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貪生怕死勿入此門，升官發財另往他處
豫州，鎮淵軍校場。
當初五大學院命名時，龍老在會議室里攤開地圖，其中四所分別以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四象方位命名，坐落於華夏四方。
唯獨豫州這所不以方位命名，因為它的位置不在任何一方，它在最前線。
這座學院本身就是華夏在豫州的第一道防線，也是未來對劫濁獸全面戰爭的中樞所在。
趙河山當時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兩個字：「鎮淵。」
鎮者，鎮守；淵者，深淵——既指豫州大地上那道翻湧著劫濁氣的迷霧裂口，也指即將到來的那場關乎整個宇宙存亡的浩劫。
他要讓每一個走進這扇門的學生從第一天起就記住，他們將來要面對的是什麼。
今天是學院開學的第一天。
校園占地極廣，圍牆是藏經閣中取出的上古陣圖所築，高逾十丈，牆體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防禦陣紋。
學院大門朝東，門前立著一塊長條形的青石，石面上刻著十八個字，字跡鐵畫銀鉤，入石三分。
上行：貪生怕死勿入此門。下行：升官發財另往他處。中居：鎮淵。
每個字都有人半身高，遠遠望去像一排沉默的哨兵。
字跡深深嵌入石面，每一筆都像是用刀斧劈出來的，透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門口排著隊的新生們仰頭看著這三行字，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默默攥緊了拳頭，也有人小聲嘀咕：「這到底是學校還是軍營……」
三月的晨光從東邊斜斜打過來，將青石上的字跡映得稜角分明。大門外人頭攢動，無數年輕面孔正排著隊從這塊青石前走過。
有人停下腳步抬頭看了很久，有人低頭匆匆走過假裝沒看見，也有人掏出手機拍了個照發到社交平台上，配文是「開學第一天」。但無論什麼反應，每一個走進這扇門的人，都從這十八個字下面經過了。
大禮堂建在學院中軸線上，形制粗獷到了極致。整座建築由深灰色的玄武岩砌成，沒有飛檐斗拱，沒有雕樑畫棟，只有四面筆直的牆和一個巨大的穹頂。
穹頂中央開了一道環形天窗，天光從那裡灌進來，在地面上投出一個巨大的圓形光斑。光斑中央立著一桿旗，旗上繡著龍紋與劍紋交疊的龍門徽記。
牆壁上沒有窗戶，只在最高處嵌了一圈青銅浮雕，浮雕的內容不是花鳥瑞獸，而是密密麻麻的戰陣圖——持戈的士兵、衝鋒的騎兵、拉弓的射手，每一個形象都取材於秘境中那場五十萬獸潮的實戰記錄。
新生們穿著統一的制式院服，深灰色勁裝，左胸繡著一枚銀色的龍門徽記。
他們的修為修為最高的已經到了築基初期，最低的還在鍊氣三層徘徊。
年齡從十八歲到三十歲不等，來歷也各不相同：有從龍門軍隊中選拔出來的尖兵，有各大世家推舉的嫡系子弟，有從社會公開報名中脫穎而出的散修，也有和孫鎮岳一樣從全國各地中學、高校通過靈根檢測選拔出來的學生。
但此刻他們站在一起，臉上的表情卻出奇地一致——緊張、興奮、忐忑、好奇，還有一絲被宏大場面震懾之後的茫然。
禮堂正前方是一座高台，台上沒有鮮花，沒有紅毯，沒有冗長的嘉賓介紹和領導致辭。
只有一面巨大的龍門旗幟懸於台後，旗上的金龍在陣法的加持下緩緩遊動，龍目圓睜，注視著下方每一張年輕的面孔。
禮堂前方的高台上，趙河山負手而立。
他今天沒有穿戰甲，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龍門制式大衣，領口的風紀扣系得一絲不苟。花白的頭髮整齊地梳向腦後，臉上的皺紋在靈光燈下顯得格外深邃。
他身後站著一排教師，其中四個年輕面孔格外引人注目。
孫鎮岳、葉秋聲、沈知微，以及從蜀山而來的裴元敬（裴元敬之前寫秘境把他忘了，不好意思啊）。
四人皆身著教師制式長袍，袖口繡著銀色的鎮淵學院徽記。
他們四人是趙河山親自邀請來的。秘境之行結束後，所有進入秘境的人員全部編入三司四衛，孫鎮岳幾人都選擇了鎮魔司。
那個被標註為「三司四衛之絕對核心」的部門。並且當趙河山提出想請他們到鎮岳學院擔任實戰教師時，三人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趙河山沒有拿演講稿，他走到台前，雙手撐在講台邊緣，目光從台下三萬名新生的臉上緩緩掃過。禮堂里安靜得能聽見靈光燈發出的細微嗡鳴。
