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永遠不死
臘月重重點頭，把烏靈參裝入百納袋，疑問道：
「去年中秋，范陽盧氏家族派子弟從鎮北州趕來，求取一株山藏級藥力的烏靈參。師父以三百兩高價售出。
這一次，咱若把這山藏品階的寶參賣給楊夫子，喊價多少合適？」
呂老道斬釘截鐵道：「至少二百兩銀子，否則少一個子咱都直接走人。」
臘月想起一事，顧慮道：
「姜師兄和淵師兄曾在觀里留宿，弟子看他們穿衣打扮，不太像有錢人。他們夫子能拿出那麼多錢嗎？」
呂處機氣呼呼道：
「桃源鎮是姓楊的致仕榮養之地，朝廷把整個鎮的稅收大權，全交予他掌握。你說他有沒有錢？」
「好。如若賣參，就定價二百兩銀子起步！師父，咱什麼時候啟程？」
臘月想到能出遠門，很是亢奮。
呂處機點燃三根清香，左手捏著來回晃動數次，插入香爐。
「明天吧，咱爺倆吃完剩下的菜餅子，然後收拾一下，直奔桃源鎮！」
……
時光穿梭，如白駒過隙。
桃源鎮。
天剛蒙蒙亮。
時不時便有鞭炮劈啪作響。
空氣中充斥著濃郁年味。
費拙捏好手中最後一個餃子，放到托盤，與其他餃子整齊挨著。
解下圍裙，雙手撣去身上麵粉，跛著左腳，走近囡囡酣睡小床。
「好寶兒快起床，新年已到了。」
女童聲音軟萌可愛，揉動惺忪睡眼，翻身撒嬌道：
「好睏，囡囡想多睡一會。」
「那就再睡一會兒。阿爹去把鞭炮掛樹上，再來幫你梳洗起床。」
費拙寵溺拂一下女兒小腦袋，拎起鞭炮，掛到柴院右側的棗樹上。
東側隔壁，姜朔和黑淵租住的小院，依舊一片黑燈瞎火。
半炷香後。
囡囡扎著兩個沖天鬏，被費拙牽著小手，來到院內。
「記住，阿爹點鞭炮的時候，你只要捂緊耳朵，就不會被嚇到。」
費拙細心叮囑一句，走向棗樹。
「知道了。爹爹快點炮！」囡囡歡呼雀躍，烏黑大眼睛睜得溜圓。
「快捂緊耳朵，阿爹要點了……」費拙吹亮火摺子，提醒道。
鞭炮聲噼里啪啦炸響。
顯得柴院很是熱鬧。
囡囡雙手捂著耳朵，倚在砍柴漢子身邊蹦跳，笑得很是開心。
「好久沒這麼熱鬧了……」費拙彎起嘴角，眯眼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隨著最後一枚鞭炮燃放結束，棗樹下散落大片紅色炮皮。
囡囡撅起小嘴，眼圈泛紅道：
「爹爹，你說過年就是全家團圓。娘親她會來看嗎？」
費拙蹲下身子，揉了揉女兒的垂髫短髮，微笑道：
「囡囡，阿爹不是告訴過你嗎？娘親在生你的時候，難產死了。」
「可小虎的娘親說，她是丟下我，跟一個野男人跑了。」囡囡委屈道。
「你娘親的確是死了。小虎的娘親那樣說，是在編故事哄你們……」
費拙聲音微顫，很快恢復平穩。
「放完鞭炮，該下餃子吃了！告訴爹爹，囡囡今天能吃幾個？」
「爹爹，等會兒給我舀六個餃子，多了我吃不完。」囡囡跑到飯桌前。
像個小大人似的，端正坐好。
「爹爹放心，囡囡長大了。就算娘親真的沒死，她就是回來看我，我也不讓她進咱家門！」
「好。六個就六個，一言為定！」
費拙一瘸一拐挪到灶台，很快把水燒開，端起托盤，餃子一一下鍋。
不多時。
一大一小兩碗餃子，被整齊擺放到棗木餐桌。
「囡囡，小碗是你的。吃完餃子，阿爹帶你去給夫子拜年。」
「爹爹已經給了一份壓歲錢，神醫爺爺要是再給一份壓歲錢，我就可以買好多好多糖葫蘆！」
囡囡目光從桌上紅紙包移開，舉動竹筷，夾起一個餃子放入口中。
「可惜姜叔叔和狗狗不在家，要不然我就有四份壓歲錢！」
「你姜叔叔和黑淵，興許正在邊疆打仗，保家衛國，沒時間回家。」
費拙哈哈大笑，等女兒吃光最後一個餃子，抱起女童，捏了捏小臉。
「小財迷，走。阿爹帶你去收第二個壓歲錢紅包，出發嘍！」
