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學
第二天一早，江尋帶著阿豆出了洞。
外面霧還沒散，草葉上掛滿露水。阿豆跟在江尋後面，踩著他的腳印走，一腳深一腳淺。走到一片空地，江尋停下來，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
他抬手，石頭飛出去，砸在二十步外的樹幹上。樹皮裂開一小塊，露出白茬。
阿豆跑過去看，又跑回來，眼睛亮亮的。
「哥，教我。」
江尋又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塞進阿豆手裡。他站在阿豆身後，握住他的手腕，往上抬了抬。
「這樣。」
阿豆點點頭，盯著前面的樹。他把石頭攥緊，使勁扔出去。石頭飛了不到十步就落在地上，滾了兩圈。
江尋沒說話，又撿了一塊遞給他。
阿豆又扔。還是沒砸中。
第三塊，第四塊，第五塊。阿豆的手腕酸了，還是砸不中。
江尋走過去，把他的手拉起來，握著他的手腕又示範了一次。這回放慢了動作，從抬臂到甩腕，一節一節拆開給他看。
阿豆看著，點頭。第六塊石頭出去，砸在樹旁邊的灌木叢里。
第七塊，第八塊。
第九塊出去的時候，阿豆聽見樹幹發出悶響。他愣了一下，然後跑過去。樹幹上多了一道白印，雖然偏了，但砸中了。
他回頭看江尋。江尋點點頭。
阿豆跑回來，又撿了一塊。這回砸得更近了些，但也中了。
一上午過去，阿豆扔了幾十塊石頭。手腕腫了一圈，抬起來都費勁。江尋走過來，捏了捏他的手腕。
「夠了。」
阿豆說：「再練一會兒。」
江尋沒說話，轉身往回走。阿豆只好跟上。
回到洞裡，青鸞正坐在火邊削箭。看見阿豆腫著手腕回來，她看了一眼，沒說話。
阿豆坐下，把手腕伸到火邊烤。烤了一會兒，腫消了一點。
「青鸞，」他說，「我今天砸中樹了。」
青鸞點點頭，手裡的刀沒停。
阿豆說：「十下能中一下。」
青鸞還是點點頭。
阿豆不說了，靠在洞壁上，看著火。
下午江尋又出去打獵。阿豆和青鸞在洞裡待著。青鸞削箭，削完一根放在旁邊，又拿一根。阿豆看著她削，看了半天。
「青鸞，你這箭，射得准嗎？」
青鸞抬頭看他。
「教教我。」
青鸞低頭繼續削。削完手上那根，她站起來，拿起弓，往外走。阿豆趕緊跟上。
走到洞口外面，青鸞站定，從箭筒里抽出一根箭，搭在弓上。她抬手，拉弓，放箭。箭飛出去，扎在三十步外的樹上，沒入半截。
阿豆跑過去看，又跑回來。
「教我。」
青鸞把弓遞給他。阿豆接過來，沉得差點拿不住。他學著青鸞的樣子，抽箭，搭弓，拉弦。弦拉不滿，箭歪歪扭扭飛出去，扎在地上。
青鸞走過去，把箭拔起來，遞給他。
阿豆又射。這回箭飛得遠一點，還是沒扎中。
青鸞站在旁邊看，偶爾伸手調整他的姿勢。抬一點，低一點，手往後。
射了十幾箭，阿豆的肩膀酸了。他放下弓，喘氣。
青鸞接過弓，又射了一箭。正中樹心。
阿豆看著她，沒說話。
青鸞把弓遞給他。
阿豆又射。這回箭擦著樹皮過去，留下一條白印。
他回頭看青鸞。青鸞點點頭。
那天傍晚，江尋回來的時候，阿豆還在射箭。手腕腫得更厲害了，肩膀也疼，但他沒停。青鸞站在旁邊，偶爾說一句話。
江尋走過去，把他手裡的弓拿下來。
「明天。」
阿豆看看他，又看看青鸞，點點頭。
三個人往回走。阿豆走得很慢，肩膀和手腕都疼。江尋放慢步子，等他。青鸞也放慢步子。
回到洞裡，江尋生了火。青鸞把今天打的一隻野雞剝了皮，串起來烤。阿豆坐在火邊，兩隻手垂著，動不了。
烤好了，青鸞撕下一塊肉，遞給阿豆。阿豆伸手去接，手抖得厲害，差點掉了。青鸞又把肉拿回去，撕成小塊，放在他面前的石板上。
阿豆低頭，用手掌按著肉，慢慢吃。
江尋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吃完，阿豆靠在洞壁上，看著火。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得洞壁上的影子也跟著跳。
「哥，」他說，「明天還練。」
江尋沒說話。
「我十下能中兩下了。」
江尋還是沒說話。
