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我在憋笑
李陽關了水龍頭，把手在圍裙上擦乾淨。
「行了，別在門口站著了。」
「...我在等你說晚安。」
「才下午五點。」
「...我知道。」
「晚上說。」
「...哦。」
麗芙的腦袋縮回去了。
李陽靠著門框，笑了。
真是個彆扭的人。
不過他喜歡。
晚上十點差五分，李陽敲了敲麗芙的房門。
「該睡了。」
「...還沒到十點。」
「還有五分鐘。」
「...五分鐘也是沒到。」
「差不多。」
「...差很多。」
李陽靠在門框上，沒走。
「...你不走嗎？」
「等你睡。」
「...你站這兒我怎麼睡。」
「我不進去。」
「...你站門口我也睡不著。」
「那我走了。」
「...你走了我也睡不著。」
「...那你想怎樣？」
麗芙的聲音悶悶地從門裡傳出來。
「...你站那兒，別動。」
李陽沒動。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一條縫。
麗芙探出半張臉。
她已經換好睡衣了，頭髮披著，臉上帶著點困意。
「...你明天幾點起？」
「七點。」
「...那我比你早。」
「你想幾點起？」
「...六點半。」
「這麼早？」
「...給你做早飯。」
「不用。」
「...我要做。」
「那我六點起。」
「...你六點起來幹嘛。」
「陪你做。」
麗芙把門開大了一點。
「...你進去。」
「進哪去？」
「...進我房間。」
「...為什麼？」
「...因為我想讓你看著我睡著。」
李陽愣了一下。
他看著麗芙的眼睛。
裡面有點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認真。
「...好。」
他走進去。
房間不大，床鋪得很整齊，枕頭上還放著那隻海豚玩偶。
麗芙已經躺下了，被子拉到下巴。
「...你坐那兒。」
她指了指床邊的椅子。
李陽坐過去。
「...你別動。」
「不動。」
「...你就這麼坐著。」
「嗯。」
「...看我。」
「看著呢。」
麗芙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
「...你能不能別看這麼久。」
「不是你讓我看的嗎？」
「...我沒讓你看這麼久。」
「你沒說時長。」
「...現在說了。」
「好。」
李陽把視線移到別處去。
看著窗台上的那盆綠蘿。
「...你不看我了。」
「嗯。」
「...為什麼？」
「你不讓我看。」
「...我沒說不讓你看。」
「你讓我別看這麼久。」
「...那你現在可以看了。」
「...你說話有邏輯嗎？」
「...沒有。」
李陽轉回頭，看著她。
麗芙的眼睛在昏暗中亮亮的，睫毛很長，眨一下像蝴蝶扇翅膀。
「...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你讓我看的。」
「...我沒讓你用這種眼神。」
「哪種？」
「...就那種。」
「哪種？」
「...很認真的那種。」
李陽沒說話。
他伸出手，在被子上方虛虛地覆了一下，沒碰到她。
「睡吧。」
「...嗯。」
「明天見。」
「...明天見。」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
「...阿陽。」
他回過頭。
麗芙的臉已經埋進被子裡了，只露出眼睛和額頭。
「...你能不能...」
「能什麼？」
「...能不能...」
她沒說完。
但李陽懂了。
他走回去，彎下腰，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
很輕。
像羽毛落下來。
「...晚安。」
他直起身，走出房間，把門帶上。
沒回頭。
但他聽見了。
門裡傳來很輕很輕的聲音。
「...晚安。」
李陽回到自己房間，把門帶上。
沒有馬上睡。
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手掌無意識地摩挲著指尖。
額頭上的觸感還留著。
很輕。
但很清晰。
他躺下去，盯著天花板。
手機亮了一下。
寢室群。
【劉莽：@呂睿 明天的穿搭想好了沒？】
【呂睿：...你們能不能讓我安靜一會兒。】
【劉莽：不能。】
【胡森：緊張啥，又不是上刑場。】
【呂睿：你懂個屁。】
【李陽：早點睡，明天別遲到。】
【劉莽：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駱駝居然主動關心人。】
【李陽：滾。】
【胡森：說真的，小睿子，明天那頓飯你請還是她請？】
【呂睿：...她說她請。】
【劉莽：臥槽，女方主動請客？】
【劉莽：這信號挺明顯的啊。】
【呂睿：什麼意思？】
【胡森：意思是她對你有意思。】
【呂睿：......】
【呂睿：你們別亂說。】
【呂睿：她可能就是客氣。】
【李陽：客氣會讓你選地方？】
【呂睿：...】
【呂睿：那我明天選哪？】
【李陽：你自己定，這種事別問我們。】
【李陽：問多了顯得沒主見。】
【呂睿：...你怎麼一會兒一個說法。】
