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還了
高宋李張程及楊烈等人，看到半空中的紅旗信號，猛然打開城門，爭搶著沖向霜穹部敵軍。
「兄弟們，殺異族，奪戰功！」
「程校尉，左閃！」姜朔抬起右鞭腿，以赤銅脛甲踢開烈吉單刀。
施展破鋒七式刺字訣，斬邪破體而入，捅穿敵手心臟。
「你也終於死了，老子不虧！」
程策看到烈吉重傷被殺，精神突然放鬆，口中鮮血再也壓抑不住，順嘴角大股溢出。
話未說完，側身替姜朔擋下流箭，單膝跪倒，搖搖欲墜。
「老程！誰讓你真拼命的？」黑淵奔來，用脊背托住程策。
「程校尉，堅持住！」姜朔扶住程策，兩指放入口中，吹響呼哨。
唏律律！
城門內飛出一騎。
身軀如浴烈焰，四蹄似踏焦土，正是赤菟寶馬！
「他娘的，又是胸膛受傷……」程策倒在姜朔懷裡，口中鮮血不停向外湧出。
「凝住神，千萬別散氣！」姜朔揮刀劈死偷襲的異族士卒。
程策目光逐漸渙散，道：
「魏雄真有福氣，竟能帶出你這麼一個好兵！不過，老子運氣也不差，麾下曾有過二奎……」
「陶二奎？！他後來犧牲在哪裡？」姜朔想起曾給他救命紅薯的陶六斤老漢，握緊拳頭，動容追問。
老人家至死，都沒能親眼看到兒子安葬回陶家莊！
「二奎啊，他兩年前不幸在鷹愁澗戰死……你別打斷，聽我說。」
程策不再吐血，臉上泛出異樣神采，斷斷續續道：
「小子，我跟你們魏校尉不對付，是真的，我就是恨他。
在孤勒城，我沒看準曹亨，連累虧欠了魏雄。嗬……不過現在，孤塗和烈吉已死，老子還了……」
程德帶兵殺至，翻身下馬，跪到程策身前，掏出一個烏黑木盒。
「叔叔，你給我的治傷寶藥，我還存著，一點都沒捨得用……」
手忙腳亂間，不慎打翻盒蓋，氣得自扇一耳光，「他娘的，艹！」
姜朔把程策輕放在地，解下外裳，蓋在脾氣桀驁了半輩子的中年漢子胸前，躍上赤菟馬鞍。
「兄弟們，隨我殺穿霜穹部異族，咱送老校尉一程！」
楊烈馭馬從程德身旁經過，瞥一眼地上蓋著外裳的程策，揚刀沖入大股敵軍，「賊子休跑！」
孤塗和凶厲將領已死，霜穹部剩餘士卒瞬間失去主心骨，軍心大亂。
數千敵軍自相踐踏，潰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
姜朔以朔風營為主力，向西掩殺至烽燧城五里外，異族殘兵或死或逃，眼前再無可立之敵。
黑淵停下噬元玄功，收起滾滾烏光，肉身體魄竟然小有提升。
「師弟，前方五十里就是鷹愁澗，敵情不明，窮寇莫追。」
「鷹愁澗……二奎哥就是死在那裡。」姜朔嘆息一聲，緊韁勒馬。
鳴金收兵，安排救治傷員。
烽燧城之戰，軍功赫赫。
一仗打出鎮西軍威勢，殺得霜穹部異族十年不敢覬覦大晉西疆！
大日西墜，殘陽如血。
城門外。
沈練帶著一千五百名裝備精良的押糧兵，迎著夕陽徐徐到達。
周防綴在隊伍最後，朗聲道：
「祝賀姜校尉及各位兄弟，首戰得勝，大壯我部聲威！」
程德看到周防，眼中冒火，張嘴欲罵，卻被黑淵對視勸阻。
「老程，小不忍則亂大謀！」
姜朔步下城門樓，令高定方打開城門，親迎周沈二位入城歇息。
