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蛟龍伏誅(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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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旗迎風便長,化為一面流轉清光的光幕,擋在四人身前。

  激射而來的水箭撞在光幕之上,紛紛爆裂潰散,重新化為水流。

  撲上來的厲鬼魂魄,撞上光幕,如同被烈焰灼燒,發出痛苦的尖嘯,身上冒出縷縷黑煙,不敢再靠近。

  「乾坤旗?」河伯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但隨即又被凶戾取代。

  「有點門道,看你們能擋多久。」

  它張開獠牙外露的大口,猛地一吸,洞府內瀰漫的陰寒水汽,竟如同百川歸海,朝著它口中瘋狂匯聚。

  藍靛色的皮膚下,血管如蚯蚓般凸起蠕動,氣息開始急劇攀升。

  高友乾豈容它從容蓄力,他冷哼一聲,右手虛抬,掌心浮現出一尊三足兩耳的丹爐虛影。

  爐口之中,跳躍著三簇顏色各異的火焰,正是道門真火:三昧真火。

  「妖孽,受死。」高友乾並指一點丹爐虛影。

  「呼。」

  三簇真火自爐口噴涌而出,擰成一股赤、白、青三色交織的熾熱火柱,直奔正在蓄力的河伯而去。

  真火所過之處,洞府內瀰漫的陰寒水汽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被淨化,空氣溫度驟然升高。

