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天道誓言
「此乃化龍池建造圖紙。」
帝辛聲音平靜，卻如驚雷炸響在四海龍王耳畔。
「化龍池？」敖廣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那圖紙，聲音有些發顫。
「可是上古傳聞，以四海真水為基，集天地造化，可助龍族血脈返祖，蛻變成真龍的無上聖池？」
「正是。」帝辛頷首，手指圖紙，「此圖記載化龍池完整建造之法，乃孤自內庫秘藏中尋得。」
「需以四海真水為基，五行精粹為材，萬靈願力為火，三年可成基址。池成之後，凡有龍族血脈者，皆可入池經受考驗。」
「通過者，可提純血脈，有機率蛻變為真龍。縱未能一次蛻變，亦可洗鍊肉身神魂，提升潛力。」
四海龍王呼吸驟然急促，四雙龍睛死死黏在圖紙之上，再也挪不開。
龍族自龍鳳初劫後，血脈日漸稀薄，真龍難出。
四海龍王雖稱龍王，實則為蛟龍之屬，距離真龍尚差一籌。
敖丙天生三爪，已是四海百年來血脈最純者，被視為未來希望，如今敖丙身死，四海龍族前路更加黯淡。
若能得化龍池……四海龍族實力將暴漲數倍，重現上古輝煌亦非不可能。
這誘惑，太大了。
西海龍王敖欽顫聲道：「人王此言當真？此圖真是化龍池圖紙？」
帝辛將圖紙向前一送：「圖紙在此，龍王可自辨真偽。」
敖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激動，小心翼翼接過圖紙，與三位兄弟圍攏觀瞧。
但見圖中符文玄奧深邃，構建之法匪夷所思，暗合陰陽五行，周天運轉之道。
以他們數千年見識觀之，此圖絕非偽造，內中道韻流轉，與上古龍族傳承隱隱相合，那種血脈深處的悸動，做不得假。
「果真是化龍池……」敖廣喃喃低語，手指拂過圖紙上那遊走的龍紋，眼中閃過掙扎。
一邊是殺子之仇，不共戴天；一邊是化龍池，關乎四海龍族萬世基業，興衰所系。
孰輕孰重？
南海龍王敖順低聲道：「大哥，三思。化龍池若成，我四海可源源不斷誕生真龍，屆時統御天下水族，威加四海，便是天庭也要忌憚三分。此乃千秋大業，關乎我族氣運。」
北海龍王敖閏卻怒道：「二哥何出此言？敖丙乃我親侄，血脈最純，未來有望成真龍，是我四海希望。」
「今慘死於此，不為他報仇，我四海顏面何存？將來如何立足？」
四海龍王爭執不下，身後水族面面相覷，海面波濤隨之起伏不定。
帝辛見狀，知火候已到，朗聲道：「孤有一議，可兩全其美，龍王且聽。」
「人王請講。」敖廣收起圖紙，強自鎮定，沉聲道。
「其一，哪吒有罪，不可不罰。可令其入朝廷新設之鎮妖司為吏，戴罪立功，專司斬妖除魔，護衛百姓，期間需受禁制，不得自由。」
「其二，哪吒需在敖丙太子靈前叩首千遍，懺悔罪業，並在東海之濱，擇風水寶地，為敖丙立祠，由朝廷敕封，受四海香火供奉，以慰亡靈，助太子早入輪迴或享神道香火。」
「其三，化龍池建造，孤願傾大商之力相助。然池成之後，四海龍族需與大商結盟，互不侵犯，共抗外敵。東海、南海、北海之商道，需對大商商船開放。」
「其四，乾坤弓與震天箭乃人族聖器，當由鎮妖司收回，嚴加保管，以免再啟禍端。」
帝辛一字一句，條理清晰。
「如此，敖丙太子得享香火，來世可期。四海得化龍池，龍族興盛在望。陳塘關十萬百姓免遭水患，此乃功德。哪吒受罰贖罪，因果可了。大商與龍族化干戈為玉帛，結為盟好，各得其所。」
四海龍王面面相覷。
此議可謂面面俱到，既全了龍族顏面與血仇，又給了實打實的天大利益，更化解了眼前滔天殺劫，避免了兩敗俱傷。
敖廣沉默良久，心中天人交戰，殺子之痛，錐心刺骨。
然身為四海之主，億萬水族之首，他不能只為私仇。
化龍池，關乎全族未來，這誘惑太重了，他閉上雙目，腦海中閃過敖丙幼時繞膝嬉戲，心如刀絞。
再睜眼時，敖廣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帶著深沉的疲憊與決斷。
