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朔風營
天光熹微。
姜朔睡眼惺忪，翻身下床。
趿拉著鞋子，走到院內。
「師兄，餓！」
隔壁狗子房間，黑淵哈欠連連，「飯在鍋里熱著。你吃完自己去軍營，我睡飽後再起來刷碗！」
姜朔答應一聲，忍不住好奇道：「師兄，你這幾日都是起早貪黑，到底在謀劃什麼大事？」
大黑狗翻動身子，沒好氣道：「我去找阿黃，結果每次都被小七師姐逮住攆回來……」
姜朔洗淨頭臉，正色道：「小七師姐回桃源鎮了？我得去拜見！」
「沒回聖宗。只是臨時在附近辦事，今天已經走了……」黑淵呼嚕聲漸響，不再回應。
姜朔用過早飯，把碗筷收拾到廚房灶台，換一身乾淨衣衫，解下赤菟馬韁繩，大踏步出院。
今天，是頒布新任命的日子！
吱呀。
隔壁柴院門開。
費拙提著斧頭步出柴門，與姜朔打個照面。
服過熊心之後，跛腳漢子的起色已比從前好轉很多。
「姜公子，早！」
「費大哥，這麼早就去砍柴？」姜朔躍上馬鞍，輕扯馬韁。
「最近天冷，用柴的人家多。我早起點，能多砍幾擔賣出去。」
費拙與姜朔熟悉後，健談不少，「這不是臨近年關了嘛，多賺點錢，好給閨女買幾身花衣裳！」
「我師兄今天在家，囡囡若有什麼急事，可以找他幫忙……」姜朔哈哈一笑，輕夾馬腹，馳向軍營。
鎮西軍臨沙大營，演武場。
步卒，弓手，邊騎，三軍分列在點將台下，翹首以盼。
「程瘋子，你運氣真好，竟跟著姜大人立下如此大功！」一個精壯軍漢，絲毫不掩飾對程德的艷羨。
程德嘿嘿笑道：「老楊，需不需要我美言幾句，拉你過來共事？」
「收聲，別讓你叔聽到！你不要命，老子還想多活幾年！」楊烈偷瞥不遠處的程策，迅速閉口。
點將台上。
沈練微微躬身，引著裨將周防走到中央，環顧四周，朗聲道：
「各位兄弟，肅靜！都仔細聽周大人頒布新任命！」
周防點頭，示意王春山近前，從托盤中拿起一塊白銀腰牌。
「孤勒城之戰，兄弟們未墮鎮西軍威名，值得敬佩。校尉魏雄，拼死敵方真血境將領，立功最大！」
程策雙手拄拐，緊閉嘴巴，瞪大眼睛，似是生怕聽漏一個字。
周防繼續道：「軍里決定如下，魏雄積功追任都尉，撫恤金以都尉待遇發放，腰牌隨葬！」
姜朔手按斬邪刀柄，慨嘆萬千，眼望蒼穹，「魏校尉，安息！」
都尉月餉百兩。
按規矩，魏雄遺屬將被地方減免賦稅徭役，軍里撫恤司也會額外發三百兩銀子作為撫恤。
有這三百兩銀子托底，孤兒寡母今後只要不揮霍，至少不會受凍挨餓，流落街頭。
沈練嘆息接過白銀腰牌。
周防拿起第二枚白銀腰牌，喝道：「姜朔何在？上台聽令。」
「屬下在此！」姜朔闊步登台，不亢不卑，側身而立。
「臨危不亂，挽孤城於將傾，不愧是魏雄帶出來的兵。
自即日起，升任校尉，賞赤銅脛甲一副，官職從九品！」
周防笑眯眯地望著姜朔，親自為其換上新的白銀腰牌。
按大晉朝文尊武卑慣例，隊正不入流，從九品才是最低階的官銜，已算正式踏足官場！
鎮西軍制里，都尉統兵一千，裨將統兵三千，參將統兵五千。
整個臨沙大營也就一萬兵馬。
上面能派裨將親自宣布任命，不啻於對孤勒城之戰的最大認可！
一股無形玄氣，飄入姜朔心神之間，被饕餮小鼎剎那吸收，凝出一行行靈光文字。
【晉升校尉，集得王朝氣運一份，兵道神通碎片+1】
【神通碎片已集齊，可解鎖獲取伏兵神通。是否獲取？】
獲取！
【伏兵神通，完全掌握。效用：隱匿麾下士卒氣息，限時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的氣息隱匿……若是用在夜襲、埋伏上，簡直是神技！
姜朔雙手接過赤銅脛甲，恭聲謝道：「多謝周大人提拔！卑職以後必以大人馬首是瞻！」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周防很是受用，頷首笑道：
「無需客氣！說到底，你我都是為鎮西軍打仗，替陛下分憂！」
沈練陪笑道：「大人過謙，兄弟們有此戰績，全賴您領導有方！」
「你名字中有個朔字，以後就叫朔風營吧！」周防點頭望向姜朔。
「其他人的任命，就按你們老規矩，由你這直接軍事長官頒布。」
