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時間線是個圈
「林硯？你臉色怎麼有些難看？」
紫無月那帶著幾分探究的聲音，像是一盆冷水，瞬間將林硯從震驚中澆醒。
他猛地回過神來，看著紫無月那雙看似溫和實則銳利的眸子，心裡暗叫一聲不好。剛才的反應太大了，這老狐狸肯定起疑心了。
「咳，沒……沒什麼。」
林硯迅速調整好表情，甚至還故意做出一副有些畏縮的模樣。
「弟子只是……只是聽到『踏著無數屍骨』這種話，覺得有些駭人罷了。妖族果然如傳聞中那般殘暴嗜血。」
他完美地扮演了一個沒見過世面、聽到點血腥故事就害怕的鄉下少年。
紫無月盯著他看了兩秒，見他眼神清澈，並沒有什麼心虛躲閃，這才慢慢收回了目光。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妖族更是如此。你以後若是遇到他們，切記不可心慈手軟。」
紫無月端起茶杯，「怎麼，你對妖域如此好奇，難道是想去那邊遊歷一番？還是說，你在那裡有什麼故人？」
「師尊說笑了。」
林硯連連擺手，「弟子連青溪村都沒出過幾次，哪來的什麼妖族故人。就是純粹的好奇，畢竟話本子裡總寫那些什麼狐狸精報恩的故事，弟子也就隨口一問。」
「狐狸精報恩？」
紫無月輕笑一聲，似乎對這種凡俗的幻想嗤之以鼻。
「那些不過是窮酸書生編造出來騙自己的罷了。妖族狡詐，尤其是天狐一族，最擅長魅惑人心。你若是真遇上了，怕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而且，妖域距離我無極仙宗十萬八千里，中間隔著十萬大山和無數險地。就算是為師，這輩子也沒去過幾次。你就暫時別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了。」
聽到紫無月這番話，林硯在心裡默默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老太太並沒有起疑。
不過，她的話也提醒了林硯。
距離太遠了。
就算他現在知道芷瑤可能還在藥王谷里，以他目前元嬰初期的修為，想要橫跨半個修仙界去找她，也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冷靜，林硯，你要冷靜。」
他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劇本里的時間和現實是脫節的。就算現在的妖皇還是那個渣爹，也不代表芷瑤還在受苦。」
「也許這個劇本的時間線，比我遇見芷瑤的時候還要早？早到那丫頭可能還沒出生？」
「又或者，就像上個劇本一樣，我已經通關了，歷史已經被改變了。現在的芷瑤，大概率已經被我救下，正在藥王谷里過著吃飽了睡、睡飽了修煉的幸福生活。」
想到這裡，林硯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是啊，他已經救過她了。
那個傻乎乎、為了他願意分出一半壽命的小狐狸，早就已經安全了。他現在要做的，是解決眼前的麻煩。
不過，關於時間線的問題，林硯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更大膽的猜想。
既然系統能讓他跨越不同的時空去拯救不同的目標。
那這幾個劇本之間，會不會存在著某種先後順序？
「洛清瑾在現實里能提前覺醒記憶，甚至還能給出攻略……」
林硯摸了摸下巴。
「如果是因為她這個劇本發生的時間，在芷瑤那個劇本之前呢？」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林硯決定再試探一次。
「師尊。」
林硯放下茶杯，裝出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繼續充當「好奇寶寶」。
「既然妖域那麼遠，那咱們就不提了。其實弟子對咱們人族這邊的門派也挺好奇的。」
「比如……弟子以前在村裡的時候，聽遊方的說書先生講過一個叫『古劍宗』的門派。說他們劍法通神，極其厲害。師尊，這個門派真的存在嗎？跟咱們無極仙宗比起來，誰更厲害？」
聽到「古劍宗」三個字。
紫無月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銳利，她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了林硯一眼。
「古劍宗……」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你這小孩子倒是什麼都知道。」
紫無月嘆了口氣。
「古劍宗確實存在過，而且在當年，其實力之強橫，不在我無極仙宗之下。甚至在劍道一途上，他們可以說是獨步天下。」
「那後來呢？」林硯趕緊追問。
「後來……」
