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我來的不是時候
許坤最終沒有給出明確回答。
他輕輕攬著趙金麥的肩膀，低聲說：「麥麥，別想太多。我算什麼？一個普普通通，頂多有點帥的外賣員。
小田和吔子怎麼可能都喜歡我？別開玩笑了，她們只是把我當朋友而已。」
「至於你，我覺得你應該再多了解我一些，知根知底了，再做決定。
還有十來天呢，不著急，慢慢來。」
趙金麥靠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樣的答案，只是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許坤則是鬆了一口氣，好歹是糊弄過去了，但心裡卻有些過意不去。
都是好女孩，傷了誰的心都不好受，所以得想個三全其美的辦法，全收了！
暫且不說學習韋小寶，至少要學學焦恩俊版李尋歡那樣，能夠坦然說出：「你來的正是時候。」
回到別墅時，天色已近黃昏。
一進門，就被一股香氣包圍。
大家都聚在小花園上，燒烤架已經架好，彭煜暢正在擺弄炭火。
煙燻火燎的熏得他眼睛直冒淚水。
「許坤，你回來啦？」周吔端出一盤醃好的肉串，明顯激動了一下。
她看到他肩膀上趴著的小貓後，又是眼睛一亮，「哇，這就是那隻小貓嗎？好可愛！」
「它叫耄耋。」趙金麥小心翼翼地把小貓放下來。
「貓爹？這名字有點意思，這是給我門找了個小祖宗。」田曦微也走過來，蹲下身子看著小貓，「來，讓我抱抱。」
小貓似乎對田曦微沒什麼戒心，任由她抱起來。
「不是貓爹，是耄耋之年的耄耋。寓意小貓能夠健康長壽。」趙金麥很認真地解釋。
她說完，彭煜暢忍不住笑了起來。
「彭彭，你笑啥！」趙金麥問。
「沒事，就是突然想起了開心的事情。」彭煜暢解釋，腦海里不由浮現出那隻桀驁不馴的小貓。
「看來它很喜歡小田老師。」許坤搭話。
田曦微瞥了他一眼，沒接話，只是溫柔地撫摸著小貓。
「大家快來幫忙串肉！」林玧在院子裡招呼道。
眾人很快忙碌起來。彭煜暢負責生火和許坤負責烤串，女生們則忙著準備食材和飲料。
夕陽西下，院子裡充滿歡聲笑語。
「許坤，這串好了嗎？」趙金麥看著烤得恰到好處金燦燦的雞翅直流哈喇子。
許坤看著她搖了搖頭，趙金麥喜歡他，絕對是為了找一個長期飯票！
「你少吃點吧，我現在指不定被你的經紀人怎麼罵呢。」許坤勸說。
實際上如許坤說的一樣，當然罵的不止一個經紀人。
她們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站在上帝視角，許坤有多渣男，她們是清楚的。
看下好不容易培養成熟的藝人，轉眼被一個名不經傳開小電驢的三無人員拐跑，她們是有苦說不出。
「我會認真的鍛鍊的。大不了今晚我跟你和小田一起夜跑！」趙金麥認真說道。
這話一出，田曦微那邊擼貓的動作一頓。
許坤也是微微一怔，原來二人晚上跑步，是有人看著的。
「服了你了，既然你不怕胖。那就吃吧。」許坤無奈遞給她一串雞翅。
「嗯，好吃。」趙金麥嘗了一下口，又把烤串遞給許坤，「皮都是油，我不吃，你吃了吧。」
趙金麥眨了眨眼睛，既然許坤在車裡沒有拒絕，那麼為什麼她不能主動？
許坤看著雞翅，相比剛才，雞翅變得晶瑩剔透了一些。
但吃這個？
眾目睽睽之下吃？
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不能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小耄耋快來，吃雞翅膀。」
夜幕降臨，院子裡的彩燈亮起，氣氛更加溫馨。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彭煜暢提議道，「真心話大冒險，怎麼樣？」
「好啊好啊！」趙金麥第一個響應。
「那我去拿酒！」李洵說著起身下樓。
「我就不玩了，喝不了酒。」許坤搖了搖頭，用酒精過敏的藉口逃避遊戲。
但大家哪裡會放過他，喝酒不行，就讓他喝水。
總之，這個真心話大冒險是非玩不可的。
雖說之前大家已經通過創界山玩過幾次真心話大冒險，但這種遊戲玩幾次都不會膩。
畢竟一是能看其他人出醜，二是能了解一些八卦，何樂而不為。
「那好吧，不過提前說好了，我喝水，你們不能覺得我占便宜。」許坤無奈之下只能答應下來。
「不會，不會，那我們開始吧。就用這個酒瓶轉圈，轉到誰就是誰。」
「可以。」眾人紛紛點頭。
遊戲開始，幾輪下來，大家笑鬧不斷。
許坤運氣不太好，連續被抽中兩次。
一次被問「現在對哪位女嘉賓最有好感」，他巧妙地回答「都很有好感，各有各的魅力」，成功矇混過關。
另一次被要求大冒險，給高中的班花發消息表白，如果班花回消息則大家喝酒。
如果班花沒有回消息，則許坤喝水。
許坤發給了班花，沒想到對方立即回了消息。
【真心話大冒險？】
【你怎麼知道？】許坤回復。
