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雨夜謀局 格林格拉斯的抉擇
賽勒斯的目光剛與里德爾相觸，喉結便不受控地滾動了一下，指尖下意識攥緊了長袍下擺的暗紋。
眼前的年輕人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身形挺拔如修剪整齊的紫杉，錦袍的衣擺垂墜出流暢的線條，每一寸都透著精心打磨的矜貴。
可那雙眸子太深了，像是盛滿了暗夜的湖水，望進去的人，只覺得自己心底藏著的那些盤算與惶恐，都被剖解得乾乾淨淨，無所遁形。
「坐。」
里德爾抬手，指尖虛虛一揚，動作舒展得像是在邀請貴客品鑑佳釀。
他自己則踱到壁爐邊，修長的手指握住黃銅火鉗，慢條斯理地撥了撥燃得正旺的火焰。
火星噼啪炸開，濺起細碎的光點，映得他側臉的輪廓愈發清晰，睫羽投下的陰影落在顴骨上，添了幾分冷冽的精緻。
賽勒斯遲疑了半秒，終究還是跟著阿布拉克薩斯一同落座。
椅子的扶手冰涼，他剛要開口打破這份沉滯的寂靜，里德爾的聲音卻先一步漫了過來。
「格林格拉斯的海上貿易，上個月被魔法部扣押了三艘船，是嗎？」
火鉗被他輕輕擱回壁爐架，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窗外的雨勢，卻讓賽勒斯的脊背瞬間繃緊，呼吸都滯澀了半拍。
阿布拉克薩斯垂著眼帘，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頭的長袍面料，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瞭然。
主人的情報網，遠比他們這些人能觸及的，要深得多，也密得多。
賽勒斯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維持的警惕：「里德爾先生消息倒是靈通。只是，這是格林格拉斯家族的私事——」
「私事？」
里德爾轉過身，目光落在他緊繃的臉上，語調微微上揚，帶著點玩味的意味。
他緩步走回長桌旁，伸手拿起那支孔雀羽毛筆，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筆桿，筆桿上的眼狀斑紋在燭火下明明滅滅。
「三艘船，滿載著龍血與獨角獸毛髮，都是魔法界眼下最稀缺的貨色，價值堪比馬爾福家族半年的金庫收入。被扣押後，魔法部的官員登門三次，索要的賄賂，足以讓格林格拉斯的流動資金縮水一半。」
他頓了頓，羽毛筆的筆尖輕輕點在桌面的羊皮卷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叩響。
「這若是私事，賽勒斯家主，你這日子，未免過得太『清淨』了些。」
賽勒斯的臉色霎時間褪盡了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冷汗順著額角的碎發滑下來，浸濕了衣領。這些事，是格林格拉斯家族捂得嚴嚴實實的機密，連族裡的核心子弟都未必知曉全貌，眼前這個年輕人，卻像是親眼所見一般，如數家珍。
【賽勒斯·格林格拉斯，野心撐不起膽量的廢物。】里德爾的指尖輕輕叩擊著壁爐的大理石台面，指節起落間，節奏精準得像一隻無形的鐘擺，一下下撞在賽勒斯緊繃的神經上。
【前世在我與鄧布利多之間來回搖擺，最後落得家族封地被沒收，子孫淪為魔法部的走狗，倒也算求仁得仁。】他垂眸看著檯面上跳躍的火光，眼底掠過一絲譏誚，這情緒藏得極深，落在阿布拉克薩斯與賽勒斯眼中，只當是他對眼下局面的漫不經心。
【這一世，姑且給他個機會，要麼攥緊我遞來的橄欖枝，要麼抱著他那點家業，等著魔法部那群蛀蟲把格林格拉斯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你想怎樣？」賽勒斯深吸一口氣，終於抬眼看向里德爾，指節攥得發白，連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意，「格林格拉斯家族世代中立，從不參與任何派系爭鬥——」
「中立？」
里德爾的聲音漫過來，帶著壁爐火焰的溫度，卻又裹著一層化不開的涼。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壁爐里躍動的火苗猛地矮了一截，連空氣里的暖意都仿佛被抽走了幾分。
阿布拉克薩斯端坐在椅子上，腰背彎得更低了些，他太清楚這種無聲的威懾，那是魔力充盈到極致時，連情緒起伏都能引動周遭元素的證明。
「在這魔法界，中立不過是弱者自欺欺人的遮羞布。」里德爾緩步走到賽勒斯面前，他沒有刻意放低姿態，只是微微傾身，目光便與仰起頭的賽勒斯平視。
那雙墨色的眸子裡，盛著賽勒斯看不懂的深潭，潭底翻湧著的野心與自信，卻讓他心臟狂跳，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要麼站在金字塔頂端，親手制定規則；要麼趴在底層，等著被規則碾碎。
