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抓住你了
時間退回到半分鐘前。
破碎的冰原上，寒風如刀。
陳不古剛說完那個以「身外化身」為核心的搏命計劃，就遭到了時空古斬釘截鐵的反對。
「你想利用『替死』特性換取一瞬間的機會？可你想過沒有，替死完成後你的實力會下降一半，這是在賭命！」
陳不古當然知道這個計劃並不完美，但他更清楚，他們沒有時間了。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雖然1號的行動中處處透著輕視，可有一點卻被陳不古看出了端倪——1號從未主動接近過他。
每次交鋒，它所採取的戰術都是遠距離地被動應對、防禦、反擊。無論陳不古如何進攻，1號永遠懸浮在原處，因為它不清楚陳不古手中的底牌究竟如何。
那份深入骨髓的謹慎，配合它近乎不死的恢復力，就像一道無解的鎖。
機會，很可能只有一次。
他必須創造一個能讓「虛空無赦」能持續作用、無法被掙脫的機會。
「替死」帶來的「死亡假象」，是最有可能迷惑對方、拉近距離的「餌」。
但時空古的理由同樣充分，一旦「虛空無赦」不能一次性徹底殺死1號，那實力削減一半的陳不古將不再擁有任何機會。他們苦心經營的一切，甚至是這方宇宙人族的命運，都將毀於一旦。
「既然如此，那就讓身外化身以死作餌如何？」陳不古提出另一種可能。
「不行，你本體的能量波動瞬間衰減一半，1號立刻就會察覺異常。到時候不僅無法成功接近，反而會暴露身外化身的存在。」時空古不假思索地否決。
「不賭，連機會都沒有，總得一試…」
「讓我來。」
陳不古話音未落，便被時空古決絕的聲音打斷。
「你？」
「沒錯，等下你設法遮蔽它的視野，然後傳送回家，我會將意識瞬間轉移到你的『身外化身』中，再返回戰場與1號交戰。由我來創造那個機會，而你在關鍵時刻傳送回來，完成最後一擊。」
「等等，你的意識可以轉移到身外化身？」
陳不古一怔，他一直以為時空古的意識無法脫離他的本體存在。
「可以，反正我的存在已經暴露，沒有必要繼續藏著。況且，在剛才的戰鬥中，它已經見過我控制你的身體，由『我』再次出現也合情合理，不會引起過度警惕。」
「那如果……這具分身死了呢？」
「我也會徹底死去。」
「你……」
陳不古這才意識到，時空古究竟是什麼意思。
「不必多說，走到今日，我早已看淡生死。陳不古，若你能終結這一切，千萬宇宙的『過去』與『未來』都會改變，我們會在被改寫的那一天，等著你。」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悲情渲染。時空古只是在陳述一個他認為最合理、也是最有可能取勝的方案。他的決心，如山嶽般不可動搖。
陳不古知道，自己無法再勸。也沒有時間再勸。
下一刻，他雙臂銀光爆涌，空間之力如決堤洪流，轟入腳下冰層。
冰面崩塌，雪暴沖天！時間之力緊隨其後，將漫天冰雪凝固成一片蒼白的帷幕。
緊接著，無數纏繞著空間亂流的箭矢從陳不古手中尖嘯射出。
它們的真正目的並非傷敵，而是用劇烈的空間波動作為掩護，掩蓋陳不古即將發動的【破解】之力與長距離空間傳送所產生的細微能量漣漪。
銀色光芒一閃，陳不古的身影自冰原消失。
……
家中，老舊卻整潔的客廳里，燈光昏黃卻溫暖。
黃芳正心神不寧地守著，她早就知道，待在自己身邊的只是陳不古的分身。
所以，當看見又一個陳不古渾身浴血地忽然出現在眼前，她嚇得差點驚叫出聲。
可很快，黃芳便反應過來，眼前人正是陳不古的本體。
「小古！你怎麼……」
身外化身抬手打斷了黃芳，心意相通的他早已做好了準備。精神世界開放，意識轉移開始。
另一個「陳不古」緩緩浮現。
雖然是一樣的眉眼，卻頂著一頭截然不同的少年白髮，眼神滄桑、看起來也更成熟一些。
這一刻，陳不古與時空古，終於成了兩個可以同時存在、獨立行動的個體。
