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神明：齊塔斯帝亞
「你在等我？」
陳不古走上前去，沒有做絲毫戒備。
眼前的魔和此前的巨大魔影不同，和他在極北之地見過的那道化身也不同。
他太弱了。弱到陳不古甚至不需要刻意感知，就能判斷出對方此時的狀態。
「是，又不是。」魔搖了搖頭，動作有些僵硬，像是很久沒有做過這個動作。
「什麼意思？」
「我在等獲取時空本源的人，至於那個人是不是你陳不古，不重要。」
「你認識我？」陳不古微微皺眉。
照理來說，魔第一次見到自己，應該是在未來的極北之地，在那道殘存的化身面前。
「不認識，但我讀取了你的記憶，就在你破解齊塔斯帝亞留下的虛無禁制時。」
「齊塔斯帝亞？虛無禁制？」
陳不古面露疑惑。如果說「虛無禁制」是此前困住他的那片虛無，那麼「齊塔斯帝亞」難道是……
還未等他開口，對方就先一步給出了答案。
「噢，對，在你的記憶中，齊塔斯帝亞也被你們稱作『神明』。順便一提，我名為卡爾羅格，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魔』。」
陳不古沉默了一秒。
雖然早就知曉，所謂的神魔也不過是實力強大的個體，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他們的名字——真正的名字，不是標籤，也不是稱號。
「你好像弄錯了什麼，魔這個稱號可是你自己說的。比起神明，你可沒太多名氣。」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
魔愣了一瞬，然後他笑了。那笑聲很輕，從霧氣里傳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你在極北之地見到的那道化身，脫離我已有上千年，早就生出了自己的個性，但他說得也不錯，既然齊塔斯帝亞說我是魔，那我就只能是魔。用你們人族的話來說，成王敗寇，一向如此。」
那道紅黑色魔影站在空洞中央，虛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散開。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陳不古讀不懂的平靜。
「那我究竟該稱呼你為卡爾羅格，還是稱呼你為魔？」
「隨你喜歡吧，一道名諱罷了。」
「既然名諱不重要，那就說說別的。我想知道更多關於你和那傢伙的事。」
陳不古直視著他，眼神中沒有半分退讓，他本就是為此事而來。
卡爾羅格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真難得，我很久沒回憶那些了，畢竟都是些老掉牙的故事。罷了，就當作是你幫我破解禁制的回報吧。」
說完，他抬起雙手，伸了個懶腰。動作比之前靈活了些，像是久坐的人終於活動了一下筋骨。
隨後，他又伸出食指，指了指上方。
陳不古順著他的動作望去，只見一團魔氣從卡爾羅格指尖升起，在半空中凝聚、擴散，最終化作一顆……星球？
那是一個漆黑的球體，環繞著紅色的星軌。
「便從這裡說起吧，我們曾經的母星——拉拉耶克……」
……
在所有時間存在的起點，洪荒中誕生了第一顆星體。
這顆星體演化了千萬年，終於發展出宇宙第一個種族文明，他們自稱為耶克族。
無論是科技、精神、自然……耶克族在各個維度都發展到了極高的層次。
然而，膨脹的欲望與失衡的力量，終究給耶克族帶來了劫難。
在戰爭將拉拉耶克徹底毀滅之前，星球意志為了自保，被迫出手，以自然災害毀滅了耶克族。
而在那場災難中，被星球意志選中，作為種族火種傳承下來的耶克族人，只有兩位。
「齊塔斯帝亞和卡爾羅格，也就是你們倆？」
陳不古低聲接道。
卡爾羅格點了點頭，霧氣中的身影微微晃動，繼續講述著。
星球意志之所以選中他們，是因為相信，他們所擁有的善良、仁愛、平和、清醒、溫柔會重新帶給這顆星球生機。
最初的幾百年也確實如此，拉拉耶克的文明在廢墟中重新萌芽，甚至發展出了遠超過去的力量，名為「規則」。
然而，齊塔斯帝亞卻不滿足於此，因為他曾見過凌駕在「規則」之上的力量——那曾毀滅過耶克族一次的力量。
於是，他把目光投向了拉拉耶克的星辰本源。
等卡爾羅格意識到這一切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拉拉耶克的星辰本源被齊塔斯帝亞竊取，整顆星球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
