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獨闖紅山燃烽火
陳琳讓下面的人上來，把烽火台上的火撲滅，把屍體拖到一邊。
阿岱找到了一面銅鼓和幾根骨杖，都是薩滿的東西，陳琳讓收起來，以後必有用處。
「還有兩座。」阿岱指了指西邊和北邊。
陳琳看看天色，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
「走。」
一晚上拔了三座烽火台，等天蒙蒙亮的時候，陳琳帶人回到營地，每個人都累得夠嗆，但誰也沒睡，等著運糧隊來。
阿岱說運糧隊下午到，他們可以睡一上午。
陳琳沒睡，坐在戰車上，拿布擦鋼叉，阿良趴在他腳邊，身上被炸了個口子，毛燒焦了一片，但精神還好，柳玉拿草藥給它敷上，它也不叫，就趴著。
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候，斥候回來了：運糧隊來了，離這兒不到十里。
陳琳站起來，往遠處看。
戈壁灘上，一隊人馬正慢慢悠悠地往這邊走，前面是騎兵，中間是糧車，後面又是騎兵，阿岱說三百人，看著差不多。
「準備了。」陳琳從戰車上跳下來。
鄭三郎帶火槍隊趴在沙丘後面，劉琨帶騎兵藏在另一邊的溝里，張鐵帶步卒守在糧道兩側。
阿岱和他那幫人在最前面，等運糧隊進了埋伏圈，他們先上去纏住護糧兵。
陳琳自己騎上紙馬，提著鋼叉，藏在沙丘後面。
運糧隊越走越近，前面的騎兵已經進了埋伏圈。
他們走得不快，馬也沒精打采的，顯然覺得這地方不會有敵人。
阿岱先動了。
他帶著那幫殘兵從沙丘後面衝出來，直接撞進運糧隊中間。
蒙古兵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拔刀就砍。
阿岱的人少，很快被圍住。
但他們的任務就是纏住人，不是殺人。
鄭三郎的火槍隊這時候開了火。
槍聲在戈壁灘上響得跟炸雷似的，前排的蒙古兵連人帶馬倒了一片，劉琨帶騎兵從溝里衝出來，從側翼捅進去。
運糧隊大亂，有人想往前沖，有人想往後跑，擠在一起。
陳琳騎著紙馬從沙丘後面衝出來，鋼叉在手，直接奔著中間那輛最大的糧車去。
車旁邊有個穿鐵甲的蒙古將領，正揮刀指揮，陳琳一叉捅過去，那人舉刀格擋，鋼叉砸在刀上，刀斷成兩截，叉尖捅進他胸口。
將領一死，蒙古兵更亂了。
有人開始跑，有人跪地投降，被張鐵的人按在地上。
前後不到半個時辰。
陳琳騎在馬上，看著滿地的死人和糧車，喘了口氣。
阿岱渾身是血，站到他面前。
「燒。」
劉琨愣了下：「大人，這些糧……」
「帶不走，燒了。」
陳琳跳下馬，「留三天的乾糧，剩下的全燒，牛羊趕走，趕不走的也燒。」
火點起來的時候，戈壁灘上燒得半邊天都紅了。
糧車一輛接一輛燒起來，油脂燒的噼里啪啦響，隔老遠都能聞到焦糊味。
阿岱站在火堆旁邊，看著那些燒著的糧車，臉上看不出什麼。
陳琳走過去，站在他旁邊：「林丹汗大軍斷糧，能撐幾天？」
阿岱說了幾個字，陳琳沒聽懂，但猜的出來——撐不了多久。
「走，回寧夏。」陳琳翻身上馬。
隊伍掉頭往東走，背後是沖天的火光，前面是一望無際的戈壁。
走了沒多遠，阿良突然豎起耳朵，朝北邊叫了幾聲。
陳琳勒住馬，往北邊看。
地平線上，有一道煙塵，正在往這邊移動。
阿岱臉色變了，對陳琳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很急。
陳琳不用翻譯也看得出來——追兵來了。
那煙塵來得很快。
陳琳騎在紙馬上，手搭在額頭上看了一會兒，至少有上百匹馬，阿岱已經翻身上馬，拔出了彎刀，他手下那幫殘兵也握緊了兵器。
「多少人？」陳琳問。
阿岱豎起兩根手指，又翻了一下，意思大概是二百。
