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坐!我要明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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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願身體前傾。「因為我帶來了別的東西。」他說,「東方『觀星術』顯示,英國魔法界未來三年內將有一場大劫。而我知道劫難的源頭是什麼——或者說,是誰。」

  鄧布利多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斯內普猛地轉頭看顧願,眼神像刀。

  「繼續。」鄧布利多說,聲音很輕。

  「湯姆·馬沃羅·里德爾。」顧願清晰地吐出這個名字。

  空氣仿佛被抽乾了。牆上的肖像畫集體倒吸一口涼氣,鄧布利多身後的福克斯發出一聲低鳴。

  斯內普的魔杖已經滑入手中,杖尖若有若無地指著顧願。

  空氣中緊繃的靜默維持了三秒。

  突然,鄧布利多歪了歪頭,半月形鏡片後的眼睛眨了眨:「不過西弗勒斯,我必須提醒你——上周你剛用同樣的姿勢指著菲利烏斯,只因為他問了你能不能把福靈劑當晚餐佐餐酒。」

  牆上一幅戴睡帽的女巫肖像噗嗤笑出聲,又趕緊用羽毛扇捂住嘴。

  斯內普的魔杖尖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依然穩穩指著顧願:「至少弗立維教授不會把『看到星星在跳舞』作為學術依據。」

  「實際上,」畫像里戴羽毛帽的男巫突然插話,「1592年有個學生聲稱木星告訴他考試答案,結果他草藥學拿了『優秀』——當然,後來我們發現他只是偷看了試卷。」

  鄧布利多從銀碟里拿起一顆檸檬雪寶,遞向顧願的方向:「要來一顆嗎?蜂蜜公爵的新品,據說吃了能讓人說真話——不過上個嘗試的韋斯萊雙胞胎說,它只會讓你舌頭變藍三天。」

  顧願盯著那顆糖果,又看看斯內普的魔杖尖:「教授,如果我選糖果,您會把它變成鼻涕蟲嗎?」

  「不會。」斯內普的聲音像浸過冰水的絲綢,「但如果你再拖延時間,我會考慮讓你代替納威·隆巴頓去給疣豬擠膿液——他上周搞砸了,現在地牢里還飄著那股味道。」

  福克斯恰好在此時發出一串鳴叫,尾音還帶了個俏皮的顫音。

  鄧布利多笑得鬍鬚都在輕顫:「看來連我的鳳凰都等不及要聽故事了。不如這樣——我們都冷靜,然後聽聽來自東方的星星到底說了什麼悄悄話?」

  斯內普收起魔杖的動作帶著明顯的不情願,黑袍翻湧時甩出一句:「希望那些星星至少比某些人的巨怪大腦更有條理。」

  「它們確實排成了射手座,」顧願已經走向那把會扭動的椅子,「不過如果您需要,我可以請它們排成『斯內普教授說的都對』的形狀——只要您教我相應的天體變形咒。」

  牆上的肖像們集體發出憋笑的抽氣聲。

  「有趣。」鄧布利多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很少有人知道那個名字。更少有人敢在霍格沃茨提起它。而你,一位十八歲的東方少年,不僅知道,還聲稱從觀星術里看到了。」

  「不只是觀星術。」顧願說,「顧氏有自己情報網。我們知道他當年在霍格沃茨問了什麼問題,接觸了什麼人,研究了什麼……禁忌知識。」

  他頓了頓,直視鄧布利多的眼睛。

  「我們知道他在尋找永生。而他已經……部分成功了。」

  鄧布利多沉默了整整一分鐘。這六十秒里,辦公室只有壁爐里木柴燃燒的噼啪聲。顧願能感覺到斯內普的目光釘在他側臉上,沉重得像實體。

  「假設,」鄧布利多終於開口,「假設你說的是真的。你為什麼要來霍格沃茨?你的家族想得到什麼?」

  「三個目的。」顧願豎起手指,「第一,保護。顧氏與魔法界有古老盟約,當黑暗力量威脅魔法界平衡時,我們有義務介入。第二,學習。東西方魔法體系可以互補,我需要理解你們的魔法,才能更好地對抗共同的敵人。」