紫無月的眼中閃過一絲心悸的光芒，仿佛想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畫面。
「後來，古劍宗遭遇了一場大劫。」
「傳聞說，他們與魔道第一大宗血煞盟發生了驚天大戰。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但最令人不解的是……」
紫無月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講述一個禁忌的傳說。
「那一戰的最後，古劍宗所在的那片山脈，竟然在一夜之間被徹底冰封！連同血煞盟的數千魔修，以及古劍宗的不少弟子，全部化作了冰雕。」
「冰封千里，萬物死寂。至今那裡依然是生人勿進的絕地。」
「有人說，是古劍宗惹怒了上天，降下了天罰；也有人說，是他們門中出了一位絕世劍修，走火入魔，大開殺戒。」
「但具體是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因為在那場大劫中，幾乎沒有一個活口留下。」
紫無月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唏噓。
「好好的一個頂尖大宗，就這麼一夜之間灰飛煙滅了。真是世事無常啊。」
「……」
林硯坐在石凳上，聽著紫無月的講述，表面上裝出一副被震撼到的樣子，心裡卻已經翻起了滔天巨浪。
冰封千里？
化作冰雕？
這特麼不就是小白幹的好事嗎？！
那個在洗劍池裡被他用命洗淨了煞氣，最後白髮如雪、一劍冰封了整個戰場的無情劍帝！
林硯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實錘了！
時間線徹底理清了！
古劍宗已經覆滅，說明白臨霜的劇本發生在這個時間線之前。
而妖皇還在位，說明芷瑤的劇本發生在這個時間線之後。
所以，正確的順序應該是：白臨霜——洛清瑾——芷瑤！
「難怪……」
林硯在心裡暗自驚呼，「難怪洛清瑾在現實里會提前覺醒記憶！因為從時間線的邏輯上來說，她的劇本確實應該在芷瑤之前開啟啊！」
是系統出BUG了？還是有什麼不可抗力打亂了順序？
不管是什麼原因。
林硯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洛清瑾在現實里能對他的情況了如指掌，甚至還能給他發那種「高嶺之花反差萌」的攻略指南了。
因為她根本就不是在玩遊戲。
她是在……看著他走她曾經走過的路！
「這女人，藏得也太深了！」
林硯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被一個知道劇情走向、甚至可能知道最終結局的女二號（或者女三號？）在現實里盯著，這種感覺確實很有意思。
「不過……」
林硯摸了摸下巴。
「既然她有記憶，為什麼不直接在現實里跟我攤牌？為什麼還要費盡心思地把我拉進這個局裡？」
「還有這個所謂的系統……」
林硯腦海中回想起洛清瑾在圖書館時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系統，該不會就是……」
林硯不敢再往下想了。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這盤棋下得可就太大了。
「硯兒？你怎麼了？」
紫無月看著林硯發呆的樣子，以為他是被那個恐怖的故事嚇到了，笑著安慰道，「不用怕。古劍宗那是咎由自取，我們無極仙宗可是有護宗大陣和歷代祖師庇佑的，絕對安全。」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安心修煉。」
紫無月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沉。
「是，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林硯收起心思，恭敬地低頭。
離開大殿後，林硯並沒有回自己的清心苑，而是直接拐了個彎，朝著洛清瑾的院子走去。
他得去告訴她一件事。
一件關乎他們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劇本的大事。
「篤篤篤。」
林硯敲響了洛清瑾的房門。
「師姐，睡了嗎？」
沒動靜。
林硯也不客氣，直接推門而入。反正都是未婚夫妻了，還裝什麼矜持。
屋內，洛清瑾並沒有在修煉，也沒有在休息。
她正坐在梳妝檯前，手裡拿著一把精緻的玉梳，有些心不在焉地梳理著長發。
聽到開門聲，她並沒有回頭，甚至連梳頭的動作都沒有停頓一下。
洛清瑾看著鏡子裡的林硯，語氣中帶著幾分清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嬌嗔，「你這大半夜的跑來，若是被師尊發現了，又少不了一頓訓斥。」
「怕什麼，師尊現在高興還來不及呢。」
林硯走到她身後，極其自然地從她手裡接過玉梳，開始幫她梳頭。
