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魔藥教室的硝煙
顧願開始巡視。
他先走到斯萊特林這邊。馬爾福做得有模有樣，雖然動作略微有些稚嫩生疏，但確實嚴格按照步驟。
克拉布和高爾基本是在照抄馬爾福，顧願提醒克拉布：「豪豬刺要在最後放，現在放進去會炸。」
克拉布茫然地看著他，顯然沒聽懂。
顧願嘆了口氣，用魔杖點了點他的坩堝，把剛扔進去的豪豬刺取出來。「看著，這樣做。明白嗎？」
克拉布點點頭，繼續埋頭苦幹。
走到格蘭芬多這邊時，狀況就更多了。
羅恩把蛇牙粉倒多了三倍，坩堝里冒出不祥的紫色煙霧。
赫敏在旁邊急得直跺腳：「韋斯萊，書上說兩克，你倒了至少六克！」
「我看錯了秤！」羅恩手忙腳亂地想補救，結果碰翻了水罐。
顧願走過去，指尖輕點桌面：「清理一新。」水漬消失。
他又往羅恩的坩堝里加了點中和粉末，紫色煙霧慢慢變成正常的淡綠色。
「重來吧，從稱量蛇牙粉開始。仔細看秤桿上的刻度。」
羅恩臉紅了：「謝、謝謝，先生。」
「我叫顧願，魔藥助理。」顧願溫和地說，「有問題可以隨時舉手提問。」
他轉向哈利。男孩的進度正常，但動作很生疏，切水仙根時差點切到手。
顧願握住他的手腕：「手腕放鬆，刀傾斜三十度，像這樣——」
他帶著哈利的手切了一次。顧願的手很穩。
哈利驚訝地抬頭看他，綠眼睛裡滿是感激。「謝謝您，顧先生。」
「叫我顧願就行。」顧願微笑，「你做得很好，只是需要多練習。」
他轉身時，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釘在背上。斯內普站在講台旁，正冷冷地看著他。
顧願面不改色地繼續巡視。下一個是納威。
哦，納威。
這位圓臉男孩的坩堝已經開始冒泡，不是正常的冒泡，是那種快要沸騰的劇烈翻滾。
他的豪豬刺已經拿在手裡，看樣子是準備往裡扔，但手抖得厲害。
「隆巴頓先生。」顧願快步走過去。
納威嚇得手一松，豪豬刺直直往下掉。
顧願沒抽魔杖。他左手在桌面上一按，一道淡金色的靈力屏障在坩堝口上方展開，豪豬刺掉在屏障上，彈到一旁。
同時，他右手已經握住納威的坩堝柄，靈力滲透進去，強行穩定了內部躁動的藥液。
沸騰停止，泡泡變小，顏色從危險的深紅恢復成淡紅。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教室里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這邊。
斯內普已經走了過來，黑袍在他身後翻湧。
「隆巴頓，」他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告訴我，疥瘡藥水的第三步是什麼？」
納威嘴唇顫抖：「加、加入蛇牙粉，順時針攪拌三圈……」
「那你剛才在做什麼？」
「我、我……」
「他在嘗試調整火焰溫度，教授。」顧願突然開口，「隆巴頓先生的火太大了，他想調小，但碰到了豪豬刺。我幫他處理了。」
斯內普轉向顧願，黑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助理先生，我是否說過，不要替學生開脫？」
「我沒有開脫，」顧願平靜地說，「我在陳述事實。而且，危機已經解除，沒有造成損失。」
兩人對視著。教室里靜得能聽到納威的抽泣聲。
斯萊特林那邊傳來嗤笑聲。馬爾福低聲對克拉布說：「看，隆巴頓又要哭了。」
斯內普的目光從顧願臉上移開，掃向全場。「所有人，繼續。」他轉身走回講台，「隆巴頓，你的藥水重做。格蘭芬多扣十分，因為助理替你收拾爛攤子。」
納威的眼淚終於掉下來。赫敏憤怒地瞪了斯內普一眼，但沒敢說話。
顧願彎下腰，在納威耳邊輕聲說：「別哭。看著我，我教你重做一次，保證成功。」
