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太陽守
山神廟。
薛萬鈞為姜朔奉上熱茶，道：
「大人，天色快要傍晚，不如今天就留宿此處如何？」
「鷹愁澗那裡，有高定方和李敢當守著，的確不會出多大紕漏。」
姜朔端起茶盞，喝一大口，道：
「不過，我想趁這個時間，獵殺些野物，給兄弟們開開葷。薛兄，附近有打獵的地方嗎？」
「大人，莫要折煞我，如今在下也是鎮西軍一員，您喊我老薛就行。」
薛萬鈞嘿嘿一笑，指向門外。
「從山神廟往西北行進七里，有一座玄金山。那裡鳥獸頗多，老族長還在時，曾帶我上山打過幾次獵。
後來，聽說那裡鬧鬼，我就沒再上過山。大人若想去，在下陪你。」
「不用。你留在這裡安排族人東歸，可能很快又要有戰事。」姜朔放下茶盞，走出廟門。
「老宋，你們三人別在山神廟耽擱，儘快返回鷹愁澗，與老高和老李共同守好山寨。」
「看來，兄弟們又要有口福了，上位早去早回！」宋義起身稱是，拉著張林和程德告辭，前往鐵索渡口。
薛萬鈞拎著鐵槍，把姜朔送出山神廟半里地，不放心道：
「大人，我還是陪你一起去玄金山。那裡山勢錯綜複雜，容易迷路。」
姜朔撫動赤菟額頭，以伯樂神通保持與駿馬心意相通。
「不用，我這寶駒最能識途。注意提醒那三百位入選鎮西軍的兄弟，生死不是兒戲，一定要努力演武！」
薛萬鈞重重點頭，道：
「我誰也不服，就服大人。你晉階都尉後，務必把俺們收入麾下。」
「放心。即便這次不能如願，以後總有在一個大鍋攪馬勺的那天！」
姜朔飛身上馬，疾馳而去，越奔越遠，逐漸消失於茫茫原野。
昏黃殘月，斜掛天際。
玄金山。
林木高大，枝葉凋零。
姜朔心念微動，勾連小鼎，攝出一套玄色修行衣衫，換下戎裝。
外出打獵，多小心總沒錯。
「啾！」
古樹下，一隻肥碩大鳥，被馬蹄聲驚到，邁動雙腳奔到三丈外。
「許久沒打牙祭，嘴巴里快要淡出鳥來。大肥鳥，今天就拿你開胃。」
姜朔吞咽口水，摘下天狼弓。
肥碩大鳥不等弓弦響動，再次邁動健壯鳥腿，奔至另一株古樹下。
一動不動，歪頭盯著姜朔，似是想看他接下來會有何舉動。
「好奇心這麼強？」姜朔內心暗笑，把韁繩松垮綁在馬鞍。
囑咐赤菟自去覓食，待他吹響口哨再來原地匯合。
赤菟低頭蹭了蹭姜朔胸膛，儘量放低蹄音，自顧自遠去。
姜朔右手五指成爪，掰掉身後古樹一大塊樹皮，作為位置標記。
下一刻。
大肥鳥不等姜朔彎弓，猛地張開四隻翅膀，飛至五丈外的古樹樹梢。
「啾啾！」
姜朔吞過巴蛇蛇膽，目力遠超常人，看清大肥鳥狀況後，愣了一下。
大肥鳥的羽翼顏色，非黃非白非綠，而是五彩斑斕的黑！
「原來這就是師兄所說的玄色！」
姜朔被激起好勝心，悄然催動瀚海呼吸法，收斂全身修為氣息。
借著樹幹遮掩，悄悄拉滿天狼弓，搭上一支白羽箭。
躡手躡腳，踏前一步，箭頭向上斜指大肥鳥，引而不發。
原因很簡單，大肥鳥反應速度太快，若是直接射擊，心裡根本沒底。
出手的最佳時機，便是大肥鳥振翅欲飛的那一刻！
姜朔煉化金髓丸後，勁力一路飆至六百斤，在瀚海呼吸法輔助下，真氣綿密持久，完全耗得起。