「人王之議，老龍原則上可接受。」敖廣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沙啞，「然有三條，需補充。」
「龍王請講。」帝辛心中一松，知道成了大半。
「第一，哪吒入鎮妖司，需由太乙真人親手種下禁制，百年之內不得解除。期間若再行兇作惡，我四海有權誅之，任何人不得阻攔。」
敖廣目光銳利，看向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眉頭微皺，百年禁制，對修行者而言不算短。然見帝辛頷首，他亦知這是必要代價，遂沉聲道：「可。」
「第二，敖丙祠需建於東海之濱，毗鄰水晶宮，由四海龍族與大商共管。祠成之日，需人王親自主祭，告慰吾兒在天之靈。祠中需有吾兒塑像，受四海與大商百姓香火萬年。」
「此乃應有之義，孤應允。」
「第三。」敖廣目光如電，看向帝辛懷中圖紙。
「化龍池建造，需立天道誓言為憑。人王需發誓，絕不以此池為餌，要挾控制我四海龍族。」
「池成之後，四海龍族血脈，無論嫡庶遠近，皆享有平等入池洗禮之權，大商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撓剋扣。」
帝辛正色，舉起右手，朗聲道：「孤以大商人王之名，對天起誓。」
「化龍池成，四海龍族，凡血脈純淨、心性良善者，皆可入池洗禮，絕無偏私，絕不挾制。若違此誓，國運衰頹，身死道消，永墮輪迴。」
話音落，天際隱有雷鳴隆隆，一道金光自九天垂落，在帝辛身上一閃而逝。
乃是天道感應，誓言已成。
敖廣見狀，知帝辛是真心實意，終於長嘆一聲，仿佛卸下千斤重擔，又似瞬間蒼老了許多。
「既如此，便依人王之議。」
身後三位龍王，西海敖欽、南海敖順對視一眼。
雖對不能立刻報仇仍有不甘，然大哥已決，化龍池誘惑實在太大，且人王條件也算公道，遂默然點頭。
唯有北海敖閏，重重哼了一聲，別過頭去，卻也未再反對。
帝辛聲音平靜，卻如驚雷炸響在四海龍王耳畔。
「化龍池？」敖廣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那圖紙，聲音有些發顫。
「可是上古傳聞，以四海真水為基，集天地造化，可助龍族血脈返祖，蛻變成真龍的無上聖池？」
「正是。」帝辛頷首，手指圖紙，「此圖記載化龍池完整建造之法，乃孤自內庫秘藏中尋得。」
「需以四海真水為基，五行精粹為材，萬靈願力為火，三年可成基址。池成之後，凡有龍族血脈者，皆可入池經受考驗。」
「通過者，可提純血脈，有機率蛻變為真龍。縱未能一次蛻變，亦可洗鍊肉身神魂，提升潛力。」
四海龍王呼吸驟然急促，四雙龍睛死死黏在圖紙之上，再也挪不開。
龍族自龍鳳初劫後，血脈日漸稀薄，真龍難出。
四海龍王雖稱龍王，實則為蛟龍之屬，距離真龍尚差一籌。
敖丙天生三爪，已是四海百年來血脈最純者，被視為未來希望，如今敖丙身死，四海龍族前路更加黯淡。
若能得化龍池……四海龍族實力將暴漲數倍，重現上古輝煌亦非不可能。
這誘惑，太大了。
西海龍王敖欽顫聲道：「人王此言當真？此圖真是化龍池圖紙？」
帝辛將圖紙向前一送：「圖紙在此，龍王可自辨真偽。」
敖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激動，小心翼翼接過圖紙，與三位兄弟圍攏觀瞧。
但見圖中符文玄奧深邃，構建之法匪夷所思，暗合陰陽五行，周天運轉之道。
以他們數千年見識觀之，此圖絕非偽造，內中道韻流轉，與上古龍族傳承隱隱相合，那種血脈深處的悸動，做不得假。
「果真是化龍池……」敖廣喃喃低語，手指拂過圖紙上那遊走的龍紋，眼中閃過掙扎。
一邊是殺子之仇，不共戴天；一邊是化龍池，關乎四海龍族萬世基業，興衰所系。
孰輕孰重？
南海龍王敖順低聲道：「大哥，三思。化龍池若成，我四海可源源不斷誕生真龍，屆時統御天下水族，威加四海，便是天庭也要忌憚三分。此乃千秋大業，關乎我族氣運。」