【因為，我上學的時候追你，你都沒同意，現在兩年半沒見，你突然表白，你覺得我會怎麼想？】
【你現在在哪？一起喝咖啡？聊聊，我聽說了你家的事，需要我幫你嗎？】
大家看著許坤和班花的聊天記錄，表情亦有不同。
彭煜暢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李洵表示羨慕。
女孩們則都紛紛皺起了眉頭。
許坤家發生了什麼事？
是啊，許坤說過自己沒有上過大學，很早就去出來跑外賣，這絕對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所以他家發生了什麼變故？
心儀許坤的女孩們，心中都變得有些微妙。
「那什麼，我和朋友回幾天消息，就先不玩了，我自罰一杯。」許坤掃視一圈，桌上的飲料已經不多了，目光落在一杯透明的液體上。
那杯液體裝在普通的玻璃杯里，看起來像水。
「就這杯吧。」許坤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液體入喉，一股灼燒感瞬間從喉嚨蔓延到胃裡。
「等等，許坤，那杯……」彭煜暢突然想起什麼，臉色一變。
但已經晚了。
許坤放下杯子，感覺眼前開始模糊。
「那不是水……是生命之水，我買來調酒用的，剛才倒了一點在杯子裡……」彭煜暢的聲音越來越遠。
許坤想說什麼，但舌頭已經不聽使喚。
他感覺身體發軟，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然後一片黑暗。
「許坤！」
「他怎麼了？」
「快，扶他進去！」
混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許坤感覺有人扶住了他，然後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清晨，許坤在頭痛欲裂中醒來。
他揉著太陽穴坐起身，發現自己躺在房間的床上，衣服還是昨天那套。
昨晚發生了什麼？
他努力回憶，但記憶只停留在喝下那杯水的瞬間。
手機嗡嗡震動，是節目組的消息。
「許坤老師，因為您昨晚醉酒，錯過了選擇約會對象的機會。
根據規則，系統已為您隨機匹配。
您的約會對象是：林玧。
約會地點：古鎮敬老院。
請於上午9點在別墅門口集合。」
林玧？
許坤愣了一下。
他和林玧雖然同住一個別墅，但交集並不多。
這次意外醉酒，沒想到能夠意外和她搭檔，那杯酒沒有白喝。
洗漱完畢出門時，其他人已經在吃早餐了。
「許坤，你醒啦？」趙金麥第一個看到他，關切地問，「頭還疼嗎？」
「好多了。」許坤苦笑，「昨晚我是不是很丟人？」
「還好，你喝醉之後很安靜，不像彭彭，昨天喝醉之後抱著大樹唱歌。」周吔憋著笑說。
「我還錄像了，你要看看嗎？」趙金麥笑著拿出手機搖晃。
田曦微坐在餐桌另一頭，低頭喝粥，沒說話。
「你們兩個，哪有這麼揭我短的，麥麥你還錄像！給我手機，快刪了！」彭煜暢面紅耳赤，這要是讓許坤看到自己丟臉的樣子。
他光輝的形象豈不是都毀了。
林玧倒了一杯蜂蜜水給他：「喝點這個，能舒服些。」
「謝謝。」許坤接過，注意到林玧今天穿了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比平時更顯溫婉。
「都怪你你昨天喝醉了，你今天要和玧姐約會。」趙金麥語氣有些酸溜溜的。
「嗯，我也沒想到，去敬老院。林玧姐人怎麼樣，好不好相處？」許坤有些尷尬地問。
趙金麥白了他一眼：「我才不告訴你。你這個色狼，不許打林玧姐主意！」
許坤摸了摸鼻子，他都還沒開始呢，趙金麥是怎麼看出來的？
「好好照顧老人，也好好照顧玧姐。」周吔笑著說，但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田曦微終於抬起頭，看了許坤一眼，又迅速低下頭繼續吃早餐。
上午九點，節目組準備的車停在大門外，今天沒有司機，他們兩個需要自己開車前往。
敬老院在山區，路面有些崎嶇，路況也不好，走上小路後，許坤就接手了方向盤。
車廂里有些安靜。
林玧不是話多的人，許坤專心開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頭好些了嗎？」林玧問。
「吃了早餐以後就好些了。」許坤回答。
「當時我們都嚇壞了，因為你說你酒精過敏，但好在你只是喝醉了，沒有出現過敏症狀。」林玧皺眉道。
她拍戲的時候見過其他藝人過敏的症狀，接觸過敏源之後，身體會出現浮腫，但許坤昨天沒有。
「我這是精神上的酒精過敏，所以沒事。」許坤無奈解釋，「小時候不小心摔進家裡的釀酒缸里，差點溺死，所以從此就過敏了。」
「是嗎？」林玧有些意外，這聽起來有些像是小說。
車程大約四十分鐘，到達敬老院時，院長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歡迎歡迎，我是這裡的院長，姓李。」一位五十多歲、面容和藹的女士迎上來。
