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晨跑和鏡頭後面的人
周四早上六點五十，陳嶼到操場的時候，蘇晚晚已經在跑道邊上了。她穿了一套新的運動服——黑色緊身褲配淺灰色短袖，頭髮紮成高馬尾，比平時看起來利落了不少。
他多看了一眼，她注意到了。
」怎麼樣？」她張開手臂轉了一圈，」穆瑤送我的，說是贊助我去雪山。」
」挺好看的。」
」就挺好看？」
」很好看。」
蘇晚晚滿意了，轉過身開始壓腿。」你今天跑幾圈？」
」先跑三公里吧，慢慢加。」
」那我跟你一樣。」
兩個人沿著跑道開始慢跑。清晨的空氣很涼，跑道邊的草地上還掛著露水。操場上只有零星幾個人，一個中年男人在快走，還有一個女生坐在看台上戴著耳機背單詞。
跑了兩圈之後，蘇晚晚的呼吸開始變重了。
」要不要放慢一點？」陳嶼問。
」不用……你跑你的，我跟得上。」
陳嶼沒有加快，保持著原來的速度。又跑了半圈之後，蘇晚晚的步子明顯慢了半拍，他沒有說話，自然地把速度降了一點下來。
跑完三公里，兩個人在跑道邊慢慢走著調整呼吸。蘇晚晚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額前的碎發被汗打濕了，貼在皮膚上。
」好久沒跑這麼遠了。」她直起身，接過陳嶼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明天就不會這麼累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
」因為是真的。」
蘇晚晚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點不明顯的弧度，沒有反駁。
周五下午，攝影社在活動中心有一場小小的分享會。陳嶼原本沒打算去，但學委林倩在班級群里發了一條消息：」攝影社的活動，感興趣的可以去聽聽，有學長分享旅行攝影經驗。」
他把那條消息截圖發給了蘇晚晚。
」去不去？」
」你去的我就去。」
」那去吧。」
下午三點，兩個人到了活動中心。教室不大，擺了二十來張椅子，前面坐了大半的人。陳嶼在倒數第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蘇晚晚自然坐在了他旁邊。
分享會的主講是一個大三的學長，暑假剛去了川西，帶回來一堆照片。他講得還不錯，雖然算不上專業，但勝在真實——路上遇到的天氣變化、相機進水的尷尬、在四千多米海拔喘著氣架三腳架的經歷。
陳嶼聽得挺認真。蘇晚晚在旁邊拿著手機備忘錄偶爾記兩筆。
分享會快結束的時候，旁邊走過來一個人。
」陳嶼？你也來了。」
陳嶼抬頭——是許昕。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頭髮披著，比以前在社團攤位上見到的時候隨意了一些。
」學姐好。」
」之前給你發消息問你入社的事，你說軍訓結束再考慮。現在軍訓都結束這麼久了，考慮得怎麼樣了？」
」還在想。」
許昕笑了一下，目光掃過他旁邊坐著的蘇晚晚，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又說：」你要是感興趣的話，下周社團有一次外拍，去城郊的那個濕地公園，想來的話可以一起來。」
」好，我考慮一下。」
許昕沒再多說，轉身回了前排的座位。
蘇晚晚在旁邊低頭看手機，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在許昕走開之後，她往陳嶼這邊靠了一點，聲音壓得很低：」你們都這麼熟啦？」
」之前有簡單聊過，你想什麼呢」
」哦。」
她沒有繼續問，但接下來幾分鐘都沒說話，低頭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然後把手機收起來了。
分享會結束之後，兩個人走出活動中心。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偏西了，陽光從梧桐樹的縫隙里落下來，在地上畫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蘇晚晚走在陳嶼旁邊，走了一段路之後，忽然開口：」那個學姐，好像對你挺關注的。」
」有嗎？」
」有呀，她剛才說'你也來了'的時候，語氣不太一樣。」
陳嶼轉頭看了她一眼。」你連語氣都聽出來了？」
」我聽力好。」
陳嶼笑了一下。」她就是攝影社的社長，之前招新的時候聊過幾句，不熟。」
蘇晚晚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但走路的步伐比剛才快了一點，走到他前面半步的位置。
周六上午，陳嶼在圖書館繼續查庫拉崗日的資料。他把海拔、路線、最佳季節、需要帶的裝備一項一項列在文檔里。去西藏不是小事，海拔高，溫差大，有一段路需要徒步，裝備不能馬虎。
他把購物車裡的東西整理了一遍——登山鞋、衝鋒衣、保溫杯、高原藥品、便攜氧氣罐。