時空古睜開雙眼，沒有一句廢話，迅速凝聚力量，一柄「時空斷刃」在他手中成形。
隨後，陳不古走上前，為這把「時空斷刃」注入【破解】的力量。
所有該交代的戰術細節、可能變數、乃至此戰之後的事件走向和應對方法，時空古早已在意識交流中盡數告知陳不古。
剩下的，他已無能為力。
離開前，時空古轉過頭，眉眼中露出了一絲罕見的溫柔，看向滿臉困惑的黃芳。
他嘴唇動了動，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只是簡單的一句：
「還能再見到你，真好。」
話落，他抬手撕裂空間，身影沒入銀色的裂隙，消失不見。
黃芳呆立在原地。陳不古渾身是血的模樣讓她心急如焚，而那個白髮的「兒子」更讓她茫然無措。
她清楚地知道，時空古並非陳不古，那不是她的兒子。
可那人離開前的神情，卻讓她的心口沒來由地狠狠一揪。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與恐慌瞬間襲向了她。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又將永遠失去。
「媽，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這一次過後，我一定跟你解釋。」
陳不古說完，連忙閉上雙眼，進入「青玉體」恢復起自身狀態。
在那個重要的「時機」到來前，他必須儘可能恢復自身力量。
黃芳本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只有雙眉間凝聚不散的憂愁暴露著她的心思。
於此同時，冰原之上，凝固的雪幕邊緣被衝破。
銀髮的時空古攜著附帶紫金光紋的時空斷刃，如流星般撞向赤紅的身影。
儘管【破解】之力杜絕了1號對「時空斷刃」的干擾，可時空古本身卻沒有破解的加持。
為此，他選擇以自爆「時空本源」為代價，牢牢抓住了1號。
咽喉被貫穿的剎那，時空古的眼中只有瘋狂。
可惜他的聲帶被破壞，否則他會心滿意足地告訴1號：
「這一次，換我抓住你了！」
在時空古能看到的最後畫面里，陳不古撕破空間，完成了他們約定好的最終一擊。
破碎的冰原上，寒風如刀。
陳不古剛說完那個以「身外化身」為核心的搏命計劃，就遭到了時空古斬釘截鐵的反對。
「你想利用『替死』特性換取一瞬間的機會？可你想過沒有，替死完成後你的實力會下降一半，這是在賭命！」
陳不古當然知道這個計劃並不完美，但他更清楚，他們沒有時間了。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雖然1號的行動中處處透著輕視，可有一點卻被陳不古看出了端倪——1號從未主動接近過他。
每次交鋒，它所採取的戰術都是遠距離地被動應對、防禦、反擊。無論陳不古如何進攻，1號永遠懸浮在原處，因為它不清楚陳不古手中的底牌究竟如何。
那份深入骨髓的謹慎，配合它近乎不死的恢復力，就像一道無解的鎖。
機會，很可能只有一次。
他必須創造一個能讓「虛空無赦」能持續作用、無法被掙脫的機會。
「替死」帶來的「死亡假象」，是最有可能迷惑對方、拉近距離的「餌」。
但時空古的理由同樣充分，一旦「虛空無赦」不能一次性徹底殺死1號，那實力削減一半的陳不古將不再擁有任何機會。他們苦心經營的一切，甚至是這方宇宙人族的命運，都將毀於一旦。
「既然如此，那就讓身外化身以死作餌如何？」陳不古提出另一種可能。
「不行，你本體的能量波動瞬間衰減一半，1號立刻就會察覺異常。到時候不僅無法成功接近，反而會暴露身外化身的存在。」時空古不假思索地否決。
「不賭，連機會都沒有，總得一試…」
「讓我來。」
陳不古話音未落，便被時空古決絕的聲音打斷。
「你？」
「沒錯，等下你設法遮蔽它的視野，然後傳送回家，我會將意識瞬間轉移到你的『身外化身』中，再返回戰場與1號交戰。由我來創造那個機會，而你在關鍵時刻傳送回來，完成最後一擊。」