他帶著納威，一步一步重新開始。稱量、研磨、攪拌、控火。納威的手還是抖，但顧願的手一直穩穩地托著他的手腕。十分鐘後，一鍋完美的淡粉色疥瘡藥水在納威的坩堝里翻滾。
「看，」顧願說，「你做到了。」
納威看著自己的成果，又看看顧願，終於露出一個帶著淚花的笑容。「謝、謝謝您，顧先生。」
「叫顧願就行。」顧願拍拍他的肩，直起身。
轉身時，他再次對上斯內普的目光。男人還站在講台旁，這次，顧願在他的眼神里讀到了一絲複雜的情緒，不是那種打破他規則的憤怒，更像是……困惑？
時鐘指向11：30。
「時間到。」斯內普說，「把你們的成品裝瓶，貼上標籤，交到講台。失敗的留下清理。」
學生們開始忙碌。顧願幫著赫敏把她那份完美的藥水裝瓶，女孩做得確實無可挑剔。
哈利和羅恩的藥水勉強及格，但至少沒炸。
馬爾福交上了一瓶完美的藥水，昂著頭走回座位時瞥了哈利一眼，滿是得意。
等所有學生離開後，教室里只剩下顧願和斯內普，以及滿桌需要清理的狼藉。
顧願抽出魔杖，開始自動清洗坩堝。斯內普在講台後批改剛才的藥水樣品，羽毛筆飛快地划過羊皮紙。
「你今天對他們太溫和。」斯內普突然說，頭也不抬。
顧願停下動作。「溫和不好嗎？」
「魔藥是一門嚴苛的學科。」斯內普放下羽毛筆，抬頭看他，「容錯率低，失誤代價高。你今天救了隆巴頓一次，但下次呢？下下次呢？你能每次都恰好在他旁邊？」
「我可以教他不再犯同樣的錯誤。」顧願說。
「有些人學不會。」斯內普的聲音很冷，「不是不夠努力，是天賦所限。隆巴頓的魔力控制力差，協調性糟糕，記憶力也不穩定。他能在魔藥上及格已經是奇蹟。」
顧願走到講台前，看著斯內普。「所以您的意思是，因為他可能學不會，就連嘗試的機會都不該給？」
「我的意思是，」斯內普站起來，兩人隔著講台對視，「過度的保護會讓他產生錯誤的期待。魔藥不會因為誰可憐誰就變得安全。今天你救了他，明天他在無人看管時操作失誤，可能就沒這麼幸運了。」
顧願知道斯內普說得有道理——原著里，納威確實一直苦於魔藥，O.W.L.s考試差點不及格。
但……
他先走到斯萊特林這邊。馬爾福做得有模有樣，雖然動作略微有些稚嫩生疏，但確實嚴格按照步驟。
克拉布和高爾基本是在照抄馬爾福，顧願提醒克拉布：「豪豬刺要在最後放，現在放進去會炸。」
克拉布茫然地看著他，顯然沒聽懂。
顧願嘆了口氣，用魔杖點了點他的坩堝，把剛扔進去的豪豬刺取出來。「看著，這樣做。明白嗎？」
克拉布點點頭，繼續埋頭苦幹。
走到格蘭芬多這邊時，狀況就更多了。
羅恩把蛇牙粉倒多了三倍，坩堝里冒出不祥的紫色煙霧。
赫敏在旁邊急得直跺腳：「韋斯萊，書上說兩克，你倒了至少六克！」
「我看錯了秤！」羅恩手忙腳亂地想補救，結果碰翻了水罐。
顧願走過去，指尖輕點桌面：「清理一新。」水漬消失。
他又往羅恩的坩堝里加了點中和粉末，紫色煙霧慢慢變成正常的淡綠色。
「重來吧，從稱量蛇牙粉開始。仔細看秤桿上的刻度。」
羅恩臉紅了：「謝、謝謝，先生。」
「我叫顧願，魔藥助理。」顧願溫和地說，「有問題可以隨時舉手提問。」
他轉向哈利。男孩的進度正常，但動作很生疏，切水仙根時差點切到手。
顧願握住他的手腕：「手腕放鬆，刀傾斜三十度，像這樣——」
他帶著哈利的手切了一次。顧願的手很穩。
哈利驚訝地抬頭看他，綠眼睛裡滿是感激。「謝謝您，顧先生。」
「叫我顧願就行。」顧願微笑，「你做得很好，只是需要多練習。」
他轉身時，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釘在背上。斯內普站在講台旁，正冷冷地看著他。
顧願面不改色地繼續巡視。下一個是納威。
哦，納威。
這位圓臉男孩的坩堝已經開始冒泡，不是正常的冒泡，是那種快要沸騰的劇烈翻滾。
他的豪豬刺已經拿在手裡，看樣子是準備往裡扔，但手抖得厲害。
「隆巴頓先生。」顧願快步走過去。
納威嚇得手一松，豪豬刺直直往下掉。
顧願沒抽魔杖。他左手在桌面上一按，一道淡金色的靈力屏障在坩堝口上方展開，豪豬刺掉在屏障上，彈到一旁。