蘇晚晚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他身後，手裡端著一杯熱水，低頭看著他的屏幕。
」你已經列了這麼多了？」
」嗯，提前準備，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蘇晚晚在他旁邊坐下來，把水杯放在桌上，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清單。」登山鞋你買了嗎？」
」還沒，在挑。」
」那你別買，我們一起挑。」
陳嶼轉頭看著她。」你也要買？」
」當然，我又不是光著手去的。」
陳嶼想了想，把電腦往她那邊轉了一點。」那你看看，這個牌子我搜了一下口碑還可以。」
蘇晚晚湊近了一點，兩個人一起看著屏幕。她的肩膀靠在他手臂旁邊，很近，但沒有貼上。她低頭看了一會兒，指著其中一款說：」這個顏色好看。」
」這個顏色不耐髒。」
」去雪山拍照片，當然要好看。」
」實用更重要。」
蘇晚晚轉過頭看著他，表情認真。」那買一雙好看的實用款，總可以吧。」
陳嶼看著她那個表情，沒忍住笑了一下。」行，聽你的。」
蘇晚晚滿意了，轉回去繼續看屏幕。她肩側的衣服輕輕蹭過他的手臂，只有一瞬間，然後她又坐直了一點，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傍晚，陳嶼把最終確定的地點發給了蘇晚晚——西藏，庫拉崗日。
蘇晚晚回了一條消息，只有一個字：」好。」
然後又追了一條：」那我從今天開始認真跑步。」
」今天早上不是跑過了嗎。」
」那不算，今天只是熱身。」
」那你晚上還跑嗎？」
那邊頓了一下，回了一句：」……明天再開始。」
陳嶼看著屏幕笑了一下。
晚上，蘇晚晚在宿舍試了一下穆瑤送的那套運動服。她站在鏡子前看了看，把頭髮扎高了一點，又調整了一下衣領，然後拍了張照片發給陳嶼。
」明天穿這個跑。」
過了幾十秒，手機震了一下。
」明天降溫，記得在外面套一件外套。」
她看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後回了一句：」知道啦，陳媽媽。」
發完之後她盯著屏幕等了一會兒，他的回覆只有兩個字：」聽話。」
蘇晚晚把手機扣在床上，翻身躺下來，看著天花板。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亮光。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來蓋住半張臉，閉上了眼睛。
他多看了一眼，她注意到了。
」怎麼樣？」她張開手臂轉了一圈，」穆瑤送我的，說是贊助我去雪山。」
」挺好看的。」
」就挺好看？」
」很好看。」
蘇晚晚滿意了，轉過身開始壓腿。」你今天跑幾圈？」
」先跑三公里吧，慢慢加。」
」那我跟你一樣。」
兩個人沿著跑道開始慢跑。清晨的空氣很涼，跑道邊的草地上還掛著露水。操場上只有零星幾個人，一個中年男人在快走，還有一個女生坐在看台上戴著耳機背單詞。
跑了兩圈之後，蘇晚晚的呼吸開始變重了。
」要不要放慢一點？」陳嶼問。
」不用……你跑你的，我跟得上。」
陳嶼沒有加快，保持著原來的速度。又跑了半圈之後，蘇晚晚的步子明顯慢了半拍，他沒有說話，自然地把速度降了一點下來。
跑完三公里，兩個人在跑道邊慢慢走著調整呼吸。蘇晚晚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額前的碎發被汗打濕了，貼在皮膚上。
」好久沒跑這麼遠了。」她直起身，接過陳嶼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明天就不會這麼累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
」因為是真的。」
蘇晚晚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點不明顯的弧度，沒有反駁。
周五下午，攝影社在活動中心有一場小小的分享會。陳嶼原本沒打算去，但學委林倩在班級群里發了一條消息：」攝影社的活動，感興趣的可以去聽聽，有學長分享旅行攝影經驗。」
他把那條消息截圖發給了蘇晚晚。
」去不去？」
」你去的我就去。」
」那去吧。」
下午三點，兩個人到了活動中心。教室不大，擺了二十來張椅子，前面坐了大半的人。陳嶼在倒數第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蘇晚晚自然坐在了他旁邊。
分享會的主講是一個大三的學長，暑假剛去了川西，帶回來一堆照片。他講得還不錯，雖然算不上專業，但勝在真實——路上遇到的天氣變化、相機進水的尷尬、在四千多米海拔喘著氣架三腳架的經歷。
陳嶼聽得挺認真。蘇晚晚在旁邊拿著手機備忘錄偶爾記兩筆。
分享會快結束的時候，旁邊走過來一個人。
」陳嶼？你也來了。」