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紫無月那帶著幾分探究的聲音，像是一盆冷水，瞬間將林硯從震驚中澆醒。
他猛地回過神來，看著紫無月那雙看似溫和實則銳利的眸子，心裡暗叫一聲不好。剛才的反應太大了，這老狐狸肯定起疑心了。
「咳，沒……沒什麼。」
林硯迅速調整好表情，甚至還故意做出一副有些畏縮的模樣。
「弟子只是……只是聽到『踏著無數屍骨』這種話，覺得有些駭人罷了。妖族果然如傳聞中那般殘暴嗜血。」
他完美地扮演了一個沒見過世面、聽到點血腥故事就害怕的鄉下少年。
紫無月盯著他看了兩秒，見他眼神清澈，並沒有什麼心虛躲閃，這才慢慢收回了目光。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妖族更是如此。你以後若是遇到他們，切記不可心慈手軟。」
紫無月端起茶杯，「怎麼，你對妖域如此好奇，難道是想去那邊遊歷一番？還是說，你在那裡有什麼故人？」
「師尊說笑了。」
林硯連連擺手，「弟子連青溪村都沒出過幾次，哪來的什麼妖族故人。就是純粹的好奇，畢竟話本子裡總寫那些什麼狐狸精報恩的故事，弟子也就隨口一問。」
「狐狸精報恩？」
紫無月輕笑一聲，似乎對這種凡俗的幻想嗤之以鼻。
「那些不過是窮酸書生編造出來騙自己的罷了。妖族狡詐，尤其是天狐一族，最擅長魅惑人心。你若是真遇上了，怕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而且，妖域距離我無極仙宗十萬八千里，中間隔著十萬大山和無數險地。就算是為師，這輩子也沒去過幾次。你就暫時別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了。」
聽到紫無月這番話，林硯在心裡默默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老太太並沒有起疑。
不過，她的話也提醒了林硯。
距離太遠了。
就算他現在知道芷瑤可能還在藥王谷里，以他目前元嬰初期的修為，想要橫跨半個修仙界去找她，也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冷靜，林硯，你要冷靜。」
他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劇本里的時間和現實是脫節的。就算現在的妖皇還是那個渣爹，也不代表芷瑤還在受苦。」
「也許這個劇本的時間線，比我遇見芷瑤的時候還要早？早到那丫頭可能還沒出生？」
「又或者，就像上個劇本一樣，我已經通關了，歷史已經被改變了。現在的芷瑤，大概率已經被我救下，正在藥王谷里過著吃飽了睡、睡飽了修煉的幸福生活。」
想到這裡，林硯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是啊，他已經救過她了。
那個傻乎乎、為了他願意分出一半壽命的小狐狸，早就已經安全了。他現在要做的，是解決眼前的麻煩。
不過，關於時間線的問題，林硯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更大膽的猜想。
既然系統能讓他跨越不同的時空去拯救不同的目標。
那這幾個劇本之間，會不會存在著某種先後順序？
「洛清瑾在現實里能提前覺醒記憶，甚至還能給出攻略……」
林硯摸了摸下巴。
「如果是因為她這個劇本發生的時間，在芷瑤那個劇本之前呢？」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林硯決定再試探一次。
「師尊。」
林硯放下茶杯，裝出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繼續充當「好奇寶寶」。
「既然妖域那麼遠，那咱們就不提了。其實弟子對咱們人族這邊的門派也挺好奇的。」
「比如……弟子以前在村裡的時候，聽遊方的說書先生講過一個叫『古劍宗』的門派。說他們劍法通神，極其厲害。師尊，這個門派真的存在嗎？跟咱們無極仙宗比起來，誰更厲害？」
聽到「古劍宗」三個字。
紫無月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銳利，她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了林硯一眼。
「古劍宗……」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你這小孩子倒是什麼都知道。」
紫無月嘆了口氣。
「古劍宗確實存在過，而且在當年，其實力之強橫，不在我無極仙宗之下。甚至在劍道一途上，他們可以說是獨步天下。」
「那後來呢？」林硯趕緊追問。
「後來……」
紫無月的眼中閃過一絲心悸的光芒，仿佛想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畫面。
