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勸東歸
眾人忍俊不禁，各自捂嘴忍笑。
張林如夢初醒，臉色像生吃苦瓜一般，訥訥道：
「上位，李敢當說得對，屬下有時候的確是太過於耿直。」
高定方上前輕拍張林肩膀，道：
「咱上位箭法無雙，他在你們後面，反而更能保護你二人。」
「老高說得沒錯，老子陪你一起探路！我都是在鷹愁澗死過一次的人，活到現在早就賺夠了！」
楊烈拉著張林快步前行，隨口指點沿途標誌物。
姜朔左手輕握天狼弓，不遠不近，綴在二人身後道：
「老楊，黑水部當年跟你們血戰數次不敗，不可掉以輕心。」
「師弟慢行，等等我。」
大黑狗對高定方等人囑咐數語後，低呼著向姜朔追趕。
姜朔心念微動，把三轉通竅花收入小鼎蘊養，放慢腳步，靜候黑淵。
「師兄，你有傷在身，其實不必來的……」
黑淵一瘸一拐，與姜朔並行，甩動漆黑長尾，傲然道：
「為兄既然答應夫子護你周全，便得一直信守承諾！」
「師兄果然有君子之風！《掄語》中聖賢有言：言必信，行必果。想必就是這個意思吧？」
姜朔大為動容，頷首讚許。
「言必信，行必果，意思是：說殺仇人全家，就一定要做到，少一個都不算數。」大黑狗搖頭道。
「師弟，打仗再忙也要跟我繼續學《掄語》。否則，這些言論被外人聽到，豈不笑咱聖宗都是丈育？」
「善！」姜朔深以為是，單手挽弓，對黑淵行半師之禮。
一路走走停停。
逐漸進入丘陵起伏地帶。
三人一狗，在姜朔伏兵神通助力下，越過數重關卡，悄然闖入黑水部勢力範圍。
前方不遠處，出現一條長河。
張林滿身是汗，小跑至河邊，伸手欲掬河水洗臉，卻被楊烈喊住。
「老張停手，這是從鷹愁澗流出來的毒水，輕易碰不得！當年，我們不少兄弟，就是因這毒水而死！」
姜朔曾服用過巴蛇蛇膽，目力異於常人，確認附近暫無敵人。
小心翼翼潛行，上前道：
「鷹愁澗已到？為何不見黑水部族人聚居的建築？」
楊烈凝眉，指向左前方道：「順著大河往上走，就能到達鷹愁澗。」
「上位，我們已記下不少敵情訊息。還有一個多時辰天亮，要不要折返？」張林舉袖擦去額頭汗珠。
黑淵輕嗅片刻，道：「河水的確不正常，大家不要觸碰。老楊，此處離黑水部大本營，還有多遠？」
楊烈道：「好像還有十餘里。」
姜朔盤算一番，輕聲道：
「我們方才闖過的這幾重關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若無內應，恐難破入鷹愁澗，打敗黑水部族兵。」
楊烈來到一株古樹下，指著一個鼓起的小土包，道：「上位，這裡就是二奎兄弟埋骨處。」
「嗯。」姜朔走到楊烈身前，輕輕下蹲，捧起一抔黃土覆在小土包上。
「六斤叔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把二奎哥送回陶家莊安葬。」
楊烈忽地想起一事，試探道：
「上位，附近有個被黑水部統治的中原子民群體。我們要不要冒險，去那裡嘗試策反？」
張林擔憂姜朔安危，表示反對。
「人生地不熟的，我們貿然去策反，別被人綁著扭送到鷹愁澗。」
姜朔眉頭微蹙，悄然引動心念，內觀小鼎內已習得的神通詞條。
【神通：謫仙；血戰；伯樂；同袍；哀兵；伏兵】
「前方石崖側壁有遮擋處，老楊，講講那群中原人的情況。」
楊烈跟著姜朔等人，側身倚到石壁上，低聲稟報導：