「李院長好，今天要麻煩您了。」許坤禮貌地說。
「不麻煩不麻煩，應該是我們麻煩你們了才對。你們能來，老人們可高興了。」李院長笑著說，領著他們往裡走。
敬老院環境清幽，院子裡種滿了花草，幾個老人正坐在樹蔭下聊天、下棋。
看到有年輕人來，老人們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今天主要是陪老人們聊聊天，幫忙打掃一下衛生，如果可以的話，給老人們表演個小節目就更好了。」李院長說。
「表演節目？」許坤看向林玧。
林玧臉微微泛紅：「我就會演戲，其他才藝一般，不然我唱個無敵是多麼寂寞？以前拍戲的時候，聽超哥唱，我都學會了。」
「我倒是會唱歌，但是老人估計不會喜歡聽現在的流行歌曲。」許坤想了想，拿出手機搜索紅歌的曲譜。
系統里不是沒有紅歌，但是他一個年輕人，若還會創作紅歌，那就太離譜了，所以許坤並沒有兌換。
「都行都行，有心就好。」李院長笑呵呵地說。
上午，兩人分工合作。
林玧陪老人們聊天，聽他們講過去的故事。
許坤則幫忙打掃院子、修理幾把鬆動的椅子。
中午，他們和老人一起用餐。
敬老院的伙食簡單但營養均衡，許坤注意到林玧很細心，會幫身邊行動不便的老人夾菜、盛湯。
飯後，老人們午休，兩人在院子裡稍作休息。
「你好像很擅長和長輩相處。」許坤說。
林玧笑了笑：「我從小是爺爺奶奶帶大的，所以對老人有種特別的親近感。」
「難怪。」許坤點頭。
下午的活動更加豐富。
林玧表演了舞蹈，雖然有些業餘，但依舊贏得了陣陣掌聲。
許坤則唱了幾首紅歌，《軍中綠花》和《彈起我心愛的土琵琶》引得滿屋喝彩。
林玧站在一旁，看著許坤耐心地和老人交流，心中不禁生出幾分好感。
她發現許坤身上有一種難得的特質。
他能讓人很討厭，也能讓人親近，有時又像天上的謫仙遙不可及，但有時又很接地氣。
在這個浮躁的社會，他還能靜下心來陪伴長輩。
他不是做戲，是真的用心。
「小許啊，有對象了嗎？」一位老奶奶拉著許坤的手，笑眯眯地問。
「呃……還沒呢。」許坤有點尷尬。
「這麼帥的小伙子還沒對象？要不要奶奶給你介紹一個？」老奶奶熱情地說。
周圍的老人都笑起來，林玧也忍不住抿嘴笑了。
「秀兒，怎麼還忘不了做媒婆呢。小伙俊著呢，不愁找對象。還有，小伙子可是和那個女娃娃一起來的，那女娃娃可是大明星。」另一位老人說。
「明星怎麼了，明星也是人！肥水不入外人田，這麼俊還會照顧老人的小伙子可不多了，我得想辦法留住他。」
許坤被老人們圍著催婚，哭笑不得，向林玧投去求助的目光。
林玧笑著走過來解圍：「奶奶，我們先去給花澆水，您休息會兒。」
兩人逃也似的離開催婚現場，相視而笑。
「老人們真熱情。」許坤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們是真喜歡你。」林玧輕聲說。
「你也是啊，剛才唱歌的時候，王奶奶一直拉著你的手不放。」
「王奶奶人很好，她女兒在國外，一年才回來一次。」林玧的聲音有些低沉，「她說我跳舞像她女兒小時候。」
「我也想起了我的奶奶。」
許坤看向林玧，他忽然覺得，這個別墅里的大姐姐，內心比想像中更加柔軟細膩。
一天的志願服務結束，兩人和老人們告別。
「以後常來啊！」老人們依依不捨。
「一定，我們有空就來看您們。」許坤和林玧說，雖然不一定常來，但老人們喜歡聽，能留個念想。
回程路上，天色漸暗。
「你比我想像的更有耐心。」
「你也是，比我想像的更會照顧人。」
兩人相視一笑，車內的氣氛輕鬆了許多。
然而，車子行駛不久，前方的路上多了一個施工繞行的牌子。
「前面……橋好像出問題了。」
許坤探頭望去，只見前方不遠處的一座小橋周圍拉著警戒線，幾個工人正在忙碌。
許坤停好車，下車到前面找到一個工人詢問了下情況，隨後回到車上和林玧解釋。
「電線桿被車撞斷把橋擋住了，正在等電力局那邊過來搶修，今晚過不去了。」
「那怎麼辦？」林玧有些著急。
「只能繞路了，但這附近只有這一條路通往古鎮，其他路要繞很遠，而且天黑不好走。」許坤翻著地圖為難地說。
「那就繞路吧，總不能不回別墅吧。」林玧皺眉道。
「嗯。」許坤點了點頭，地圖已經顯示出了一個迂迴的路線。
「已為您重新規劃路線，新路線比原路線多用時六小時十五分鐘。」
林玧：……
林玧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六個小時，還不算路上堵車的情況，等回到別墅絕對凌晨了。
「要不，我們先回敬老院？離這裡不遠，問問院長能不能讓我們借宿一晚。」林玧提議道。
許坤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
車子調頭返回敬老院。
李院長聽說情況後，很爽快地答應了。
「沒問題，我們這兒有空房間。就是條件比較簡陋，你們別介意。而且暫時只有一間房可以住人。」
