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撕掉劇本,今晚只有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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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島海景酒店,頂層套房。

  「滴。」

  電子鎖舌彈開的聲音,輕微,卻像是一道發令槍。

  門還沒完全關嚴,江尋的手已經扣住了楊宓的腰。

  沒插取電卡。

  房間裡一片漆黑,只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海面月光,還有不遠處啤酒街未散的霓虹餘暉。

  「砰!」

  厚重的房門被脊背撞上,發出一聲悶響。

  楊宓被抵在玄關冰冷的牆壁上。

  下一秒。

  鋪天蓋地的吻,帶著海風的鹹濕、酒精的烈度,還有壓抑了整整三個月的躁動,狂風暴雨般落了下來。

  沒有溫柔的試探。

  沒有循序漸進的前戲。

  這是劫後餘生的掠奪。

  江尋的呼吸粗重,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側。他的唇舌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那種力度,恨不得把兩人揉碎了,嵌進彼此的骨血里。

  楊宓仰著頭,雙手死死抓著江尋的背,指甲隔著那件廉價的老頭衫,深深陷進他的肌肉里。

  痛。

  但她需要這種痛。

  在那些泡在冰水裡、掛在懸崖邊、面對生離死別的日子裡,只有這種真實的痛感和熱度,才能證明他們還活著。

  「江尋……」

  她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破碎的呢喃。

  江尋動作一頓。

  他微微撤開一點距離,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黑暗中,那雙眸子亮得驚人,像是荒原上飢餓的狼。

  「看著我。」

  他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若素已經上岸了。」

  「她去紐約了,去過她的新生活了。」

  江尋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大拇指用力碾過她有些紅腫的唇瓣。

  「把我的楊宓,還給我。」

  轟。

  這句話像是一把火,燒斷了楊宓腦子裡最後的理智。

  那個端莊的、隱忍的、破碎的民國閨秀,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混蛋……」

  楊宓罵了一句,眼角卻泛起了潮濕的紅。

  她猛地伸手,一把揪住江尋的領口。

  「呲啦——」

  那件十幾塊錢的老頭衫發出一聲哀鳴,直接被她暴力撕開。

  扣子崩飛,不知滾到了哪個角落。

  「我是你的。」

  她主動吻了上去,帶著女王特有的霸道與急切。

  「整個人,都是你的。」

  ……

  浴室。

  水聲嘩嘩。

  花灑開到了最大,熱水兜頭澆下,蒸汽瞬間填滿了狹窄的空間。

  鏡子上蒙了一層厚厚的白霧,映照出兩道糾纏在一起的模糊身影。

  這一場仗,打得太久了。

  他們身上帶著太多別人的影子,帶著太多海水、機油和絕望的味道。

  現在,要洗乾淨。

  要把那些不屬於他們的東西,統統洗掉。

  江尋把楊宓壓在瓷磚上。

  熱水順著他寬闊的背脊流淌,匯聚,滴落。

  楊宓的長髮濕透了,凌亂地貼在臉上、背上。

  她閉著眼,眉頭緊鎖,仿佛正在承受某種極致的痛苦,又像是沉溺在無法自拔的歡愉中。

  「江尋……熱……」

  她呢喃著。

  不再是那個在冰水裡凍得發抖的沈若素。

  此刻的她,像是一條缺水的魚,只能攀附著唯一的浮木,大口吞噬著他渡過來的氧氣。

  江尋捧起她的臉。

  透過朦朧的水霧,他看著這雙眼睛。


  不再是死寂,不再是絕望。

  那是鮮活的、滾燙的、只屬於他的愛意。

  他低頭,吻落在她的眉心、鼻尖、鎖骨。

  虔誠得像是在膜拜失而復得的神明。

  「沒事了。」

  「不冷了。」

  「我們回家了。」

  每一句低語,都伴隨著一次深入靈魂的占有。

  他在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一遍遍確認她的存在,一遍遍將自己烙印在她身上。

  ……

  戰場轉移。

  臥室的大床柔軟得不可思議。

  沒有顛簸的海浪,沒有傾斜的甲板,沒有隨時會吞沒一切的深淵。

  只有安穩。

  這種腳踏實地的安全感,讓楊宓徹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她像一株柔韌的藤蔓,緊緊纏繞著身上的大樹。

