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黑暗中的木吉他！星海里的第一聲清唱
國家體育館內，喘息聲此起彼伏。
雖然江尋用大喇叭強硬地按住了即將爆發的踩踏事故，但黑暗帶來的恐慌，依然壓在幾萬名觀眾的胸口。
失去空調抽風系統後，劣質發煙餅的煙霧和幾萬人呼出的渾濁空氣混合在一起，讓場館變得悶熱。
恐懼依然在黑暗中蔓延。
就在這時。
舞台中央。
江尋將從消防箱裡扯出來的手電，豎放在舞台邊緣的返聽音箱上。
「唰——」
一束光柱射向體育館的金屬穹頂。
在停電的場館裡，這束光成了幾萬雙眼睛的錨點。
借著這束光柱反射下的微弱光暈，前排的觀眾勉強能看清舞台上的輪廓。
江尋拉過一把高腳凳坐下。
他將從老趙手裡搶過來的木吉他橫抱在胸前。
江尋沒有再舉起大喇叭安撫觀眾。
他低垂著頭，撥動了琴弦。
「錚——當——」
沒有音響和混響效果器的潤色。
這只是木吉他琴箱的物理震動聲。
這聲音在龐大的體育館裡十分單薄。
但在這個絕對安靜、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聲的黑夜裡。
這幾聲帶有金屬摩擦雜音的吉他掃弦，扎透了恐慌的鼓膜，將幾萬人的注意力拉回了舞台。
伴隨著江尋手指下越來越急促的和弦掃動。
老趙往前邁了半步。
他站在江尋身邊，前方是無盡的黑暗和幾萬個看不清面容的聽眾。
他沒有麥克風。
老趙吸了一大口氣，讓渾濁的空氣充滿胸腔。
然後，他閉上眼睛。
「充滿鮮花的世界到底在哪裡……」
老趙開口了！
他用胸腔共鳴，硬生生地唱出了這句歌詞！
因為沒有音響系統的放大，這聲音想要傳到體育館的後排極其艱難。但這並不妨礙那飽經風霜的顆粒感，清晰地傳到前排觀眾的耳邊。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麼我一定會去……」
老趙的聲音漸漸拔高。
他想起了自己大半輩子在建築工地上揮汗如雨卻依然買不起一套房的心酸；想起了自己滿懷希望來到這個舞台，卻被星皇資本一紙「禁唱令」逼入絕境的委屈。
這句歌詞，是遍體鱗傷的底層草根在黑暗中向著命運發出的質問。
這種真實感抓住了無數人的心臟。那些原本還在後怕、準備隨時逃跑的觀眾，不知不覺地停下了腳步，豎起了耳朵。
老趙唱罷，小默往前邁了一步。
「我想在那最高的山峰矗立……」
「不在乎它是不是懸崖峭壁……」
小默純淨的少年音切入！
他的聲音極具穿透力，在這沒有電音干擾的空間裡，這聲音劃破了體育館內的沉悶。
許多還在驚恐中瑟瑟發抖的女孩，聽到這乾淨的聲音，停止了抽泣。這聲音裡帶著一種撫平創傷的神奇魔力。
緊接著，是沈音。
「用力活著用力愛哪怕肝腦塗地……」
沈音那殘破的聲帶，在沒有麥克風掩飾的情況下，撕裂感更加明顯。甚至能聽到她聲帶邊緣摩擦發出的「嘶啦」聲。
但她唱得很用力！她幾乎是在用咳血的力度咬每一個字！那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不向命運低頭的倔強，聽得讓人心碎，卻又讓人忍不住熱血沸騰。
最後是阿雲。
「不求任何人滿意只要對得起自己……」
作為盲女，阿雲的整個世界原本就是一片黑暗。所以，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停電事故中，她反而是最鎮定的一個。
在這個她最熟悉的黑暗世界裡。
阿雲的聲音空靈，帶著一種俯瞰世俗的超脫，徹底撫平了現場最後的煩躁。
老趙的滄桑、小默的純淨、沈音的撕裂、阿雲的空靈。
這四種帶有生理缺陷的音色交替出現。
沒有交響樂團和電音合成器的干擾。
只有真實的血肉人聲。