二百騎兵，陳琳這邊能打的滿打滿算不到四百，還有不少傷兵，硬碰硬不是不行，但犯不著。
「走，往南。」陳琳調轉馬頭。
隊伍本來就在往東走，這會兒改成往南，得穿過一片戈壁灘。
阿岱追上來，說了幾句，指了指西邊，又指了指南邊，意思是追兵是從西邊來的，南邊有片矮山，進了山他們就追不上了。
陳琳讓姜讓傳令，全速往南。
車隊跑不起來，那些大車裝著糧草和傷兵，輪子陷在沙子裡，馬拽得直喘氣。
陳琳讓張鐵把一部分糧草卸了，扔在路上，先保人。
張鐵心疼那些糧食，但還是照辦了，幾袋子米麵扔在路邊，袋子摔破了，白花花的米撒了一地。
追兵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馬蹄聲了。
陳琳騎在紙馬上，跑到隊伍最後面，阿良跟在他腳邊跑。
他回頭看，追兵的黑影已經出現在地平線上，跑在最前面的幾個騎的是灰狼，不是馬。
狼騎。
阿岱也看到了，臉色不太好看，他跟陳琳說了幾句，虎大威不在，陳琳只聽懂了「林丹汗」三個字。
這支追兵是衝著他們來的，不是路過。
陳琳從懷裡摸出一顆雷火符，攥在手裡，這東西還剩兩顆，用一顆少一顆，他看了看前面的隊伍，又看了看後面的追兵，決定再等等。
等他們再近些。
前面的車隊這時候出了狀況，一輛大車的輪子陷進沙坑裡，馬拽不出來，後面的車全堵住了，張鐵急得直罵娘，幾個兵推車的推車，抽馬的抽馬，亂成一團。
陳琳騎馬過去，跳下車，鋼叉插進車輪底下，一用力，把車輪撬了出來。
三百斤的鋼叉幹這個活正好使。
車動了，隊伍繼續走。
但這麼一耽擱，追兵又近了不少，已經能看清那些狼騎的臉了。
為首的是個光頭大漢，臉上有疤，騎的灰狼比別的都大一圈。
阿岱認出那人，說了句什麼，聲音發緊，陳琳猜那應該是他認識的人，可能還是熟人。
光頭大漢在百步外勒住狼，朝這邊喊話，阿岱回了幾句，兩人隔著戈壁灘對吼了一陣。
虎大威不在，陳琳聽不懂，但從阿岱的語氣聽出來，對方應該是讓他回去，他拒絕了。
阿岱找到了一面銅鼓和幾根骨杖，都是薩滿的東西，陳琳讓收起來，以後必有用處。
「還有兩座。」阿岱指了指西邊和北邊。
陳琳看看天色，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
「走。」
一晚上拔了三座烽火台，等天蒙蒙亮的時候，陳琳帶人回到營地，每個人都累得夠嗆，但誰也沒睡，等著運糧隊來。
阿岱說運糧隊下午到，他們可以睡一上午。
陳琳沒睡，坐在戰車上，拿布擦鋼叉，阿良趴在他腳邊，身上被炸了個口子，毛燒焦了一片，但精神還好，柳玉拿草藥給它敷上，它也不叫，就趴著。
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候，斥候回來了：運糧隊來了，離這兒不到十里。
陳琳站起來，往遠處看。
戈壁灘上，一隊人馬正慢慢悠悠地往這邊走，前面是騎兵，中間是糧車，後面又是騎兵，阿岱說三百人，看著差不多。
「準備了。」陳琳從戰車上跳下來。
鄭三郎帶火槍隊趴在沙丘後面，劉琨帶騎兵藏在另一邊的溝里，張鐵帶步卒守在糧道兩側。
阿岱和他那幫人在最前面，等運糧隊進了埋伏圈，他們先上去纏住護糧兵。
陳琳自己騎上紙馬，提著鋼叉，藏在沙丘後面。
運糧隊越走越近，前面的騎兵已經進了埋伏圈。
他們走得不快，馬也沒精打采的，顯然覺得這地方不會有敵人。
阿岱先動了。
他帶著那幫殘兵從沙丘後面衝出來，直接撞進運糧隊中間。
蒙古兵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拔刀就砍。
阿岱的人少，很快被圍住。
但他們的任務就是纏住人，不是殺人。
鄭三郎的火槍隊這時候開了火。
槍聲在戈壁灘上響得跟炸雷似的，前排的蒙古兵連人帶馬倒了一片，劉琨帶騎兵從溝里衝出來，從側翼捅進去。