  他放下第三根手指。

  「第三,一個人。」

  斯內普的呼吸聲微不可察地變了。

  「誰?」鄧布利多問。

  顧願轉過頭,看向斯內普。「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我?」他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們昨天才見面。」

  石牆辦公室的空氣仿佛凝成了冰。壁爐里的火焰在這一刻驟然低伏,發出細微的噼啪碎裂聲。

  寰宇鏡突然在腦海中有了動靜【系統這邊友情提示:宿主正在進行高危發言。檢測到關鍵人物『西弗勒斯·斯內普』情緒波動劇烈,建議謹言慎行呢!】


  「我。」他重複這個音節,聲音輕得幾乎被壁爐的餘燼吞沒,卻又沉得讓所有肖像畫都屏住了呼吸,「一個昨天才第一次見到你的、與你毫無瓜葛的魔藥教授。」

  他起身向前踏了一步,靴跟敲在石板上發出冷硬的迴響。「告訴我,東方的顧先生,」他的聲音開始爬升,像毒蛇緩緩立起上半身,「你那雙遠在東方的眼睛,是怎麼跨越半個地球,在星象的胡言亂語裡定位到我的名字的?」

  鄧布利多抬起手似乎想說什麼,但斯內普的魔杖已經再次出現在手中——這次沒有舉起,只是緊緊攥著,指節發白。

  「或者,」他的嘴角扯出一個毫無笑意的弧度,「這又是哪個愚蠢玩笑的開端?像韋斯萊兄弟那些劣質把戲一樣,等著看被戲弄者失態的反應?」

  顧願沒有閃躲,他迎著那雙漆黑的眼睛,聲音異常平靜:「星星不會開玩笑,教授。它們只是映照已經存在的東西。」

  「存在什麼?」斯內普猛地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存在於一個老瘋子的臆想?存在於你為了引起注意編造的——」

  「存在於你左臂上的印記。」

  話落,死寂。

  斯內普的呼吸驟然停滯。他的瞳孔緊縮到極致,又在下一秒擴散成深不見底的潭水。

  有那麼一瞬間,鄧布利多幾乎以為他會直接發射一道遺忘咒——或者更糟的什麼。

  但斯內普只是站著,黑袍無風自動。當他再次開口時,每個字都像在冰窖里凍過:「你.知.道.多.少。」

  這不是疑問句。

  「不多。」顧願坦然地說,「只知道它存在,只知道它和即將到來的黑暗有關,只知道——」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斯內普緊握魔杖的手,「在那些星星預示的畫面里,你站在一個岔路口。一邊是深淵,一邊是……」

  「夠了。」斯內普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他轉過身,黑袍甩出一個凌厲的弧度,面朝壁爐。跳動的火焰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那些陰影深深刻進他眼角的紋路里。

  良久,久到福克斯都開始不安地整理羽毛,他才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昨天。在橋上。你扶住我胳膊的那三秒。」他停頓,「不是在緩解門鑰匙的不適,是不是?」

  顧願沉默:啊?我做了啥,我咋不知道?我確實是不舒服啊。

  斯內普發出一聲極輕的、近乎自嘲的呼氣。

  「精妙的接觸魔法探測。」他背對著所有人說,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冰冷,但那冰冷下有什麼東西在龜裂,「零距離,無杖術,甚至不用念咒。霍格沃茨建校以來,能這樣輕易突破我大腦封閉術外層防禦的,不超過三個人。」

  他終於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有某種沉重的東西在翻滾。

  「鄧布利多,」他說,卻依然盯著顧願,「這個孩子要麼是個百年一遇的天才,要麼是個比你我都擅於偽裝的騙子。無論是哪一種——」

  他微微揚起下巴,那個角度讓他看起來像一尊即將傾倒的黑色石碑。

  「——他都會惹出大麻煩。」

  顧願:??????得嘞,不能在讓他腦補下去了,不然阿茲卡班有我一席之地啊。就是知道劇情而已啊,咋滴還犯了天條啊?

