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囚塔聽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雨越下越大,砸在馬車的窗欞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里德爾靠在柔軟的天鵝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鄧布利多的話,在他的腦海里反覆迴響「你不懂愛,從來都不懂」。

  他確實不懂。

  前世的他,從未被人愛過,也從未愛過別人。他的世界裡,只有權力、野心、背叛與殺戮。

  直到西弗勒斯出現。

  那個蒼白瘦弱的男孩,那個在蜘蛛尾巷的泥濘里,捧著《基礎魔藥理論》的男孩,那個用生命守護著他秘密的男孩。

  他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鎧甲。

  是他重生後,唯一的執念與眷戀。

  鄧布利多的阻撓,像一道銅牆鐵壁,擋在他的面前。

  霍格沃茨是西弗勒斯成長的關鍵,他必須掌控那裡,必須為西弗勒斯掃平一切障礙。

  可單憑他現有的勢力,想要撼動鄧布利多在霍格沃茨的根基,太難了。

  他需要一股隱藏在暗處的力量,一股足以與鄧布利多抗衡的力量。

  里德爾的眸底,閃過一絲冷光。

  蓋勒特·格林德沃。

  那個曾經與鄧布利多並駕齊驅的男人,那個被囚禁在紐蒙迦德頂層的,野心勃勃的囚徒。

  前世,他與格林德沃素未謀面。那時的他,狂妄自大,不屑於與一個失敗者為伍,可是格林德沃卻用生命守護了鄧布利多的秘密......

  可這一世,他需要格林德沃的力量。

  需要他手中,那些散落各地的聖徒舊部。

  「去紐蒙迦德。」里德爾睜開眼,聲音冷冽。

  馬車調轉方向,朝著遙遠的奧地利阿爾卑斯山脈疾馳而去。

  ---------------

  紐蒙迦德的頂層囚室,終年不見陽光。冰冷的石牆,鏽跡斑斑的鐵欄,空氣中瀰漫著潮濕與腐朽的氣息。

  格林德沃靠在石牆上,金色的長髮早已變得枯槁,糾結成一團,遮住了他的半張臉。

  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眸,如今蒙上了一層歲月的滄桑,卻依舊藏著不滅的鋒芒。他聽到腳步聲,緩緩抬起頭。

  看到里德爾的瞬間,他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一抹玩味的笑意。

  「湯姆·里德爾。」格林德沃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曾經的銳利,「真是稀客。我以為,你這種高高在上的無冕之王,不屑於踏入我這座破敗的囚塔。」

  里德爾緩步走進囚室,目光掃過四周的環境,眉頭微蹙。

  他厭惡這種骯髒而壓抑的地方,可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手中握著他需要的東西。

  他脫下沾著雨水的長袍,遞給身後的侍從,露出裡面剪裁精緻的黑色襯衫。

  他走到鐵欄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格林德沃,眸子裡帶著王者獨有的威壓。

  「格林德沃。」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來,是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交易?」格林德沃輕笑出聲,笑聲在囚室里迴蕩,帶著蒼涼,「我是一個囚徒,一無所有。你能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聖徒舊部。」里德爾直截了當,目光銳利如刀,「那些散落各地,依舊忠於你的人。我需要他們。」

  格林德沃的眸子裡,閃過精光。

  他打量著里德爾,打量著這個男人腕間的暗冕標記,打量著他眸子裡的野心與偏執。

  「你和預言裡的軌跡,不一樣了。」格林德沃緩緩站起身,走到鐵欄邊,目光與里德爾平視。他的身形依舊挺拔,絲毫不見囚徒的落魄,反而透著久經歲月沉澱的風骨。

  「預言裡,你會分裂靈魂,變成一個瘋癲的怪物,最終死在一個嬰兒的手裡。可現在,你沒有。你掌控了魔法界的經濟,掌控了魔法部的權力,你甚至……有了牽掛。」

  里德爾的指尖猛地收緊。

  他知道。格林德沃能看到預言,能看到時空的軌跡。

  但他不知道,自己是重生的。

  「預言裡的牽掛,是什麼?」里德爾的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緊張。

  「一個叫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孩子。」格林德沃的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意,「蜘蛛尾巷的混血兒,你的軟肋,也是你的鎧甲。他會改變你的命運,也會改變整個魔法界的命運。」