王春山捧著棗紅托盤上前，「恭喜姜校尉，這是大家的身份腰牌！」
姜朔掀開紅布，拿起五枚嶄新腰牌，目光與麾下一一對視。
「宋義，高定方，李敢當，張林，程德，請五位隊正登台！」
宋義、高定方、張林三人轟然應諾，大踏步登上點將台。
李敢當咽一口唾沫，連忙觀察左右，確認演武場沒同名之人。
這才用右掌擦拭一下軍服，一瘸一拐上前，與四人排成一列。
「上位，屬下在此！」
姜朔忍俊不禁，依次為五人佩戴隊正腰牌，腦海閃過魏雄身影。
「張林，李敢當，你二人拼死血戰，才換來連升兩級。以後，不要被高定方和宋義拉下了……」
「屬下謹記！」張林汗顏道。
「屬下此次晉升是托上位洪福，以後更要緊隨上位，衝鋒陷陣！」李敢當咧著大嘴，信誓旦旦。
「俺也是！」程德吆喝一聲，餘光絲毫不敢看台下叔叔有何表情。
其餘戍卒，依據各自殺敵和戰功大小，各有封賞。
不表。
頒布新任命已畢，周防和沈練耳語數句，先行離開。
沈練揮手解散眾人，緩步走到程策面前，安撫道：
「曹亨通敵，你有監管不當之責。上面的意思，功過兩抵，不再追究你丟失孤勒城西門過錯。」
「明白。魏雄的事，多謝大人操心。」程策稱是，拄著拐杖離去。
寒風颳過，演武場枯葉翻飛。
「奇怪，我為何覺得程校尉脾氣突然變好了？」王春山遞給姜朔一個布袋，「這是五十兩銀子，拿好。」
鎮西軍規，校尉月餉五十兩。
姜朔點清銀子數量，想起一事，道：「我當初借貸的二十兩銀子，可以提前還款嗎？」
「借貸二十兩紋銀，九出十三歸，三年還清，數目二十六兩。」
王春山掏出一個小算盤，噼里啪啦一陣扒拉，抬頭道：
「若想提前還款，我可幫你爭取優惠，減免為二十二兩。」
姜朔思慮片刻，取出如數銀子交給吏員，無債一身輕！
算上之前體己錢，目前已存三十六兩白銀，外加七十三文銅板。
此番境遇，與陶家莊凍餓困窘之時，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說話間。
高宋李張程五人，身後跟著一隊烏泱泱的人馬，涌到姜朔面前。
「上位，這些兄弟都想跟你，已鬧得不可開交，你快拿個主意！」
姜朔睡眼惺忪，翻身下床。
趿拉著鞋子，走到院內。
「師兄，餓！」
隔壁狗子房間，黑淵哈欠連連，「飯在鍋里熱著。你吃完自己去軍營，我睡飽後再起來刷碗！」
姜朔答應一聲，忍不住好奇道：「師兄，你這幾日都是起早貪黑，到底在謀劃什麼大事？」
大黑狗翻動身子，沒好氣道：「我去找阿黃，結果每次都被小七師姐逮住攆回來……」
姜朔洗淨頭臉，正色道：「小七師姐回桃源鎮了？我得去拜見！」
「沒回聖宗。只是臨時在附近辦事，今天已經走了……」黑淵呼嚕聲漸響，不再回應。
姜朔用過早飯，把碗筷收拾到廚房灶台，換一身乾淨衣衫，解下赤菟馬韁繩，大踏步出院。
今天，是頒布新任命的日子！
吱呀。
隔壁柴院門開。
費拙提著斧頭步出柴門，與姜朔打個照面。
服過熊心之後，跛腳漢子的起色已比從前好轉很多。
「姜公子，早！」
「費大哥，這麼早就去砍柴？」姜朔躍上馬鞍，輕扯馬韁。
「最近天冷，用柴的人家多。我早起點，能多砍幾擔賣出去。」
費拙與姜朔熟悉後，健談不少，「這不是臨近年關了嘛，多賺點錢，好給閨女買幾身花衣裳！」
「我師兄今天在家，囡囡若有什麼急事，可以找他幫忙……」姜朔哈哈一笑，輕夾馬腹，馳向軍營。
鎮西軍臨沙大營，演武場。
步卒，弓手，邊騎，三軍分列在點將台下，翹首以盼。
「程瘋子，你運氣真好，竟跟著姜大人立下如此大功！」一個精壯軍漢，絲毫不掩飾對程德的艷羨。
程德嘿嘿笑道：「老楊，需不需要我美言幾句，拉你過來共事？」
「收聲，別讓你叔聽到！你不要命，老子還想多活幾年！」楊烈偷瞥不遠處的程策，迅速閉口。
點將台上。
沈練微微躬身，引著裨將周防走到中央，環顧四周，朗聲道：
「各位兄弟，肅靜！都仔細聽周大人頒布新任命！」
周防點頭，示意王春山近前，從托盤中拿起一塊白銀腰牌。
「孤勒城之戰，兄弟們未墮鎮西軍威名，值得敬佩。校尉魏雄，拼死敵方真血境將領，立功最大！」
程策雙手拄拐，緊閉嘴巴，瞪大眼睛，似是生怕聽漏一個字。
周防繼續道：「軍里決定如下，魏雄積功追任都尉，撫恤金以都尉待遇發放，腰牌隨葬！」
