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之道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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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人們,腦子寄存處~~~)

  (本故事充分結合作者部分親身經歷以及好友推薦的風格~)

  (希望你會喜歡這個俗套又與眾不同的劇情)

  Ciallo~(∠・ω< )⌒★

  陳嶼死了,死的莫名其妙的。

  他根本就不李姐啊,為什麼呢?

  ......

  回憶開始:

  雨點密集地砸在餐廳巨大的落地窗上,模糊了外面都市霓虹的光影,也模糊了陳嶼此刻的心情。他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試圖將注意力拉回眼前這場由父母精心安排的相親上。

  坐在對面的女孩很漂亮,是那種讓人一眼驚艷的類型。烏黑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得像精心雕琢的瓷器。

  她叫蘇晚晚,名字和她的人一樣,帶著一種易碎的、晚霞般的柔美氣質。

  「陳先生是做遊戲策劃的?聽起來很有趣。」蘇晚晚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唇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她小口啜飲著紅酒,指尖無意識地捻著餐巾的邊緣。

  「嗯,是的。」陳嶼點點頭,努力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他承認蘇晚晚很美,但不知為何,心底深處總縈繞著一股莫名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

  尤其當她那雙看似清澈的杏眼偶爾抬起來,專注地凝視他時,裡面似乎藏著某種過於深沉、甚至讓他脊背微微發涼的東西。

  那眼神……帶著一種奇異的熟悉感,仿佛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她問的問題都很得體,對他工作的了解也出乎意料地深入,但這種「恰到好處」的投其所好,反而讓他覺得很奇怪。

  晚飯結束,陳嶼禮貌地提出送蘇晚晚回家。

  車內狹小的空間放大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

  陳嶼專注地看著前方濕滑的路面,試圖忽略副駕駛座上那道如有實質的目光。

  「陳嶼……」蘇晚晚的聲音忽然響起,比在餐廳時更輕

  「嗯?」

  「今天…謝謝你。我很開心。」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覺得我怎麼樣?」

  「蘇小姐很優秀。」陳嶼的回答是公式化的客套。

  「只是優秀嗎?」她追問,身體微微傾向駕駛座這邊。

  陳嶼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蘇小姐,我們才剛認識……」他試圖委婉地拉回安全距離。

  「剛認識就不能有感覺嗎?」蘇晚晚的聲音拔高了一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就覺得你應該是我的!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陳嶼心頭猛地一跳,這突如其來的表白,讓他愣住了,緊接著就是一股不安襲來

  「蘇小姐,請你冷靜一點!」陳嶼的語氣嚴肅起來,他必須結束對話

  「冷靜?我怎麼冷靜!」蘇晚晚的情緒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她猛地伸手抓住陳嶼握著方向盤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肉

  「你為什麼要躲?我那麼愛你!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愛著你!你為什麼就是看不到?!」

  「放手!蘇小姐,我在開車!很危險!」陳嶼厲聲喝道,試圖掙脫她的鉗制。車子在濕滑的路面上猛地晃動了一下。

  「危險?」蘇晚晚忽然笑了起來

  「陳嶼,我告訴你,你只能是我的!你休想再離開我!」

  陳嶼終於看清了那熟悉感從何而來——這眼神,和他記憶中某個被刻意封存的、噩夢般的片段重疊了

  電光火石間,一道刺目的白光讓陳嶼猛打方向盤,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鳴笛聲,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直直地撞了過來

  砰...

  陳嶼只感覺很痛...還有蘇晚晚的哭喊聲...

  我要死了嗎?啊~好不體面啊,死宅就應該死在二次元身上啊!

  「唔……」

  陳嶼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淺藍色、印著卡通小帆船的天花板。一盞造型幼稚的雲朵吸頂燈靜靜地懸掛著。


  視線轉動,木質的小書桌,上麵攤著幾本小學課本和一本攤開的《十萬個為什麼》。

  陳嶼猛地坐起身,他低頭看到的身體——是一雙屬於孩童的、略顯肉乎乎的小手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書桌旁那面小小的穿衣鏡前。

  鏡子裡,映出一張稚氣未脫的男孩臉龐。頭髮睡得亂糟糟的,眼睛因為震驚瞪得溜圓,皮膚是孩子特有的細膩白皙,帶著點嬰兒肥。

  看年紀,頂多……小學三四年級?!

  不是?我重生了嗎?這種事情真的會發生?!

  無數紛亂的念頭在腦海中翻滾,恐懼、茫然、不可思議……但最終,一個清晰無比的身影,牢牢占據了他思維的中心——蘇晚晚!

  遠離她!必須遠離她!

  前世慘死的陰影太深太重,他本能地只想逃開這個未來的「危險源」,離得越遠越好!什麼改變命運,什麼救贖,在死亡的恐懼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小嶼!睡醒了嗎?」方蘇然的看了看房間,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醒了,老媽」陳嶼深吸一口氣,用屬於孩童的、清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顫抖的聲音應道。

  熟悉又久違的家的溫暖氣息撲面而來。一切都充滿了鮮活的煙火氣,提醒著他——他真的回來了!