大肥鳥，小爺可不是嬌滴滴的紈絝，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只要你出錯，就會變成烤翅。
肥碩大鳥盯著姜朔箭矢，不敢妄動，似是在等姜朔先露破綻。
山風拂過密林。
吹得雪花洋洋灑灑。
一名滿臉風霜的灰衣中年，快步走向姜朔，低呼勸告道：
「那位小哥，箭下留鳥！四翅金陽鳥，射殺不得……我可出高價買下。」
姜朔瞟一眼來人，好奇道：
「你能出多少銀子？」
「只要閣下願把它讓給我。一口價三百兩！」灰衣中年步伐不停。
姜朔把修為氣息收斂到練骨境，思索追問道：「我得知道，你要這四翅金陽鳥，到底有何用途。」
「玄金山乃是黑水部地盤，閣下能在此處打獵，想必與鷹愁澗那裡有舊，告訴你也無妨。」
灰衣中年在姜朔半丈外停步，仰頭望著大肥鳥，笑眯眯道：
「我這三個月，一直在外尋覓此鳥。至於用途嘛，我準備把它賣給鬼方部，作為煉製屍傀的引子。
一隻屍傀的戰力，通常情況下，不輸於練骨境武夫！」
姜朔神色未變，面如平湖，背後卻浸出一層冷汗。
鬼方部……處羅和骨力逃難的目的地，就是此處！
從這灰衣中年言辭，可以推斷，他尚不知道黑水部已經覆滅。
「價錢公道，成交。你把錢扔我腳下，我便收弓。」姜朔手臂絲毫不晃。
「我還有一個疑問，你可以不回答。從打扮上看，閣下應是中原人，為何也幫助霜穹部異族？」
灰衣中年釋放真血境修為氣息，取出一隻沉甸甸的口袋，拋到姜朔腳旁，搖頭苦笑道：
「好一個『也』字，看來閣下果然在黑水部謀生。既然大家都有苦衷，又何必多此一問？」
「的確如此。」姜朔憾聲點頭，收起天狼弓，躬身抱拳，「以後，閣下若有難處，可來黑水部尋我。」
「沒問題，你今後若需幫忙，直接來鬼方部找蕭顯就行。」灰衣中年動容抱拳，躬身回禮。
姜朔並未搭話，而是在灰衣中年低頭之際，直接施展九轉連環步法，跨過半丈距離，斬邪出鞘橫斬！
一篷血雨，從蕭顯脖頸濺出，撒在地面積雪，紅白相間，很是好看。
「為，為……什麼？」
姜朔連補數刀，確認灰衣中年已徹底變涼，這才歉意道：
「《掄語》內聖賢有言：道不同，不相為謀。閣下沒讀過嗎？」
蕭顯未語。
姜朔折返兩步，打開那隻沉甸甸的口袋，忍不住吐槽道：
「可惡，竟然裝的都是石頭。蕭兄，你死得一點都不冤……」
撲啦啦！
大肥鳥趁姜朔放鬆警惕，用力扇動四隻玄色翅膀，溜向樹林深處。
「哪裡走？！」姜朔丟下口袋，縱躍如飛，追趕四翅金陽鳥。
氣候已是嚴冬。
大肥鳥無枝葉遮掩蹤跡，飛逃近半炷香時間，依然未擺脫姜朔追逐。
驚慌失措之間，鑽進一處隱蔽山洞，躲在鳥巢瑟瑟發抖。
姜朔在洞口停步，正欲燃亮火摺子，卻發現洞內石壁上，竟亮著一團臉盆大小的金黃光芒。
從附近拉來枯枝，堵住洞口，斜提斬邪刀，小心翼翼來到亮光處。
「山洞裡還挺暖和。大肥鳥，你真會挑地方享受……」
石壁斑駁，繪著三幅壁畫。
從壁畫內容推測，描繪的是牧日族先民在玄金山祭祀太陽守。
那一輪散逸溫熱金黃光芒的，正是在太陽守車輦後方拉著的太陽！
