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提前出發
周末的負重訓練，蘇晚晚完成得很穩。
六層樓，四趟。
背包里裝著水、衝鋒衣和相機配件，重量不算輕。她一開始還嫌陳嶼安排得太細，真跑起來卻沒怎麼掉速。
最後一趟上到六樓，她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先看了眼陳嶼手裡的秒表。
「多少？」
陳嶼低頭看數據。
「比第一趟慢了二十三秒。」
蘇晚晚接過水，喝了一口，眼睛立刻彎起來。
「那不算差吧？」
「不差。」陳嶼把記錄寫進表里
「恢復也比上周快。」
「聽見沒？」蘇晚晚轉頭看向許昕，語氣帶著點小得意，「我可不是臨時抱佛腳。」
許昕站在樓梯轉角，手裡拿著記錄板。
她低頭看完心率和間歇時間，點了點頭。
「確實比我預估得好。」
蘇晚晚抬了抬下巴，沒接著炫耀，只把水瓶塞回陳嶼手裡。
陳嶼順手接住，像接過她的東西已經成了習慣。
許昕的視線在兩人之間停了一下，又落回記錄板上。
「體能這塊沒問題，接下來主要看天氣和路線。」
陳嶼把相機包拎起來。
「晚上整理第二版企劃。」
許昕合上記錄板，語氣自然。
「我也去。器材申請那邊我熟，能省時間。」
蘇晚晚正在調整背包肩帶，聽見這句，手指停了停。
她抬頭看許昕，笑得很乖。
「那一起吧，反正我們整理企劃也不會分開。」
陳嶼側頭看了她一眼，唇角壓了點笑。
許昕也笑了一下。
「行，一起。」
晚上自習室人不多。
有人趕課程小組報告，有人戴著耳機看網課，桌上堆著書和電腦，一眼看過去，全是大一學生該有的忙亂。
蘇晚晚把課表、訓練記錄和裝備清單攤開，陳嶼坐在她旁邊錄數據。
許昕坐在對面，幫他們核器材支持表。
三個人分工很快。許昕把備用電池、存儲卡、防潮袋和三腳架都勾完後，把清單推給陳嶼。
「這個你確認一下。」
陳嶼沒有直接接，先把防護類那一頁推到蘇晚晚面前。
「你看這部分，我看攝影設備。」
蘇晚晚拿起筆，輕輕在表格上點了一下。
「收到。」
許昕看見了，沒說什麼，只點開天氣軟體。
「路線這裡有變化。」
屏幕上，庫拉崗日方向的天氣預報已經更新。
原本計劃里的晴天，被一片雪花圖標壓住。
許昕把手機轉向他們。
「周末可能提前降雪。按原計劃走，路上有封路風險。」
蘇晚晚湊近看了一眼。
陳嶼皺眉。
「那方案？」
「現在有兩個。」許昕伸出手指，「提前一天出發，或者刪掉一個拍攝點。」
自習室里翻書聲很輕，蘇晚晚看著天氣圖，指尖在課表邊緣敲了兩下。
提前一天，要調整周五下午的課和作業。
刪拍攝點，企劃完整度會被砍掉一塊，她把課表拿過來掃了一遍。
周五下午一節專業導論，一節英語小組準備課，不是不能調，但得提前交材料。
陳嶼看向她。
「你是怎麼想的？」
蘇晚晚把課表推到電腦旁邊，聲音很穩。
「我們提前去吧」
許昕抬眼，蘇晚晚拿起筆，直接在空白頁上寫時間。
「周三提交終版，周四確認器材和行李，周五上午上課，中午取設備，下午請假，晚上出發。」
她寫完，又把天氣圖圈出來。
「拍攝點不砍。」
陳嶼看著她列出來的安排。
「確定嗎？」
「確定。」蘇晚晚把筆帽扣上，「我們練了這麼久，不是為了臨出發前把最想拍的地方刪掉。」
陳嶼把她列的時間表保存下來。