寒暄已畢。
沈練聽到程策戰死，滿臉肉疼，自去檢視麾下傷亡情況。
周防端坐營帳主位，翻看姜朔早已整理好的撫恤名單，道：
「姜校尉此戰居功甚偉，關於撫恤之事，可有什麼特殊要求？」
姜朔納悶道：「周大人不妨明言，屬下不懂你說的什麼意思。」
「這一千五百精兵，乃是周監軍的老本，本將不得不小心行事，望你能夠理解。」
周防合上名單，道：
「撫恤司那邊，我有熟人，在有些事上能略施影響。此次發撫恤金事宜，你想給誰多發安家銀？」
姜朔腦海中閃過魏雄鐵塔般的決絕背影，疑惑道：
「多發的安家銀，錢從哪來？」
周防呵呵笑道：
「自然從本次撫恤金總數中出，有多的，自然要有少的。」
姜朔明白過來，搖頭道：
「請大人依照鎮西軍撫恤規定，及時上報發放安家銀即可。」
「姜兄弟，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有什麼難處，記得跟我說。」
周防端起茶盞，篦開茶葉沫，大有深意道：
「比如，若你缺銀子採購修煉資源，我可幫你暫時借用部分安家銀，只要你事後還上就行。
畢竟你已進階真血境，得早些為突破通脈境作準備，否則即便再有戰功，也只能止步都尉之職。」
具體事後多久還上銀子，周防沒有明言，當然也無需細說。
姜朔呆呆看著周防，內心一片恍然，緊攥斬邪刀柄，掌心生疼。
若無意外的話，貪墨魏雄撫恤金的賊子，很可能就是眼前這位！
通脈境修為，裨將武職。
無論哪一項，都不是此刻的自己所能匹敵！
「多謝大人抬愛，屬下初入真血境，離突破通脈境還早。撫恤金的事，請儘快督促撫恤司發出。」
姜朔拱手告辭，走出營帳數步，又突然回頭，道：
「大人放心，今天交談言論，我不會跟任何人提起。」
「無妨。若你實在不好意思暫借安家銀，也可隨時跟本將借錢，咱不按九出十三歸那一套。」
周防溫聲點頭，殷切送姜朔出門，回到帳中，臉色漸漸轉冷。
怪不得落櫻閣曹坤會親自發來密信，請求幫忙除掉此人！
姓姜的小子，果然滑不留手。
一點把柄都拿捏不到。
此人年齡不大，卻一臉鷹視狼顧之相，若非大貪，定是大奸！
入夜。
飯罷。
姜朔帶麾下五名隊正復盤戰事後，單獨留下程德，道：
「老程，你之前在程校尉麾下時，可聽過一個叫陶二奎的人？」
程德撓了撓頭，道：
「好像聽我叔叔提到過這個人……他好像跟楊烈同時期入的伍，一起在我叔叔手下當兵。」
姜朔請程德喊來楊烈，尚未開口詢問，就聽這精壯軍漢道：
「姜大人，程校尉已經不在，我和手下兄弟們想到你麾下打仗！」
「恐怕暫時不行。我身為校尉，只能統領五個隊正……楊隊正，你聽過陶二奎這個名字嗎？」
「二奎跟我同期入伍，後被程校尉推薦，同時拔擢為伍長……
兩年前，在與黑水部爭奪鷹愁澗時不幸陣亡。他的墳塋，就埋於鷹愁澗內，在一株古樹下。」
楊烈追憶回答後，誠懇道：
「大人的朔風營原有八百邊騎，今日之戰後，肯定會補充兵力……」
程德大大咧咧道：
「上位，你如今在臨沙大營風頭正勁。只要跟沈都尉開口，估計他不會輕易駁你面子。」
姜朔皺眉道：「楊隊正是否還記得那株古樹的位置？」
