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修煉
江尋開始每天修煉。早上打獵，下午回來就坐在洞裡，按玉簡上說的做。阿豆和青鸞在旁邊看著，不敢出聲。
那天阿豆問：「哥，你練到什麼程度了？」
江尋睜開眼睛，說：「有一點氣。」
阿豆不懂什麼叫氣，但看江尋的表情，應該是好事。他高興地說：「那繼續練，練到能去第二重天。」
江尋點點頭。
青鸞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阿豆發現她這幾天話更少了，老是一個人坐著發呆。他湊過去，挨著她坐。
「青鸞，你怎麼了？」
青鸞搖頭。
阿豆想了想，說：「你是不是也想練？」
青鸞沒說話。
阿豆說：「我哥說那玉簡上的東西，我們也能學。他教我們認字，就是讓我們也能練。」
青鸞看了他一眼。
阿豆說：「我們一起學。學會了，一起變強。到時候我們三個一起去第二重天。」
青鸞還是沒說話，但眼睛動了一下。
那天晚上，江尋把那幾塊玉簡拿出來，擺在三個人中間。他指著第一塊，說：「從頭開始。」
阿豆掏出本子，準備記。青鸞也湊近了看。
江尋念一句，青鸞翻譯一句，阿豆記一句。念完一塊，阿豆的手都酸了。他看著本子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問：「哥，這些都要記住嗎？」
江尋說：「要。」
阿豆點點頭，開始背。背一句，問青鸞對不對。青鸞點頭，他就背下一句。
背到半夜，阿豆困得睜不開眼。江尋說：「睡吧，明天再背。」
阿豆躺下，眼睛剛閉上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他爬起來就接著背。青鸞在旁邊聽著，偶爾糾正一兩個字。江尋出去打獵，回來的時候，阿豆已經背完一塊了。
阿豆跑過去，說：「哥，我背完了！」
江尋點點頭，把手裡的兔子放下。
阿豆問：「背完了有什麼用？」
江尋說：「練。」
阿豆愣了一下：「怎麼練？」
江尋說：「坐著，按上面說的做。」
阿豆回到洞裡，坐下，閉上眼睛。他按背的那些話，想著有氣在身體裡走。坐了半個時辰，腿麻了，睜開眼睛，什麼感覺都沒有。
他問青鸞：「你感覺到了嗎？」
青鸞搖頭。
阿豆說：「可能要多坐一會兒。」
他又坐下，又坐了半個時辰。這回腿更麻了，還是沒感覺。他爬起來，揉著腿，說：「太難了。」
青鸞說：「我爹說過，修煉不容易。」
阿豆點點頭，又坐下。
那天下午，他就那麼坐著，坐一會兒，歇一會兒，再坐一會兒。天黑了，江尋回來，他還坐著。
江尋問：「怎麼樣？」
阿豆搖頭：「沒感覺。」
江尋說：「慢慢來。」
阿豆嗯了一聲，繼續坐。
吃了晚飯，他又坐。坐到半夜，困得不行了，才躺下。躺下的時候，他問青鸞：「你感覺到了嗎？」
青鸞說：「沒有。」
阿豆說：「明天繼續。」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阿豆每天都坐，坐得腿都粗了，還是沒感覺。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適合修煉。
那天他問江尋：「哥，你多久有感覺的？」
江尋想了想，說：「幾天。」
阿豆說：「我都好幾天了，什麼都沒有。」
江尋說：「不一樣。」
阿豆問：「哪裡不一樣？」
江尋沒回答。
青鸞在旁邊說：「你哥以前在礦上，可能已經練過。」
阿豆愣了一下，想想也對。他點點頭，又坐下。
那天下午，他坐著坐著，突然覺得肚子有點熱。他愣了一下，不敢動，繼續坐著。那股熱慢慢往上走，走到胸口，又往下走，走到腿上。
他睜開眼睛，喊：「哥！有了！」
江尋走過來，問：「什麼感覺？」
阿豆說：「熱，從肚子往別處走。」
江尋點點頭：「對了。」
阿豆高興得跳起來。他跑去找青鸞，說：「青鸞，我有了！你繼續練，肯定也能有！」
青鸞看著他，沒說話，但眼睛亮了一下。
那天晚上，阿豆在火邊坐著，一直感受那股熱。熱了一會兒就沒了，他又坐下，讓它再出來。出來一會兒又沒了。他就那麼反覆練，練到半夜。
躺下的時候，他問青鸞：「你今天有感覺嗎？」