「他們原是大晉子民，十多年前被霜穹部打草谷擄走。後來，賞給黑水部族作為奴役。」
黑淵聽出關鍵，問道：
「他們對晉兵是否還心存善念？」
楊烈不確定道：「那一年，我們在鷹愁澗打了敗仗。若非這些中原人指引小路，估計得全軍覆沒。」
姜朔想起大黑狗能在短時間影響他人思維，眼神發亮，決斷道：
「我想嘗試策反他們歸晉。如若失敗，還請師兄助我們脫困！」
「比我修為高太多的人，我影響不到，師弟屆時見機行事便是。」
黑淵擔心姜朔孟浪，一再囑託。
楊烈認真獻計道：
「他們領頭的，喚作薛萬鈞，上位只要折服他，興許大事可成。」
東方泛起魚肚白。
雪花由小變大。
山神廟。
薛萬鈞捏著三根清香，朝山神像誠摯祝禱後，躬身插到大香爐內。
「三炷香燃盡前，諸位來去自由，我不會向黑水部告發你們。」
姜朔在黑淵示意下，徐徐開口。
「想不到，閣下竟能在如此逆境中修成真血境，又占山為王，替同袍贏得少許生存空間。姜某佩服！」
薛萬鈞年約二十，膀大腰圓，提起沉重大槍，以槍尾戳在地面，道：
「能闖過重重關卡，來到我這裡，想必閣下也不是無名之輩。」
姜朔從腰間解下白銀腰牌，越過篝火，拋給薛萬鈞，道：
「鄙人姓姜，是大晉邊騎校尉。薛兄，你們並非真正出身霜穹部族，在鷹愁澗日子不好過吧？」
「寄人籬下，苟且偷安而已……」薛萬鈞接住腰牌，驗看正反兩面鐫刻的身份信息後，雙手奉還。
姜朔把校尉銘牌鄭重繫到腰間，誠懇道：「薛兄可有東歸之意？」
一個毛頭小子，突地拔出短刀，探到姜朔面前，惡狠狠道：
「萬鈞哥，姓姜的這是想跟之前的那幫人一樣，讓我等做內應……咱們族長，就是被他們連累死的！」
姜朔面如平湖，呵呵一笑，屈指彈開短刀刀面，顧左右而言他。
「霜穹部孤塗王子，數日前已被姜某斬於烽燧城下。我等攻下鷹愁澗，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四年前，程校尉來此勸我等東歸，結果幾乎全軍覆沒。族長只得攬下所有罪責，前往黑水部認罰……」
薛萬鈞麵皮抖動，苦澀道：
「若非在下後來突破真血境，被黑水部忌憚，不敢過於逼迫。我們這些大晉遺民，恐怕早已身死族滅！」
張林感慨莫名，沉聲道：
「這次不一樣。我們上位神勇無雙，定能幫你們完成東歸願望！」
薛萬鈞盯著篝火躍動的火苗，目光有些黯淡，道：
「黑水部狼主，五天前剛突破通脈境。姜校尉，你也不過是真血境武夫，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更何況，真到大戰之時，峽谷兩側埋伏有黑水部弓弩手，別說從渡口鐵索過人，連只鳥都飛不出……」
三炷清香，燃燒近半。
黑淵湊近姜朔耳邊，提醒道：
「要不要為兄勸勸他？」
「暫時不要。」
姜朔目光望定薛萬鈞，道：「薛兄，這大香爐至少有五百斤吧？」
薛萬鈞愣了一下，不知姜朔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如實相告道：
「不算香灰，六百斤整。以通脈境武夫勁力，只能勉強舉起。」
姜朔圍著大香爐轉了一圈，道：
「薛兄，給我半炷香時間。半炷香後，若我舉起大香爐，你攜族人作我內應，啟動東歸計劃，如何？」
「姜校尉，若你真能舉起大香爐，薛某任閣下調遣！」
薛萬鈞沉聲答應，卻未阻止族人把姜朔等圍得水泄不通。
姜朔不以為意，盤膝而坐，取出金髓丸，直接丟入口中。