「到死都忘不了。陶兄弟的遺體，是我和程校尉親手安葬！」楊烈沉聲回應，心中泛起希望。
「兄弟們，殺異族，奪戰功！」
「程校尉，左閃！」姜朔抬起右鞭腿，以赤銅脛甲踢開烈吉單刀。
施展破鋒七式刺字訣，斬邪破體而入，捅穿敵手心臟。
「你也終於死了，老子不虧！」
程策看到烈吉重傷被殺，精神突然放鬆，口中鮮血再也壓抑不住，順嘴角大股溢出。
話未說完，側身替姜朔擋下流箭，單膝跪倒，搖搖欲墜。
「老程！誰讓你真拼命的？」黑淵奔來，用脊背托住程策。
「程校尉，堅持住！」姜朔扶住程策，兩指放入口中，吹響呼哨。
唏律律！
城門內飛出一騎。
身軀如浴烈焰，四蹄似踏焦土，正是赤菟寶馬！
「他娘的，又是胸膛受傷……」程策倒在姜朔懷裡，口中鮮血不停向外湧出。
「凝住神，千萬別散氣！」姜朔揮刀劈死偷襲的異族士卒。
程策目光逐漸渙散，道：
「魏雄真有福氣，竟能帶出你這麼一個好兵！不過，老子運氣也不差，麾下曾有過二奎……」
「陶二奎？！他後來犧牲在哪裡？」姜朔想起曾給他救命紅薯的陶六斤老漢，握緊拳頭，動容追問。
老人家至死，都沒能親眼看到兒子安葬回陶家莊！
「二奎啊，他兩年前不幸在鷹愁澗戰死……你別打斷，聽我說。」
程策不再吐血，臉上泛出異樣神采，斷斷續續道：
「小子，我跟你們魏校尉不對付，是真的，我就是恨他。
在孤勒城，我沒看準曹亨，連累虧欠了魏雄。嗬……不過現在，孤塗和烈吉已死，老子還了……」
程德帶兵殺至，翻身下馬，跪到程策身前，掏出一個烏黑木盒。
「叔叔，你給我的治傷寶藥，我還存著，一點都沒捨得用……」
手忙腳亂間，不慎打翻盒蓋，氣得自扇一耳光，「他娘的，艹！」
姜朔把程策輕放在地，解下外裳，蓋在脾氣桀驁了半輩子的中年漢子胸前，躍上赤菟馬鞍。
「兄弟們，隨我殺穿霜穹部異族，咱送老校尉一程！」
楊烈馭馬從程德身旁經過，瞥一眼地上蓋著外裳的程策，揚刀沖入大股敵軍，「賊子休跑！」
孤塗和凶厲將領已死，霜穹部剩餘士卒瞬間失去主心骨，軍心大亂。
數千敵軍自相踐踏，潰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
姜朔以朔風營為主力，向西掩殺至烽燧城五里外，異族殘兵或死或逃，眼前再無可立之敵。
黑淵停下噬元玄功，收起滾滾烏光，肉身體魄竟然小有提升。
「師弟，前方五十里就是鷹愁澗，敵情不明，窮寇莫追。」
「鷹愁澗……二奎哥就是死在那裡。」姜朔嘆息一聲，緊韁勒馬。
鳴金收兵，安排救治傷員。
烽燧城之戰，軍功赫赫。
一仗打出鎮西軍威勢，殺得霜穹部異族十年不敢覬覦大晉西疆！
大日西墜，殘陽如血。
城門外。
沈練帶著一千五百名裝備精良的押糧兵，迎著夕陽徐徐到達。
周防綴在隊伍最後，朗聲道：
「祝賀姜校尉及各位兄弟，首戰得勝，大壯我部聲威！」
程德看到周防，眼中冒火，張嘴欲罵，卻被黑淵對視勸阻。
「老程，小不忍則亂大謀！」
姜朔步下城門樓，令高定方打開城門，親迎周沈二位入城歇息。
寒暄已畢。
沈練聽到程策戰死，滿臉肉疼，自去檢視麾下傷亡情況。
周防端坐營帳主位，翻看姜朔早已整理好的撫恤名單，道：
「姜校尉此戰居功甚偉，關於撫恤之事，可有什麼特殊要求？」