從前排到後排。
越來越多的觀眾被這首歌的旋律和歌詞深深吸引。恐慌的情緒徹底消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黑暗中仔細聆聽著這首他們從未聽過、卻直擊靈魂深處的戰歌。
就在這時。
在安靜的內場觀眾席里。
有人第一個拿出了手機，打開了手電筒的閃光燈。
在黑暗中，那一抹微光被舉起，隨著老趙他們清唱的節奏，左右揮舞起來。
這微光是一個信號。
接著是第二盞、第三盞、第一百盞……第一萬盞！
星星點點的微光，開始在國家體育館的看台上、內場裡、走廊邊亮起。
不過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
在全場停電的至暗時刻，在這個陷入死局的國家體育館內。
幾萬個手機閃光燈，匯聚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海！
這片星海，照亮了舞台。
也照亮了老趙、沈音、小默和阿雲那大汗淋漓的臉龐。
「錚！錚！錚！」
舞台上。
江尋的手指在吉他琴弦上瘋狂掃動，節奏驟然加快！變得急促！
副歌即將來臨。
老趙、沈音、小默、阿雲，四個人在星海的照耀下，互相對視了一眼。
在過去那兩個深夜裡。
在排練基地那個同樣漆黑的院子裡。
被江尋逼著，沒有伴奏，純靠干吼去發泄屈辱的肌肉記憶。
在此刻，徹底覺醒！
他們終於明白了，江導當初給他們這首四人合唱的歌，並讓他們在院子裡干吼的真正用意！
在這個吃人的資本圈子裡，任何高科技的設備都可能背叛你，被切斷、被買通。
唯有你自己喉嚨里發出的、不屈的嘶吼。
才是永遠無法被剝奪的最強武器！
四個人吸了一口體育館內渾濁的空氣，將肺部撐到了極限。
接下來。
他們要用這具血肉之軀，向著這幾萬人、向著那藏在暗處的星皇資本、向著這個操蛋的世界。
發出最震耳欲聾的——
咆哮！
雖然江尋用大喇叭強硬地按住了即將爆發的踩踏事故，但黑暗帶來的恐慌，依然壓在幾萬名觀眾的胸口。
失去空調抽風系統後，劣質發煙餅的煙霧和幾萬人呼出的渾濁空氣混合在一起，讓場館變得悶熱。
恐懼依然在黑暗中蔓延。
就在這時。
舞台中央。
江尋將從消防箱裡扯出來的手電，豎放在舞台邊緣的返聽音箱上。
「唰——」
一束光柱射向體育館的金屬穹頂。
在停電的場館裡，這束光成了幾萬雙眼睛的錨點。
借著這束光柱反射下的微弱光暈，前排的觀眾勉強能看清舞台上的輪廓。
江尋拉過一把高腳凳坐下。
他將從老趙手裡搶過來的木吉他橫抱在胸前。
江尋沒有再舉起大喇叭安撫觀眾。
他低垂著頭，撥動了琴弦。
「錚——當——」
沒有音響和混響效果器的潤色。
這只是木吉他琴箱的物理震動聲。
這聲音在龐大的體育館裡十分單薄。
但在這個絕對安靜、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聲的黑夜裡。
這幾聲帶有金屬摩擦雜音的吉他掃弦，扎透了恐慌的鼓膜，將幾萬人的注意力拉回了舞台。
伴隨著江尋手指下越來越急促的和弦掃動。
老趙往前邁了半步。
他站在江尋身邊，前方是無盡的黑暗和幾萬個看不清面容的聽眾。
他沒有麥克風。
老趙吸了一大口氣，讓渾濁的空氣充滿胸腔。
然後，他閉上眼睛。
「充滿鮮花的世界到底在哪裡……」
老趙開口了！
他用胸腔共鳴，硬生生地唱出了這句歌詞！
因為沒有音響系統的放大，這聲音想要傳到體育館的後排極其艱難。但這並不妨礙那飽經風霜的顆粒感，清晰地傳到前排觀眾的耳邊。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麼我一定會去……」
老趙的聲音漸漸拔高。