陳嶼抬頭——是許昕。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頭髮披著，比以前在社團攤位上見到的時候隨意了一些。
」學姐好。」
」之前給你發消息問你入社的事，你說軍訓結束再考慮。現在軍訓都結束這麼久了，考慮得怎麼樣了？」
」還在想。」
許昕笑了一下，目光掃過他旁邊坐著的蘇晚晚，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又說：」你要是感興趣的話，下周社團有一次外拍，去城郊的那個濕地公園，想來的話可以一起來。」
」好，我考慮一下。」
許昕沒再多說，轉身回了前排的座位。
蘇晚晚在旁邊低頭看手機，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在許昕走開之後，她往陳嶼這邊靠了一點，聲音壓得很低：」你們都這麼熟啦？」
」之前有簡單聊過，你想什麼呢」
」哦。」
她沒有繼續問，但接下來幾分鐘都沒說話，低頭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然後把手機收起來了。
分享會結束之後，兩個人走出活動中心。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偏西了，陽光從梧桐樹的縫隙里落下來，在地上畫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蘇晚晚走在陳嶼旁邊，走了一段路之後，忽然開口：」那個學姐，好像對你挺關注的。」
」有嗎？」
」有呀，她剛才說'你也來了'的時候，語氣不太一樣。」
陳嶼轉頭看了她一眼。」你連語氣都聽出來了？」
」我聽力好。」
陳嶼笑了一下。」她就是攝影社的社長，之前招新的時候聊過幾句，不熟。」
蘇晚晚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但走路的步伐比剛才快了一點，走到他前面半步的位置。
周六上午，陳嶼在圖書館繼續查庫拉崗日的資料。他把海拔、路線、最佳季節、需要帶的裝備一項一項列在文檔里。去西藏不是小事，海拔高，溫差大，有一段路需要徒步，裝備不能馬虎。
他把購物車裡的東西整理了一遍——登山鞋、衝鋒衣、保溫杯、高原藥品、便攜氧氣罐。
蘇晚晚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他身後，手裡端著一杯熱水，低頭看著他的屏幕。
」你已經列了這麼多了？」
」嗯，提前準備，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蘇晚晚在他旁邊坐下來，把水杯放在桌上，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清單。」登山鞋你買了嗎？」
」還沒，在挑。」
」那你別買，我們一起挑。」
陳嶼轉頭看著她。」你也要買？」
」當然，我又不是光著手去的。」
陳嶼想了想，把電腦往她那邊轉了一點。」那你看看，這個牌子我搜了一下口碑還可以。」
蘇晚晚湊近了一點，兩個人一起看著屏幕。她的肩膀靠在他手臂旁邊，很近，但沒有貼上。她低頭看了一會兒，指著其中一款說：」這個顏色好看。」
」這個顏色不耐髒。」
」去雪山拍照片，當然要好看。」
」實用更重要。」
蘇晚晚轉過頭看著他，表情認真。」那買一雙好看的實用款，總可以吧。」
陳嶼看著她那個表情，沒忍住笑了一下。」行，聽你的。」
蘇晚晚滿意了，轉回去繼續看屏幕。她肩側的衣服輕輕蹭過他的手臂，只有一瞬間，然後她又坐直了一點，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傍晚，陳嶼把最終確定的地點發給了蘇晚晚——西藏，庫拉崗日。
蘇晚晚回了一條消息，只有一個字：」好。」
然後又追了一條：」那我從今天開始認真跑步。」
」今天早上不是跑過了嗎。」
」那不算，今天只是熱身。」
」那你晚上還跑嗎？」
那邊頓了一下，回了一句：」……明天再開始。」
陳嶼看著屏幕笑了一下。
晚上，蘇晚晚在宿舍試了一下穆瑤送的那套運動服。她站在鏡子前看了看，把頭髮扎高了一點，又調整了一下衣領，然後拍了張照片發給陳嶼。
」明天穿這個跑。」
過了幾十秒，手機震了一下。
」明天降溫，記得在外面套一件外套。」
她看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後回了一句：」知道啦，陳媽媽。」
發完之後她盯著屏幕等了一會兒，他的回覆只有兩個字：」聽話。」
蘇晚晚把手機扣在床上，翻身躺下來，看著天花板。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亮光。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來蓋住半張臉，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