張林如夢初醒，臉色像生吃苦瓜一般，訥訥道：
「上位，李敢當說得對，屬下有時候的確是太過於耿直。」
高定方上前輕拍張林肩膀，道：
「咱上位箭法無雙，他在你們後面，反而更能保護你二人。」
「老高說得沒錯，老子陪你一起探路！我都是在鷹愁澗死過一次的人，活到現在早就賺夠了！」
楊烈拉著張林快步前行，隨口指點沿途標誌物。
姜朔左手輕握天狼弓，不遠不近，綴在二人身後道：
「老楊，黑水部當年跟你們血戰數次不敗，不可掉以輕心。」
「師弟慢行，等等我。」
大黑狗對高定方等人囑咐數語後，低呼著向姜朔追趕。
姜朔心念微動，把三轉通竅花收入小鼎蘊養，放慢腳步，靜候黑淵。
「師兄，你有傷在身，其實不必來的……」
黑淵一瘸一拐，與姜朔並行，甩動漆黑長尾，傲然道：
「為兄既然答應夫子護你周全，便得一直信守承諾！」
「師兄果然有君子之風！《掄語》中聖賢有言：言必信，行必果。想必就是這個意思吧？」
姜朔大為動容，頷首讚許。
「言必信，行必果，意思是：說殺仇人全家，就一定要做到，少一個都不算數。」大黑狗搖頭道。
「師弟，打仗再忙也要跟我繼續學《掄語》。否則，這些言論被外人聽到，豈不笑咱聖宗都是丈育？」
「善！」姜朔深以為是，單手挽弓，對黑淵行半師之禮。
一路走走停停。
逐漸進入丘陵起伏地帶。
三人一狗，在姜朔伏兵神通助力下，越過數重關卡，悄然闖入黑水部勢力範圍。
前方不遠處，出現一條長河。
張林滿身是汗，小跑至河邊，伸手欲掬河水洗臉，卻被楊烈喊住。
「老張停手，這是從鷹愁澗流出來的毒水，輕易碰不得！當年，我們不少兄弟，就是因這毒水而死！」
姜朔曾服用過巴蛇蛇膽，目力異於常人，確認附近暫無敵人。
小心翼翼潛行，上前道：
「鷹愁澗已到？為何不見黑水部族人聚居的建築？」
楊烈凝眉，指向左前方道：「順著大河往上走，就能到達鷹愁澗。」
「上位，我們已記下不少敵情訊息。還有一個多時辰天亮，要不要折返？」張林舉袖擦去額頭汗珠。
黑淵輕嗅片刻，道：「河水的確不正常，大家不要觸碰。老楊，此處離黑水部大本營，還有多遠？」
楊烈道：「好像還有十餘里。」
姜朔盤算一番，輕聲道：
「我們方才闖過的這幾重關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若無內應，恐難破入鷹愁澗，打敗黑水部族兵。」
楊烈來到一株古樹下，指著一個鼓起的小土包，道：「上位，這裡就是二奎兄弟埋骨處。」
「嗯。」姜朔走到楊烈身前，輕輕下蹲，捧起一抔黃土覆在小土包上。
「六斤叔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把二奎哥送回陶家莊安葬。」
楊烈忽地想起一事，試探道：
「上位，附近有個被黑水部統治的中原子民群體。我們要不要冒險，去那裡嘗試策反？」
張林擔憂姜朔安危，表示反對。
「人生地不熟的，我們貿然去策反，別被人綁著扭送到鷹愁澗。」
姜朔眉頭微蹙，悄然引動心念，內觀小鼎內已習得的神通詞條。
【神通：謫仙；血戰；伯樂；同袍；哀兵；伏兵】
「前方石崖側壁有遮擋處，老楊，講講那群中原人的情況。」
楊烈跟著姜朔等人，側身倚到石壁上，低聲稟報導：
「他們原是大晉子民，十多年前被霜穹部打草谷擄走。後來，賞給黑水部族作為奴役。」
黑淵聽出關鍵，問道：
「他們對晉兵是否還心存善念？」