北海龍王敖閏卻怒道：「二哥何出此言？敖丙乃我親侄，血脈最純，未來有望成真龍，是我四海希望。」
「今慘死於此，不為他報仇，我四海顏面何存？將來如何立足？」
四海龍王爭執不下，身後水族面面相覷，海面波濤隨之起伏不定。
帝辛見狀，知火候已到，朗聲道：「孤有一議，可兩全其美，龍王且聽。」
「人王請講。」敖廣收起圖紙，強自鎮定，沉聲道。
「其一，哪吒有罪，不可不罰。可令其入朝廷新設之鎮妖司為吏，戴罪立功，專司斬妖除魔，護衛百姓，期間需受禁制，不得自由。」
「其二，哪吒需在敖丙太子靈前叩首千遍，懺悔罪業，並在東海之濱，擇風水寶地，為敖丙立祠，由朝廷敕封，受四海香火供奉，以慰亡靈，助太子早入輪迴或享神道香火。」
「其三，化龍池建造，孤願傾大商之力相助。然池成之後，四海龍族需與大商結盟，互不侵犯，共抗外敵。東海、南海、北海之商道，需對大商商船開放。」
「其四，乾坤弓與震天箭乃人族聖器，當由鎮妖司收回，嚴加保管，以免再啟禍端。」
帝辛一字一句，條理清晰。
「如此，敖丙太子得享香火，來世可期。四海得化龍池，龍族興盛在望。陳塘關十萬百姓免遭水患，此乃功德。哪吒受罰贖罪，因果可了。大商與龍族化干戈為玉帛，結為盟好，各得其所。」
四海龍王面面相覷。
此議可謂面面俱到，既全了龍族顏面與血仇，又給了實打實的天大利益，更化解了眼前滔天殺劫，避免了兩敗俱傷。
敖廣沉默良久，心中天人交戰，殺子之痛，錐心刺骨。
然身為四海之主，億萬水族之首，他不能只為私仇。
化龍池，關乎全族未來，這誘惑太重了，他閉上雙目，腦海中閃過敖丙幼時繞膝嬉戲，心如刀絞。
再睜眼時，敖廣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帶著深沉的疲憊與決斷。
「人王之議，老龍原則上可接受。」敖廣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沙啞，「然有三條，需補充。」
「龍王請講。」帝辛心中一松，知道成了大半。
「第一，哪吒入鎮妖司，需由太乙真人親手種下禁制，百年之內不得解除。期間若再行兇作惡，我四海有權誅之，任何人不得阻攔。」
敖廣目光銳利，看向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眉頭微皺，百年禁制，對修行者而言不算短。然見帝辛頷首，他亦知這是必要代價，遂沉聲道：「可。」
「第二，敖丙祠需建於東海之濱，毗鄰水晶宮，由四海龍族與大商共管。祠成之日，需人王親自主祭，告慰吾兒在天之靈。祠中需有吾兒塑像，受四海與大商百姓香火萬年。」
「此乃應有之義，孤應允。」
「第三。」敖廣目光如電，看向帝辛懷中圖紙。
「化龍池建造，需立天道誓言為憑。人王需發誓，絕不以此池為餌，要挾控制我四海龍族。」
「池成之後，四海龍族血脈，無論嫡庶遠近，皆享有平等入池洗禮之權，大商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撓剋扣。」
帝辛正色，舉起右手，朗聲道：「孤以大商人王之名，對天起誓。」
「化龍池成，四海龍族，凡血脈純淨、心性良善者，皆可入池洗禮，絕無偏私，絕不挾制。若違此誓，國運衰頹，身死道消，永墮輪迴。」
話音落，天際隱有雷鳴隆隆，一道金光自九天垂落，在帝辛身上一閃而逝。
乃是天道感應，誓言已成。
敖廣見狀，知帝辛是真心實意，終於長嘆一聲，仿佛卸下千斤重擔，又似瞬間蒼老了許多。
「既如此，便依人王之議。」
身後三位龍王，西海敖欽、南海敖順對視一眼。
雖對不能立刻報仇仍有不甘，然大哥已決，化龍池誘惑實在太大，且人王條件也算公道，遂默然點頭。
唯有北海敖閏，重重哼了一聲，別過頭去，卻也未再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