  「媽,家裡面有砂糖橘嗎?我想吃了」

  「砂糖橘?好像前幾天吃完了。你想吃啊?」方蘇然切著西蘭花說

  「巷子口張阿姨店裡就有,你自己去買吧」

  「行」他抓起茶几上的零錢,然後衝出門,午後的帶著燥熱的風撲在臉上,讓他才真切的覺得自己又活了

  離她遠點…這輩子一定要離她遠點… 他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在心裡反覆默念

  然而,命運的齒輪似乎早已嚴絲合縫地轉動。

  就在他跑下自家樓梯,拐向通往巷口的單元門時,腳步猛地頓住了。

  昏暗的樓梯轉角處,一個小小的、蜷縮在冰冷水泥地上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眼帘。

  童年的蘇晚晚。

  她穿著單薄破舊的衣裳,小小的身體縮成更小的一團,像一隻被遺棄的、瑟瑟發抖的小貓。她低著頭,枯黃打結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尖尖的下巴。

  裸露在外的細瘦手臂和小腿上,布滿了刺目的青紫淤痕和幾道新鮮的、帶著血痂的紅痕

  那些傷痕觸目驚心,無聲地訴說著她剛剛經歷的傷害

  她就那樣一動不動地坐在冰冷的地上,像是感覺不到寒冷和疼痛。

  恐懼感再次襲來,前世那個偏執瘋狂的蘇晚晚的形象,瞬間與眼前這個遍體鱗傷的小小身影重疊在一起。

  他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幾乎是同時,他已經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單元門,朝著巷口小賣部狂奔而去。

  他不敢回頭,不敢去想那個坐在樓梯角落的身影,只想離那個噩夢的源頭越遠越好。

  巷口的張阿姨小店裡,陳嶼胡亂地抓了一袋砂糖橘塞給老闆,付了錢,連找零都沒顧上拿,又匆匆往回跑。

  回去的路仿佛變得格外漫長,他緊緊抱著那袋小小的、金燦燦的砂糖橘,冰涼的橘子皮貼著他的手,卻絲毫無法冷卻他內心的慌亂。

  終於,他又回到了那棟樓前。推開沉重的單元門,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放慢、放輕,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朝樓梯轉角望去——

  那個小小的身影,還在那裡。

  但這一次,她似乎聽到了腳步聲,正微微抬起頭。

  四目相對。

  然而,預想中陰鬱、警惕或者麻木的眼神並沒有出現。

  那張蒼白、帶著傷痕的小臉上,那雙大得驚人的眼睛裡,此刻盛著的,竟然是……一絲極其微弱、如同晨露般易碎的……笑意?

  那笑容很淺,帶著孩童的懵懂和純真,似乎只是因為看到有人經過,本能地想要表達一點點善意的回應。

  可那笑容映在她的臉上、累累的傷痕之間,卻顯得那麼突兀,那麼……讓人心頭髮酸。

  前世死亡的恐懼陰影,依舊沉沉地壓在他的心頭。

  理智在瘋狂叫囂著「遠離危險」。可是,看著眼前這個傷痕累累、瘦小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卻還努力對他擠出一點笑容的小女孩……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憐憫,像藤蔓一樣,悄然纏繞住了他冰冷的心臟,輕輕一絞。

  他忽然想起了前世,更久遠的童年,那時的他,大概也見過這個躲在角落哭泣、或是帶著傷的小鄰居吧?

  那時的他,是什麼反應呢?大概是漠然地、甚至帶著點嫌棄地,遠遠繞開,視而不見。

  他從未想過,那個沉默的、不起眼的鄰家小女孩,後來會變成那樣一個……用毀滅性的愛意將他拖入深淵的女人。

  愧意湧上心頭難道……這就是報應嗎?冷漠的旁觀,換來被糾纏至死的結局?

  他抱著砂糖橘袋子的手無意識地收緊。指尖傳來橘子皮特有的、微涼的觸感。

  樓梯角落的小女孩似乎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安

  那點微弱的笑意消失了,她又緩緩低下頭,把自己縮得更緊,重新變回了那個沉默的、沒有存在感的影子。

  看著這細微的變化,陳嶼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在距離小女孩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不那麼突兀。

  然後,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裝著砂糖橘的塑膠袋。金燦燦、圓滾滾的小橘子散發著清甜的香氣。

  他沉默地從袋子裡掏出了幾個最大、最飽滿的砂糖橘,輕輕放在了小女孩面前冰冷的地面上。

  小女孩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緩慢地抬起頭,那雙大眼睛裡充滿了不知所措。

  她看看地上的橘子,又看看陳嶼,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眼神里的戒備似乎融化了一點點。

  陳嶼沒有再看她,也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抱著剩下的橘子,轉身快步走上樓梯,回到了自己家溫暖的門口。

  關上家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陳嶼才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狂跳之後,慢慢平復下來。

  他低頭看著袋子裡剩下的砂糖橘,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剛才放下橘子時,觸及冰冷地面的寒意。

  哎,自己是不是賤啊,明明上一世是因為她死的,結果到頭來自己竟然還去接觸她,難道不應該去報復她嗎,陳嶼搖了搖頭,對自己的聖母心表示無語

  那個蜷縮在樓梯角的、傷痕累累的小小身影,不斷在他腦海中閃現。

  那就改變她吧……或許,也是拯救自己。 一個模糊卻逐漸清晰的念頭,在他幼小卻裝載著沉重記憶的心底,悄然生根。

  這一次,他不能只是逃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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