  河伯臉色終於變了,它最懼的便是這等至陽至剛的真火,其陰寒妖力天生被克制。

  它慌忙中斷蓄力,手中水叉急揮,在身前布下層層疊疊的屏障,試圖阻擋真火。

  「轟。」

  三昧真火撞上黑色水障,爆發出恐怖氣浪,水火相激,白霧蒸騰,黑色水障迅速被蒸發削弱。

  三昧真火去勢未絕,灼燒著河伯的護體妖氣,令其發出痛苦的悶哼,周身黑氣劇烈翻滾。

  「看錘。」李興霸早已按捺不住。

  見真火壓制了河伯,當即暴喝一聲,如同出閘猛虎,合身撲上,雙錘之上,烏光大盛,隱有風雷之聲呼嘯。

  他根本不管招式技巧,將一身蠻力與渾厚法力,盡數灌注於雙錘之中,化作最簡單的攻勢:砸。

  「鐺,鐺,鐺。」

  沉重的混元錘,輪番朝著河伯當頭砸落,每一擊都勢大力沉,震得整個水府嗡嗡作響,珊瑚貝殼簌簌落下。

  河伯倉促間以水叉格擋,每接一錘都渾身劇震,手臂酸麻,妖力渙散。

  它又驚又怒,同時也被打出了真火。

  眼前這四人,一個防禦無雙,一個真火克制,一個蠻力駭人,還有一個手持寶鏡的主事者未曾全力出手,再這樣下去,它今日恐真要栽在這裡。

  「吼。」

  河伯猛地發出恐怖咆哮,周身黑氣瘋狂涌動,身形如同吹氣般急劇膨脹。

  藍靛色皮膚上迅速覆蓋上一層黑色鱗片,額頂一支獨角刺破皮肉生出,口中獠牙暴長,四肢化為利爪,身後一條布滿骨刺的尾巴甩動而出。

  不過呼吸之間,一頭長達十數丈,頭生獨角,散發著滔天凶威的黑色蛟龍,便出現在洞府大殿之中。

  雖然體型受洞府限制,無法完全舒展,但那屬於蛟龍的威壓與澎湃妖力,讓整個洞府都為之震顫。

  「現出原形了?一條僥倖得了水脈靈性的黑泥鰍,也敢化蛟?」王魔長笑一聲,輕輕一拍安靜蹲伏在身旁的坐騎狻猊。

  「嗷嗚。」

  神獸狻猊早已按捺不住,得到主人指令,當即發出一聲咆哮,周身淡金色的鱗甲光芒大放。

  四蹄之下,祥雲自生,化作一道金色閃電,悍然撲向那剛化形的蛟龍。

  狻猊雖體型遠遜,但其身為神獸後裔的血脈威壓與天生對妖邪的克制,竟讓蛟龍感到本能的忌憚。

  一金一黑,兩道身影頓時在洞府大殿中,瘋狂地纏鬥在一起,龍吟獸吼,利爪撕扯,鱗甲碰撞。

  楊森見狀,不再遲疑,雙手連連揮動,一道道流光自他袖中飛出,卻是八面造型古樸的玉牌。

  玉牌按照玄奧的軌跡,迅速飛向洞府八個方位,深深嵌入地面。

  楊森口中急速念咒,雙手結印,最後猛地向下一按。

  「九宮困龍,鎖天絕地,陣成。」

  「嗡。」

  八面玉牌同時光芒大放,彼此之間,以淡金色光線相連,瞬間構成一個光網牢籠,光網之上,符文流轉,散發出強大的禁錮之力。


  蛟龍頓感身周空間變得凝滯沉重,仿佛陷入無形泥潭,行動大為受限,與外界水脈地氣的聯繫也被大幅度削弱干擾。

  它又驚又怒,瘋狂掙扎衝撞,卻一時難以破開金光牢籠。

  高友乾更不客氣,趁機將丹爐虛影催動到極致,三昧真火不斷噴吐而出,化作一片熾熱的火海,從四面八方灼燒著被困住的蛟龍。

  李興霸則是專門盯著蛟龍的七寸逆鱗位置猛攻,錘影如山,力貫千鈞,砸得那逆鱗處的鱗片崩裂翻卷,滲出大片妖血。

  岸上,高台上的帝辛。

  雖未親身下水,但心神卻通過懷中的禹王鎮妖印,與孟津地脈隱隱相連,時刻感應著水下的動靜與地脈的動盪。

  他面色沉凝,心念一動,將人王氣運灌注於禹王鎮妖印中,以意念溝通山河意志,疏導鎮壓那躁動的水脈。

  「禹王鎮妖印,鎮。」

  禹王鎮妖印的玄黃光華透衣而出,順著帝辛的引導,悄然滲入腳下大地,順著地脈經絡,迅速蔓延向孟津水底深處。

  水下,洞府之中。

  正在激鬥的蛟龍,身軀猛然一僵。

  它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孟津水脈地脈的力量聯繫,正在被一股外力干擾削弱,妖力運轉頓時出現了滯澀,力量被抽走一部分,防禦出現破綻。

  「不……是人王氣運?還有禹王的氣息?」蛟龍發出咆哮。

  「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不給我活路。」蛟龍眼中凶光爆射。

  「本王引爆妖丹,連帶孟津水脈一起炸開,讓這百里之地所有生靈,為本王陪葬。」

  說罷,它竟主動放棄防禦,將殘存妖力瘋狂地向腹中妖丹灌注而去,妖丹劇烈震顫,散發恐怖波動。

  整個洞府及河道地脈,都隨之劇烈震動起來,水流開始毫無規律地激盪倒卷。

  「不好,它要自爆妖丹,引爆地脈。」王魔臉色驟變,厲聲大喝,「全力阻止它。」

  楊森額角青筋暴起,全力催動九宮困龍陣,八面玉牌光芒暴漲到極致,形成的金色光網牢籠驟然收縮勒緊。

  李興霸更是雙目赤紅,全身法力盡數灌注於八角混元錘中,雙錘之上,烏光徹底內斂,泛起暗金色澤。

  「給某家,破!」

  李興霸身形如炮彈般彈射而起,雙手掄圓,將合併在一起的雙錘,狠狠砸向蛟龍逆鱗處。

  逆鱗處頓時血肉模糊,鱗片崩碎,露出內部的妖丹。

  王魔的九龍鏡鏡光,早已蓄勢待發,在妖丹露出破綻的瞬間,精準無比地射入逆鱗傷口,直擊那顆布滿裂痕的妖丹核心。

  「噗。」

  一聲輕微的破裂聲響起。

  妖丹在鏡光的衝擊下,再也無法維持,轟然碎裂,狂暴妖力瘋狂地宣洩而出。

  幾乎在妖丹碎裂的同時,一股玄黃之氣自地脈深處湧來,將這股潰散的妖力牢牢包裹束縛,然後以緩慢速度消融,歸於大地。

  「呃啊。」

  蛟龍發出悽厲的慘嚎,龐大的身軀驟然僵直,蛟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壞我千年道基,天庭不會放過你……」

  話音戛然而止。

  長達數十丈的黑色蛟軀,開始寸寸碎裂崩解。

  那些被拘役的女子魂魄,身上無形的枷鎖瞬間消散,她們臉上猙獰之色褪去,恢復了幾分生前的柔美,紛紛對著王魔四人的方向,盈盈下拜。

  眼中流露出感激與解脫,隨後化作白色光點,緩緩升騰,消散於天地之間。

  「洞府要塌了,走。」王魔收回九龍鏡,低喝一聲。

  四人毫不遲疑,身化流光,順著來路,在巨石與激流的縫隙中,衝出了坍塌的河伯洞府,迅速向上浮去。

  幾乎就在四人衝出水面,回到岸上的同時。

  原本洶湧咆哮的孟津洪水驟然一滯,緊接著,渾濁的水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天空之中,籠罩了孟津上空數日的鉛灰色烏雲,仿佛失去了支撐的力量,開始緩緩散開,一縷暖意的陽光灑落而下。

  短暫的死寂,下一刻……

  「河伯死了,河伯被大王派來的神仙殺了。」


  「洪水退了,天晴了。」

  「大王萬歲。」

  岸上參與抗災的軍民和劫後餘生的災民,轟然爆發狂喜歡呼。

  無數人跪倒在地,對著帝辛所在的高台和破水而出的王魔四人,瘋狂地叩首,涕淚橫流。

  帝辛站在高台上,看著洪水退去,留下的滿目瘡痍,心中怒火併未減弱。

  他吐了一口濁氣,對著重新聚攏眾人指揮道:

  「聞太師,你安排開倉放糧,搭建臨時窩棚,發放禦寒衣物藥品,救治傷病,防範瘟疫。」

  「巫咸率工坊匠師兵卒,徹底搗毀河伯祠,將巫祝公開審判,明正典刑,其斂財所得,全部用於賑災。」

  「胥重新規劃孟津治理方案,請楊仙師在關鍵節點布設穩固地脈的簡易陣法,防範妖邪再聚。」

  「著賢良方正選拔的官吏帶隊,深入各村宣講鎮妖司法令,揭露河伯娶婦等淫祀危害,將河伯伏誅的故事編成童謠戲劇,廣為傳唱。」

  眾人領命,轟然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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