  「但在我的家族預言裡,」顧願說謊時面不改色,「『霍格沃茨的黑袍守護者』是阻止大劫的關鍵人物之一。我需要靠近他,學習他的知識,確保他……活下去。」

  鄧布利多看看顧願,又看看斯內普,然後突然笑了。「預言。又是預言。我這一生聽了太多預言。」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但你的故事有個問題,顧願先生。」

  「請說。」

  「如果你真的來自一個古老的魔法世家,如果你真的有對抗黑暗的意圖——」鄧布利多轉過身,藍眼睛銳利如鷹,「那就證明給我看。不是用話語,用行動。」

  顧願也站起來。「您想要什麼證明?」

  鄧布利多揮了揮魔杖。辦公室一角的小柜子打開,飛出來一堆魔藥材料、一個坩堝和一套玻璃器皿,整齊地落在空著的茶几上。

  「一劑活地獄湯劑,」鄧布利多說,「完美的。現在。」

  斯內普猛地站起來。「鄧布利多,這太——」

  「西弗勒斯,你是評判者。」鄧布利多溫和但不容置疑地打斷他,「我想看看,這位聲稱要向你學習的東方年輕人,到底有多少……真才實學。」


  顧願走到茶几前。材料齊全:瞌睡豆、纈草根、標準配料……都是上等貨色。坩堝是標準的錫制,火源是魔法火焰。

  活地獄湯劑,O.W.L.s考試級別,熬製過程繁瑣,對溫度和時間要求嚴苛。一步錯,整鍋報廢。

  顧願沒有立刻動手。他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拂過每一樣材料。

  斯內普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顧願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背上。

  【系統特別提示「他正在用審視年輕黑魔王的方式審視你。不同的是——這次他有防備,而你有選擇。」】

  顧願讀完懸浮在視野邊緣的銀色文字,睜開眼。

  他先處理瞌睡豆。標準做法是用銀刀擠壓出汁液,但顧願選擇了另一種方式——他左手托起瞌睡豆,右手食指在空中畫了一個簡單的符文。淡金色的靈力從指尖溢出,包裹住豆子。

  豆子在他掌心懸浮、旋轉,汁液被靈力溫柔地擠壓出來,一滴不漏地落入玻璃皿。

  斯內普的呼吸停了半拍。

  顧願沒停。他點燃坩堝,倒入清水。水溫升至精確的100度時,他加入纈草根切片。

  標準配方要求順時針攪拌七圈,但顧願用靈力控制著水流,在坩堝內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讓切片均勻受熱。

  「你在做什麼?」斯內普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緊繃。

  「東方煉丹術就是用『氣』代替攪拌,」顧願手指輕點坩堝邊緣,藥液表面隨之漾開極細的同心圓,「省了攪拌棒,但耗精神。只要施術者不手抖,藥劑就不會出錯。」

  他抬眼迎上斯內普的視線,補了一句:「類似於……無杖魔法版的精確控溫。」

  「用自身能量精細控制反應過程,比攪拌更均勻。而且……零失誤率。」

  鄧布利多走到斯內普身邊,兩人一起看著顧願操作。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裡,顧願展示了斯內普從未見過的魔藥煉製方式:用靈力隔離某些材料中的雜質,用符文暫時穩定易揮發的成分,甚至在加入最後一種材料時,他左手控火,右手控料,同時用靈力在湯劑表面布下一層極薄的保護膜,防止有效成分氧化。

  坩堝里的液體從渾濁的棕黃色逐漸變得清澈,最終呈現出教科書般的淡金色,表面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顧願撤去火焰。完美。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

  斯內普第一個動作。他大步走到茶几前,抽出魔杖對湯劑施了三個檢測咒。魔杖尖依次亮起綠光——純度、效力、穩定性,全部完美。

  他又舀起一小勺,聞了聞,猶豫了一下,用舌尖碰了碰。

  「……完美。」斯內普說這個詞時,像在承認什麼極其不情願的事情,「不,不止完美。有效成分濃度比標準高百分之十五,副作用概率降低了……至少三成。你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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