姜朔手按斬邪刀柄，慨嘆萬千，眼望蒼穹，「魏校尉，安息！」
都尉月餉百兩。
按規矩，魏雄遺屬將被地方減免賦稅徭役，軍里撫恤司也會額外發三百兩銀子作為撫恤。
有這三百兩銀子托底，孤兒寡母今後只要不揮霍，至少不會受凍挨餓，流落街頭。
沈練嘆息接過白銀腰牌。
周防拿起第二枚白銀腰牌，喝道：「姜朔何在？上台聽令。」
「屬下在此！」姜朔闊步登台，不亢不卑，側身而立。
「臨危不亂，挽孤城於將傾，不愧是魏雄帶出來的兵。
自即日起，升任校尉，賞赤銅脛甲一副，官職從九品！」
周防笑眯眯地望著姜朔，親自為其換上新的白銀腰牌。
按大晉朝文尊武卑慣例，隊正不入流，從九品才是最低階的官銜，已算正式踏足官場！
鎮西軍制里，都尉統兵一千，裨將統兵三千，參將統兵五千。
整個臨沙大營也就一萬兵馬。
上面能派裨將親自宣布任命，不啻於對孤勒城之戰的最大認可！
一股無形玄氣，飄入姜朔心神之間，被饕餮小鼎剎那吸收，凝出一行行靈光文字。
【晉升校尉，集得王朝氣運一份，兵道神通碎片+1】
【神通碎片已集齊，可解鎖獲取伏兵神通。是否獲取？】
獲取！
【伏兵神通，完全掌握。效用：隱匿麾下士卒氣息，限時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的氣息隱匿……若是用在夜襲、埋伏上，簡直是神技！
姜朔雙手接過赤銅脛甲，恭聲謝道：「多謝周大人提拔！卑職以後必以大人馬首是瞻！」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周防很是受用，頷首笑道：
「無需客氣！說到底，你我都是為鎮西軍打仗，替陛下分憂！」
沈練陪笑道：「大人過謙，兄弟們有此戰績，全賴您領導有方！」
「你名字中有個朔字，以後就叫朔風營吧！」周防點頭望向姜朔。
「其他人的任命，就按你們老規矩，由你這直接軍事長官頒布。」
王春山捧著棗紅托盤上前，「恭喜姜校尉，這是大家的身份腰牌！」
姜朔掀開紅布，拿起五枚嶄新腰牌，目光與麾下一一對視。
「宋義，高定方，李敢當，張林，程德，請五位隊正登台！」
宋義、高定方、張林三人轟然應諾，大踏步登上點將台。
李敢當咽一口唾沫，連忙觀察左右，確認演武場沒同名之人。
這才用右掌擦拭一下軍服，一瘸一拐上前，與四人排成一列。
「上位，屬下在此！」
姜朔忍俊不禁，依次為五人佩戴隊正腰牌，腦海閃過魏雄身影。
「張林，李敢當，你二人拼死血戰，才換來連升兩級。以後，不要被高定方和宋義拉下了……」
「屬下謹記！」張林汗顏道。
「屬下此次晉升是托上位洪福，以後更要緊隨上位，衝鋒陷陣！」李敢當咧著大嘴，信誓旦旦。
「俺也是！」程德吆喝一聲，餘光絲毫不敢看台下叔叔有何表情。
其餘戍卒，依據各自殺敵和戰功大小，各有封賞。
不表。
頒布新任命已畢，周防和沈練耳語數句，先行離開。
沈練揮手解散眾人，緩步走到程策面前，安撫道：
「曹亨通敵，你有監管不當之責。上面的意思，功過兩抵，不再追究你丟失孤勒城西門過錯。」
「明白。魏雄的事，多謝大人操心。」程策稱是，拄著拐杖離去。
寒風颳過，演武場枯葉翻飛。
「奇怪，我為何覺得程校尉脾氣突然變好了？」王春山遞給姜朔一個布袋，「這是五十兩銀子，拿好。」
鎮西軍規，校尉月餉五十兩。
姜朔點清銀子數量，想起一事，道：「我當初借貸的二十兩銀子，可以提前還款嗎？」
「借貸二十兩紋銀，九出十三歸，三年還清，數目二十六兩。」
王春山掏出一個小算盤，噼里啪啦一陣扒拉，抬頭道：
「若想提前還款，我可幫你爭取優惠，減免為二十二兩。」
姜朔思慮片刻，取出如數銀子交給吏員，無債一身輕！
算上之前體己錢，目前已存三十六兩白銀，外加七十三文銅板。
此番境遇，與陶家莊凍餓困窘之時，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說話間。
高宋李張程五人，身後跟著一隊烏泱泱的人馬，涌到姜朔面前。
「上位，這些兄弟都想跟你，已鬧得不可開交，你快拿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