姜朔納悶道：「周大人不妨明言，屬下不懂你說的什麼意思。」
「這一千五百精兵，乃是周監軍的老本，本將不得不小心行事，望你能夠理解。」
周防合上名單，道：
「撫恤司那邊，我有熟人，在有些事上能略施影響。此次發撫恤金事宜，你想給誰多發安家銀？」
姜朔腦海中閃過魏雄鐵塔般的決絕背影，疑惑道：
「多發的安家銀，錢從哪來？」
周防呵呵笑道：
「自然從本次撫恤金總數中出，有多的，自然要有少的。」
姜朔明白過來，搖頭道：
「請大人依照鎮西軍撫恤規定，及時上報發放安家銀即可。」
「姜兄弟，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有什麼難處，記得跟我說。」
周防端起茶盞，篦開茶葉沫，大有深意道：
「比如，若你缺銀子採購修煉資源，我可幫你暫時借用部分安家銀，只要你事後還上就行。
畢竟你已進階真血境，得早些為突破通脈境作準備，否則即便再有戰功，也只能止步都尉之職。」
具體事後多久還上銀子，周防沒有明言，當然也無需細說。
姜朔呆呆看著周防，內心一片恍然，緊攥斬邪刀柄，掌心生疼。
若無意外的話，貪墨魏雄撫恤金的賊子，很可能就是眼前這位！
通脈境修為，裨將武職。
無論哪一項，都不是此刻的自己所能匹敵！
「多謝大人抬愛，屬下初入真血境，離突破通脈境還早。撫恤金的事，請儘快督促撫恤司發出。」
姜朔拱手告辭，走出營帳數步，又突然回頭，道：
「大人放心，今天交談言論，我不會跟任何人提起。」
「無妨。若你實在不好意思暫借安家銀，也可隨時跟本將借錢，咱不按九出十三歸那一套。」
周防溫聲點頭，殷切送姜朔出門，回到帳中，臉色漸漸轉冷。
怪不得落櫻閣曹坤會親自發來密信，請求幫忙除掉此人！
姓姜的小子，果然滑不留手。
一點把柄都拿捏不到。
此人年齡不大，卻一臉鷹視狼顧之相，若非大貪，定是大奸！
入夜。
飯罷。
姜朔帶麾下五名隊正復盤戰事後，單獨留下程德，道：
「老程，你之前在程校尉麾下時，可聽過一個叫陶二奎的人？」
程德撓了撓頭，道：
「好像聽我叔叔提到過這個人……他好像跟楊烈同時期入的伍，一起在我叔叔手下當兵。」
姜朔請程德喊來楊烈，尚未開口詢問，就聽這精壯軍漢道：
「姜大人，程校尉已經不在，我和手下兄弟們想到你麾下打仗！」
「恐怕暫時不行。我身為校尉，只能統領五個隊正……楊隊正，你聽過陶二奎這個名字嗎？」
「二奎跟我同期入伍，後被程校尉推薦，同時拔擢為伍長……
兩年前，在與黑水部爭奪鷹愁澗時不幸陣亡。他的墳塋，就埋於鷹愁澗內，在一株古樹下。」
楊烈追憶回答後，誠懇道：
「大人的朔風營原有八百邊騎，今日之戰後，肯定會補充兵力……」
程德大大咧咧道：
「上位，你如今在臨沙大營風頭正勁。只要跟沈都尉開口，估計他不會輕易駁你面子。」
姜朔皺眉道：「楊隊正是否還記得那株古樹的位置？」
「到死都忘不了。陶兄弟的遺體，是我和程校尉親手安葬！」楊烈沉聲回應，心中泛起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