同時，他右手已經握住納威的坩堝柄，靈力滲透進去，強行穩定了內部躁動的藥液。
沸騰停止，泡泡變小，顏色從危險的深紅恢復成淡紅。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教室里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這邊。
斯內普已經走了過來，黑袍在他身後翻湧。
「隆巴頓，」他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告訴我，疥瘡藥水的第三步是什麼？」
納威嘴唇顫抖：「加、加入蛇牙粉，順時針攪拌三圈……」
「那你剛才在做什麼？」
「我、我……」
「他在嘗試調整火焰溫度，教授。」顧願突然開口，「隆巴頓先生的火太大了，他想調小，但碰到了豪豬刺。我幫他處理了。」
斯內普轉向顧願，黑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助理先生，我是否說過，不要替學生開脫？」
「我沒有開脫，」顧願平靜地說，「我在陳述事實。而且，危機已經解除，沒有造成損失。」
兩人對視著。教室里靜得能聽到納威的抽泣聲。
斯萊特林那邊傳來嗤笑聲。馬爾福低聲對克拉布說：「看，隆巴頓又要哭了。」
斯內普的目光從顧願臉上移開，掃向全場。「所有人，繼續。」他轉身走回講台，「隆巴頓，你的藥水重做。格蘭芬多扣十分，因為助理替你收拾爛攤子。」
納威的眼淚終於掉下來。赫敏憤怒地瞪了斯內普一眼，但沒敢說話。
顧願彎下腰，在納威耳邊輕聲說：「別哭。看著我，我教你重做一次，保證成功。」
他帶著納威，一步一步重新開始。稱量、研磨、攪拌、控火。納威的手還是抖，但顧願的手一直穩穩地托著他的手腕。十分鐘後，一鍋完美的淡粉色疥瘡藥水在納威的坩堝里翻滾。
「看，」顧願說，「你做到了。」
納威看著自己的成果，又看看顧願，終於露出一個帶著淚花的笑容。「謝、謝謝您，顧先生。」
「叫顧願就行。」顧願拍拍他的肩，直起身。
轉身時，他再次對上斯內普的目光。男人還站在講台旁，這次，顧願在他的眼神里讀到了一絲複雜的情緒，不是那種打破他規則的憤怒，更像是……困惑？
時鐘指向11：30。
「時間到。」斯內普說，「把你們的成品裝瓶，貼上標籤，交到講台。失敗的留下清理。」
學生們開始忙碌。顧願幫著赫敏把她那份完美的藥水裝瓶，女孩做得確實無可挑剔。
哈利和羅恩的藥水勉強及格，但至少沒炸。
馬爾福交上了一瓶完美的藥水，昂著頭走回座位時瞥了哈利一眼，滿是得意。
等所有學生離開後，教室里只剩下顧願和斯內普，以及滿桌需要清理的狼藉。
顧願抽出魔杖，開始自動清洗坩堝。斯內普在講台後批改剛才的藥水樣品，羽毛筆飛快地划過羊皮紙。
「你今天對他們太溫和。」斯內普突然說，頭也不抬。
顧願停下動作。「溫和不好嗎？」
「魔藥是一門嚴苛的學科。」斯內普放下羽毛筆，抬頭看他，「容錯率低，失誤代價高。你今天救了隆巴頓一次，但下次呢？下下次呢？你能每次都恰好在他旁邊？」
「我可以教他不再犯同樣的錯誤。」顧願說。
「有些人學不會。」斯內普的聲音很冷，「不是不夠努力，是天賦所限。隆巴頓的魔力控制力差，協調性糟糕，記憶力也不穩定。他能在魔藥上及格已經是奇蹟。」
顧願走到講台前，看著斯內普。「所以您的意思是，因為他可能學不會，就連嘗試的機會都不該給？」
「我的意思是，」斯內普站起來，兩人隔著講台對視，「過度的保護會讓他產生錯誤的期待。魔藥不會因為誰可憐誰就變得安全。今天你救了他，明天他在無人看管時操作失誤，可能就沒這麼幸運了。」
顧願知道斯內普說得有道理——原著里，納威確實一直苦於魔藥，O.W.L.s考試差點不及格。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