「魔法部今日扣你的船，明日就能抄你的家，鄧布利多？他只會站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對你說些寬容忍耐的廢話，絕不會為格林格拉斯，向魔法部提半句異議。」
他的指尖輕輕落在賽勒斯的肩膀上，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重量。
那是純粹的魔力威壓，無聲無息地滲入賽勒斯的四肢百骸，讓他連動彈一下都覺得艱難。
「但我可以。」里德爾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我可以讓魔法部那群蠢貨，再也不敢盯著你的船隊。我可以讓格林格拉斯的徽章，光明正大地掛在威森加摩的議事廳里。我可以讓你的女兒，進入霍格沃茨後，得到比純血嫡系更頂尖的資源與尊重。」
賽勒斯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
這些話像滾燙的熔金，落在他心底最隱秘的渴望上，燙得他渾身發顫。他夢寐以求的，從來都不是什麼中立，而是家族真正的崛起。
「代價是什麼？」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他太清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給出的盛宴，必然帶著淬了毒的刀。
「代價？」
里德爾直起身，背對著他踱回壁爐邊，抬手拿起那支孔雀羽毛筆，指尖梳理著筆桿上的絨羽。他的背影挺拔如松，錦袍的衣擺在火光里劃出流暢的弧線，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
「很簡單。」他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從今往後，格林格拉斯的貿易線，歸我調配。你的情報網，向我完全開放。在我需要的時候，你要帶著格林格拉斯的所有力量，站在我身後。」
他頓了頓，羽毛筆的筆尖輕輕點在虛空，像是在敲定一份不容更改的契約。
「記住，是站在我身後，不是站在我對面。」他的語氣沒有半分起伏，卻讓賽勒斯渾身一顫，仿佛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我從不接受背叛，也從不給背叛者，第二次機會。」
阿布拉克薩斯放在膝頭的手猛地收緊。
他垂下眼帘，不敢去看賽勒斯的臉色，更不敢去揣摩里德爾此刻的心思。
他只知道，從這一刻起，格林格拉斯家族，再也沒有中立的資格了。
眼前的年輕人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身形挺拔如修剪整齊的紫杉，錦袍的衣擺垂墜出流暢的線條，每一寸都透著精心打磨的矜貴。
可那雙眸子太深了，像是盛滿了暗夜的湖水，望進去的人，只覺得自己心底藏著的那些盤算與惶恐，都被剖解得乾乾淨淨，無所遁形。
「坐。」
里德爾抬手，指尖虛虛一揚，動作舒展得像是在邀請貴客品鑑佳釀。
他自己則踱到壁爐邊，修長的手指握住黃銅火鉗，慢條斯理地撥了撥燃得正旺的火焰。
火星噼啪炸開，濺起細碎的光點，映得他側臉的輪廓愈發清晰，睫羽投下的陰影落在顴骨上，添了幾分冷冽的精緻。
賽勒斯遲疑了半秒，終究還是跟著阿布拉克薩斯一同落座。
椅子的扶手冰涼，他剛要開口打破這份沉滯的寂靜，里德爾的聲音卻先一步漫了過來。
「格林格拉斯的海上貿易，上個月被魔法部扣押了三艘船，是嗎？」
火鉗被他輕輕擱回壁爐架，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窗外的雨勢，卻讓賽勒斯的脊背瞬間繃緊，呼吸都滯澀了半拍。
阿布拉克薩斯垂著眼帘，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頭的長袍面料，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瞭然。
主人的情報網，遠比他們這些人能觸及的，要深得多，也密得多。
賽勒斯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維持的警惕：「里德爾先生消息倒是靈通。只是，這是格林格拉斯家族的私事——」
「私事？」
里德爾轉過身，目光落在他緊繃的臉上，語調微微上揚，帶著點玩味的意味。
他緩步走回長桌旁，伸手拿起那支孔雀羽毛筆，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筆桿，筆桿上的眼狀斑紋在燭火下明明滅滅。
「三艘船，滿載著龍血與獨角獸毛髮，都是魔法界眼下最稀缺的貨色，價值堪比馬爾福家族半年的金庫收入。被扣押後，魔法部的官員登門三次，索要的賄賂，足以讓格林格拉斯的流動資金縮水一半。」
他頓了頓，羽毛筆的筆尖輕輕點在桌面的羊皮卷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叩響。