阿豆閉上眼睛。肩膀疼，手腕疼，但他不覺得難受。
外面霧還沒散，草葉上掛滿露水。阿豆跟在江尋後面，踩著他的腳印走，一腳深一腳淺。走到一片空地，江尋停下來，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
他抬手，石頭飛出去，砸在二十步外的樹幹上。樹皮裂開一小塊，露出白茬。
阿豆跑過去看，又跑回來，眼睛亮亮的。
「哥，教我。」
江尋又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塞進阿豆手裡。他站在阿豆身後，握住他的手腕，往上抬了抬。
「這樣。」
阿豆點點頭，盯著前面的樹。他把石頭攥緊，使勁扔出去。石頭飛了不到十步就落在地上，滾了兩圈。
江尋沒說話，又撿了一塊遞給他。
阿豆又扔。還是沒砸中。
第三塊，第四塊，第五塊。阿豆的手腕酸了，還是砸不中。
江尋走過去，把他的手拉起來，握著他的手腕又示範了一次。這回放慢了動作，從抬臂到甩腕，一節一節拆開給他看。
阿豆看著，點頭。第六塊石頭出去，砸在樹旁邊的灌木叢里。
第七塊，第八塊。
第九塊出去的時候，阿豆聽見樹幹發出悶響。他愣了一下，然後跑過去。樹幹上多了一道白印，雖然偏了，但砸中了。
他回頭看江尋。江尋點點頭。
阿豆跑回來，又撿了一塊。這回砸得更近了些，但也中了。
一上午過去，阿豆扔了幾十塊石頭。手腕腫了一圈，抬起來都費勁。江尋走過來，捏了捏他的手腕。
「夠了。」
阿豆說：「再練一會兒。」
江尋沒說話，轉身往回走。阿豆只好跟上。
回到洞裡，青鸞正坐在火邊削箭。看見阿豆腫著手腕回來，她看了一眼，沒說話。
阿豆坐下，把手腕伸到火邊烤。烤了一會兒，腫消了一點。
「青鸞，」他說，「我今天砸中樹了。」
青鸞點點頭，手裡的刀沒停。
阿豆說：「十下能中一下。」
青鸞還是點點頭。
阿豆不說了，靠在洞壁上，看著火。
下午江尋又出去打獵。阿豆和青鸞在洞裡待著。青鸞削箭，削完一根放在旁邊，又拿一根。阿豆看著她削，看了半天。
「青鸞，你這箭，射得准嗎？」
青鸞抬頭看他。
「教教我。」
青鸞低頭繼續削。削完手上那根，她站起來，拿起弓，往外走。阿豆趕緊跟上。
走到洞口外面，青鸞站定，從箭筒里抽出一根箭，搭在弓上。她抬手，拉弓，放箭。箭飛出去，扎在三十步外的樹上，沒入半截。
阿豆跑過去看，又跑回來。
「教我。」
青鸞把弓遞給他。阿豆接過來，沉得差點拿不住。他學著青鸞的樣子，抽箭，搭弓，拉弦。弦拉不滿，箭歪歪扭扭飛出去，扎在地上。
青鸞走過去，把箭拔起來，遞給他。
阿豆又射。這回箭飛得遠一點，還是沒扎中。
青鸞站在旁邊看，偶爾伸手調整他的姿勢。抬一點，低一點，手往後。
射了十幾箭，阿豆的肩膀酸了。他放下弓，喘氣。
青鸞接過弓，又射了一箭。正中樹心。
阿豆看著她，沒說話。
青鸞把弓遞給他。
阿豆又射。這回箭擦著樹皮過去，留下一條白印。
他回頭看青鸞。青鸞點點頭。
那天傍晚，江尋回來的時候，阿豆還在射箭。手腕腫得更厲害了，肩膀也疼，但他沒停。青鸞站在旁邊，偶爾說一句話。
江尋走過去，把他手裡的弓拿下來。
「明天。」
阿豆看看他，又看看青鸞，點點頭。
三個人往回走。阿豆走得很慢，肩膀和手腕都疼。江尋放慢步子，等他。青鸞也放慢步子。
回到洞裡，江尋生了火。青鸞把今天打的一隻野雞剝了皮，串起來烤。阿豆坐在火邊，兩隻手垂著，動不了。
烤好了，青鸞撕下一塊肉，遞給阿豆。阿豆伸手去接，手抖得厲害，差點掉了。青鸞又把肉拿回去，撕成小塊，放在他面前的石板上。
阿豆低頭，用手掌按著肉，慢慢吃。
江尋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吃完，阿豆靠在洞壁上，看著火。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得洞壁上的影子也跟著跳。
「哥，」他說，「明天還練。」
江尋沒說話。
「我十下能中兩下了。」
江尋還是沒說話。
阿豆閉上眼睛。肩膀疼，手腕疼，但他不覺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