林玧皺了皺眉問：「我今天收拾房間的時候，劉奶奶旁邊不是空了一間房嗎？」
李院長猶豫了一會兒：「那間房，前幾天走了一個老人，還沒頭七，住進去晦氣。」
「沒事的，李院長，我不介意的，有個住的地方就行。」許坤摸了摸腦袋笑著說。
林玧拉了拉許坤的衣角：「要不，你還是跟我住一起吧。我是說，你睡沙發。」
「這不好吧，孤男寡女。要是節目播出去，對你名聲不好。」許坤有些猶豫，本能地看向身後的攝影師。
攝影師虎軀一震，下意識護住攝像機。
「沒事的，讓攝像師把攝像機放在房間裡就行。」林玧臉紅了紅。
「那也只能這樣了。」許坤嘆了口氣說。
住在去世老人的房間和與明星住在一間房間，正常人都知道怎麼選擇。
「麻煩你了，李院長。」
「不麻煩，跟我來吧。」
李院長領著他們來到二樓盡頭的一個房間，打開門。
房間不大，但很整潔，一張雙人床，旁邊有兩個小床頭櫃。
窗戶那有個單人沙發。
「這是我們這兒最好的客房了，平時給來探親的家屬住的。」李院長笑著說，「浴室在走廊盡頭，是公共的，不過這會兒應該沒人用。你們先將就一晚，明天橋修好了就能回去了。」
「已經很好了，謝謝院長。」林玧說。
「那你們早點休息，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李院長說完，轉身離開，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李院長，我呢？」攝像師放下鏡頭以後問道。
「哦，差點忘了，還有你。小伙子你存在感還行低的。」李院長呵呵笑了笑，「只有一間房了，要不你將就住一下？」
攝像師無語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是那個房間嗎？」攝影師做了個拖延的動作，「我還以為您是故意安排他們兩個人才說的呢。」
「有這個想法，但是我也沒有說錯，那個房間確實走了人，不過已經一個月了。住進去沒有問題的，小伙子。」
「那算了，我還是睡車上吧！」攝影師拔腿就跑，他現在覺得這個養老院哪哪都不對勁。
……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
許坤和林玧站在門口，看著房間裡的雙人床，氣氛有些微妙。
雖然拍節目時同住一個別墅，但那是每人一個房間。
像這樣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是第一次。
「那個……你先洗漱？」許坤打破沉默。
「嗯，好。」林玧低著頭，拿起院長準備的毛巾，匆匆走向浴室。
許坤在房間裡坐下，揉了揉太陽穴。
頭痛已經緩解，但疲憊感襲來。
他拿出手機，開始回消息。
他手速飛快，同時與三個人聊天絲毫沒有障礙。
得知許坤回不來以後，三女都有些遺憾。
尤其是趙金麥和田曦微一起做了曲奇，想讓許坤點評的，結果許坤回不來。
大約二十分鐘後，林玧回來了。
沒有換洗衣服，她還穿著今天的衣服，頭髮濕漉漉的，臉上帶著沐浴後的紅暈。
「我洗好了，你去吧。」她輕聲說，不敢看許坤。
「好。」許坤拿起自己的衣物，走向浴室。
公共浴室很乾淨，但設施簡單。
許坤快速沖了個澡，穿上衣服走回房間，推開門，林玧正坐在床邊擦頭髮。
見他回來，她抬起頭，兩人目光相觸的瞬間，又不約而同地移開。
「那個……我睡沙發。」許坤說。
「好。」林玧點頭。
房間裡只有一盞昏暗的檯燈，光線曖昧。
「咔噠。」燈閉了。
房間裡很安靜，房間隔音不好，能聽到窗外的蟲鳴。
「許坤，你睡了嗎。」林玧忽然輕聲喚他。
「嗯？」
「我有點害怕，我能開燈睡嗎？」林玧問。
「你開燈吧，我還沒睡，要不我等你睡了再睡。」許坤說著起身要去開燈。
「算了，還是別開燈了，你說說話，我聽著你說話就不害怕了。」林玧說。
「可我只會說鬼故事，或者冷笑話，你要聽嗎？」
「冷笑話吧，鬼故事太嚇人了。」林玧說。
「好。」許坤應了一聲，「那我問你，為什麼恐怖片裡總是出現鋼琴和郵箱？」
林玧有些無語，不是都說不講鬼故事的嗎？怎麼問的問題還是和鬼故事有關？
他是故意的吧？
他一定是故意的！
「因為什麼？」林玧有些好奇。
「因為剛擒住了幾個妖，又降住了幾個魔。」許坤說完，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點好低，諧音梗要扣錢。」林玧更加無語了。
許坤沒回答，明明很好笑好吧。
良久沒有對話，許坤以為她睡了。
「謝謝。」這時林玧又說道。
「怎麼又說謝謝。」
「就是……覺得你人很好。」林玧的聲音很輕，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許坤沉默了一會兒，說：「你也是。」
又是一陣沉默。
「那個……晚安。」林玧說。
「晚安。」
「你要不，還是睡床上？其實床挺大的。」林玧忍不住問。
而此時，攝像小哥睡在逼仄的車裡瑟瑟發抖。
