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熔金暮色里的權柄初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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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6年·馬爾福莊園·書房

  暮色淌過馬爾福莊園的雕花窗欞,將書房裡的鎏金燭台浸成一片暖融融的橘色,跳躍的燭火舔舐著羊皮卷上的古老咒文,卻烘不熱空氣里那層沉沉的威壓。

  湯姆·里德爾斜倚在天鵝絨扶手椅中,長腿閒適地交疊著,骨節分明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一卷燙金羊皮卷。

  指腹划過紋路繁複的家族契約,動作輕緩得像是在品鑑一件傳世的藝術品,明明是全然放鬆的姿態,卻叫對面的兩個年輕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坐在下首的雕花椅上,一身銀灰色的禮服襯得他金髮耀眼,只是那雙本該盛著純血貴族倨傲的眼睛裡,此刻滿是難以掩飾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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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指尖攥著一方繡著家族徽章的絲帕,背脊挺得筆直,肩膀卻微微發僵,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輕又慢,生怕驚擾了椅上的人。

  身旁的埃文·羅齊爾更甚,目光游移著落在地毯的暗紋上,自始至終沒敢抬眼去看里德爾那張過分俊美的臉。

  里德爾的目光淡淡掃過兩人,落在阿布拉克薩斯泛白的指節上時,思緒無聲地掠過前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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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兩個年輕人的後代,在他窮途末路時跑得最快,將所謂的忠誠踩得粉碎。

  他心裡漫過冷意,卻半點沒露在臉上,恐懼維繫的東西,從來都是鏡花水月,這一世,他要的是從骨血里生出的臣服。

  「博克家族的金庫份額已按您的吩咐交割完畢。」阿布拉克薩斯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帶著少年人強裝出的鎮定,尾音卻微微發顫,「只是……萊斯特蘭奇家主那邊,還在觀望。他說,不願將籌碼押在一個『尚未展露獠牙』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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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德爾沒應聲,只是緩緩放下了膝頭的羊皮卷。

  那動作從容不迫,指尖離開紙頁時,甚至帶起了極淡的魔力波動,細微得幾乎察覺不到,卻讓阿布拉克薩斯的呼吸猛地一滯,連燭火都輕輕晃了晃。

  他抬眼,墨色的眸子深不見底,望過來時,像是有無形的力量裹挾而來,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那份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場,已經足夠叫人膽寒。

  「觀望?」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像是大提琴的弦在暮色里輕輕震顫,卻字字帶著不容置喙的重量,「告訴萊斯特蘭奇,魔法部的純血審查法案,下個月會準時遞到威森加摩。」

  他指尖輕輕叩了叩扶手,節奏不疾不徐,像是在敲打人心,「他那些藏在翻倒巷的走私生意,還有和黑巫師的私下往來,我想,威森加摩的老古董們會很感興趣。」

  阿布拉克薩斯的臉色霎時白了幾分。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萊斯特蘭奇家的那些產業,是靠著鑽法律空子才撐起來的,一旦被擺到明面上,整個家族都要跟著傾覆。

  而更讓他心驚的是,里德爾竟然連這些隱秘的事都了如指掌,甚至能撬動魔法部的法案。這哪裡是「尚未展露獠牙」,分明是早已布好了天羅地網。

  里德爾看著他驟然緊繃的模樣,眼底沒什麼波瀾。

  重生後的魔力在血脈里奔涌,強大到他只需一個念頭,就能讓整個莊園的人匍匐在地,但他偏不。

  他要的不是恐懼,是清醒的臣服,是讓這些純血家族知道,跟著他,才是唯一的生路。

  「馬爾福家的聰明人,從來不會做虧本的買賣。」他淡淡開口,目光落在阿布拉克薩斯胸前的家族徽章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你該知道,站在我這邊,比守著你父親那套迂腐的周旋,要划算得多。」

  里德爾的目光落在他緊繃的側臉上,「馬爾福的榮耀,從來都不該依附於任何人。但你要記住,依附於我,是你們唯一能保全這份榮耀的路。」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柔和了些許,卻更讓人背脊發涼:「我不是要你們做我的走狗,我是要你們做我王座旁的柱石。他日我登臨巔峰,馬爾福家族,會是魔法界最尊貴的存在。」

  阿布拉克薩斯猛地抬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瞬間明白了。

  眼前的人,不是需要依附純血家族的落魄天才,而是能一手翻覆魔法界格局的掌權者。


  他攥著絲帕的手慢慢鬆開,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對著里德爾緩緩單膝跪地,動作鄭重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我,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願奉您為主。」少年人的聲音褪去了所有的怯懦,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馬爾福家族的一切,皆聽您調遣。」

  里德爾看著腳下臣服的金髮少年,指尖依舊輕輕叩著扶手,節奏未變。

  他沒說什麼嘉獎的話,只是微微頷首,那姿態,像是君王在接受屬臣的朝拜,高貴得不容褻瀆。

  窗外的暮色漸漸沉了下去,燭火越發明亮。里德爾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眸色深邃。

  他不會再做魂器,不會再用靈魂的碎片去換取虛無的永生,這一世,他要憑著這副強大的軀體,這算無遺策的手段,親手築起一個真正的帝國。

  而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就是他埋下的第一顆棋子。

  「阿布,你去傳話。給他三天時間,要麼帶著全部家底來投誠,要麼,等著看萊斯特蘭奇的家徽,從純血族譜上消失。」

  阿布拉克薩斯的瞳孔驟縮,應聲起身隨即深深躬身:「謹遵主人旨意。」

  待阿布拉克薩斯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羅齊爾才敢抬起頭,看向椅上那個年輕卻氣場懾人的男人。他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乾澀:「主人,您真的……要放棄『那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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