父女倆興高采烈，跨過柴門。
聽到隔壁姜朔小院，似乎響起稀稀拉拉的鞭炮聲。
「爹爹，姜叔叔和狗狗回家了？」
「看模樣，應該是已回來。可昨晚為啥沒見他們有什麼動靜……」
囡囡掙脫費拙懷抱，跑到東側院門，指著門框兩邊的紅春聯道：
「貼春聯了！他們真的已經回家！狗狗，快開門，我要給你們拜年！」
院內響起黑淵的怪叫。
「別敲門，我沒回來……」
春聯墨痕尚濕，似是剛貼上不久，左右楹聯對稱工整。
【一粥一飯，當思來處不易；半絲半縷，恆念物力維艱】
門頭處貼著【吉慶有餘】，兩扇木門各自倒貼一個【富】字！
費拙讀罷春聯，忍不住莞爾。
囡囡繼續擂動木門，奶聲奶氣道：「狗狗開門，我聽到你叫喚了！」
「早知道就晚些放炮下餃子……」黑淵嘟囔一聲，回屋裁下兩小張紅紙，分別包進一個銅板。
詳裝不知來人，打開院門道：
「原來是囡囡啊，我還以為是哪個壞小孩在門外打鬧……」
「狗狗，我祝你身體康健，永遠不死！年已拜完，紅包拿來！」
囡囡說完吉祥話，嘻嘻一笑，伸出肉乎乎小手掌。
「什麼狗狗？你得跟小寧一樣，喊我淵叔叔！不然沒有壓歲錢收。」大黑狗從褲衩口袋掏出紅包搖了搖。
「淵叔叔！」囡囡脆生生道，「姜叔叔在哪裡？我也要給他拜年。」
「你姜叔叔運氣好，目前正在西疆打仗。快收下紅包，早點長高高！」黑淵遞出紅包道。
「意思到就行，你們還沒成家，囡囡不能收你們壓歲錢。」費拙拒絕道。
「老費別推讓，大過年的，再嚇著孩子……」黑淵輕推開粗壯手臂，把紅包塞進費拙口袋。
「都是應該的，既然叫了叔叔，壓歲錢就不能少。你先幫孩子收著，將來當囡囡的束脩錢！」
「那好吧！」費拙抱起女兒道，「囡囡，還不謝謝淵叔叔？」
「謝謝淵叔叔！爹爹，快來！」囡囡咯噔噔跑向醫館宅院。
黑淵關緊木門，三步兩步追上小女孩，笑道：
「等等我，咱一起給夫子拜年！」
街道盡頭。
鞭炮煙霧氤氳四散。
遠遠現出呂處機和臘月的身影。
「去年中秋，范陽盧氏家族派子弟從鎮北州趕來，求取一株山藏級藥力的烏靈參。師父以三百兩高價售出。
這一次，咱若把這山藏品階的寶參賣給楊夫子，喊價多少合適？」
呂老道斬釘截鐵道：「至少二百兩銀子，否則少一個子咱都直接走人。」
臘月想起一事，顧慮道：
「姜師兄和淵師兄曾在觀里留宿，弟子看他們穿衣打扮，不太像有錢人。他們夫子能拿出那麼多錢嗎？」
呂處機氣呼呼道：
「桃源鎮是姓楊的致仕榮養之地，朝廷把整個鎮的稅收大權，全交予他掌握。你說他有沒有錢？」
「好。如若賣參，就定價二百兩銀子起步！師父，咱什麼時候啟程？」
臘月想到能出遠門，很是亢奮。
呂處機點燃三根清香，左手捏著來回晃動數次，插入香爐。
「明天吧，咱爺倆吃完剩下的菜餅子，然後收拾一下，直奔桃源鎮！」
……
時光穿梭，如白駒過隙。
桃源鎮。
天剛蒙蒙亮。
時不時便有鞭炮劈啪作響。
空氣中充斥著濃郁年味。
費拙捏好手中最後一個餃子，放到托盤，與其他餃子整齊挨著。
解下圍裙，雙手撣去身上麵粉，跛著左腳，走近囡囡酣睡小床。
「好寶兒快起床，新年已到了。」
女童聲音軟萌可愛，揉動惺忪睡眼，翻身撒嬌道：
「好睏，囡囡想多睡一會。」
「那就再睡一會兒。阿爹去把鞭炮掛樹上，再來幫你梳洗起床。」
費拙寵溺拂一下女兒小腦袋，拎起鞭炮，掛到柴院右側的棗樹上。
東側隔壁，姜朔和黑淵租住的小院，依舊一片黑燈瞎火。
半炷香後。
囡囡扎著兩個沖天鬏，被費拙牽著小手，來到院內。
「記住，阿爹點鞭炮的時候，你只要捂緊耳朵，就不會被嚇到。」
費拙細心叮囑一句，走向棗樹。
「知道了。爹爹快點炮！」囡囡歡呼雀躍，烏黑大眼睛睜得溜圓。
「快捂緊耳朵，阿爹要點了……」費拙吹亮火摺子，提醒道。
鞭炮聲噼里啪啦炸響。
顯得柴院很是熱鬧。