莫名想起以前聽過的養老院的鬼故事。
他輕輕攬著趙金麥的肩膀，低聲說：「麥麥，別想太多。我算什麼？一個普普通通，頂多有點帥的外賣員。
小田和吔子怎麼可能都喜歡我？別開玩笑了，她們只是把我當朋友而已。」
「至於你，我覺得你應該再多了解我一些，知根知底了，再做決定。
還有十來天呢，不著急，慢慢來。」
趙金麥靠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樣的答案，只是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許坤則是鬆了一口氣，好歹是糊弄過去了，但心裡卻有些過意不去。
都是好女孩，傷了誰的心都不好受，所以得想個三全其美的辦法，全收了！
暫且不說學習韋小寶，至少要學學焦恩俊版李尋歡那樣，能夠坦然說出：「你來的正是時候。」
回到別墅時，天色已近黃昏。
一進門，就被一股香氣包圍。
大家都聚在小花園上，燒烤架已經架好，彭煜暢正在擺弄炭火。
煙燻火燎的熏得他眼睛直冒淚水。
「許坤，你回來啦？」周吔端出一盤醃好的肉串，明顯激動了一下。
她看到他肩膀上趴著的小貓後，又是眼睛一亮，「哇，這就是那隻小貓嗎？好可愛！」
「它叫耄耋。」趙金麥小心翼翼地把小貓放下來。
「貓爹？這名字有點意思，這是給我門找了個小祖宗。」田曦微也走過來，蹲下身子看著小貓，「來，讓我抱抱。」
小貓似乎對田曦微沒什麼戒心，任由她抱起來。
「不是貓爹，是耄耋之年的耄耋。寓意小貓能夠健康長壽。」趙金麥很認真地解釋。
她說完，彭煜暢忍不住笑了起來。
「彭彭，你笑啥！」趙金麥問。
「沒事，就是突然想起了開心的事情。」彭煜暢解釋，腦海里不由浮現出那隻桀驁不馴的小貓。
「看來它很喜歡小田老師。」許坤搭話。
田曦微瞥了他一眼，沒接話，只是溫柔地撫摸著小貓。
「大家快來幫忙串肉！」林玧在院子裡招呼道。
眾人很快忙碌起來。彭煜暢負責生火和許坤負責烤串，女生們則忙著準備食材和飲料。
夕陽西下，院子裡充滿歡聲笑語。
「許坤，這串好了嗎？」趙金麥看著烤得恰到好處金燦燦的雞翅直流哈喇子。
許坤看著她搖了搖頭，趙金麥喜歡他，絕對是為了找一個長期飯票！
「你少吃點吧，我現在指不定被你的經紀人怎麼罵呢。」許坤勸說。
實際上如許坤說的一樣，當然罵的不止一個經紀人。
她們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站在上帝視角，許坤有多渣男，她們是清楚的。
看下好不容易培養成熟的藝人，轉眼被一個名不經傳開小電驢的三無人員拐跑，她們是有苦說不出。
「我會認真的鍛鍊的。大不了今晚我跟你和小田一起夜跑！」趙金麥認真說道。
這話一出，田曦微那邊擼貓的動作一頓。
許坤也是微微一怔，原來二人晚上跑步，是有人看著的。
「服了你了，既然你不怕胖。那就吃吧。」許坤無奈遞給她一串雞翅。
「嗯，好吃。」趙金麥嘗了一下口，又把烤串遞給許坤，「皮都是油，我不吃，你吃了吧。」
趙金麥眨了眨眼睛，既然許坤在車裡沒有拒絕，那麼為什麼她不能主動？
許坤看著雞翅，相比剛才，雞翅變得晶瑩剔透了一些。
但吃這個？
眾目睽睽之下吃？
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不能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小耄耋快來，吃雞翅膀。」
夜幕降臨，院子裡的彩燈亮起，氣氛更加溫馨。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彭煜暢提議道，「真心話大冒險，怎麼樣？」
「好啊好啊！」趙金麥第一個響應。
「那我去拿酒！」李洵說著起身下樓。
「我就不玩了，喝不了酒。」許坤搖了搖頭，用酒精過敏的藉口逃避遊戲。
但大家哪裡會放過他，喝酒不行，就讓他喝水。
總之，這個真心話大冒險是非玩不可的。
雖說之前大家已經通過創界山玩過幾次真心話大冒險，但這種遊戲玩幾次都不會膩。
畢竟一是能看其他人出醜，二是能了解一些八卦，何樂而不為。
「那好吧，不過提前說好了，我喝水，你們不能覺得我占便宜。」許坤無奈之下只能答應下來。
「不會，不會，那我們開始吧。就用這個酒瓶轉圈，轉到誰就是誰。」
「可以。」眾人紛紛點頭。
遊戲開始，幾輪下來，大家笑鬧不斷。
許坤運氣不太好，連續被抽中兩次。
一次被問「現在對哪位女嘉賓最有好感」，他巧妙地回答「都很有好感，各有各的魅力」，成功矇混過關。
另一次被要求大冒險，給高中的班花發消息表白，如果班花回消息則大家喝酒。
如果班花沒有回消息，則許坤喝水。
許坤發給了班花，沒想到對方立即回了消息。
【真心話大冒險？】
【你怎麼知道？】許坤回復。
【因為，我上學的時候追你，你都沒同意，現在兩年半沒見，你突然表白，你覺得我會怎麼想？】
【你現在在哪？一起喝咖啡？聊聊，我聽說了你家的事，需要我幫你嗎？】