「諸位，我是趙河山。」他開口了，聲音灌注著靈力，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龍門總顧問，鎮淵學院第一任校長。你們中有人認識我，有人不認識。沒關係，從今天開始，你們會記住這個名字。」
「我知道你們中有很多人是因為崇拜修仙才來這裡的——覺得御劍飛行很帥，覺得移山填海很酷，覺得修煉到金丹元嬰就能光宗耀祖、封妻蔭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聲音忽然沉下去幾分，「這些話沒有錯。但今天，我不是來跟你們說這些。」
隨後抬起右手，食指指向禮堂正門的方向。那道門敞開著，從門框裡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校門口長青石上的十八個字。
「『貪生怕死勿入此門，升官發財另往他處。』你們進門的時候應該都看到了。這不是口號，不是標語，不是貼在牆上讓人拍照發朋友圈用的。」
他收回手，重新撐在講台邊緣，身體微微前傾。
「這是規矩。進了這道門，你們的命就不再只屬於你們自己了。」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在想，為什麼一所學校的門口要刻那樣一副對聯。你們在想，貪生怕死這四個字，是不是說得太重了。」
台下鴉雀無聲。
「我今天就告訴你們，一點都不重。」趙河山雙手撐在講台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刀，「因為你們將來要面對的，不是考試，不是比武，不是任何你們在和平年代見過的、聽過的東西。你們將來要面對的，是真正的戰爭。」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但每一個字都砸得更重。
「不是人和人的戰爭，是人和獸的戰爭。不是爭地盤、爭資源、爭名利的戰爭，是爭生存、爭存亡、爭這片土地還能不能繼續存在下去的戰爭。」
台下有人開始不安地交換眼神，這些年輕人大都是在靈氣復甦之後才開始修煉的。
他們見過龍門發布的引導術，見過新聞里的修煉者，見過社交媒體上那些光鮮亮麗的主播和天才少年。
但戰爭——真正的、會死人的、不可挽回的戰爭。對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來說，仍然是一個遙遠而模糊的概念。
當初五大學院命名時，龍老在會議室里攤開地圖，其中四所分別以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四象方位命名，坐落於華夏四方。
唯獨豫州這所不以方位命名，因為它的位置不在任何一方，它在最前線。
這座學院本身就是華夏在豫州的第一道防線，也是未來對劫濁獸全面戰爭的中樞所在。
趙河山當時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兩個字：「鎮淵。」
鎮者，鎮守；淵者，深淵——既指豫州大地上那道翻湧著劫濁氣的迷霧裂口，也指即將到來的那場關乎整個宇宙存亡的浩劫。
他要讓每一個走進這扇門的學生從第一天起就記住，他們將來要面對的是什麼。
今天是學院開學的第一天。
校園占地極廣，圍牆是藏經閣中取出的上古陣圖所築，高逾十丈，牆體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防禦陣紋。
學院大門朝東，門前立著一塊長條形的青石，石面上刻著十八個字，字跡鐵畫銀鉤，入石三分。
上行：貪生怕死勿入此門。下行：升官發財另往他處。中居：鎮淵。
每個字都有人半身高，遠遠望去像一排沉默的哨兵。
字跡深深嵌入石面，每一筆都像是用刀斧劈出來的，透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門口排著隊的新生們仰頭看著這三行字，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默默攥緊了拳頭，也有人小聲嘀咕：「這到底是學校還是軍營……」
三月的晨光從東邊斜斜打過來，將青石上的字跡映得稜角分明。大門外人頭攢動，無數年輕面孔正排著隊從這塊青石前走過。
有人停下腳步抬頭看了很久，有人低頭匆匆走過假裝沒看見，也有人掏出手機拍了個照發到社交平台上，配文是「開學第一天」。但無論什麼反應，每一個走進這扇門的人，都從這十八個字下面經過了。
大禮堂建在學院中軸線上，形制粗獷到了極致。整座建築由深灰色的玄武岩砌成，沒有飛檐斗拱，沒有雕樑畫棟，只有四面筆直的牆和一個巨大的穹頂。
穹頂中央開了一道環形天窗，天光從那裡灌進來，在地面上投出一個巨大的圓形光斑。光斑中央立著一桿旗，旗上繡著龍紋與劍紋交疊的龍門徽記。