【李陽：因為每個階段注意的點不一樣。】
【劉莽：？？？】
【胡森：？？？】
【劉莽：駱駝你什麼時候變成戀愛大師了？】
【李陽：剛入門。】
【胡森：滾。】
【劉莽：你不是和那個挪威妹妹在一起了嗎，有啥經驗傳授一下？】
【李陽：沒有。】
【李陽：全靠天賦。】
【劉莽：...】
【胡森：...】
【呂睿：...】
【呂睿：哥，你這比裝得我給你打滿分。】
【李陽：晚安。】
【李陽：明天早八，別遲到。】
發完這條，他鎖了屏幕。
閉上眼睛。
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放下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
六點二十。
手機鬧鈴還沒響。
李陽先醒了。
是生物鐘。
或者說，是某種說不清的預感。
他沒賴床，直接坐起來。
推開房門，客廳里很安靜。
廚房那邊有動靜。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
麗芙站在灶台前。
頭髮有點亂，大概是沒睡醒。
身上穿的還是昨天那件灰色T恤，沒換圍裙。
她正在打蛋。
動作比昨天熟練了一點，但還是很認真。
每一個步驟都像在完成什麼重大任務。
李陽靠在門框上，沒出聲。
看了大概半分鐘。
麗芙渾然不覺。
她把蛋液倒進碗裡，拿起筷子開始攪。
這次是畫圈。
雖然畫得有點僵硬，但方向對了。
李陽嘴角動了一下。
他正想開口，麗芙忽然轉過頭來。
「...你醒了？「
「嗯。「
「...你怎麼不出聲？「
「看你打蛋。「
「...有什麼好看的。「
「挺好看的。「
麗芙的耳朵紅了一截。
她轉回去，繼續攪蛋。
「...我今天六點起的。「
「我知道。「
「...你不是說六點起嗎？「
「我起早了。「
「...你騙人。「
「沒騙。「
「那你起這麼早幹嘛？「
「看你做飯。「
「...「
麗芙沒接話。
但攪蛋的速度快了一點。
李陽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今天做什麼？「
「...煎蛋，還有粥。「
「小米粥？「
「...不是。「
「什麼粥？「
「...白粥。「
「白粥？「
「嗯。「
「...你會煮白粥？「
「會。「
「網上看的？「
「...嗯。「
「上次你煮麵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面是面，粥是粥。「
「有道理。「
「...你別笑。「
「我沒笑。「
「你嘴角在動。「
「...我在憋笑。「
「...「
「行了，別在門口站著了。」
「...我在等你說晚安。」
「才下午五點。」
「...我知道。」
「晚上說。」
「...哦。」
麗芙的腦袋縮回去了。
李陽靠著門框，笑了。
真是個彆扭的人。
不過他喜歡。
晚上十點差五分，李陽敲了敲麗芙的房門。
「該睡了。」
「...還沒到十點。」
「還有五分鐘。」
「...五分鐘也是沒到。」
「差不多。」
「...差很多。」
李陽靠在門框上，沒走。
「...你不走嗎？」
「等你睡。」
「...你站這兒我怎麼睡。」
「我不進去。」
「...你站門口我也睡不著。」
「那我走了。」
「...你走了我也睡不著。」
「...那你想怎樣？」
麗芙的聲音悶悶地從門裡傳出來。
「...你站那兒，別動。」
李陽沒動。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一條縫。
麗芙探出半張臉。
她已經換好睡衣了，頭髮披著，臉上帶著點困意。
「...你明天幾點起？」
「七點。」
「...那我比你早。」
「你想幾點起？」
「...六點半。」
「這麼早？」
「...給你做早飯。」
「不用。」
「...我要做。」
「那我六點起。」
「...你六點起來幹嘛。」
「陪你做。」
麗芙把門開大了一點。
「...你進去。」
「進哪去？」
「...進我房間。」
「...為什麼？」
「...因為我想讓你看著我睡著。」
李陽愣了一下。
他看著麗芙的眼睛。
裡面有點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認真。
「...好。」
他走進去。
房間不大，床鋪得很整齊，枕頭上還放著那隻海豚玩偶。
麗芙已經躺下了，被子拉到下巴。
「...你坐那兒。」
她指了指床邊的椅子。
李陽坐過去。
「...你別動。」
「不動。」
「...你就這麼坐著。」
「嗯。」
「...看我。」
「看著呢。」
麗芙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
「...你能不能別看這麼久。」
「不是你讓我看的嗎？」
「...我沒讓你看這麼久。」
「你沒說時長。」
「...現在說了。」
「好。」
李陽把視線移到別處去。
看著窗台上的那盆綠蘿。
「...你不看我了。」
「嗯。」
「...為什麼？」
「你不讓我看。」
「...我沒說不讓你看。」
「你讓我別看這麼久。」
「...那你現在可以看了。」
「...你說話有邏輯嗎？」
「...沒有。」
李陽轉回頭，看著她。
