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弱小如魔
沒有半分遲疑，陳不古帶著二龜直奔通天喬木。
可到了地方，無論他們如何尋找，那巨大魔影就仿佛憑空蒸發了一般，遍尋不得。
陳不古不死心，環繞著通天喬木走了一圈。
魔影沒找到，但他發現通天喬木的樹幹從某一高度開始，表皮的顏色和光澤出現了明顯分層。
那些顏色更淺、光澤更新的部分，顯然是經過修復後重新長出的表層。但這些新的表層卻沒有集中在某一個方位，而是遍布整個樹周。
由此看來，巨大魔影對它的攻擊並非一朝一夕，或許已經持續了很久。
那麼，此刻雖然尋他不見，但只要等在此處，他必然還會再次出現。
想明白這一點後，陳不古便帶著加爾與哈爾就近紮營，原地歇息了下來。
時間很快過去了一天一夜。當陳不古準備換個方位繼續探查時，腳下忽然一震。
「砰！砰！砰！」
陳不古將加爾與哈爾丟進早已準備好的空間屏障，獨自躍入空中。
那巨大魔影此刻就在一兩公里外，依舊機械般地揮動著拳頭，不斷轟擊著通天喬木。
離得近了，陳不古才敢確定，這魔影就是他要找的那位「魔」。
只不過，對方的狀態有些奇怪。無論陳不古如何喊話，他始終像聽不見一樣，自顧自地揮拳，不予理睬。
「沒有理智？」
陳不古皺了皺眉。魔的狀態就像一台設定好程序的機器，除了「攻擊通天喬木」這個任務，對任何事情都沒有反應。
「空間囚籠！」
他施展空間能力，試圖阻止魔的行動。可對方身上湧出滔天黑氣，下一瞬便輕鬆腐蝕了空間之力，然後不受影響地繼續揮拳。
空間切割、時間凝滯、精神衝擊……陳不古嘗試了大部分攻擊手段，無一奏效。他只好退到一旁，靜靜等待。
果然，一個小時之後，紅黑色的魔氣劇烈收束，連著魔的身影一起消失不見。
但陳不古這次看得真切，那魔氣最終化作一縷黑煙，落進了下方某棵枯樹之中。
他連忙跟上，落至地面，站在那棵枯樹前。
它的樹幹和其他枯木一樣灰敗，表皮剝落，裂縫裡塞滿了朽葉的碎屑。整棵樹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也沒有任何異常氣息。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那縷黑煙落進去，陳不古根本不會多看它第二眼。
他抬起手，按在樹幹上。
觸感冰涼，粗糙，和普通的枯死樹木沒有區別。
陳不古閉上雙眼，【破解】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到眼前的樹幹之中。
一秒，兩秒，三秒……
「找到了。」
在樹心最深處，【破解】否定了某種東西——那像是一種偽裝，也像是一種禁錮。
隨著那層偽裝被剝離，一個極其微小的空間褶皺顯露出來。褶皺深處，一團紅黑色的能量正在緩慢跳動，像是一顆沉睡的心臟。
這時候，加爾和哈爾從後方急匆匆地趕來。
「什麼情況？那個大傢伙呢？」
這一次離得近，即便沒有飛到空中，它們也注意到了那個巨大魔影。
「在裡面。」陳不古睜開眼，收回了手。
「裡面？這樹是空心的？」
加爾湊上前，用爪子扒了扒樹幹。以它如今的體型與氣力，比人粗的樹木都能輕易折斷，可這棵枯木卻堅硬如金石，任憑它如何發力，也只掉下了薄薄一層朽木屑。
「我進去看看，你們在外面等。」
陳不古伸出食指，銀光在指尖凝聚，然後輕輕一划。
樹幹上裂開了一道口子，邊緣流轉著銀色光芒，直接通向樹心深處。
他觸摸那道裂隙，整個人瞬間被吸了進去。
下一秒，陳不古發現自己漂浮在一片虛無之中。
沒有光線，沒有顏色，沒有上下左右——就像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後，那隻閉上的眼睛所看到的世界。
他試著抬了抬手，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手的存在。
可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空間元素消失了……不對，是所有元素都消失了。
他想發動空間傳送，卻發現根本感知不到任何可以調動的力量。不僅如此，儲物戒指無法使用，和「翡」之間的聯繫也被驟然切斷。
