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陰差陽錯
此時，陳不古所在的位置，在那處廣場的西面，大約二十公里的樣子。
可他已經能聽到，震耳欲聾的雷鳴聲響徹天際。
那是「白庭」與「雷精靈」正在肅清廣場東西兩側街道的蠕蟲魔種。
就在陳不古考慮該如何出手時，突然發現右下方馬路邊上，有一個「人形魔種」正被空間蠕蟲攆得倉皇逃竄。
那應該是這個宇宙的原住民？
畢竟，在此刻的陳不古眼中，地球的守軍應該也都被異化成了「魔種」的樣子。
那「人形魔種」似乎跑不動了，轉身躲進了一處巷子的遮蔽物後，雙腿不斷打著顫，右手在腦袋前方不知道抓著些什麼。
說實話，陳不古還是第一次看到「魔種」露出這般姿態。
可惜，他的躲避實在拙劣，在對空間極度敏感的空間蠕蟲面前，幾乎形同虛設。
即便如此，他也不打算多管閒事，畢竟此時的他在對方眼中同樣是「魔種」的樣子。
可下一秒，陳不古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於是改變了主意。
在空間蠕蟲將那膽小的人形魔種殺死前，他出現在對方身前，一刀將空間蠕蟲結果。
那人形魔種看到他，似乎嚇壞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雙手摸著地面，不斷地向後爬去。
陳不古沒有動，他只是靜靜地待在原地，看著那膽小的人形魔種爬起來，然後瘋狂地向著遠處跑去。
是了，這個方向，膽小的人形魔種應該會在不久後遇上「自己」，就在記憶中的那處地下通道中。
雖然看不到對方的面容，可從那標誌性的卷頭髮的動作，陳不古還是認出了他的身份。
賴應歡……
這傢伙明明說要逃出銅州市，結果運氣太差，所有出逃路線都被魔種封鎖，不得已又逃進了城中。
如今想來，或許正是因為提前看見了自己，所以他才會在那地下通道中不斷囈語，說著什麼「銅州完了」。
諷刺的是，那時的陳不古一心只想著獲取空間結晶碎片，根本沒把賴應歡的話放在心上，只當這傢伙被嚇傻了。
沒想到陰差陽錯，事件的發展竟是這般。
想到這，陳不古發動空間傳送，瞬間來到某處陽台上向下望去，果真看見了當初鬼鬼祟祟的「自己」。
他不是沒想過接觸過去的自己，可一想到地球意志說過的話，還是放棄了干涉這條時間線。
更何況，「魔種」的異化未必能讓他們實現溝通。
想清楚這一點後，陳不古身形再次閃爍，便已經來到了廣場中央的銀色光柱旁。
眼前的光柱確實蘊含著強大的空間之力，可作為能量源的法陣構建卻十分粗糙，帶有嚴重瑕疵。
這樣下去，雖然確實能將此地的空間屬性擾亂，打斷傳送口的定點，可也會導致空間錯亂，衍生出新的錨點。
而且，地面陣法的部分空間水晶已經出現了超載的情況，即便真的「偷天」成功，水晶超載伴生的空間風暴也足以殺死這銅州市中的所有人。
若是那樣，歷史將會改寫，這條時間線上原有的自己，恐怕便無法得到星辰本源的碎片了。
這可不行。
腦海中剛剛誕生這個念頭，陳不古就突然聽到一陣雷鳴聲動。
緊接著，一縷寒光化雷，已撕裂空氣，自側後方直刺而來。
不是試探，不是警告。
是奔著一槍斃命來的。
陳不古沒有回頭，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虛握，朝那抹雷光的方向輕輕一按。
「空間囚籠！」
此地旺盛的空間元素瞬間為他所用，化作一道無形囚籠，將來者定在原地。