他想起了自己大半輩子在建築工地上揮汗如雨卻依然買不起一套房的心酸；想起了自己滿懷希望來到這個舞台，卻被星皇資本一紙「禁唱令」逼入絕境的委屈。
這句歌詞，是遍體鱗傷的底層草根在黑暗中向著命運發出的質問。
這種真實感抓住了無數人的心臟。那些原本還在後怕、準備隨時逃跑的觀眾，不知不覺地停下了腳步，豎起了耳朵。
老趙唱罷，小默往前邁了一步。
「我想在那最高的山峰矗立……」
「不在乎它是不是懸崖峭壁……」
小默純淨的少年音切入！
他的聲音極具穿透力，在這沒有電音干擾的空間裡，這聲音劃破了體育館內的沉悶。
許多還在驚恐中瑟瑟發抖的女孩，聽到這乾淨的聲音，停止了抽泣。這聲音裡帶著一種撫平創傷的神奇魔力。
緊接著，是沈音。
「用力活著用力愛哪怕肝腦塗地……」
沈音那殘破的聲帶，在沒有麥克風掩飾的情況下，撕裂感更加明顯。甚至能聽到她聲帶邊緣摩擦發出的「嘶啦」聲。
但她唱得很用力！她幾乎是在用咳血的力度咬每一個字！那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不向命運低頭的倔強，聽得讓人心碎，卻又讓人忍不住熱血沸騰。
最後是阿雲。
「不求任何人滿意只要對得起自己……」
作為盲女，阿雲的整個世界原本就是一片黑暗。所以，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停電事故中，她反而是最鎮定的一個。
在這個她最熟悉的黑暗世界裡。
阿雲的聲音空靈，帶著一種俯瞰世俗的超脫，徹底撫平了現場最後的煩躁。
老趙的滄桑、小默的純淨、沈音的撕裂、阿雲的空靈。
這四種帶有生理缺陷的音色交替出現。
沒有交響樂團和電音合成器的干擾。
只有真實的血肉人聲。
從前排到後排。
越來越多的觀眾被這首歌的旋律和歌詞深深吸引。恐慌的情緒徹底消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黑暗中仔細聆聽著這首他們從未聽過、卻直擊靈魂深處的戰歌。
就在這時。
在安靜的內場觀眾席里。
有人第一個拿出了手機，打開了手電筒的閃光燈。
在黑暗中，那一抹微光被舉起，隨著老趙他們清唱的節奏，左右揮舞起來。
這微光是一個信號。
接著是第二盞、第三盞、第一百盞……第一萬盞！
星星點點的微光，開始在國家體育館的看台上、內場裡、走廊邊亮起。
不過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
在全場停電的至暗時刻，在這個陷入死局的國家體育館內。
幾萬個手機閃光燈，匯聚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海！
這片星海，照亮了舞台。
也照亮了老趙、沈音、小默和阿雲那大汗淋漓的臉龐。
「錚！錚！錚！」
舞台上。
江尋的手指在吉他琴弦上瘋狂掃動，節奏驟然加快！變得急促！
副歌即將來臨。
老趙、沈音、小默、阿雲，四個人在星海的照耀下，互相對視了一眼。
在過去那兩個深夜裡。
在排練基地那個同樣漆黑的院子裡。
被江尋逼著，沒有伴奏，純靠干吼去發泄屈辱的肌肉記憶。
在此刻，徹底覺醒！
他們終於明白了，江導當初給他們這首四人合唱的歌，並讓他們在院子裡干吼的真正用意！
在這個吃人的資本圈子裡，任何高科技的設備都可能背叛你，被切斷、被買通。
唯有你自己喉嚨里發出的、不屈的嘶吼。
才是永遠無法被剝奪的最強武器！
四個人吸了一口體育館內渾濁的空氣，將肺部撐到了極限。
接下來。
他們要用這具血肉之軀，向著這幾萬人、向著那藏在暗處的星皇資本、向著這個操蛋的世界。
發出最震耳欲聾的——
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