青鸞說：「有一點。」
阿豆高興了：「真的？」
青鸞點點頭。
阿豆說：「太好了，我們一起練。等練強了，跟哥去第二重天。」
青鸞沒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第二天，三個人都坐在洞裡練。江尋在最裡面，阿豆在中間，青鸞在最外面。誰也不說話，就坐著。太陽從洞口照進來，照在他們身上，又慢慢移走。
阿豆練一會兒，睜開眼睛看看青鸞。青鸞閉著眼睛，眉頭皺著，好像在使勁。他又看看江尋，江尋一動不動，像石頭一樣。
他又閉上眼睛，繼續練。
那天下午，他練得比前幾天都好。那股熱出來得快，走得也遠，從肚子走到胸口，走到脖子，走到腦袋。走到腦袋的時候，他聽見一些聲音，很輕，聽不清是什麼。
他睜開眼睛，聲音沒了。他問江尋：「哥，練的時候會聽見聲音嗎？」
江尋說：「會。」
阿豆問：「聽見什麼？」
江尋說：「不知道。」
阿豆點點頭，又閉上眼睛。這回他努力去聽那些聲音，但聽不清。聽了一會兒，聲音沒了，他就繼續感受那股熱。
練到天黑，他累得不行，躺下就睡著了。
那天夜裡，他做了個夢。夢裡他站在一片空地上，周圍什麼都沒有。他往前走，走了一會兒，看見前面有一個人，背對著他。他走過去，那人轉過身，是江尋。
「哥，你怎麼在這兒？」
江尋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又往前走，又看見一個人。這回是青鸞。青鸞也看著他，不說話。
他想走過去，但走不動了。腳下好像有什麼東西拽著他。他低頭看，什麼都沒有。
他醒了。天還沒亮。
他側過身，看江尋和青鸞。兩個人都睡著，呼吸均勻。他看了一會兒，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他把夢告訴青鸞。青鸞聽了，說：「可能是練出來的。」
阿豆問：「練出來什麼？」
青鸞搖頭。
阿豆想了想，說：「會不會是第二重天？」
青鸞說：「不知道。」
阿豆跑去問江尋。江尋也搖頭。
阿豆說：「那等我練強了，自己去看看。」
江尋伸手，在他頭上拍了一下。
阿豆笑了。
那天阿豆問：「哥，你練到什麼程度了？」
江尋睜開眼睛，說：「有一點氣。」
阿豆不懂什麼叫氣，但看江尋的表情，應該是好事。他高興地說：「那繼續練，練到能去第二重天。」
江尋點點頭。
青鸞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阿豆發現她這幾天話更少了，老是一個人坐著發呆。他湊過去，挨著她坐。
「青鸞，你怎麼了？」
青鸞搖頭。
阿豆想了想，說：「你是不是也想練？」
青鸞沒說話。
阿豆說：「我哥說那玉簡上的東西，我們也能學。他教我們認字，就是讓我們也能練。」
青鸞看了他一眼。
阿豆說：「我們一起學。學會了，一起變強。到時候我們三個一起去第二重天。」
青鸞還是沒說話，但眼睛動了一下。
那天晚上，江尋把那幾塊玉簡拿出來，擺在三個人中間。他指著第一塊，說：「從頭開始。」
阿豆掏出本子，準備記。青鸞也湊近了看。
江尋念一句，青鸞翻譯一句，阿豆記一句。念完一塊，阿豆的手都酸了。他看著本子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問：「哥，這些都要記住嗎？」
江尋說：「要。」
阿豆點點頭，開始背。背一句，問青鸞對不對。青鸞點頭，他就背下一句。
背到半夜，阿豆困得睜不開眼。江尋說：「睡吧，明天再背。」
阿豆躺下，眼睛剛閉上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他爬起來就接著背。青鸞在旁邊聽著，偶爾糾正一兩個字。江尋出去打獵，回來的時候，阿豆已經背完一塊了。
阿豆跑過去，說：「哥，我背完了！」
江尋點點頭，把手裡的兔子放下。
阿豆問：「背完了有什麼用？」
江尋說：「練。」
阿豆愣了一下：「怎麼練？」
江尋說：「坐著，按上面說的做。」
阿豆回到洞裡，坐下，閉上眼睛。他按背的那些話，想著有氣在身體裡走。坐了半個時辰，腿麻了，睜開眼睛，什麼感覺都沒有。
他問青鸞：「你感覺到了嗎？」