  窗簾沒拉嚴。

  一道清冷的月光斜斜灑進來,照亮了床單一角的凌亂。

  江尋撐起上半身。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落在楊宓起伏劇烈的胸口。

  他看著身下的女人。

  髮絲散亂,滿臉潮紅,眼神早已渙散,卻依然本能地追逐著他的視線。

  她是那個身價百億的女總裁。

  是那個全網追捧的頂流女王。

  但在這一刻。

  她只是他的。

  獨屬於他江尋一個人的女人。

  這種掌控感與歸屬感,比拿到30億票房,比聽到全場的掌聲,還要讓人上癮一萬倍。

  「老婆。」

  江尋聲音啞得厲害。

  「嗯?」

  楊宓應了一聲,聲音軟得能滴出水。

  「叫老公。」

  楊宓半睜開眼,媚眼如絲地橫了他一眼。

  「老公……」

  尾音上揚,帶著鉤子。

  江尋低吼一聲,再次俯身,將未盡的話語全部堵了回去。

  月光羞怯地躲進雲層。

  海浪在窗外拍打著礁石,一下,又一下。

  那是生命最原始的律動。

  ……

  不知過了多久。

  風停雨歇。

  房間裡只剩下空調運作的輕微嗡鳴聲。

  楊宓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像只慵懶的貓,蜷縮在江尋懷裡,臉貼著他赤裸的胸膛,聽著那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一下,兩下。

  那是世界上最動聽的催眠曲。

  江尋靠在床頭,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她光滑的後背。

  眼神有些放空。

  賢者時刻。

  大腦里的多巴胺開始消退,理智重新占領高地。

  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吊燈上,思緒卻不知不覺飄遠了。

  飄回了那個寒冷的深水池。

  飄回了剪輯台上那些還沒處理的素材。

  「老婆。」

  江尋突然開口,打破了這份溫馨的靜謐。

  「嗯?」

  楊宓閉著眼,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含糊不清。

  「我在想……」

  江尋眉頭微皺,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最後那個沉船斷裂的音效,現在的版本還是有點單薄。」

  「如果再加一層次聲波的低頻,配合那種金屬扭曲的尖銳聲……那種壓迫感會不會更強?」

  「還有那個水下的光影,我覺得還得調,要那種窒息的灰藍色……」

  空氣突然安靜了兩秒。


  懷裡那具溫軟的身體,僵硬了。

  楊宓緩緩睜開眼。

  抬頭。

  那雙剛才還滿是柔情的狐狸眼,此刻正閃爍著危險的寒光。

  「江尋。」

  「啊?」

  江尋還沒反應過來,依舊沉浸在藝術創作的海洋里,「你說我是不是該找好萊塢那個……」

  「啊!」

  一聲慘叫。

  楊宓猛地張嘴,沒有任何猶豫,狠狠一口咬在了江尋的肩膀上。

  沒留情面。

  江尋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鬆口!鬆口!屬狗的啊你!」

  楊宓鬆開嘴,看著那一排整齊的牙印,滿意地哼了一聲。

  她撐起上半身,長發垂落,遮住半邊春光。

  居高臨下地瞪著這個不解風情的直男。

  「江尋,你是不是有病?」

  「這種時候……你跟我談工作?談音效?」

  「你是想跟你的剪輯機過日子是吧?」

  江尋揉著肩膀,看著自家老婆那副要吃人的樣子,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秒慫。

  「咳……這不是……靈感來了擋不住嘛。」

  「擋不住?」

  楊宓冷笑一聲,抬腳,毫不客氣地踹在他小腿上。

  「閉嘴!」

  「今晚不許再提一個關於電影的字!」

  「再敢提一句工作,你就給我滾去浴室睡浴缸!」

  「睡覺!」

  說完,她氣呼呼地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拉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

  江尋看著那個賭氣的背影。

  忍不住笑了。

  他湊過去,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住。

  「錯了錯了,不想工作了。」

  「我現在只想一件事。」

  「什麼?」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

  「抱著你睡覺。」

  江尋親了親露在外面的髮絲。

  「晚安,楊小姐。」

  被子裡的人動了動。

  一隻手伸出來,準確地抓住了他的手,扣緊。

  「晚安,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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