那道裹挾著雷霆的身影驟然停在半空，雖然只隔著五米，但陳不古依舊能感受到雷芒的銳利。
只不過，此刻的對方，就像被琥珀封住的飛蟲，保持著撲擊的姿態，卻永遠無法觸及獵物。
陳不古看向來者——黑甲、紅目、周身纏繞著狂暴的雷元素。
是他，那個愛穿黑色西裝的總軍長，白庭！
即便隔著那層異化的濾鏡，這般氣息也與記憶中毫無差別。
「接下來，事情應該怎樣發展來著？」陳不古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當初的他離得太遠，這戰場中央的情況，早已忘得七七八八。
不過很顯然，「白庭」的反應遠比他的記憶閃回更快。
槍尖的雷芒瞬間消散。那杆雷霆長槍被收入虛空，連同周身沸騰的電弧一併斂去。
他閉上雙眼，遠在廣場西側主幹道的雷精靈卻抬起了頭。
雷精靈沒有眼睛，卻仿佛感知到了什麼，向著東邊望去。
緊接著，它身上的雷元素向內坍縮，銀白色的電弧從四面八方涌回那具迷你的身軀，又於刺目的電光中勾勒出骨骼、肌肉、皮膚……
不到片刻，另一個「白庭」，從雷光中踏出。
而那個被困在空間囚籠中的身影，也已化作破碎的電芒。
利用雷精靈化身逃脫？
陳不古想起來了，當初確實發生過這一幕。
如今雖從第三人稱轉變為了第一人稱，可他還是驚嘆於「白庭」的戰鬥意識和臨場反應。
遠處，當「白庭」重新睜開眼，天空已驟然暗下，無盡的雷元素在雲層中肆意翻湧。
數道凌厲的雷電從空中落下，凝滯於白庭周身，將他的身形徹底吞沒。
雷元素化？
不對，不是單純的雷元素化。
陳不古能感受到白庭的體內的能量正快速地增長。想來，這恐怕是類似「鳴雷御神」的某種狀態增幅技。
白庭抬起手，雲層深處便傳來沉悶的轟鳴，仿佛巨獸甦醒時的心跳。
下一秒，數道雷電從雲間劈落，化作一條條栩栩如生的雷電蛟龍，張開由電弧構成的巨口，從四面八方朝陳不古撲來。
於此同時，白庭的身形閃爍，轉瞬便出現在陳不古身後五米。
雷霆長槍再度凝形，這一次，槍尖直指陳不古的心臟。
此番出手，滿是殺招。
這個世界的白庭，戰鬥風格更加狠辣、決絕！
只可惜，這還不夠……
「空間干擾！」
「時間錯亂！」
陳不古心念一動，那些撲向他的雷電蛟龍，便紛紛失去了方向。
它們的軌跡被強行偏移，一條與另一條迎頭撞上，炸成無數電花。
至於刺向後背的那一槍，擦著陳不古的衣領掠過。他幾乎能感覺到雷芒刺破皮膚邊緣帶來的灼熱。
這本是必中的一槍，在時間的感知錯亂與真實流速之間，出現了一道細微卻致命的錯位。
可「白庭」沒有停，瞬間又組織起新的攻勢。
短短半分鐘內，兩人交手數個回合。
白庭攻勢凌厲不絕，半分內以雷光攻出十七槍，換了四種身位，三次嘗試近身纏鬥。
可惜，無一命中。
陳不古從來就不想殺「白庭」，哪怕這只是平行世界，哪怕對方不認識自己。
可沒曾想，白庭卻越戰越勇，幾次三番與他纏鬥，使得他無法完善身後的銀色光柱。
無奈之下，陳不古發動【破解】，否定了對方的元素化，而後以一記勢大力沉地鞭腿將白庭踢入了下方的廢墟中。
隨後，陳不古低下頭，看向腳下那道光柱。法陣仍在運轉，可空間水晶負載已接近臨界值。
來不及了！
他必須做出選擇。
要麼，放任這座法陣完成它的使命，讓空間風暴吞噬整座銅州市，殺死這裡所有人，包括五年前那個正在樓梯間狂奔的自己。
要麼，繼續這一切……
陳不古深吸一口氣，銀光自他掌心湧出，如潮水般灌入那道搖搖欲墜的光柱之中。
但卻不是為了修復，而是為了更快的摧毀。
「對不住了……」