大家看著許坤和班花的聊天記錄，表情亦有不同。
彭煜暢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李洵表示羨慕。
女孩們則都紛紛皺起了眉頭。
許坤家發生了什麼事？
是啊，許坤說過自己沒有上過大學，很早就去出來跑外賣，這絕對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所以他家發生了什麼變故？
心儀許坤的女孩們，心中都變得有些微妙。
「那什麼，我和朋友回幾天消息，就先不玩了，我自罰一杯。」許坤掃視一圈，桌上的飲料已經不多了，目光落在一杯透明的液體上。
那杯液體裝在普通的玻璃杯里，看起來像水。
「就這杯吧。」許坤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液體入喉，一股灼燒感瞬間從喉嚨蔓延到胃裡。
「等等，許坤，那杯……」彭煜暢突然想起什麼，臉色一變。
但已經晚了。
許坤放下杯子，感覺眼前開始模糊。
「那不是水……是生命之水，我買來調酒用的，剛才倒了一點在杯子裡……」彭煜暢的聲音越來越遠。
許坤想說什麼，但舌頭已經不聽使喚。
他感覺身體發軟，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然後一片黑暗。
「許坤！」
「他怎麼了？」
「快，扶他進去！」
混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許坤感覺有人扶住了他，然後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清晨，許坤在頭痛欲裂中醒來。
他揉著太陽穴坐起身，發現自己躺在房間的床上，衣服還是昨天那套。
昨晚發生了什麼？
他努力回憶，但記憶只停留在喝下那杯水的瞬間。
手機嗡嗡震動，是節目組的消息。
「許坤老師，因為您昨晚醉酒，錯過了選擇約會對象的機會。
根據規則，系統已為您隨機匹配。
您的約會對象是：林玧。
約會地點：古鎮敬老院。
請於上午9點在別墅門口集合。」
林玧？
許坤愣了一下。
他和林玧雖然同住一個別墅，但交集並不多。
這次意外醉酒，沒想到能夠意外和她搭檔，那杯酒沒有白喝。
洗漱完畢出門時，其他人已經在吃早餐了。
「許坤，你醒啦？」趙金麥第一個看到他，關切地問，「頭還疼嗎？」
「好多了。」許坤苦笑，「昨晚我是不是很丟人？」
「還好，你喝醉之後很安靜，不像彭彭，昨天喝醉之後抱著大樹唱歌。」周吔憋著笑說。
「我還錄像了，你要看看嗎？」趙金麥笑著拿出手機搖晃。
田曦微坐在餐桌另一頭，低頭喝粥，沒說話。
「你們兩個，哪有這麼揭我短的，麥麥你還錄像！給我手機，快刪了！」彭煜暢面紅耳赤，這要是讓許坤看到自己丟臉的樣子。
他光輝的形象豈不是都毀了。
林玧倒了一杯蜂蜜水給他：「喝點這個，能舒服些。」
「謝謝。」許坤接過，注意到林玧今天穿了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比平時更顯溫婉。
「都怪你你昨天喝醉了，你今天要和玧姐約會。」趙金麥語氣有些酸溜溜的。
「嗯，我也沒想到，去敬老院。林玧姐人怎麼樣，好不好相處？」許坤有些尷尬地問。
趙金麥白了他一眼：「我才不告訴你。你這個色狼，不許打林玧姐主意！」
許坤摸了摸鼻子，他都還沒開始呢，趙金麥是怎麼看出來的？
「好好照顧老人，也好好照顧玧姐。」周吔笑著說，但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田曦微終於抬起頭，看了許坤一眼，又迅速低下頭繼續吃早餐。
上午九點，節目組準備的車停在大門外，今天沒有司機，他們兩個需要自己開車前往。
敬老院在山區，路面有些崎嶇，路況也不好，走上小路後，許坤就接手了方向盤。
車廂里有些安靜。
林玧不是話多的人，許坤專心開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頭好些了嗎？」林玧問。
「吃了早餐以後就好些了。」許坤回答。
「當時我們都嚇壞了，因為你說你酒精過敏，但好在你只是喝醉了，沒有出現過敏症狀。」林玧皺眉道。
她拍戲的時候見過其他藝人過敏的症狀，接觸過敏源之後，身體會出現浮腫，但許坤昨天沒有。
「我這是精神上的酒精過敏，所以沒事。」許坤無奈解釋，「小時候不小心摔進家裡的釀酒缸里，差點溺死，所以從此就過敏了。」
「是嗎？」林玧有些意外，這聽起來有些像是小說。
車程大約四十分鐘，到達敬老院時，院長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歡迎歡迎，我是這裡的院長，姓李。」一位五十多歲、面容和藹的女士迎上來。
「李院長好，今天要麻煩您了。」許坤禮貌地說。