運糧隊大亂，有人想往前沖，有人想往後跑，擠在一起。
陳琳騎著紙馬從沙丘後面衝出來，鋼叉在手，直接奔著中間那輛最大的糧車去。
車旁邊有個穿鐵甲的蒙古將領，正揮刀指揮，陳琳一叉捅過去，那人舉刀格擋，鋼叉砸在刀上，刀斷成兩截，叉尖捅進他胸口。
將領一死，蒙古兵更亂了。
有人開始跑，有人跪地投降，被張鐵的人按在地上。
前後不到半個時辰。
陳琳騎在馬上，看著滿地的死人和糧車，喘了口氣。
阿岱渾身是血，站到他面前。
「燒。」
劉琨愣了下：「大人，這些糧……」
「帶不走，燒了。」
陳琳跳下馬，「留三天的乾糧，剩下的全燒，牛羊趕走，趕不走的也燒。」
火點起來的時候，戈壁灘上燒得半邊天都紅了。
糧車一輛接一輛燒起來，油脂燒的噼里啪啦響，隔老遠都能聞到焦糊味。
阿岱站在火堆旁邊，看著那些燒著的糧車，臉上看不出什麼。
陳琳走過去，站在他旁邊：「林丹汗大軍斷糧，能撐幾天？」
阿岱說了幾個字，陳琳沒聽懂，但猜的出來——撐不了多久。
「走，回寧夏。」陳琳翻身上馬。
隊伍掉頭往東走，背後是沖天的火光，前面是一望無際的戈壁。
走了沒多遠，阿良突然豎起耳朵，朝北邊叫了幾聲。
陳琳勒住馬，往北邊看。
地平線上，有一道煙塵，正在往這邊移動。
阿岱臉色變了，對陳琳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很急。
陳琳不用翻譯也看得出來——追兵來了。
那煙塵來得很快。
陳琳騎在紙馬上，手搭在額頭上看了一會兒，至少有上百匹馬，阿岱已經翻身上馬，拔出了彎刀，他手下那幫殘兵也握緊了兵器。
「多少人？」陳琳問。
阿岱豎起兩根手指，又翻了一下，意思大概是二百。
二百騎兵，陳琳這邊能打的滿打滿算不到四百，還有不少傷兵，硬碰硬不是不行，但犯不著。
「走，往南。」陳琳調轉馬頭。
隊伍本來就在往東走，這會兒改成往南，得穿過一片戈壁灘。
阿岱追上來，說了幾句，指了指西邊，又指了指南邊，意思是追兵是從西邊來的，南邊有片矮山，進了山他們就追不上了。
陳琳讓姜讓傳令，全速往南。
車隊跑不起來，那些大車裝著糧草和傷兵，輪子陷在沙子裡，馬拽得直喘氣。
陳琳讓張鐵把一部分糧草卸了，扔在路上，先保人。
張鐵心疼那些糧食，但還是照辦了，幾袋子米麵扔在路邊，袋子摔破了，白花花的米撒了一地。
追兵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馬蹄聲了。
陳琳騎在紙馬上，跑到隊伍最後面，阿良跟在他腳邊跑。
他回頭看，追兵的黑影已經出現在地平線上，跑在最前面的幾個騎的是灰狼，不是馬。
狼騎。
阿岱也看到了，臉色不太好看，他跟陳琳說了幾句，虎大威不在，陳琳只聽懂了「林丹汗」三個字。
這支追兵是衝著他們來的，不是路過。
陳琳從懷裡摸出一顆雷火符，攥在手裡，這東西還剩兩顆，用一顆少一顆，他看了看前面的隊伍，又看了看後面的追兵，決定再等等。
等他們再近些。
前面的車隊這時候出了狀況，一輛大車的輪子陷進沙坑裡，馬拽不出來，後面的車全堵住了，張鐵急得直罵娘，幾個兵推車的推車，抽馬的抽馬，亂成一團。
陳琳騎馬過去，跳下車，鋼叉插進車輪底下，一用力，把車輪撬了出來。
三百斤的鋼叉幹這個活正好使。
車動了，隊伍繼續走。
但這麼一耽擱，追兵又近了不少，已經能看清那些狼騎的臉了。
為首的是個光頭大漢，臉上有疤，騎的灰狼比別的都大一圈。
阿岱認出那人，說了句什麼，聲音發緊，陳琳猜那應該是他認識的人，可能還是熟人。
光頭大漢在百步外勒住狼，朝這邊喊話，阿岱回了幾句，兩人隔著戈壁灘對吼了一陣。
虎大威不在，陳琳聽不懂，但從阿岱的語氣聽出來，對方應該是讓他回去，他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