薛萬鈞為姜朔奉上熱茶，道：
「大人，天色快要傍晚，不如今天就留宿此處如何？」
「鷹愁澗那裡，有高定方和李敢當守著，的確不會出多大紕漏。」
姜朔端起茶盞，喝一大口，道：
「不過，我想趁這個時間，獵殺些野物，給兄弟們開開葷。薛兄，附近有打獵的地方嗎？」
「大人，莫要折煞我，如今在下也是鎮西軍一員，您喊我老薛就行。」
薛萬鈞嘿嘿一笑，指向門外。
「從山神廟往西北行進七里，有一座玄金山。那裡鳥獸頗多，老族長還在時，曾帶我上山打過幾次獵。
後來，聽說那裡鬧鬼，我就沒再上過山。大人若想去，在下陪你。」
「不用。你留在這裡安排族人東歸，可能很快又要有戰事。」姜朔放下茶盞，走出廟門。
「老宋，你們三人別在山神廟耽擱，儘快返回鷹愁澗，與老高和老李共同守好山寨。」
「看來，兄弟們又要有口福了，上位早去早回！」宋義起身稱是，拉著張林和程德告辭，前往鐵索渡口。
薛萬鈞拎著鐵槍，把姜朔送出山神廟半里地，不放心道：
「大人，我還是陪你一起去玄金山。那裡山勢錯綜複雜，容易迷路。」
姜朔撫動赤菟額頭，以伯樂神通保持與駿馬心意相通。
「不用，我這寶駒最能識途。注意提醒那三百位入選鎮西軍的兄弟，生死不是兒戲，一定要努力演武！」
薛萬鈞重重點頭，道：
「我誰也不服，就服大人。你晉階都尉後，務必把俺們收入麾下。」
「放心。即便這次不能如願，以後總有在一個大鍋攪馬勺的那天！」
姜朔飛身上馬，疾馳而去，越奔越遠，逐漸消失於茫茫原野。
昏黃殘月，斜掛天際。
玄金山。
林木高大，枝葉凋零。
姜朔心念微動，勾連小鼎，攝出一套玄色修行衣衫，換下戎裝。
外出打獵，多小心總沒錯。
「啾！」
古樹下，一隻肥碩大鳥，被馬蹄聲驚到，邁動雙腳奔到三丈外。
「許久沒打牙祭，嘴巴里快要淡出鳥來。大肥鳥，今天就拿你開胃。」
姜朔吞咽口水，摘下天狼弓。
肥碩大鳥不等弓弦響動，再次邁動健壯鳥腿，奔至另一株古樹下。
一動不動，歪頭盯著姜朔，似是想看他接下來會有何舉動。
「好奇心這麼強？」姜朔內心暗笑，把韁繩松垮綁在馬鞍。
囑咐赤菟自去覓食，待他吹響口哨再來原地匯合。
赤菟低頭蹭了蹭姜朔胸膛，儘量放低蹄音，自顧自遠去。
姜朔右手五指成爪，掰掉身後古樹一大塊樹皮，作為位置標記。
下一刻。
大肥鳥不等姜朔彎弓，猛地張開四隻翅膀，飛至五丈外的古樹樹梢。
「啾啾！」
姜朔吞過巴蛇蛇膽，目力遠超常人，看清大肥鳥狀況後，愣了一下。
大肥鳥的羽翼顏色，非黃非白非綠，而是五彩斑斕的黑！
「原來這就是師兄所說的玄色！」
姜朔被激起好勝心，悄然催動瀚海呼吸法，收斂全身修為氣息。
借著樹幹遮掩，悄悄拉滿天狼弓，搭上一支白羽箭。
躡手躡腳，踏前一步，箭頭向上斜指大肥鳥，引而不發。
原因很簡單，大肥鳥反應速度太快，若是直接射擊，心裡根本沒底。
出手的最佳時機，便是大肥鳥振翅欲飛的那一刻！
姜朔煉化金髓丸後，勁力一路飆至六百斤，在瀚海呼吸法輔助下，真氣綿密持久，完全耗得起。