「這若是私事，賽勒斯家主，你這日子，未免過得太『清淨』了些。」
賽勒斯的臉色霎時間褪盡了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冷汗順著額角的碎發滑下來，浸濕了衣領。這些事，是格林格拉斯家族捂得嚴嚴實實的機密，連族裡的核心子弟都未必知曉全貌，眼前這個年輕人，卻像是親眼所見一般，如數家珍。
【賽勒斯·格林格拉斯，野心撐不起膽量的廢物。】里德爾的指尖輕輕叩擊著壁爐的大理石台面，指節起落間，節奏精準得像一隻無形的鐘擺，一下下撞在賽勒斯緊繃的神經上。
【前世在我與鄧布利多之間來回搖擺，最後落得家族封地被沒收，子孫淪為魔法部的走狗，倒也算求仁得仁。】他垂眸看著檯面上跳躍的火光，眼底掠過一絲譏誚，這情緒藏得極深，落在阿布拉克薩斯與賽勒斯眼中，只當是他對眼下局面的漫不經心。
【這一世，姑且給他個機會，要麼攥緊我遞來的橄欖枝，要麼抱著他那點家業，等著魔法部那群蛀蟲把格林格拉斯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你想怎樣？」賽勒斯深吸一口氣，終於抬眼看向里德爾，指節攥得發白，連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意，「格林格拉斯家族世代中立，從不參與任何派系爭鬥——」
「中立？」
里德爾的聲音漫過來，帶著壁爐火焰的溫度，卻又裹著一層化不開的涼。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壁爐里躍動的火苗猛地矮了一截，連空氣里的暖意都仿佛被抽走了幾分。
阿布拉克薩斯端坐在椅子上，腰背彎得更低了些，他太清楚這種無聲的威懾，那是魔力充盈到極致時，連情緒起伏都能引動周遭元素的證明。
「在這魔法界，中立不過是弱者自欺欺人的遮羞布。」里德爾緩步走到賽勒斯面前，他沒有刻意放低姿態，只是微微傾身，目光便與仰起頭的賽勒斯平視。
那雙墨色的眸子裡，盛著賽勒斯看不懂的深潭，潭底翻湧著的野心與自信，卻讓他心臟狂跳，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要麼站在金字塔頂端，親手制定規則；要麼趴在底層，等著被規則碾碎。
「魔法部今日扣你的船，明日就能抄你的家，鄧布利多？他只會站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對你說些寬容忍耐的廢話，絕不會為格林格拉斯，向魔法部提半句異議。」
他的指尖輕輕落在賽勒斯的肩膀上，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重量。
那是純粹的魔力威壓，無聲無息地滲入賽勒斯的四肢百骸，讓他連動彈一下都覺得艱難。
「但我可以。」里德爾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我可以讓魔法部那群蠢貨，再也不敢盯著你的船隊。我可以讓格林格拉斯的徽章，光明正大地掛在威森加摩的議事廳里。我可以讓你的女兒，進入霍格沃茨後，得到比純血嫡系更頂尖的資源與尊重。」
賽勒斯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
這些話像滾燙的熔金，落在他心底最隱秘的渴望上，燙得他渾身發顫。他夢寐以求的，從來都不是什麼中立，而是家族真正的崛起。
「代價是什麼？」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他太清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給出的盛宴，必然帶著淬了毒的刀。
「代價？」
里德爾直起身，背對著他踱回壁爐邊，抬手拿起那支孔雀羽毛筆，指尖梳理著筆桿上的絨羽。他的背影挺拔如松，錦袍的衣擺在火光里劃出流暢的弧線，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
「很簡單。」他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從今往後，格林格拉斯的貿易線，歸我調配。你的情報網，向我完全開放。在我需要的時候，你要帶著格林格拉斯的所有力量，站在我身後。」
他頓了頓，羽毛筆的筆尖輕輕點在虛空，像是在敲定一份不容更改的契約。
「記住，是站在我身後，不是站在我對面。」他的語氣沒有半分起伏，卻讓賽勒斯渾身一顫，仿佛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我從不接受背叛，也從不給背叛者，第二次機會。」
阿布拉克薩斯放在膝頭的手猛地收緊。
他垂下眼帘，不敢去看賽勒斯的臉色，更不敢去揣摩里德爾此刻的心思。
他只知道，從這一刻起，格林格拉斯家族，再也沒有中立的資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