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怕你覺得，別人比我好
公交車停在小區門口，李陽拎著菜袋跳下車。
晚風卷著路邊烤腸的香氣撲過來，他縮了縮脖子，快步往樓道走。
掏鑰匙開門的時候，玄關的小夜燈亮著，暖黃的光落在鞋柜上。
麗芙的拖鞋擺得整整齊齊，鞋尖對著門口。
他換了鞋，輕手輕腳往裡走。
客廳沒開燈，只有次臥的門縫漏出一點光。
「我回來了。」他喊了一聲。
沒應聲。
他把菜放在餐桌上，走過去推次臥的門。
門沒鎖，推開一條縫。
麗芙坐在電腦前，屏幕亮著，是數據錄入的界面。
她沒動，背對著門口，肩膀繃得很緊。
「怎麼了？」李陽走過去，伸手碰她的肩膀。
她抖了一下，轉過身。
眼睛有點紅，鼻尖也紅。
「沒怎麼。」她小聲說，眼神往他身上瞟了一下，又躲開。
李陽皺了皺眉。
他把菜袋舉起來晃了晃：「買了西蘭花和裡脊，晚上給你做西蘭花炒肉？」
麗芙點點頭，沒說話。
她站起來，往門口走。
走過李陽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頓。
鼻子輕輕動了一下。
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李陽站在原地，愣了愣。
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外套。
有一股很淡的香味。
像梔子花。
是下午林薇碰他文件夾的時候，沾到的。
他心裡沉了一下。
走到客廳，麗芙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電視遙控器，屏幕上放著沒聲音的新聞。
「麗芙。」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她往旁邊挪了挪。
「嗯。」
「今天下午，診所來了個來訪者。」李陽說，「是個女生，叫林薇，社交焦慮。」
麗芙的手指動了動，遙控器按錯了台。
「哦。」
「她問我作業，碰了下文件夾，可能沾了點她的香水。」李陽說，「我沒碰她。」
麗芙轉過頭，看著他。
眼睛很亮，像蒙了一層水。
「我沒說什麼。」她說。
聲音很輕，帶著點啞。
李陽伸手，想碰她的臉。
她躲開了。
「我去幫媽摘菜。」她站起來，快步走進廚房。
廚房的門關上，發出輕輕的咔噠聲。
李陽坐在沙發上，看著廚房的方向。
指尖還留著剛才想碰她臉時，空氣的涼意。
他掏出手機，點開和陳雲舟的聊天框。
打字：陳老師，林薇的個案，能不能換個實習生跟進？
發送。
等了大概五分鐘，陳雲舟回了：理由？
李陽想了想，打字：我女朋友有點敏感。
陳雲舟回了個「知道了」，沒再說別的。
李陽把手機揣回兜里，站起來往廚房走。
推開門，鄭曉月正在切菜，麗芙蹲在地上摘西蘭花。
她的頭髮垂下來，擋住了臉。
「回來了？」鄭曉月笑著說，「快出去等著，飯馬上好。」
李陽走過去，蹲在麗芙身邊。
「我幫你。」他伸手拿過她手裡的西蘭花。
她沒鬆手。
兩個人的手指碰在一起。
她的指尖很涼。
過了幾秒，她鬆開手，站起來。
「我去盛飯。」她小聲說，轉身走了出去。
鄭曉月看了眼李陽，又看了眼麗芙的背影。
「吵架了？」她小聲問。
「沒有。」李陽搖頭，「有點誤會。」
「人家小姑娘心思細，你多讓著點。」鄭曉月說，「別讓她受委屈。」
「知道了，媽。」
晚飯吃得很安靜。
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麗芙低著頭，一口一口扒著碗裡的飯。
李陽給她夾了塊西蘭花，她沒抬頭，默默吃了。
吃完飯，麗芙主動收拾碗筷，走進廚房。
李陽想進去幫忙，被她推了出來。
「我自己來。」她說。
門又關上了。
李陽坐在沙發上，聽著廚房裡嘩嘩的水聲。
心裡有點堵。
他掏出手機，點開和麗芙的聊天框。
打了字又刪掉，刪掉又打。
最後只發了句：我今晚睡沙發。
發送。
過了大概一分鐘，麗芙回了：不用。
就兩個字。
李陽看著屏幕，嘆了口氣。
廚房裡的水聲停了。
麗芙走出來，手裡拿著條毛巾擦手。
她看了李陽一眼，沒說話，徑直走進次臥。
門關上，這次鎖了。
李陽坐在沙發上，直到客廳的鐘敲了十下。
他站起來，走到次臥門口。
敲了敲門。
「麗芙。」
沒應聲。
「我睡沙發了，你鎖好門。」
還是沒應聲。
他轉身往沙發走。
剛坐下，臥室的門開了。
麗芙站在門口，穿著奶白色的睡衣，頭髮散在肩上。
她看著李陽，眼睛很亮。
「進來。」她說。
聲音很小。
李陽站起來，走過去。
她側過身，讓他進去。