楊烈不確定道：「那一年，我們在鷹愁澗打了敗仗。若非這些中原人指引小路，估計得全軍覆沒。」
姜朔想起大黑狗能在短時間影響他人思維，眼神發亮，決斷道：
「我想嘗試策反他們歸晉。如若失敗，還請師兄助我們脫困！」
「比我修為高太多的人，我影響不到，師弟屆時見機行事便是。」
黑淵擔心姜朔孟浪，一再囑託。
楊烈認真獻計道：
「他們領頭的，喚作薛萬鈞，上位只要折服他，興許大事可成。」
東方泛起魚肚白。
雪花由小變大。
山神廟。
薛萬鈞捏著三根清香，朝山神像誠摯祝禱後，躬身插到大香爐內。
「三炷香燃盡前，諸位來去自由，我不會向黑水部告發你們。」
姜朔在黑淵示意下，徐徐開口。
「想不到，閣下竟能在如此逆境中修成真血境，又占山為王，替同袍贏得少許生存空間。姜某佩服！」
薛萬鈞年約二十，膀大腰圓，提起沉重大槍，以槍尾戳在地面，道：
「能闖過重重關卡，來到我這裡，想必閣下也不是無名之輩。」
姜朔從腰間解下白銀腰牌，越過篝火，拋給薛萬鈞，道：
「鄙人姓姜，是大晉邊騎校尉。薛兄，你們並非真正出身霜穹部族，在鷹愁澗日子不好過吧？」
「寄人籬下，苟且偷安而已……」薛萬鈞接住腰牌，驗看正反兩面鐫刻的身份信息後，雙手奉還。
姜朔把校尉銘牌鄭重繫到腰間，誠懇道：「薛兄可有東歸之意？」
一個毛頭小子，突地拔出短刀，探到姜朔面前，惡狠狠道：
「萬鈞哥，姓姜的這是想跟之前的那幫人一樣，讓我等做內應……咱們族長，就是被他們連累死的！」
姜朔面如平湖，呵呵一笑，屈指彈開短刀刀面，顧左右而言他。
「霜穹部孤塗王子，數日前已被姜某斬於烽燧城下。我等攻下鷹愁澗，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四年前，程校尉來此勸我等東歸，結果幾乎全軍覆沒。族長只得攬下所有罪責，前往黑水部認罰……」
薛萬鈞麵皮抖動，苦澀道：
「若非在下後來突破真血境，被黑水部忌憚，不敢過於逼迫。我們這些大晉遺民，恐怕早已身死族滅！」
張林感慨莫名，沉聲道：
「這次不一樣。我們上位神勇無雙，定能幫你們完成東歸願望！」
薛萬鈞盯著篝火躍動的火苗，目光有些黯淡，道：
「黑水部狼主，五天前剛突破通脈境。姜校尉，你也不過是真血境武夫，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更何況，真到大戰之時，峽谷兩側埋伏有黑水部弓弩手，別說從渡口鐵索過人，連只鳥都飛不出……」
三炷清香，燃燒近半。
黑淵湊近姜朔耳邊，提醒道：
「要不要為兄勸勸他？」
「暫時不要。」
姜朔目光望定薛萬鈞，道：「薛兄，這大香爐至少有五百斤吧？」
薛萬鈞愣了一下，不知姜朔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如實相告道：
「不算香灰，六百斤整。以通脈境武夫勁力，只能勉強舉起。」
姜朔圍著大香爐轉了一圈，道：
「薛兄，給我半炷香時間。半炷香後，若我舉起大香爐，你攜族人作我內應，啟動東歸計劃，如何？」
「姜校尉，若你真能舉起大香爐，薛某任閣下調遣！」
薛萬鈞沉聲答應，卻未阻止族人把姜朔等圍得水泄不通。
姜朔不以為意，盤膝而坐，取出金髓丸，直接丟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