在孱弱的星球意志消散前，它找到了卡爾羅格，將自己為數不多的本源力量給予了他，並請他無論如何，阻止齊塔斯帝亞。
那時的卡爾羅格並不明白這一番話的含義，只是同樣沉浸在本源類強大的力量之中，直到他的母星淪為一顆死星，被存在之燼掩埋。
等卡爾羅格離開那裡時，拉拉耶克周圍的星體已經盡數淪為了死星。他後知後覺，原來齊塔斯帝亞已經開始了對其他星辰本源的掠奪。
他追上齊塔斯帝亞，試圖阻止這唯一的同族。
只不過，彼時的他早已不是齊塔斯帝亞的對手。
若不是對方念及最後一點同族的情面，卡爾羅格早就死了。
再後來，卡爾羅格預先前往被齊塔斯帝亞看上的星體，希望與那顆星體的星球意志達成合作。
部分星球意志也認可了卡爾羅格，寧願主動將星辰本源贈予他，也不讓齊塔斯帝亞稱心如意。
本源力量的分化，也從那時起出現了差距。
「分化？」陳不古不解。
「本源亦有強弱。你手中的時空、虛妄、交換，都是一級本源。因為在得到它們之前，我曾獲得過星球意志的認可。但齊塔斯帝亞不是，他蠻力掠奪來的那些，只能是二級本源。」
這一發現，也徹底惹惱了齊塔斯帝亞。
他開始自稱為「神明」，而將卡爾羅格稱為「魔」。他降臨星體，讓那些螻蟻般的子民做出選擇。
一旦被星體子民排斥，即便獲得星球意志的認可，卡爾羅格也無法獲取本源。
在那個階段，「神明」突然發現，自己需要「魔」的存在。
他享受那種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感覺。但如若只是單純地控制與毀滅，又未免顯得太過無趣。
所以，他需要臣服與信仰，即便這一切建立在星球子民的弱小與愚昧之上。
卡爾羅格雖不願意承認自己為魔，但他確實無法在正面擊敗齊塔斯帝亞。
但既然對方喜歡扮演「神明」，給予星體的子民恩賜，那他索性便扮演好「魔」的角色。
要知道，無論在哪，力量和欲望都能夠催生出分歧與對抗。有被「神明」恩賜蒙蔽雙目者，就有被「惡魔」引誘洞穿真相者。
即便如此，「神明」依舊能在自己編撰好的劇本中笑到最後，輕飄飄地滅絕一整個星球的子民，拿走一份星辰本源。
直到，他們來到了一顆名為「木卡」的行星。
在那些渺小的螻蟻面前，那是「神明」第一次失手。
陳不古走上前去，沒有做絲毫戒備。
眼前的魔和此前的巨大魔影不同，和他在極北之地見過的那道化身也不同。
他太弱了。弱到陳不古甚至不需要刻意感知，就能判斷出對方此時的狀態。
「是，又不是。」魔搖了搖頭，動作有些僵硬，像是很久沒有做過這個動作。
「什麼意思？」
「我在等獲取時空本源的人，至於那個人是不是你陳不古，不重要。」
「你認識我？」陳不古微微皺眉。
照理來說，魔第一次見到自己，應該是在未來的極北之地，在那道殘存的化身面前。
「不認識，但我讀取了你的記憶，就在你破解齊塔斯帝亞留下的虛無禁制時。」
「齊塔斯帝亞？虛無禁制？」
陳不古面露疑惑。如果說「虛無禁制」是此前困住他的那片虛無，那麼「齊塔斯帝亞」難道是……
還未等他開口，對方就先一步給出了答案。
「噢，對，在你的記憶中，齊塔斯帝亞也被你們稱作『神明』。順便一提，我名為卡爾羅格，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魔』。」
陳不古沉默了一秒。
雖然早就知曉，所謂的神魔也不過是實力強大的個體，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他們的名字——真正的名字，不是標籤，也不是稱號。
「你好像弄錯了什麼，魔這個稱號可是你自己說的。比起神明，你可沒太多名氣。」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
魔愣了一瞬，然後他笑了。那笑聲很輕，從霧氣里傳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你在極北之地見到的那道化身，脫離我已有上千年，早就生出了自己的個性，但他說得也不錯，既然齊塔斯帝亞說我是魔，那我就只能是魔。用你們人族的話來說，成王敗寇，一向如此。」
那道紅黑色魔影站在空洞中央，虛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散開。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陳不古讀不懂的平靜。