他的聲音很輕，轉瞬便被下一刻雷鳴與爆炸淹沒。
可他已經能聽到，震耳欲聾的雷鳴聲響徹天際。
那是「白庭」與「雷精靈」正在肅清廣場東西兩側街道的蠕蟲魔種。
就在陳不古考慮該如何出手時，突然發現右下方馬路邊上，有一個「人形魔種」正被空間蠕蟲攆得倉皇逃竄。
那應該是這個宇宙的原住民？
畢竟，在此刻的陳不古眼中，地球的守軍應該也都被異化成了「魔種」的樣子。
那「人形魔種」似乎跑不動了，轉身躲進了一處巷子的遮蔽物後，雙腿不斷打著顫，右手在腦袋前方不知道抓著些什麼。
說實話，陳不古還是第一次看到「魔種」露出這般姿態。
可惜，他的躲避實在拙劣，在對空間極度敏感的空間蠕蟲面前，幾乎形同虛設。
即便如此，他也不打算多管閒事，畢竟此時的他在對方眼中同樣是「魔種」的樣子。
可下一秒，陳不古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於是改變了主意。
在空間蠕蟲將那膽小的人形魔種殺死前，他出現在對方身前，一刀將空間蠕蟲結果。
那人形魔種看到他，似乎嚇壞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雙手摸著地面，不斷地向後爬去。
陳不古沒有動，他只是靜靜地待在原地，看著那膽小的人形魔種爬起來，然後瘋狂地向著遠處跑去。
是了，這個方向，膽小的人形魔種應該會在不久後遇上「自己」，就在記憶中的那處地下通道中。
雖然看不到對方的面容，可從那標誌性的卷頭髮的動作，陳不古還是認出了他的身份。
賴應歡……
這傢伙明明說要逃出銅州市，結果運氣太差，所有出逃路線都被魔種封鎖，不得已又逃進了城中。
如今想來，或許正是因為提前看見了自己，所以他才會在那地下通道中不斷囈語，說著什麼「銅州完了」。
諷刺的是，那時的陳不古一心只想著獲取空間結晶碎片，根本沒把賴應歡的話放在心上，只當這傢伙被嚇傻了。
沒想到陰差陽錯，事件的發展竟是這般。
想到這，陳不古發動空間傳送，瞬間來到某處陽台上向下望去，果真看見了當初鬼鬼祟祟的「自己」。
他不是沒想過接觸過去的自己，可一想到地球意志說過的話，還是放棄了干涉這條時間線。
更何況，「魔種」的異化未必能讓他們實現溝通。
想清楚這一點後，陳不古身形再次閃爍，便已經來到了廣場中央的銀色光柱旁。
眼前的光柱確實蘊含著強大的空間之力，可作為能量源的法陣構建卻十分粗糙，帶有嚴重瑕疵。
這樣下去，雖然確實能將此地的空間屬性擾亂，打斷傳送口的定點，可也會導致空間錯亂，衍生出新的錨點。
而且，地面陣法的部分空間水晶已經出現了超載的情況，即便真的「偷天」成功，水晶超載伴生的空間風暴也足以殺死這銅州市中的所有人。
若是那樣，歷史將會改寫，這條時間線上原有的自己，恐怕便無法得到星辰本源的碎片了。
這可不行。
腦海中剛剛誕生這個念頭，陳不古就突然聽到一陣雷鳴聲動。
緊接著，一縷寒光化雷，已撕裂空氣，自側後方直刺而來。
不是試探，不是警告。
是奔著一槍斃命來的。
陳不古沒有回頭，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虛握，朝那抹雷光的方向輕輕一按。
「空間囚籠！」
此地旺盛的空間元素瞬間為他所用，化作一道無形囚籠，將來者定在原地。
那道裹挾著雷霆的身影驟然停在半空，雖然只隔著五米，但陳不古依舊能感受到雷芒的銳利。
只不過，此刻的對方，就像被琥珀封住的飛蟲，保持著撲擊的姿態，卻永遠無法觸及獵物。