麗芙的眼睛在昏暗中亮亮的，睫毛很長，眨一下像蝴蝶扇翅膀。
「...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你讓我看的。」
「...我沒讓你用這種眼神。」
「哪種？」
「...就那種。」
「哪種？」
「...很認真的那種。」
李陽沒說話。
他伸出手，在被子上方虛虛地覆了一下，沒碰到她。
「睡吧。」
「...嗯。」
「明天見。」
「...明天見。」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
「...阿陽。」
他回過頭。
麗芙的臉已經埋進被子裡了，只露出眼睛和額頭。
「...你能不能...」
「能什麼？」
「...能不能...」
她沒說完。
但李陽懂了。
他走回去，彎下腰，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
很輕。
像羽毛落下來。
「...晚安。」
他直起身，走出房間，把門帶上。
沒回頭。
但他聽見了。
門裡傳來很輕很輕的聲音。
「...晚安。」
李陽回到自己房間，把門帶上。
沒有馬上睡。
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手掌無意識地摩挲著指尖。
額頭上的觸感還留著。
很輕。
但很清晰。
他躺下去，盯著天花板。
手機亮了一下。
寢室群。
【劉莽：@呂睿 明天的穿搭想好了沒？】
【呂睿：...你們能不能讓我安靜一會兒。】
【劉莽：不能。】
【胡森：緊張啥，又不是上刑場。】
【呂睿：你懂個屁。】
【李陽：早點睡，明天別遲到。】
【劉莽：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駱駝居然主動關心人。】
【李陽：滾。】
【胡森：說真的，小睿子，明天那頓飯你請還是她請？】
【呂睿：...她說她請。】
【劉莽：臥槽，女方主動請客？】
【劉莽：這信號挺明顯的啊。】
【呂睿：什麼意思？】
【胡森：意思是她對你有意思。】
【呂睿：......】
【呂睿：你們別亂說。】
【呂睿：她可能就是客氣。】
【李陽：客氣會讓你選地方？】
【呂睿：...】
【呂睿：那我明天選哪？】
【李陽：你自己定，這種事別問我們。】
【李陽：問多了顯得沒主見。】
【呂睿：...你怎麼一會兒一個說法。】
【李陽：因為每個階段注意的點不一樣。】
【劉莽：？？？】
【胡森：？？？】
【劉莽：駱駝你什麼時候變成戀愛大師了？】
【李陽：剛入門。】
【胡森：滾。】
【劉莽：你不是和那個挪威妹妹在一起了嗎，有啥經驗傳授一下？】
【李陽：沒有。】
【李陽：全靠天賦。】
【劉莽：...】
【胡森：...】
【呂睿：...】
【呂睿：哥，你這比裝得我給你打滿分。】
【李陽：晚安。】
【李陽：明天早八，別遲到。】
發完這條，他鎖了屏幕。
閉上眼睛。
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放下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
六點二十。
手機鬧鈴還沒響。
李陽先醒了。
是生物鐘。
或者說，是某種說不清的預感。
他沒賴床，直接坐起來。
推開房門，客廳里很安靜。
廚房那邊有動靜。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
麗芙站在灶台前。
頭髮有點亂，大概是沒睡醒。
身上穿的還是昨天那件灰色T恤，沒換圍裙。
她正在打蛋。
動作比昨天熟練了一點，但還是很認真。
每一個步驟都像在完成什麼重大任務。
李陽靠在門框上，沒出聲。
看了大概半分鐘。
麗芙渾然不覺。
她把蛋液倒進碗裡，拿起筷子開始攪。
這次是畫圈。
雖然畫得有點僵硬，但方向對了。
李陽嘴角動了一下。
他正想開口，麗芙忽然轉過頭來。
「...你醒了？「
「嗯。「
「...你怎麼不出聲？「
「看你打蛋。「
「...有什麼好看的。「
「挺好看的。「
麗芙的耳朵紅了一截。
她轉回去，繼續攪蛋。
「...我今天六點起的。「
「我知道。「
「...你不是說六點起嗎？「
「我起早了。「
「...你騙人。「
「沒騙。「
「那你起這麼早幹嘛？「
「看你做飯。「
「...「
麗芙沒接話。
但攪蛋的速度快了一點。
李陽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今天做什麼？「
「...煎蛋，還有粥。「
「小米粥？「
「...不是。「
「什麼粥？「
「...白粥。「
「白粥？「
「嗯。「
「...你會煮白粥？「
「會。「
「網上看的？「
「...嗯。「
「上次你煮麵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面是面，粥是粥。「
「有道理。「
「...你別笑。「
「我沒笑。「
「你嘴角在動。「
「...我在憋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