囡囡雙手捂著耳朵，倚在砍柴漢子身邊蹦跳，笑得很是開心。
「好久沒這麼熱鬧了……」費拙彎起嘴角，眯眼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隨著最後一枚鞭炮燃放結束，棗樹下散落大片紅色炮皮。
囡囡撅起小嘴，眼圈泛紅道：
「爹爹，你說過年就是全家團圓。娘親她會來看嗎？」
費拙蹲下身子，揉了揉女兒的垂髫短髮，微笑道：
「囡囡，阿爹不是告訴過你嗎？娘親在生你的時候，難產死了。」
「可小虎的娘親說，她是丟下我，跟一個野男人跑了。」囡囡委屈道。
「你娘親的確是死了。小虎的娘親那樣說，是在編故事哄你們……」
費拙聲音微顫，很快恢復平穩。
「放完鞭炮，該下餃子吃了！告訴爹爹，囡囡今天能吃幾個？」
「爹爹，等會兒給我舀六個餃子，多了我吃不完。」囡囡跑到飯桌前。
像個小大人似的，端正坐好。
「爹爹放心，囡囡長大了。就算娘親真的沒死，她就是回來看我，我也不讓她進咱家門！」
「好。六個就六個，一言為定！」
費拙一瘸一拐挪到灶台，很快把水燒開，端起托盤，餃子一一下鍋。
不多時。
一大一小兩碗餃子，被整齊擺放到棗木餐桌。
「囡囡，小碗是你的。吃完餃子，阿爹帶你去給夫子拜年。」
「爹爹已經給了一份壓歲錢，神醫爺爺要是再給一份壓歲錢，我就可以買好多好多糖葫蘆！」
囡囡目光從桌上紅紙包移開，舉動竹筷，夾起一個餃子放入口中。
「可惜姜叔叔和狗狗不在家，要不然我就有四份壓歲錢！」
「你姜叔叔和黑淵，興許正在邊疆打仗，保家衛國，沒時間回家。」
費拙哈哈大笑，等女兒吃光最後一個餃子，抱起女童，捏了捏小臉。
「小財迷，走。阿爹帶你去收第二個壓歲錢紅包，出發嘍！」
父女倆興高采烈，跨過柴門。
聽到隔壁姜朔小院，似乎響起稀稀拉拉的鞭炮聲。
「爹爹，姜叔叔和狗狗回家了？」
「看模樣，應該是已回來。可昨晚為啥沒見他們有什麼動靜……」
囡囡掙脫費拙懷抱，跑到東側院門，指著門框兩邊的紅春聯道：
「貼春聯了！他們真的已經回家！狗狗，快開門，我要給你們拜年！」
院內響起黑淵的怪叫。
「別敲門，我沒回來……」
春聯墨痕尚濕，似是剛貼上不久，左右楹聯對稱工整。
【一粥一飯，當思來處不易；半絲半縷，恆念物力維艱】
門頭處貼著【吉慶有餘】，兩扇木門各自倒貼一個【富】字！
費拙讀罷春聯，忍不住莞爾。
囡囡繼續擂動木門，奶聲奶氣道：「狗狗開門，我聽到你叫喚了！」
「早知道就晚些放炮下餃子……」黑淵嘟囔一聲，回屋裁下兩小張紅紙，分別包進一個銅板。
詳裝不知來人，打開院門道：
「原來是囡囡啊，我還以為是哪個壞小孩在門外打鬧……」
「狗狗，我祝你身體康健，永遠不死！年已拜完，紅包拿來！」
囡囡說完吉祥話，嘻嘻一笑，伸出肉乎乎小手掌。
「什麼狗狗？你得跟小寧一樣，喊我淵叔叔！不然沒有壓歲錢收。」大黑狗從褲衩口袋掏出紅包搖了搖。
「淵叔叔！」囡囡脆生生道，「姜叔叔在哪裡？我也要給他拜年。」
「你姜叔叔運氣好，目前正在西疆打仗。快收下紅包，早點長高高！」黑淵遞出紅包道。
「意思到就行，你們還沒成家，囡囡不能收你們壓歲錢。」費拙拒絕道。
「老費別推讓，大過年的，再嚇著孩子……」黑淵輕推開粗壯手臂，把紅包塞進費拙口袋。
「都是應該的，既然叫了叔叔，壓歲錢就不能少。你先幫孩子收著，將來當囡囡的束脩錢！」
「那好吧！」費拙抱起女兒道，「囡囡，還不謝謝淵叔叔？」
「謝謝淵叔叔！爹爹，快來！」囡囡咯噔噔跑向醫館宅院。
黑淵關緊木門，三步兩步追上小女孩，笑道：
「等等我，咱一起給夫子拜年！」
街道盡頭。
鞭炮煙霧氤氳四散。
遠遠現出呂處機和臘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