「後來，古劍宗遭遇了一場大劫。」
「傳聞說，他們與魔道第一大宗血煞盟發生了驚天大戰。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但最令人不解的是……」
紫無月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講述一個禁忌的傳說。
「那一戰的最後，古劍宗所在的那片山脈，竟然在一夜之間被徹底冰封！連同血煞盟的數千魔修，以及古劍宗的不少弟子，全部化作了冰雕。」
「冰封千里，萬物死寂。至今那裡依然是生人勿進的絕地。」
「有人說，是古劍宗惹怒了上天，降下了天罰；也有人說，是他們門中出了一位絕世劍修，走火入魔，大開殺戒。」
「但具體是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因為在那場大劫中，幾乎沒有一個活口留下。」
紫無月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唏噓。
「好好的一個頂尖大宗，就這麼一夜之間灰飛煙滅了。真是世事無常啊。」
「……」
林硯坐在石凳上，聽著紫無月的講述，表面上裝出一副被震撼到的樣子，心裡卻已經翻起了滔天巨浪。
冰封千里？
化作冰雕？
這特麼不就是小白幹的好事嗎？！
那個在洗劍池裡被他用命洗淨了煞氣，最後白髮如雪、一劍冰封了整個戰場的無情劍帝！
林硯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實錘了！
時間線徹底理清了！
古劍宗已經覆滅，說明白臨霜的劇本發生在這個時間線之前。
而妖皇還在位，說明芷瑤的劇本發生在這個時間線之後。
所以，正確的順序應該是：白臨霜——洛清瑾——芷瑤！
「難怪……」
林硯在心裡暗自驚呼，「難怪洛清瑾在現實里會提前覺醒記憶！因為從時間線的邏輯上來說，她的劇本確實應該在芷瑤之前開啟啊！」
是系統出BUG了？還是有什麼不可抗力打亂了順序？
不管是什麼原因。
林硯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洛清瑾在現實里能對他的情況了如指掌，甚至還能給他發那種「高嶺之花反差萌」的攻略指南了。
因為她根本就不是在玩遊戲。
她是在……看著他走她曾經走過的路！
「這女人，藏得也太深了！」
林硯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被一個知道劇情走向、甚至可能知道最終結局的女二號（或者女三號？）在現實里盯著，這種感覺確實很有意思。
「不過……」
林硯摸了摸下巴。
「既然她有記憶，為什麼不直接在現實里跟我攤牌？為什麼還要費盡心思地把我拉進這個局裡？」
「還有這個所謂的系統……」
林硯腦海中回想起洛清瑾在圖書館時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系統，該不會就是……」
林硯不敢再往下想了。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這盤棋下得可就太大了。
「硯兒？你怎麼了？」
紫無月看著林硯發呆的樣子，以為他是被那個恐怖的故事嚇到了，笑著安慰道，「不用怕。古劍宗那是咎由自取，我們無極仙宗可是有護宗大陣和歷代祖師庇佑的，絕對安全。」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安心修煉。」
紫無月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沉。
「是，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林硯收起心思，恭敬地低頭。
離開大殿後，林硯並沒有回自己的清心苑，而是直接拐了個彎，朝著洛清瑾的院子走去。
他得去告訴她一件事。
一件關乎他們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劇本的大事。
「篤篤篤。」
林硯敲響了洛清瑾的房門。
「師姐，睡了嗎？」
沒動靜。
林硯也不客氣，直接推門而入。反正都是未婚夫妻了，還裝什麼矜持。
屋內，洛清瑾並沒有在修煉，也沒有在休息。
她正坐在梳妝檯前，手裡拿著一把精緻的玉梳，有些心不在焉地梳理著長發。
聽到開門聲，她並沒有回頭，甚至連梳頭的動作都沒有停頓一下。
洛清瑾看著鏡子裡的林硯，語氣中帶著幾分清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嬌嗔，「你這大半夜的跑來，若是被師尊發現了，又少不了一頓訓斥。」
「怕什麼，師尊現在高興還來不及呢。」
林硯走到她身後，極其自然地從她手裡接過玉梳，開始幫她梳頭。
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