「不麻煩不麻煩，應該是我們麻煩你們了才對。你們能來，老人們可高興了。」李院長笑著說，領著他們往裡走。
敬老院環境清幽，院子裡種滿了花草，幾個老人正坐在樹蔭下聊天、下棋。
看到有年輕人來，老人們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今天主要是陪老人們聊聊天，幫忙打掃一下衛生，如果可以的話，給老人們表演個小節目就更好了。」李院長說。
「表演節目？」許坤看向林玧。
林玧臉微微泛紅：「我就會演戲，其他才藝一般，不然我唱個無敵是多麼寂寞？以前拍戲的時候，聽超哥唱，我都學會了。」
「我倒是會唱歌，但是老人估計不會喜歡聽現在的流行歌曲。」許坤想了想，拿出手機搜索紅歌的曲譜。
系統里不是沒有紅歌，但是他一個年輕人，若還會創作紅歌，那就太離譜了，所以許坤並沒有兌換。
「都行都行，有心就好。」李院長笑呵呵地說。
上午，兩人分工合作。
林玧陪老人們聊天，聽他們講過去的故事。
許坤則幫忙打掃院子、修理幾把鬆動的椅子。
中午，他們和老人一起用餐。
敬老院的伙食簡單但營養均衡，許坤注意到林玧很細心，會幫身邊行動不便的老人夾菜、盛湯。
飯後，老人們午休，兩人在院子裡稍作休息。
「你好像很擅長和長輩相處。」許坤說。
林玧笑了笑：「我從小是爺爺奶奶帶大的，所以對老人有種特別的親近感。」
「難怪。」許坤點頭。
下午的活動更加豐富。
林玧表演了舞蹈，雖然有些業餘，但依舊贏得了陣陣掌聲。
許坤則唱了幾首紅歌，《軍中綠花》和《彈起我心愛的土琵琶》引得滿屋喝彩。
林玧站在一旁，看著許坤耐心地和老人交流，心中不禁生出幾分好感。
她發現許坤身上有一種難得的特質。
他能讓人很討厭，也能讓人親近，有時又像天上的謫仙遙不可及，但有時又很接地氣。
在這個浮躁的社會，他還能靜下心來陪伴長輩。
他不是做戲，是真的用心。
「小許啊，有對象了嗎？」一位老奶奶拉著許坤的手，笑眯眯地問。
「呃……還沒呢。」許坤有點尷尬。
「這麼帥的小伙子還沒對象？要不要奶奶給你介紹一個？」老奶奶熱情地說。
周圍的老人都笑起來，林玧也忍不住抿嘴笑了。
「秀兒，怎麼還忘不了做媒婆呢。小伙俊著呢，不愁找對象。還有，小伙子可是和那個女娃娃一起來的，那女娃娃可是大明星。」另一位老人說。
「明星怎麼了，明星也是人！肥水不入外人田，這麼俊還會照顧老人的小伙子可不多了，我得想辦法留住他。」
許坤被老人們圍著催婚，哭笑不得，向林玧投去求助的目光。
林玧笑著走過來解圍：「奶奶，我們先去給花澆水，您休息會兒。」
兩人逃也似的離開催婚現場，相視而笑。
「老人們真熱情。」許坤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們是真喜歡你。」林玧輕聲說。
「你也是啊，剛才唱歌的時候，王奶奶一直拉著你的手不放。」
「王奶奶人很好，她女兒在國外，一年才回來一次。」林玧的聲音有些低沉，「她說我跳舞像她女兒小時候。」
「我也想起了我的奶奶。」
許坤看向林玧，他忽然覺得，這個別墅里的大姐姐，內心比想像中更加柔軟細膩。
一天的志願服務結束，兩人和老人們告別。
「以後常來啊！」老人們依依不捨。
「一定，我們有空就來看您們。」許坤和林玧說，雖然不一定常來，但老人們喜歡聽，能留個念想。
回程路上，天色漸暗。
「你比我想像的更有耐心。」
「你也是，比我想像的更會照顧人。」
兩人相視一笑，車內的氣氛輕鬆了許多。
然而，車子行駛不久，前方的路上多了一個施工繞行的牌子。
「前面……橋好像出問題了。」
許坤探頭望去，只見前方不遠處的一座小橋周圍拉著警戒線，幾個工人正在忙碌。
許坤停好車，下車到前面找到一個工人詢問了下情況，隨後回到車上和林玧解釋。
「電線桿被車撞斷把橋擋住了，正在等電力局那邊過來搶修，今晚過不去了。」
「那怎麼辦？」林玧有些著急。
「只能繞路了，但這附近只有這一條路通往古鎮，其他路要繞很遠，而且天黑不好走。」許坤翻著地圖為難地說。
「那就繞路吧，總不能不回別墅吧。」林玧皺眉道。
「嗯。」許坤點了點頭，地圖已經顯示出了一個迂迴的路線。
「已為您重新規劃路線，新路線比原路線多用時六小時十五分鐘。」
林玧：……
林玧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六個小時，還不算路上堵車的情況，等回到別墅絕對凌晨了。
「要不，我們先回敬老院？離這裡不遠，問問院長能不能讓我們借宿一晚。」林玧提議道。
許坤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
車子調頭返回敬老院。
李院長聽說情況後，很爽快地答應了。
「沒問題，我們這兒有空房間。就是條件比較簡陋，你們別介意。而且暫時只有一間房可以住人。」
林玧皺了皺眉問：「我今天收拾房間的時候，劉奶奶旁邊不是空了一間房嗎？」
李院長猶豫了一會兒：「那間房，前幾天走了一個老人，還沒頭七，住進去晦氣。」