這般境況，換做他人，或許只能被困死在這。但對陳不古而言，還不足以令他慌張。
幾秒後，虛無被兩點紫光刺破，顯露出陳不古堅定的眼睛。
虛無開始消解，是某種規則或本源被【破解】否定了。
隨後，光線入侵，感知恢復，儲物戒指能夠調動，「翡」焦急的呼喊也傳入耳中。
陳不古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巨大的樹心空洞內部。
他坐起身來，向著四周望去。四壁是枯死的木質，但在那些木質上，密密麻麻爬滿了紅黑色的紋路，像是藤蔓，又像是血管。
它們在緩緩跳動，每一次跳動，都會有一絲微弱的黑氣從紋路里滲出，飄向空洞中央。
陳不古的身下早已被紅黑色的魔氣填滿，它們無孔不入地試圖鑽入他體內，侵蝕他的理智，擊垮他的精神。
只不過，翡一直以晨木之力護佑，加上他如今的精神強度早已不同往日，一旦甦醒，這些魔氣便再無機可乘。
這讓他想起當初在起始之森第一次被魔氣浸染的畫面，那時不過是沾上一點星隕晶上的魔氣，便足以令他變得焦躁不安。
「你終於醒了。」
翡落在他肩上，鬆了一口氣。
「發生了什麼？」
「我也想問，你一傳送進來就倒在地上，沒有意識，怎麼都喚不醒。」
陳不古愣了一下，意識到「翡」並沒有進入那片虛無之中。
陳不古剛站起身，整個空洞中的魔氣忽然開始向中央匯聚。
它們聚攏、翻湧，最終凝成一團懸浮著的紅黑色霧氣。
霧氣變幻，先是勾勒出一隻睜開的巨大眼睛。這顆眼睛與人類不同，但眼瞼、瞳孔卻都清晰可見。
與之前那個瘋狂攻擊的巨大魔影不同，這雙眼睛裡沒有狂暴，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
那平靜深處，藏著疲憊，藏著不甘，藏著某種陳不古看不懂的東西。
隨後，霧氣繼續變幻，重新演化出四肢，軀幹，還有一張看不清的臉。
魔，就站在陳不古面前。
可他虛弱無比，身上散發出的能量強度，甚至還不如一頭黑鐵二星的哥布林。
「你來了。」
那團霧氣里傳出一個聲音，沙啞，疲憊，像是很久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
可到了地方，無論他們如何尋找，那巨大魔影就仿佛憑空蒸發了一般，遍尋不得。
陳不古不死心，環繞著通天喬木走了一圈。
魔影沒找到，但他發現通天喬木的樹幹從某一高度開始，表皮的顏色和光澤出現了明顯分層。
那些顏色更淺、光澤更新的部分，顯然是經過修復後重新長出的表層。但這些新的表層卻沒有集中在某一個方位，而是遍布整個樹周。
由此看來，巨大魔影對它的攻擊並非一朝一夕，或許已經持續了很久。
那麼，此刻雖然尋他不見，但只要等在此處，他必然還會再次出現。
想明白這一點後，陳不古便帶著加爾與哈爾就近紮營，原地歇息了下來。
時間很快過去了一天一夜。當陳不古準備換個方位繼續探查時，腳下忽然一震。
「砰！砰！砰！」
陳不古將加爾與哈爾丟進早已準備好的空間屏障，獨自躍入空中。
那巨大魔影此刻就在一兩公里外，依舊機械般地揮動著拳頭，不斷轟擊著通天喬木。
離得近了，陳不古才敢確定，這魔影就是他要找的那位「魔」。
只不過，對方的狀態有些奇怪。無論陳不古如何喊話，他始終像聽不見一樣，自顧自地揮拳，不予理睬。
「沒有理智？」
陳不古皺了皺眉。魔的狀態就像一台設定好程序的機器，除了「攻擊通天喬木」這個任務，對任何事情都沒有反應。
「空間囚籠！」
他施展空間能力，試圖阻止魔的行動。可對方身上湧出滔天黑氣，下一瞬便輕鬆腐蝕了空間之力，然後不受影響地繼續揮拳。
空間切割、時間凝滯、精神衝擊……陳不古嘗試了大部分攻擊手段，無一奏效。他只好退到一旁，靜靜等待。
果然，一個小時之後，紅黑色的魔氣劇烈收束，連著魔的身影一起消失不見。
但陳不古這次看得真切，那魔氣最終化作一縷黑煙，落進了下方某棵枯樹之中。
他連忙跟上，落至地面，站在那棵枯樹前。
它的樹幹和其他枯木一樣灰敗，表皮剝落，裂縫裡塞滿了朽葉的碎屑。整棵樹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也沒有任何異常氣息。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那縷黑煙落進去，陳不古根本不會多看它第二眼。