許昕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比我想的要果斷。」
「謝謝學姐。」蘇晚晚把文件拖到陳嶼電腦里，「所以器材這塊也得麻煩你幫我們早點走流程。」
許昕點頭。
「可以。不過如果周五提前出發，我可以去送你們。社團器材交接有我在，穩一點。」
陳嶼把文件夾關掉。
「器材我們自己取就好，不麻煩學姐了」
許昕看著他。
「我只是送到校門口，不耽誤你們。」
「謝謝。」陳嶼語氣平穩
「但出發那天事情多，我們自己來就行。」
蘇晚晚低頭在時間表上補了一行。寫完後，她把字描了一下。
陳嶼看見，偏頭問她。
「這個字怎麼這麼黑？」蘇晚晚把筆收好，眼神很無辜。
「手重了呀。」
許昕把登記表收回文件夾。
「行，那我提前把手續弄好。」
「謝謝學姐。」蘇晚晚在意歸在意，但該謝的地方，不會含糊。
許昕看了她一眼。
「不客氣蘇學妹」
周四下午，老師在群里發來審核通過。
消息彈出來的時候，蘇晚晚正在英語課上做小組討論。
然後她把手機藏到書頁下面，偷偷給陳嶼發消息。
【過了誒】
剛剛發出去陳嶼就恢復了
【我看到了】
蘇晚晚盯著屏幕，嘴角壓不住。
【你怎麼這麼淡定？】
【剛剛站起來了。】
【站起來幹嘛？】
【去取請假條。】
蘇晚晚低頭笑了半天，直到同組同學喊她討論，她才把手機扣下。
晚上蘇晚晚在宿舍把深藍色衝鋒衣疊進行李袋，把物品收拾好
視頻電話的另一邊，陳嶼正在檢查相機電池。
她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陳嶼。」
「嗯？」
「你緊張嗎？」
「有一點。」
蘇晚晚立刻抬頭。
「你也會緊張呀？」
陳嶼把電池放進收納盒，抬眼看她。
「第一次和你去那麼遠的地方。」
「我們明天中午取器材，下午出發。」蘇晚晚不知道怎麼接話，陳嶼繼續說
「知道。」
「身份證和學生證放隨身包。」
「知道了」
「今晚早點睡。」
「知豆了。」蘇晚晚抱著包往外走，回頭瞪他，「陳嶼，你再念，我真的要給你發監護證了。」
「可以呀。」
「什麼可以？」
「監護證。」陳嶼看著她
「你敢發，我就敢收。」
蘇晚晚：大壞蛋...
周五下午，風比預報里更冷，校門口停著車，落葉被風卷到路邊。
蘇晚晚背著深藍色隨身包，看著陳嶼把器材箱放進後備箱。
許昕還是來了，她沒有靠得太近，只把登記單遞給陳嶼。
「手續都在裡面，路上注意安全。」
陳嶼接過。
「謝謝。」
許昕又看向蘇晚晚。
「天氣變得快，別硬撐。有問題就在群里說。」
蘇晚晚點頭。
「知道，謝謝學姐。」
許昕看著她，笑了下。
「祝你們拍到想拍的雪山。」
兩人上車，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校園裡的聲音被隔在外面。
群里，許昕發來最後一條消息。
【雪山前七天觀察結束。祝順利。】
蘇晚晚看著那行字，輕輕呼出一口氣。
她把手機收起來，轉頭看向陳嶼。
「我們真的要走了。」
「嗯。」
「去庫拉崗日。」
「嗯。」
車子緩緩駛出校門，教學樓、操場、自習室的燈，一點點往後退。
蘇晚晚看著窗外，手指悄悄勾住陳嶼的袖口。
「陳嶼。」
「怎麼了？」
她看著前方的路，聲音很輕。
「我現在有點開心。」
陳嶼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