陳不古看向來者——黑甲、紅目、周身纏繞著狂暴的雷元素。
是他，那個愛穿黑色西裝的總軍長，白庭！
即便隔著那層異化的濾鏡，這般氣息也與記憶中毫無差別。
「接下來，事情應該怎樣發展來著？」陳不古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當初的他離得太遠，這戰場中央的情況，早已忘得七七八八。
不過很顯然，「白庭」的反應遠比他的記憶閃回更快。
槍尖的雷芒瞬間消散。那杆雷霆長槍被收入虛空，連同周身沸騰的電弧一併斂去。
他閉上雙眼，遠在廣場西側主幹道的雷精靈卻抬起了頭。
雷精靈沒有眼睛，卻仿佛感知到了什麼，向著東邊望去。
緊接著，它身上的雷元素向內坍縮，銀白色的電弧從四面八方涌回那具迷你的身軀，又於刺目的電光中勾勒出骨骼、肌肉、皮膚……
不到片刻，另一個「白庭」，從雷光中踏出。
而那個被困在空間囚籠中的身影，也已化作破碎的電芒。
利用雷精靈化身逃脫？
陳不古想起來了，當初確實發生過這一幕。
如今雖從第三人稱轉變為了第一人稱，可他還是驚嘆於「白庭」的戰鬥意識和臨場反應。
遠處，當「白庭」重新睜開眼，天空已驟然暗下，無盡的雷元素在雲層中肆意翻湧。
數道凌厲的雷電從空中落下，凝滯於白庭周身，將他的身形徹底吞沒。
雷元素化？
不對，不是單純的雷元素化。
陳不古能感受到白庭的體內的能量正快速地增長。想來，這恐怕是類似「鳴雷御神」的某種狀態增幅技。
白庭抬起手，雲層深處便傳來沉悶的轟鳴，仿佛巨獸甦醒時的心跳。
下一秒，數道雷電從雲間劈落，化作一條條栩栩如生的雷電蛟龍，張開由電弧構成的巨口，從四面八方朝陳不古撲來。
於此同時，白庭的身形閃爍，轉瞬便出現在陳不古身後五米。
雷霆長槍再度凝形，這一次，槍尖直指陳不古的心臟。
此番出手，滿是殺招。
這個世界的白庭，戰鬥風格更加狠辣、決絕！
只可惜，這還不夠……
「空間干擾！」
「時間錯亂！」
陳不古心念一動，那些撲向他的雷電蛟龍，便紛紛失去了方向。
它們的軌跡被強行偏移，一條與另一條迎頭撞上，炸成無數電花。
至於刺向後背的那一槍，擦著陳不古的衣領掠過。他幾乎能感覺到雷芒刺破皮膚邊緣帶來的灼熱。
這本是必中的一槍，在時間的感知錯亂與真實流速之間，出現了一道細微卻致命的錯位。
可「白庭」沒有停，瞬間又組織起新的攻勢。
短短半分鐘內，兩人交手數個回合。
白庭攻勢凌厲不絕，半分內以雷光攻出十七槍，換了四種身位，三次嘗試近身纏鬥。
可惜，無一命中。
陳不古從來就不想殺「白庭」，哪怕這只是平行世界，哪怕對方不認識自己。
可沒曾想，白庭卻越戰越勇，幾次三番與他纏鬥，使得他無法完善身後的銀色光柱。
無奈之下，陳不古發動【破解】，否定了對方的元素化，而後以一記勢大力沉地鞭腿將白庭踢入了下方的廢墟中。
隨後，陳不古低下頭，看向腳下那道光柱。法陣仍在運轉，可空間水晶負載已接近臨界值。
來不及了！
他必須做出選擇。
要麼，放任這座法陣完成它的使命，讓空間風暴吞噬整座銅州市，殺死這裡所有人，包括五年前那個正在樓梯間狂奔的自己。
要麼，繼續這一切……
陳不古深吸一口氣，銀光自他掌心湧出，如潮水般灌入那道搖搖欲墜的光柱之中。
但卻不是為了修復，而是為了更快的摧毀。
「對不住了……」
他的聲音很輕，轉瞬便被下一刻雷鳴與爆炸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