臥室里很暗，只有床頭燈開著，暖黃的光落在床上。
麗芙坐在床邊，手指揪著被子。
「你……」她頓了頓，「你和那個女生，真的沒什麼？」
「沒有。」李陽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我和她只是來訪者和實習生的關係，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麗芙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點點頭。
「嗯。」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指尖還是涼的。
「我怕。」她說。
「怕什麼？」
「怕你覺得我麻煩。」麗芙說，「怕你覺得，別人比我好。」
李陽心裡軟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她的身體很僵，過了幾秒才放鬆。
臉埋在他胸口，呼吸灑在他皮膚上。
「沒人比你好。」李陽說，「我只喜歡你。」
麗芙沒說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
手指揪著他的衣角，很緊。
像怕他跑了似的。
李陽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
窗外的風很大，吹得窗戶呼呼響。
但臥室里很暖。
床頭燈的光，暖黃的。
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疊在一起。
過了很久，麗芙的呼吸變得均勻了。
李陽輕輕把她放在床上，蓋上被子。
他剛想站起來，她的手伸過來，抓住他的手腕。
「別走。」她迷迷糊糊地說。
「我不走。」李陽坐下來，坐在床邊，「我陪著你。」
她點點頭，鬆開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李陽坐在床邊，看著她的背影。
她的肩膀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頭髮散在枕頭上，有幾縷貼在臉頰。
他伸手，輕輕把那幾縷頭髮撥開。
指尖碰到她的皮膚...
簡直熱得發燙。
晚風卷著路邊烤腸的香氣撲過來，他縮了縮脖子，快步往樓道走。
掏鑰匙開門的時候，玄關的小夜燈亮著，暖黃的光落在鞋柜上。
麗芙的拖鞋擺得整整齊齊，鞋尖對著門口。
他換了鞋，輕手輕腳往裡走。
客廳沒開燈，只有次臥的門縫漏出一點光。
「我回來了。」他喊了一聲。
沒應聲。
他把菜放在餐桌上，走過去推次臥的門。
門沒鎖，推開一條縫。
麗芙坐在電腦前，屏幕亮著，是數據錄入的界面。
她沒動，背對著門口，肩膀繃得很緊。
「怎麼了？」李陽走過去，伸手碰她的肩膀。
她抖了一下，轉過身。
眼睛有點紅，鼻尖也紅。
「沒怎麼。」她小聲說，眼神往他身上瞟了一下，又躲開。
李陽皺了皺眉。
他把菜袋舉起來晃了晃：「買了西蘭花和裡脊，晚上給你做西蘭花炒肉？」
麗芙點點頭，沒說話。
她站起來，往門口走。
走過李陽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頓。
鼻子輕輕動了一下。
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李陽站在原地，愣了愣。
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外套。
有一股很淡的香味。
像梔子花。
是下午林薇碰他文件夾的時候，沾到的。
他心裡沉了一下。
走到客廳，麗芙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電視遙控器，屏幕上放著沒聲音的新聞。
「麗芙。」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她往旁邊挪了挪。
「嗯。」
「今天下午，診所來了個來訪者。」李陽說，「是個女生，叫林薇，社交焦慮。」
麗芙的手指動了動，遙控器按錯了台。
「哦。」
「她問我作業，碰了下文件夾，可能沾了點她的香水。」李陽說，「我沒碰她。」
麗芙轉過頭，看著他。
眼睛很亮，像蒙了一層水。
「我沒說什麼。」她說。
聲音很輕，帶著點啞。
李陽伸手，想碰她的臉。
她躲開了。
「我去幫媽摘菜。」她站起來，快步走進廚房。
廚房的門關上，發出輕輕的咔噠聲。
李陽坐在沙發上，看著廚房的方向。