下一秒，他把她的手握進掌心。
「我也是。」
六層樓，四趟。
背包里裝著水、衝鋒衣和相機配件，重量不算輕。她一開始還嫌陳嶼安排得太細，真跑起來卻沒怎麼掉速。
最後一趟上到六樓，她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先看了眼陳嶼手裡的秒表。
「多少？」
陳嶼低頭看數據。
「比第一趟慢了二十三秒。」
蘇晚晚接過水，喝了一口，眼睛立刻彎起來。
「那不算差吧？」
「不差。」陳嶼把記錄寫進表里
「恢復也比上周快。」
「聽見沒？」蘇晚晚轉頭看向許昕，語氣帶著點小得意，「我可不是臨時抱佛腳。」
許昕站在樓梯轉角，手裡拿著記錄板。
她低頭看完心率和間歇時間，點了點頭。
「確實比我預估得好。」
蘇晚晚抬了抬下巴，沒接著炫耀，只把水瓶塞回陳嶼手裡。
陳嶼順手接住，像接過她的東西已經成了習慣。
許昕的視線在兩人之間停了一下，又落回記錄板上。
「體能這塊沒問題，接下來主要看天氣和路線。」
陳嶼把相機包拎起來。
「晚上整理第二版企劃。」
許昕合上記錄板，語氣自然。
「我也去。器材申請那邊我熟，能省時間。」
蘇晚晚正在調整背包肩帶，聽見這句，手指停了停。
她抬頭看許昕，笑得很乖。
「那一起吧，反正我們整理企劃也不會分開。」
陳嶼側頭看了她一眼，唇角壓了點笑。
許昕也笑了一下。
「行，一起。」
晚上自習室人不多。
有人趕課程小組報告，有人戴著耳機看網課，桌上堆著書和電腦，一眼看過去，全是大一學生該有的忙亂。
蘇晚晚把課表、訓練記錄和裝備清單攤開，陳嶼坐在她旁邊錄數據。
許昕坐在對面，幫他們核器材支持表。
三個人分工很快。許昕把備用電池、存儲卡、防潮袋和三腳架都勾完後，把清單推給陳嶼。
「這個你確認一下。」
陳嶼沒有直接接，先把防護類那一頁推到蘇晚晚面前。
「你看這部分，我看攝影設備。」
蘇晚晚拿起筆，輕輕在表格上點了一下。
「收到。」
許昕看見了，沒說什麼，只點開天氣軟體。
「路線這裡有變化。」
屏幕上，庫拉崗日方向的天氣預報已經更新。
原本計劃里的晴天，被一片雪花圖標壓住。
許昕把手機轉向他們。
「周末可能提前降雪。按原計劃走，路上有封路風險。」
蘇晚晚湊近看了一眼。
陳嶼皺眉。
「那方案？」
「現在有兩個。」許昕伸出手指，「提前一天出發，或者刪掉一個拍攝點。」
自習室里翻書聲很輕，蘇晚晚看著天氣圖，指尖在課表邊緣敲了兩下。
提前一天，要調整周五下午的課和作業。
刪拍攝點，企劃完整度會被砍掉一塊，她把課表拿過來掃了一遍。
周五下午一節專業導論，一節英語小組準備課，不是不能調，但得提前交材料。
陳嶼看向她。
「你是怎麼想的？」
蘇晚晚把課表推到電腦旁邊，聲音很穩。
「我們提前去吧」
許昕抬眼，蘇晚晚拿起筆，直接在空白頁上寫時間。
「周三提交終版，周四確認器材和行李，周五上午上課，中午取設備，下午請假，晚上出發。」
她寫完，又把天氣圖圈出來。
「拍攝點不砍。」
陳嶼看著她列出來的安排。
「確定嗎？」
「確定。」蘇晚晚把筆帽扣上，「我們練了這麼久，不是為了臨出發前把最想拍的地方刪掉。」
陳嶼把她列的時間表保存下來。
許昕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比我想的要果斷。」
「謝謝學姐。」蘇晚晚把文件拖到陳嶼電腦里，「所以器材這塊也得麻煩你幫我們早點走流程。」
