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決定好掛墜盒的銷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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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的餘暉透過高窗斜照進病房,在顧願沉睡的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他已經昏迷了整整十個小時,呼吸平穩但微弱,臉色蒼白得像褪色的羊皮紙。

  龐弗雷夫人的診斷很明確:靈力核心過度透支,靈魂負荷達到臨界值,身體進入深度休眠狀態進行自我修復。

  斯內普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動不動已經六個小時。

  他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右手握著顧願的手,左手放在顧願胸口上方,掌心滲出溫和的魔力波動,在進行靈魂層面的安撫,像母親輕輕拍打嬰兒的背脊。

  這種魔法的消耗極大,需要施法者完全開放自己的靈魂防禦,與對方建立最脆弱的連接。但斯內普不在乎。他只在乎床上的這個人能平安醒來。

  龐弗雷夫人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手裡端著托盤。「西弗勒斯,你需要吃點東西。你這樣消耗下去,等他醒來時,你就要躺到旁邊的床上了。」

  「我不餓。」斯內普的聲音沙啞,目光沒有離開顧願的臉。

  「這是命令。」龐弗雷夫人難得地用強硬語氣,「如果你倒下了,誰來照顧他?誰來準備那些複雜的靈魂穩定劑?」

  斯內普沉默了幾秒,終於鬆開顧願的手,接過托盤上的湯碗。

  是簡單的蔬菜湯,但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像在吞咽沙礫,不是湯的問題,是他根本嘗不出味道。

  窗外,天色漸暗。霍格沃茨的燈火一盞盞亮起,走廊里傳來學生們去禮堂用餐的喧鬧聲。那些無憂無慮的歡笑,與病房裡凝重的寂靜形成刺眼的對比。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老人今天看起來格外疲憊,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下方有深深的陰影。「我們需要談談。關於掛墜盒,關於哈利,關於……接下來的計劃。」

  斯內普放下湯碗,起身走到病房外。走廊里,鄧布利多、格林德沃、盧平、西里斯和盧修斯都在等待。麥格教授也在,她抱著幾卷厚重的羊皮紙,表情嚴肅。

  「顧願怎麼樣?」盧平關切地問。

  「靈力枯竭,深度休眠。」斯內普簡潔地說,「至少需要三天才能恢復基本行動能力,一周才能再次使用術法。在此期間,他無法參與任何戰鬥。」

  鄧布利多點點頭,這個結果在意料之中。「那麼,我們必須在沒有他的情況下摧毀掛墜盒,並開始準備淨化陣法。好消息是,湯姆現在極度虛弱,連續摧毀三個魂器讓他的力量衰減了超過40%,主魂可能正處於意識混亂狀態。」

  「壞消息是,」格林德沃接話,異色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閃爍,「當野獸受傷到一定程度,它會變得不計代價、不顧生死。湯姆現在一定在策劃某種極端的反擊。我們必須在他恢復之前完成淨化陣法。」

  麥格教授展開手中的羊皮紙:「按照顧願之前留下的陣法圖紙,淨化陣需要七個守護者,在霍格沃茨大禮堂布置。陣眼設在禮堂中央,七個方位對應七種屬性。

  目前確認的守護者:智慧——鄧布利多校長,犧牲——斯內普教授,守護——隆巴頓夫人,堅韌——盧平教授,忠誠——西里斯·布萊克,愛——哈利·波特,希望——顧願。」

  「顧願現在的狀態無法擔任守護者。」斯內普冷冷地說。

  「如果他能在三天內醒來,也許可以。」麥格教授說,「但如果不能……我們需要備用人選。」

  所有人都沉默了。希望屬性的守護者是最難找的,不是簡單的樂觀,而是在絕境中依然相信可能性的那種深層的、近乎固執的希望。

  顧願跨越時空改變命運的勇氣,正是這種屬性的完美體現。

  「先處理掛墜盒。」西里斯打破沉默,「它在我這裡。」他從懷中取出那個沉重的金掛墜盒,盒子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不祥的光澤。「顧願說過,摧毀它需要破魔箭二那支箭還有一次使用機會。」

  斯內普看著掛墜盒。「摧毀掛墜盒不能在這裡進行。魂器毀滅時的能量衝擊會干擾霍格沃茨的防護魔法,甚至可能驚動城堡深處的某些古老存在。」

  「密室。」鄧布利多緩緩說,「薩拉查·斯萊特林留下的密室,現在是空的,但它的魔法結構能夠容納並消散黑暗能量。在那裡摧毀掛墜盒最安全。」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密室入口在二樓女生盥洗室?很好的選擇。」

  「現在的問題是,」盧修斯開口,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誰去摧毀它?顧願無法使用破魔箭,但箭矢只有他能激活。」

  斯內普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可以。顧願昏迷前,我們的羈絆共鳴達到了新的深度。如果他將一部分靈魂權限開放給我,在昏迷狀態下,這種開放是無意識的但依然存在,我或許能暫時操控破魔箭。」

  鄧布利多深深地看著他:「西弗勒斯,那意味著你需要完全進入顧願的靈魂深處,建立比現在更深層的連接。如果過程中出現任何差錯……」

  「我知道風險。」斯內普打斷他,「但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掛墜盒必須儘快摧毀,每拖延一天,伏地魔就多一天恢復的時間。」

  眾人對視,最終點頭。

  「那麼,今晚午夜,密室見。」鄧布利多說,「現在,還有另一件事需要處理,哈利。他需要知道一切真相,關於魂器,關於他額頭的傷疤,關於淨化陣法中他要扮演的角色。」

  西里斯的臉色變了。「現在告訴他?他才十一歲!」

  「他有權知道。」盧平輕聲說,「而且,如果他要在陣法中擔任『愛』的守護者,他必須完全自願、完全理解自己在做什麼。強迫或欺騙不會產生真正的『愛』屬性共鳴。」

  斯內普閉上了眼睛。他知道這一刻遲早會到來,但當它真的來臨時,他還是感到一陣尖銳的痛楚,是為那個有著莉莉眼睛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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