「沒事的，李院長，我不介意的，有個住的地方就行。」許坤摸了摸腦袋笑著說。
林玧拉了拉許坤的衣角：「要不，你還是跟我住一起吧。我是說，你睡沙發。」
「這不好吧，孤男寡女。要是節目播出去，對你名聲不好。」許坤有些猶豫，本能地看向身後的攝影師。
攝影師虎軀一震，下意識護住攝像機。
「沒事的，讓攝像師把攝像機放在房間裡就行。」林玧臉紅了紅。
「那也只能這樣了。」許坤嘆了口氣說。
住在去世老人的房間和與明星住在一間房間，正常人都知道怎麼選擇。
「麻煩你了，李院長。」
「不麻煩，跟我來吧。」
李院長領著他們來到二樓盡頭的一個房間，打開門。
房間不大，但很整潔，一張雙人床，旁邊有兩個小床頭櫃。
窗戶那有個單人沙發。
「這是我們這兒最好的客房了，平時給來探親的家屬住的。」李院長笑著說，「浴室在走廊盡頭，是公共的，不過這會兒應該沒人用。你們先將就一晚，明天橋修好了就能回去了。」
「已經很好了，謝謝院長。」林玧說。
「那你們早點休息，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李院長說完，轉身離開，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李院長，我呢？」攝像師放下鏡頭以後問道。
「哦，差點忘了，還有你。小伙子你存在感還行低的。」李院長呵呵笑了笑，「只有一間房了，要不你將就住一下？」
攝像師無語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是那個房間嗎？」攝影師做了個拖延的動作，「我還以為您是故意安排他們兩個人才說的呢。」
「有這個想法，但是我也沒有說錯，那個房間確實走了人，不過已經一個月了。住進去沒有問題的，小伙子。」
「那算了，我還是睡車上吧！」攝影師拔腿就跑，他現在覺得這個養老院哪哪都不對勁。
……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
許坤和林玧站在門口，看著房間裡的雙人床，氣氛有些微妙。
雖然拍節目時同住一個別墅，但那是每人一個房間。
像這樣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是第一次。
「那個……你先洗漱？」許坤打破沉默。
「嗯，好。」林玧低著頭，拿起院長準備的毛巾，匆匆走向浴室。
許坤在房間裡坐下，揉了揉太陽穴。
頭痛已經緩解，但疲憊感襲來。
他拿出手機，開始回消息。
他手速飛快，同時與三個人聊天絲毫沒有障礙。
得知許坤回不來以後，三女都有些遺憾。
尤其是趙金麥和田曦微一起做了曲奇，想讓許坤點評的，結果許坤回不來。
大約二十分鐘後，林玧回來了。
沒有換洗衣服，她還穿著今天的衣服，頭髮濕漉漉的，臉上帶著沐浴後的紅暈。
「我洗好了，你去吧。」她輕聲說，不敢看許坤。
「好。」許坤拿起自己的衣物，走向浴室。
公共浴室很乾淨，但設施簡單。
許坤快速沖了個澡，穿上衣服走回房間，推開門，林玧正坐在床邊擦頭髮。
見他回來，她抬起頭，兩人目光相觸的瞬間，又不約而同地移開。
「那個……我睡沙發。」許坤說。
「好。」林玧點頭。
房間裡只有一盞昏暗的檯燈，光線曖昧。
「咔噠。」燈閉了。
房間裡很安靜，房間隔音不好，能聽到窗外的蟲鳴。
「許坤，你睡了嗎。」林玧忽然輕聲喚他。
「嗯？」
「我有點害怕，我能開燈睡嗎？」林玧問。
「你開燈吧，我還沒睡，要不我等你睡了再睡。」許坤說著起身要去開燈。
「算了，還是別開燈了，你說說話，我聽著你說話就不害怕了。」林玧說。
「可我只會說鬼故事，或者冷笑話，你要聽嗎？」
「冷笑話吧，鬼故事太嚇人了。」林玧說。
「好。」許坤應了一聲，「那我問你，為什麼恐怖片裡總是出現鋼琴和郵箱？」
林玧有些無語，不是都說不講鬼故事的嗎？怎麼問的問題還是和鬼故事有關？
他是故意的吧？
他一定是故意的！
「因為什麼？」林玧有些好奇。
「因為剛擒住了幾個妖，又降住了幾個魔。」許坤說完，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點好低，諧音梗要扣錢。」林玧更加無語了。
許坤沒回答，明明很好笑好吧。
良久沒有對話，許坤以為她睡了。
「謝謝。」這時林玧又說道。
「怎麼又說謝謝。」
「就是……覺得你人很好。」林玧的聲音很輕，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許坤沉默了一會兒，說：「你也是。」
又是一陣沉默。
「那個……晚安。」林玧說。
「晚安。」
「你要不，還是睡床上？其實床挺大的。」林玧忍不住問。
而此時，攝像小哥睡在逼仄的車裡瑟瑟發抖。
莫名想起以前聽過的養老院的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