許昕點頭。
「可以。不過如果周五提前出發，我可以去送你們。社團器材交接有我在，穩一點。」
陳嶼把文件夾關掉。
「器材我們自己取就好，不麻煩學姐了」
許昕看著他。
「我只是送到校門口，不耽誤你們。」
「謝謝。」陳嶼語氣平穩
「但出發那天事情多，我們自己來就行。」
蘇晚晚低頭在時間表上補了一行。寫完後，她把字描了一下。
陳嶼看見，偏頭問她。
「這個字怎麼這麼黑？」蘇晚晚把筆收好，眼神很無辜。
「手重了呀。」
許昕把登記表收回文件夾。
「行，那我提前把手續弄好。」
「謝謝學姐。」蘇晚晚在意歸在意，但該謝的地方，不會含糊。
許昕看了她一眼。
「不客氣蘇學妹」
周四下午，老師在群里發來審核通過。
消息彈出來的時候，蘇晚晚正在英語課上做小組討論。
然後她把手機藏到書頁下面，偷偷給陳嶼發消息。
【過了誒】
剛剛發出去陳嶼就恢復了
【我看到了】
蘇晚晚盯著屏幕，嘴角壓不住。
【你怎麼這麼淡定？】
【剛剛站起來了。】
【站起來幹嘛？】
【去取請假條。】
蘇晚晚低頭笑了半天，直到同組同學喊她討論，她才把手機扣下。
晚上蘇晚晚在宿舍把深藍色衝鋒衣疊進行李袋，把物品收拾好
視頻電話的另一邊，陳嶼正在檢查相機電池。
她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陳嶼。」
「嗯？」
「你緊張嗎？」
「有一點。」
蘇晚晚立刻抬頭。
「你也會緊張呀？」
陳嶼把電池放進收納盒，抬眼看她。
「第一次和你去那麼遠的地方。」
「我們明天中午取器材，下午出發。」蘇晚晚不知道怎麼接話，陳嶼繼續說
「知道。」
「身份證和學生證放隨身包。」
「知道了」
「今晚早點睡。」
「知豆了。」蘇晚晚抱著包往外走，回頭瞪他，「陳嶼，你再念，我真的要給你發監護證了。」
「可以呀。」
「什麼可以？」
「監護證。」陳嶼看著她
「你敢發，我就敢收。」
蘇晚晚：大壞蛋...
周五下午，風比預報里更冷，校門口停著車，落葉被風卷到路邊。
蘇晚晚背著深藍色隨身包，看著陳嶼把器材箱放進後備箱。
許昕還是來了，她沒有靠得太近，只把登記單遞給陳嶼。
「手續都在裡面，路上注意安全。」
陳嶼接過。
「謝謝。」
許昕又看向蘇晚晚。
「天氣變得快，別硬撐。有問題就在群里說。」
蘇晚晚點頭。
「知道，謝謝學姐。」
許昕看著她，笑了下。
「祝你們拍到想拍的雪山。」
兩人上車，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校園裡的聲音被隔在外面。
群里，許昕發來最後一條消息。
【雪山前七天觀察結束。祝順利。】
蘇晚晚看著那行字，輕輕呼出一口氣。
她把手機收起來，轉頭看向陳嶼。
「我們真的要走了。」
「嗯。」
「去庫拉崗日。」
「嗯。」
車子緩緩駛出校門，教學樓、操場、自習室的燈，一點點往後退。
蘇晚晚看著窗外，手指悄悄勾住陳嶼的袖口。
「陳嶼。」
「怎麼了？」
她看著前方的路，聲音很輕。
「我現在有點開心。」
陳嶼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
下一秒，他把她的手握進掌心。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