大肥鳥，小爺可不是嬌滴滴的紈絝，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只要你出錯，就會變成烤翅。
肥碩大鳥盯著姜朔箭矢，不敢妄動，似是在等姜朔先露破綻。
山風拂過密林。
吹得雪花洋洋灑灑。
一名滿臉風霜的灰衣中年，快步走向姜朔，低呼勸告道：
「那位小哥，箭下留鳥！四翅金陽鳥，射殺不得……我可出高價買下。」
姜朔瞟一眼來人，好奇道：
「你能出多少銀子？」
「只要閣下願把它讓給我。一口價三百兩！」灰衣中年步伐不停。
姜朔把修為氣息收斂到練骨境，思索追問道：「我得知道，你要這四翅金陽鳥，到底有何用途。」
「玄金山乃是黑水部地盤，閣下能在此處打獵，想必與鷹愁澗那裡有舊，告訴你也無妨。」
灰衣中年在姜朔半丈外停步，仰頭望著大肥鳥，笑眯眯道：
「我這三個月，一直在外尋覓此鳥。至於用途嘛，我準備把它賣給鬼方部，作為煉製屍傀的引子。
一隻屍傀的戰力，通常情況下，不輸於練骨境武夫！」
姜朔神色未變，面如平湖，背後卻浸出一層冷汗。
鬼方部……處羅和骨力逃難的目的地，就是此處！
從這灰衣中年言辭，可以推斷，他尚不知道黑水部已經覆滅。
「價錢公道，成交。你把錢扔我腳下，我便收弓。」姜朔手臂絲毫不晃。
「我還有一個疑問，你可以不回答。從打扮上看，閣下應是中原人，為何也幫助霜穹部異族？」
灰衣中年釋放真血境修為氣息，取出一隻沉甸甸的口袋，拋到姜朔腳旁，搖頭苦笑道：
「好一個『也』字，看來閣下果然在黑水部謀生。既然大家都有苦衷，又何必多此一問？」
「的確如此。」姜朔憾聲點頭，收起天狼弓，躬身抱拳，「以後，閣下若有難處，可來黑水部尋我。」
「沒問題，你今後若需幫忙，直接來鬼方部找蕭顯就行。」灰衣中年動容抱拳，躬身回禮。
姜朔並未搭話，而是在灰衣中年低頭之際，直接施展九轉連環步法，跨過半丈距離，斬邪出鞘橫斬！
一篷血雨，從蕭顯脖頸濺出，撒在地面積雪，紅白相間，很是好看。
「為，為……什麼？」
姜朔連補數刀，確認灰衣中年已徹底變涼，這才歉意道：
「《掄語》內聖賢有言：道不同，不相為謀。閣下沒讀過嗎？」
蕭顯未語。
姜朔折返兩步，打開那隻沉甸甸的口袋，忍不住吐槽道：
「可惡，竟然裝的都是石頭。蕭兄，你死得一點都不冤……」
撲啦啦！
大肥鳥趁姜朔放鬆警惕，用力扇動四隻玄色翅膀，溜向樹林深處。
「哪裡走？！」姜朔丟下口袋，縱躍如飛，追趕四翅金陽鳥。
氣候已是嚴冬。
大肥鳥無枝葉遮掩蹤跡，飛逃近半炷香時間，依然未擺脫姜朔追逐。
驚慌失措之間，鑽進一處隱蔽山洞，躲在鳥巢瑟瑟發抖。
姜朔在洞口停步，正欲燃亮火摺子，卻發現洞內石壁上，竟亮著一團臉盆大小的金黃光芒。
從附近拉來枯枝，堵住洞口，斜提斬邪刀，小心翼翼來到亮光處。
「山洞裡還挺暖和。大肥鳥，你真會挑地方享受……」
石壁斑駁，繪著三幅壁畫。
從壁畫內容推測，描繪的是牧日族先民在玄金山祭祀太陽守。
那一輪散逸溫熱金黃光芒的，正是在太陽守車輦後方拉著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