牆壁上沒有窗戶，只在最高處嵌了一圈青銅浮雕，浮雕的內容不是花鳥瑞獸，而是密密麻麻的戰陣圖——持戈的士兵、衝鋒的騎兵、拉弓的射手，每一個形象都取材於秘境中那場五十萬獸潮的實戰記錄。
新生們穿著統一的制式院服，深灰色勁裝，左胸繡著一枚銀色的龍門徽記。
他們的修為修為最高的已經到了築基初期，最低的還在鍊氣三層徘徊。
年齡從十八歲到三十歲不等，來歷也各不相同：有從龍門軍隊中選拔出來的尖兵，有各大世家推舉的嫡系子弟，有從社會公開報名中脫穎而出的散修，也有和孫鎮岳一樣從全國各地中學、高校通過靈根檢測選拔出來的學生。
但此刻他們站在一起，臉上的表情卻出奇地一致——緊張、興奮、忐忑、好奇，還有一絲被宏大場面震懾之後的茫然。
禮堂正前方是一座高台，台上沒有鮮花，沒有紅毯，沒有冗長的嘉賓介紹和領導致辭。
只有一面巨大的龍門旗幟懸於台後，旗上的金龍在陣法的加持下緩緩遊動，龍目圓睜，注視著下方每一張年輕的面孔。
禮堂前方的高台上，趙河山負手而立。
他今天沒有穿戰甲，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龍門制式大衣，領口的風紀扣系得一絲不苟。花白的頭髮整齊地梳向腦後，臉上的皺紋在靈光燈下顯得格外深邃。
他身後站著一排教師，其中四個年輕面孔格外引人注目。
孫鎮岳、葉秋聲、沈知微，以及從蜀山而來的裴元敬（裴元敬之前寫秘境把他忘了，不好意思啊）。
四人皆身著教師制式長袍，袖口繡著銀色的鎮淵學院徽記。
他們四人是趙河山親自邀請來的。秘境之行結束後，所有進入秘境的人員全部編入三司四衛，孫鎮岳幾人都選擇了鎮魔司。
那個被標註為「三司四衛之絕對核心」的部門。並且當趙河山提出想請他們到鎮岳學院擔任實戰教師時，三人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趙河山沒有拿演講稿，他走到台前，雙手撐在講台邊緣，目光從台下三萬名新生的臉上緩緩掃過。禮堂里安靜得能聽見靈光燈發出的細微嗡鳴。
「諸位，我是趙河山。」他開口了，聲音灌注著靈力，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龍門總顧問，鎮淵學院第一任校長。你們中有人認識我，有人不認識。沒關係，從今天開始，你們會記住這個名字。」
「我知道你們中有很多人是因為崇拜修仙才來這裡的——覺得御劍飛行很帥，覺得移山填海很酷，覺得修煉到金丹元嬰就能光宗耀祖、封妻蔭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聲音忽然沉下去幾分，「這些話沒有錯。但今天，我不是來跟你們說這些。」
隨後抬起右手，食指指向禮堂正門的方向。那道門敞開著，從門框裡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校門口長青石上的十八個字。
「『貪生怕死勿入此門，升官發財另往他處。』你們進門的時候應該都看到了。這不是口號，不是標語，不是貼在牆上讓人拍照發朋友圈用的。」
他收回手，重新撐在講台邊緣，身體微微前傾。
「這是規矩。進了這道門，你們的命就不再只屬於你們自己了。」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在想，為什麼一所學校的門口要刻那樣一副對聯。你們在想，貪生怕死這四個字，是不是說得太重了。」
台下鴉雀無聲。
「我今天就告訴你們，一點都不重。」趙河山雙手撐在講台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刀，「因為你們將來要面對的，不是考試，不是比武，不是任何你們在和平年代見過的、聽過的東西。你們將來要面對的，是真正的戰爭。」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但每一個字都砸得更重。
「不是人和人的戰爭，是人和獸的戰爭。不是爭地盤、爭資源、爭名利的戰爭，是爭生存、爭存亡、爭這片土地還能不能繼續存在下去的戰爭。」
台下有人開始不安地交換眼神，這些年輕人大都是在靈氣復甦之後才開始修煉的。
他們見過龍門發布的引導術，見過新聞里的修煉者，見過社交媒體上那些光鮮亮麗的主播和天才少年。
但戰爭——真正的、會死人的、不可挽回的戰爭。對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來說，仍然是一個遙遠而模糊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