指尖還留著剛才想碰她臉時，空氣的涼意。
他掏出手機，點開和陳雲舟的聊天框。
打字：陳老師，林薇的個案，能不能換個實習生跟進？
發送。
等了大概五分鐘，陳雲舟回了：理由？
李陽想了想，打字：我女朋友有點敏感。
陳雲舟回了個「知道了」，沒再說別的。
李陽把手機揣回兜里，站起來往廚房走。
推開門，鄭曉月正在切菜，麗芙蹲在地上摘西蘭花。
她的頭髮垂下來，擋住了臉。
「回來了？」鄭曉月笑著說，「快出去等著，飯馬上好。」
李陽走過去，蹲在麗芙身邊。
「我幫你。」他伸手拿過她手裡的西蘭花。
她沒鬆手。
兩個人的手指碰在一起。
她的指尖很涼。
過了幾秒，她鬆開手，站起來。
「我去盛飯。」她小聲說，轉身走了出去。
鄭曉月看了眼李陽，又看了眼麗芙的背影。
「吵架了？」她小聲問。
「沒有。」李陽搖頭，「有點誤會。」
「人家小姑娘心思細，你多讓著點。」鄭曉月說，「別讓她受委屈。」
「知道了，媽。」
晚飯吃得很安靜。
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麗芙低著頭，一口一口扒著碗裡的飯。
李陽給她夾了塊西蘭花，她沒抬頭，默默吃了。
吃完飯，麗芙主動收拾碗筷，走進廚房。
李陽想進去幫忙，被她推了出來。
「我自己來。」她說。
門又關上了。
李陽坐在沙發上，聽著廚房裡嘩嘩的水聲。
心裡有點堵。
他掏出手機，點開和麗芙的聊天框。
打了字又刪掉，刪掉又打。
最後只發了句：我今晚睡沙發。
發送。
過了大概一分鐘，麗芙回了：不用。
就兩個字。
李陽看著屏幕，嘆了口氣。
廚房裡的水聲停了。
麗芙走出來，手裡拿著條毛巾擦手。
她看了李陽一眼，沒說話，徑直走進次臥。
門關上，這次鎖了。
李陽坐在沙發上，直到客廳的鐘敲了十下。
他站起來，走到次臥門口。
敲了敲門。
「麗芙。」
沒應聲。
「我睡沙發了，你鎖好門。」
還是沒應聲。
他轉身往沙發走。
剛坐下，臥室的門開了。
麗芙站在門口，穿著奶白色的睡衣，頭髮散在肩上。
她看著李陽，眼睛很亮。
「進來。」她說。
聲音很小。
李陽站起來，走過去。
她側過身，讓他進去。
臥室里很暗，只有床頭燈開著，暖黃的光落在床上。
麗芙坐在床邊，手指揪著被子。
「你……」她頓了頓，「你和那個女生，真的沒什麼？」
「沒有。」李陽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我和她只是來訪者和實習生的關係，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麗芙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點點頭。
「嗯。」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指尖還是涼的。
「我怕。」她說。
「怕什麼？」
「怕你覺得我麻煩。」麗芙說，「怕你覺得，別人比我好。」
李陽心裡軟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她的身體很僵，過了幾秒才放鬆。
臉埋在他胸口，呼吸灑在他皮膚上。
「沒人比你好。」李陽說，「我只喜歡你。」
麗芙沒說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
手指揪著他的衣角，很緊。
像怕他跑了似的。
李陽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
窗外的風很大，吹得窗戶呼呼響。
但臥室里很暖。
床頭燈的光，暖黃的。
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疊在一起。
過了很久，麗芙的呼吸變得均勻了。
李陽輕輕把她放在床上，蓋上被子。
他剛想站起來，她的手伸過來，抓住他的手腕。
「別走。」她迷迷糊糊地說。
「我不走。」李陽坐下來，坐在床邊，「我陪著你。」
她點點頭，鬆開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李陽坐在床邊，看著她的背影。
她的肩膀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頭髮散在枕頭上，有幾縷貼在臉頰。
他伸手，輕輕把那幾縷頭髮撥開。
指尖碰到她的皮膚...
簡直熱得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