青鸞搖頭。
阿豆說：「可能要多坐一會兒。」
他又坐下，又坐了半個時辰。這回腿更麻了，還是沒感覺。他爬起來，揉著腿，說：「太難了。」
青鸞說：「我爹說過，修煉不容易。」
阿豆點點頭，又坐下。
那天下午，他就那麼坐著，坐一會兒，歇一會兒，再坐一會兒。天黑了，江尋回來，他還坐著。
江尋問：「怎麼樣？」
阿豆搖頭：「沒感覺。」
江尋說：「慢慢來。」
阿豆嗯了一聲，繼續坐。
吃了晚飯，他又坐。坐到半夜，困得不行了，才躺下。躺下的時候，他問青鸞：「你感覺到了嗎？」
青鸞說：「沒有。」
阿豆說：「明天繼續。」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阿豆每天都坐，坐得腿都粗了，還是沒感覺。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適合修煉。
那天他問江尋：「哥，你多久有感覺的？」
江尋想了想，說：「幾天。」
阿豆說：「我都好幾天了，什麼都沒有。」
江尋說：「不一樣。」
阿豆問：「哪裡不一樣？」
江尋沒回答。
青鸞在旁邊說：「你哥以前在礦上，可能已經練過。」
阿豆愣了一下，想想也對。他點點頭，又坐下。
那天下午，他坐著坐著，突然覺得肚子有點熱。他愣了一下，不敢動，繼續坐著。那股熱慢慢往上走，走到胸口，又往下走，走到腿上。
他睜開眼睛，喊：「哥！有了！」
江尋走過來，問：「什麼感覺？」
阿豆說：「熱，從肚子往別處走。」
江尋點點頭：「對了。」
阿豆高興得跳起來。他跑去找青鸞，說：「青鸞，我有了！你繼續練，肯定也能有！」
青鸞看著他，沒說話，但眼睛亮了一下。
那天晚上，阿豆在火邊坐著，一直感受那股熱。熱了一會兒就沒了，他又坐下，讓它再出來。出來一會兒又沒了。他就那麼反覆練，練到半夜。
躺下的時候，他問青鸞：「你今天有感覺嗎？」
青鸞說：「有一點。」
阿豆高興了：「真的？」
青鸞點點頭。
阿豆說：「太好了，我們一起練。等練強了，跟哥去第二重天。」
青鸞沒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第二天，三個人都坐在洞裡練。江尋在最裡面，阿豆在中間，青鸞在最外面。誰也不說話，就坐著。太陽從洞口照進來，照在他們身上，又慢慢移走。
阿豆練一會兒，睜開眼睛看看青鸞。青鸞閉著眼睛，眉頭皺著，好像在使勁。他又看看江尋，江尋一動不動，像石頭一樣。
他又閉上眼睛，繼續練。
那天下午，他練得比前幾天都好。那股熱出來得快，走得也遠，從肚子走到胸口，走到脖子，走到腦袋。走到腦袋的時候，他聽見一些聲音，很輕，聽不清是什麼。
他睜開眼睛，聲音沒了。他問江尋：「哥，練的時候會聽見聲音嗎？」
江尋說：「會。」
阿豆問：「聽見什麼？」
江尋說：「不知道。」
阿豆點點頭，又閉上眼睛。這回他努力去聽那些聲音，但聽不清。聽了一會兒，聲音沒了，他就繼續感受那股熱。
練到天黑，他累得不行，躺下就睡著了。
那天夜裡，他做了個夢。夢裡他站在一片空地上，周圍什麼都沒有。他往前走，走了一會兒，看見前面有一個人，背對著他。他走過去，那人轉過身，是江尋。
「哥，你怎麼在這兒？」
江尋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又往前走，又看見一個人。這回是青鸞。青鸞也看著他，不說話。
他想走過去，但走不動了。腳下好像有什麼東西拽著他。他低頭看，什麼都沒有。
他醒了。天還沒亮。
他側過身，看江尋和青鸞。兩個人都睡著，呼吸均勻。他看了一會兒，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他把夢告訴青鸞。青鸞聽了，說：「可能是練出來的。」
阿豆問：「練出來什麼？」
青鸞搖頭。
阿豆想了想，說：「會不會是第二重天？」
青鸞說：「不知道。」
阿豆跑去問江尋。江尋也搖頭。
阿豆說：「那等我練強了，自己去看看。」
江尋伸手，在他頭上拍了一下。
阿豆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