「那我究竟該稱呼你為卡爾羅格，還是稱呼你為魔？」
「隨你喜歡吧，一道名諱罷了。」
「既然名諱不重要，那就說說別的。我想知道更多關於你和那傢伙的事。」
陳不古直視著他，眼神中沒有半分退讓，他本就是為此事而來。
卡爾羅格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真難得，我很久沒回憶那些了，畢竟都是些老掉牙的故事。罷了，就當作是你幫我破解禁制的回報吧。」
說完，他抬起雙手，伸了個懶腰。動作比之前靈活了些，像是久坐的人終於活動了一下筋骨。
隨後，他又伸出食指，指了指上方。
陳不古順著他的動作望去，只見一團魔氣從卡爾羅格指尖升起，在半空中凝聚、擴散，最終化作一顆……星球？
那是一個漆黑的球體，環繞著紅色的星軌。
「便從這裡說起吧，我們曾經的母星——拉拉耶克……」
……
在所有時間存在的起點，洪荒中誕生了第一顆星體。
這顆星體演化了千萬年，終於發展出宇宙第一個種族文明，他們自稱為耶克族。
無論是科技、精神、自然……耶克族在各個維度都發展到了極高的層次。
然而，膨脹的欲望與失衡的力量，終究給耶克族帶來了劫難。
在戰爭將拉拉耶克徹底毀滅之前，星球意志為了自保，被迫出手，以自然災害毀滅了耶克族。
而在那場災難中，被星球意志選中，作為種族火種傳承下來的耶克族人，只有兩位。
「齊塔斯帝亞和卡爾羅格，也就是你們倆？」
陳不古低聲接道。
卡爾羅格點了點頭，霧氣中的身影微微晃動，繼續講述著。
星球意志之所以選中他們，是因為相信，他們所擁有的善良、仁愛、平和、清醒、溫柔會重新帶給這顆星球生機。
最初的幾百年也確實如此，拉拉耶克的文明在廢墟中重新萌芽，甚至發展出了遠超過去的力量，名為「規則」。
然而，齊塔斯帝亞卻不滿足於此，因為他曾見過凌駕在「規則」之上的力量——那曾毀滅過耶克族一次的力量。
於是，他把目光投向了拉拉耶克的星辰本源。
等卡爾羅格意識到這一切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拉拉耶克的星辰本源被齊塔斯帝亞竊取，整顆星球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
在孱弱的星球意志消散前，它找到了卡爾羅格，將自己為數不多的本源力量給予了他，並請他無論如何，阻止齊塔斯帝亞。
那時的卡爾羅格並不明白這一番話的含義，只是同樣沉浸在本源類強大的力量之中，直到他的母星淪為一顆死星，被存在之燼掩埋。
等卡爾羅格離開那裡時，拉拉耶克周圍的星體已經盡數淪為了死星。他後知後覺，原來齊塔斯帝亞已經開始了對其他星辰本源的掠奪。
他追上齊塔斯帝亞，試圖阻止這唯一的同族。
只不過，彼時的他早已不是齊塔斯帝亞的對手。
若不是對方念及最後一點同族的情面，卡爾羅格早就死了。
再後來，卡爾羅格預先前往被齊塔斯帝亞看上的星體，希望與那顆星體的星球意志達成合作。
部分星球意志也認可了卡爾羅格，寧願主動將星辰本源贈予他，也不讓齊塔斯帝亞稱心如意。
本源力量的分化，也從那時起出現了差距。
「分化？」陳不古不解。
「本源亦有強弱。你手中的時空、虛妄、交換，都是一級本源。因為在得到它們之前，我曾獲得過星球意志的認可。但齊塔斯帝亞不是，他蠻力掠奪來的那些，只能是二級本源。」
這一發現，也徹底惹惱了齊塔斯帝亞。
他開始自稱為「神明」，而將卡爾羅格稱為「魔」。他降臨星體，讓那些螻蟻般的子民做出選擇。
一旦被星體子民排斥，即便獲得星球意志的認可，卡爾羅格也無法獲取本源。
在那個階段，「神明」突然發現，自己需要「魔」的存在。
他享受那種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感覺。但如若只是單純地控制與毀滅，又未免顯得太過無趣。
所以，他需要臣服與信仰，即便這一切建立在星球子民的弱小與愚昧之上。
卡爾羅格雖不願意承認自己為魔，但他確實無法在正面擊敗齊塔斯帝亞。
但既然對方喜歡扮演「神明」，給予星體的子民恩賜，那他索性便扮演好「魔」的角色。
要知道，無論在哪，力量和欲望都能夠催生出分歧與對抗。有被「神明」恩賜蒙蔽雙目者，就有被「惡魔」引誘洞穿真相者。
即便如此，「神明」依舊能在自己編撰好的劇本中笑到最後，輕飄飄地滅絕一整個星球的子民，拿走一份星辰本源。
直到，他們來到了一顆名為「木卡」的行星。
在那些渺小的螻蟻面前，那是「神明」第一次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