？「
「...嗯。「
「為什麼？「
「...因為有些成語我看不懂。「
「比如？「
「...比如'畫蛇添足'。「
「這怎麼了？「
「...字面意思我懂，但我不知道用在什麼時候。「
「還有呢？「
「...'對牛彈琴'。「
「這個也很難？「
「...我之前對一個同學用了。「
「然後呢？「
「...她笑了。「
「笑什麼？「
「...不知道。「
「可能你用錯了。「
「...我知道。「
「那你還學？「
「當然...學了就不會再錯。「
眼睛裡有點委屈。
「...你是不是覺得我什麼都做不好？「
「沒有。「
「那你為什麼憋笑？「
「因為你打蛋的樣子很認真。「
「...「
「認真到我想拍照。「
「...你不許拍。「
「好，不拍。「
李陽舉起雙手。
「但你確實做得很認真。「
「...這有什麼好的。「
「很好。「
他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
「說明你在乎。「
「...「
麗芙低下頭。
「...你每次都這樣。「
「哪樣？「
「...說一些讓我不知道怎麼回的話。「
「不用回。「
「...那我說什麼？「
「說'謝謝'就行。「
「...「
麗芙猶豫了一下。
「...謝謝。「
「不客氣。「
李陽從碗櫃裡拿了兩隻碗，放在灶台旁邊。
「繼續吧，我看著。「
「...你站遠一點。「
「為什麼？「
「...你站這麼近，我緊張。「
「緊張什麼？「
「...緊張會出錯。「
「出錯就出錯。「
「...不行。「
「為什麼不行？「
「...會浪費食材。「
「食材不貴。「
「...但浪費不好。「
「好吧。「
李陽往後退了一步。
「這樣夠遠嗎？「
「...再遠一點。「
他又退了一步。
「現在呢？「
「...行了。「
麗芙轉回去，拿起筷子繼續攪蛋。
動作明顯比剛才流暢了一點。
李陽看著她的背影，沒說話。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起來。
廚房裡瀰漫著雞蛋的香味。
...
粥先煮上了。
火調到最小，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麗芙站在灶台邊，時不時揭開鍋蓋看一眼。
李陽坐在餐桌旁，刷著手機。
「...你別老看手機。「
「為什麼？「
「...我一個人站著很奇怪。「
「那你過來坐。「
「...我得看著火。「
「粥不會跑的。「
「...萬一溢出來呢。「
「溢出來就溢出來。「
「...那不行。「
李陽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她旁邊。
「我幫你看著。「
「...你看著也沒用，你不會關火。「
「我會。「
「...你上次差點把鍋燒了。「
「那是特殊情況。「
「...每次都是特殊情況。「
「好吧。「
李陽退回去，重新坐下。
「那你自己看著。「
「...嗯。「
麗芙又揭開鍋蓋看了一眼。
「...阿陽。「
「嗯？「
「...你以前自己住的時候，早飯都吃什麼？「
「隨便對付。「
「...怎麼對付？「
「不吃，或者泡麵。「
「...「
麗芙沉默了幾秒。
「...以後不用了。「
「不用什麼？「
「...不用吃泡麵。「
「你要天天給我做早飯？「
「...嗯。「
「不怕麻煩？「
「...不麻煩。「
「你之前說做飯麻煩。「
「...那是之前。「
「現在呢？「
「...現在不麻煩了。「
「為什麼？「
麗芙頓了頓。
「...因為是做給你吃。「
李陽愣了一下。
他沒接話。
只是嘴角彎了一下。
「...你笑什麼？「
「沒笑。「
「你又在憋笑。「
「沒憋。「
「...你嘴角在抖。「
「那是感動。「
「...你感動的時候嘴角會抖？「
「會。「
「...騙人。「
「不騙。「
麗芙轉回頭，盯著鍋里的粥。
耳根紅得發燙。
李陽沒再說話。
他重新拿起手機，打開新聞。
但屏幕上的字一個也沒看進去。
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句話。
因為是做給你吃。
他深吸了一口氣。
...
早飯端上桌。
一碗白粥，兩隻煎蛋。
煎蛋的形狀有點歪，但顏色金黃，沒有焦邊。
李陽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怎麼樣？「麗芙問。
「...怎麼樣？「
「味道。「
「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
「就是還行。「
「...具體一點。「
「鹹淡合適。「
「還有呢？「
「...有點老。「
麗芙低下頭。
「...火大了。「
「我說了還行。「
「...你說了'有點老'。「
「但我說的是鹹淡合適。「
「...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好。「
「...好你還說老？「
「因為我問了，你讓我具體一點。「
「...「
麗芙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你故意的。「
「不是。「
「是。「
「真的不是。「
「...你的表情是。「
李陽放下筷子。
「我下次不具體了。「
「...不行。「
「為什麼？「
「...我要知道哪裡不好，才能改。「
「那你問，我答。「
「...你答得不對。「
「哪裡不對？「
「...你答得不老實。「
「我很老實。「
「...你老實的時候不會笑。「
李陽無奈。
「行，我承認，我笑了一下。「
「...為什麼笑？「
「因為你太認真了。「
「...認真有什麼好笑。「
「好笑。「
「...哪裡好笑？「
「你問'具體一點'的時候，眉頭皺著，像在審犯人。「
「...「
麗芙愣了一下。
然後低下頭，扒了一口粥。
不說話了。
但嘴角彎了一下。
很小。
但李陽看見了。
他沒拆穿。
也低頭吃自己的。
...
吃完早飯，麗芙去洗碗。
李陽站在陽台上，看著樓下。
陽光正好。
樓下有幾個大爺在遛鳥。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七點四十。
「...你今天上午有課嗎？「
麗芙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
「有。「
「幾點？「
「十點。「
「...那你什麼時候出門？「
「九點。「
「...我也九點。「
「你上午不是沒課嗎？「
「...我去圖書館。「
「這麼早？「
「...嗯。「
李陽回過頭。
麗芙站在廚房門口，手上還滴著水。
「你不是說上午沒課嗎？「
「...是沒課。「
「那去圖書館幹嘛？「
「...看書。「
「看什麼書？「
「...你管這麼多幹嘛。「
「問問。「
「...中文書。「
「什麼中文書？「
「...「
麗芙頓了頓。
「...成語故事。「
李陽差點笑出聲。
「你學成語？「
「...嗯。「
「為什麼？「
「...因為有些成語我看不懂。「
「比如？「
「...比如'畫蛇添足'。「
「這怎麼了？「
「...字面意思我懂，但我不知道用在什麼時候。「
「還有呢？「
「...'對牛彈琴'。「
「這個也很難？「
「...我之前對一個同學用了。「
「然後呢？「
「...她笑了。「
「笑什麼？「
「...不知道。「
「可能你用錯了。「
「...我知道。「
「那你還學？「
「當然...學了就不會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