他抬起手，按在樹幹上。
觸感冰涼，粗糙，和普通的枯死樹木沒有區別。
陳不古閉上雙眼，【破解】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到眼前的樹幹之中。
一秒，兩秒，三秒……
「找到了。」
在樹心最深處，【破解】否定了某種東西——那像是一種偽裝，也像是一種禁錮。
隨著那層偽裝被剝離，一個極其微小的空間褶皺顯露出來。褶皺深處，一團紅黑色的能量正在緩慢跳動，像是一顆沉睡的心臟。
這時候，加爾和哈爾從後方急匆匆地趕來。
「什麼情況？那個大傢伙呢？」
這一次離得近，即便沒有飛到空中，它們也注意到了那個巨大魔影。
「在裡面。」陳不古睜開眼，收回了手。
「裡面？這樹是空心的？」
加爾湊上前，用爪子扒了扒樹幹。以它如今的體型與氣力，比人粗的樹木都能輕易折斷，可這棵枯木卻堅硬如金石，任憑它如何發力，也只掉下了薄薄一層朽木屑。
「我進去看看，你們在外面等。」
陳不古伸出食指，銀光在指尖凝聚，然後輕輕一划。
樹幹上裂開了一道口子，邊緣流轉著銀色光芒，直接通向樹心深處。
他觸摸那道裂隙，整個人瞬間被吸了進去。
下一秒，陳不古發現自己漂浮在一片虛無之中。
沒有光線，沒有顏色，沒有上下左右——就像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後，那隻閉上的眼睛所看到的世界。
他試著抬了抬手，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手的存在。
可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空間元素消失了……不對，是所有元素都消失了。
他想發動空間傳送，卻發現根本感知不到任何可以調動的力量。不僅如此，儲物戒指無法使用，和「翡」之間的聯繫也被驟然切斷。
這般境況，換做他人，或許只能被困死在這。但對陳不古而言，還不足以令他慌張。
幾秒後，虛無被兩點紫光刺破，顯露出陳不古堅定的眼睛。
虛無開始消解，是某種規則或本源被【破解】否定了。
隨後，光線入侵，感知恢復，儲物戒指能夠調動，「翡」焦急的呼喊也傳入耳中。
陳不古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巨大的樹心空洞內部。
他坐起身來，向著四周望去。四壁是枯死的木質，但在那些木質上，密密麻麻爬滿了紅黑色的紋路，像是藤蔓，又像是血管。
它們在緩緩跳動，每一次跳動，都會有一絲微弱的黑氣從紋路里滲出，飄向空洞中央。
陳不古的身下早已被紅黑色的魔氣填滿，它們無孔不入地試圖鑽入他體內，侵蝕他的理智，擊垮他的精神。
只不過，翡一直以晨木之力護佑，加上他如今的精神強度早已不同往日，一旦甦醒，這些魔氣便再無機可乘。
這讓他想起當初在起始之森第一次被魔氣浸染的畫面，那時不過是沾上一點星隕晶上的魔氣，便足以令他變得焦躁不安。
「你終於醒了。」
翡落在他肩上，鬆了一口氣。
「發生了什麼？」
「我也想問，你一傳送進來就倒在地上，沒有意識，怎麼都喚不醒。」
陳不古愣了一下，意識到「翡」並沒有進入那片虛無之中。
陳不古剛站起身，整個空洞中的魔氣忽然開始向中央匯聚。
它們聚攏、翻湧，最終凝成一團懸浮著的紅黑色霧氣。
霧氣變幻，先是勾勒出一隻睜開的巨大眼睛。這顆眼睛與人類不同，但眼瞼、瞳孔卻都清晰可見。
與之前那個瘋狂攻擊的巨大魔影不同，這雙眼睛裡沒有狂暴，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
那平靜深處，藏著疲憊，藏著不甘，藏著某種陳不古看不懂的東西。
隨後，霧氣繼續變幻，重新演化出四肢，軀幹，還有一張看不清的臉。
魔，就站在陳不古面前。
可他虛弱無比，身上散發出的能量強度，甚至還不如一頭黑鐵二星的哥布林。
「你來了。」
那團霧氣里傳出一個聲音，沙啞，疲憊，像是很久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