  里德爾的眸色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驟降。

  這個名字,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煩躁。

  「你想怎麼樣?」他的聲音冷了幾分。

  「很簡單。」格林德沃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聖徒舊部,確實還在。他們忠於我,忠於我們曾經的理想,建立一個由強者統治的魔法界。可他們也驕傲,不會輕易臣服於一個毛頭小子。」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可以給你他們的名單。我甚至可以讓他們,聽從你的號令。但你要通過我的考驗。」

  「考驗?」里德爾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說來聽聽。」

  「收服他們。」格林德沃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用你的手段,用你的野心,用你的氣度手段,讓他們心甘情願地臣服。我不會給你任何幫助。你只能靠自己。」

  他看著里德爾,眸子裡閃過一絲期待:「如果你能收服他們,我不僅會給你聖徒舊部的名單,還會讓他們中的三個人,進入霍格沃茨任教。他們都是頂尖的巫師,精通魔藥、魔咒、黑魔法防禦術,正好是你需要的。但是我只有一個要求.......」

  里德爾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

  霍格沃茨。

  這正是他需要的。

  他要讓自己的人,守在西弗勒斯的身邊,護他周全,也讓他,一步步走向自己。

  「好。」里德爾的聲音,低沉而篤定,「我接受你的考驗。要求?」

  格林德沃的嘴角,勾起滿意的笑意。他從懷裡掏出一枚小小的銀色徽章,徽章上刻著一隻展翅的飛鳥,那是聖徒的標誌。徽章的邊緣已經磨損,卻依舊透著一股不屈的鋒芒。

  「拿著它。」格林德沃將徽章從鐵欄的縫隙里遞出去,指尖的皮膚,因為常年不見陽光,顯得蒼白而乾癟,「帶著它,去見法國的羅齊爾家族。他們會給你安排一場試煉。記住,只有真正的王者,真正的強者,才能讓聖徒臣服。」

  里德爾接過徽章,指尖摩挲著上面的飛鳥圖案。冰涼的金屬觸感,卻讓他的心頭,燃起了熊熊的野心之火。

  「成交。」他的聲音,帶著睥睨天下的自信。

  他轉身,大步走向囚室的門口。黑色的襯衫,在昏暗的光線下,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里德爾。」格林德沃的聲音,忽然叫住了他。

  里德爾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別忘了。」格林德沃的聲音,帶著一絲警告,也帶著一絲期許,「聖徒忠於的,是能帶領他們,顛覆舊秩序的強者。如果你失敗了,他們會殺了你。如果你成功了……」

  他頓了頓,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會成為比我,比鄧布利多,更偉大的王者。」

  里德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比鄧布利多更偉大的王者?

  這正是他想要的。

  他沒有回答,徑直走出了囚室。就在他要踏出塔樓的時候聽到了一句話「如果真到了那一天,還請不要殺阿....鄧布利多,請把他帶到這裡來......」

  馬車駛離紐蒙迦德時,雨已經停了。夕陽的餘暉,灑在阿爾卑斯山脈的雪頂上,泛著金色的光芒。

  里德爾靠在座椅上,指尖摩挲著那枚銀色的聖徒徽章。眸子裡的野心,愈發熾烈。

  聖徒舊部。霍格沃茨。西弗勒斯。

  一切,都在朝著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鄧布利多。你給我等著。王者重諾,紐蒙迦德以後就是你的歸宿......

  腕間的暗冕,在夕陽的餘暉里,熠熠生輝。

  考驗?

  不過是他登臨巔峰的墊腳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