「等等，你的意識可以轉移到身外化身？」
陳不古一怔，他一直以為時空古的意識無法脫離他的本體存在。
「可以，反正我的存在已經暴露，沒有必要繼續藏著。況且，在剛才的戰鬥中，它已經見過我控制你的身體，由『我』再次出現也合情合理，不會引起過度警惕。」
「那如果……這具分身死了呢？」
「我也會徹底死去。」
「你……」
陳不古這才意識到，時空古究竟是什麼意思。
「不必多說，走到今日，我早已看淡生死。陳不古，若你能終結這一切，千萬宇宙的『過去』與『未來』都會改變，我們會在被改寫的那一天，等著你。」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悲情渲染。時空古只是在陳述一個他認為最合理、也是最有可能取勝的方案。他的決心，如山嶽般不可動搖。
陳不古知道，自己無法再勸。也沒有時間再勸。
下一刻，他雙臂銀光爆涌，空間之力如決堤洪流，轟入腳下冰層。
冰面崩塌，雪暴沖天！時間之力緊隨其後，將漫天冰雪凝固成一片蒼白的帷幕。
緊接著，無數纏繞著空間亂流的箭矢從陳不古手中尖嘯射出。
它們的真正目的並非傷敵，而是用劇烈的空間波動作為掩護，掩蓋陳不古即將發動的【破解】之力與長距離空間傳送所產生的細微能量漣漪。
銀色光芒一閃，陳不古的身影自冰原消失。
……
家中，老舊卻整潔的客廳里，燈光昏黃卻溫暖。
黃芳正心神不寧地守著，她早就知道，待在自己身邊的只是陳不古的分身。
所以，當看見又一個陳不古渾身浴血地忽然出現在眼前，她嚇得差點驚叫出聲。
可很快，黃芳便反應過來，眼前人正是陳不古的本體。
「小古！你怎麼……」
身外化身抬手打斷了黃芳，心意相通的他早已做好了準備。精神世界開放，意識轉移開始。
另一個「陳不古」緩緩浮現。
雖然是一樣的眉眼，卻頂著一頭截然不同的少年白髮，眼神滄桑、看起來也更成熟一些。
這一刻，陳不古與時空古，終於成了兩個可以同時存在、獨立行動的個體。
時空古睜開雙眼，沒有一句廢話，迅速凝聚力量，一柄「時空斷刃」在他手中成形。
隨後，陳不古走上前，為這把「時空斷刃」注入【破解】的力量。
所有該交代的戰術細節、可能變數、乃至此戰之後的事件走向和應對方法，時空古早已在意識交流中盡數告知陳不古。
剩下的，他已無能為力。
離開前，時空古轉過頭，眉眼中露出了一絲罕見的溫柔，看向滿臉困惑的黃芳。
他嘴唇動了動，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只是簡單的一句：
「還能再見到你，真好。」
話落，他抬手撕裂空間，身影沒入銀色的裂隙，消失不見。
黃芳呆立在原地。陳不古渾身是血的模樣讓她心急如焚，而那個白髮的「兒子」更讓她茫然無措。
她清楚地知道，時空古並非陳不古，那不是她的兒子。
可那人離開前的神情，卻讓她的心口沒來由地狠狠一揪。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與恐慌瞬間襲向了她。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又將永遠失去。
「媽，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這一次過後，我一定跟你解釋。」
陳不古說完，連忙閉上雙眼，進入「青玉體」恢復起自身狀態。
在那個重要的「時機」到來前，他必須儘可能恢復自身力量。
黃芳本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只有雙眉間凝聚不散的憂愁暴露著她的心思。
於此同時，冰原之上，凝固的雪幕邊緣被衝破。
銀髮的時空古攜著附帶紫金光紋的時空斷刃，如流星般撞向赤紅的身影。
儘管【破解】之力杜絕了1號對「時空斷刃」的干擾，可時空古本身卻沒有破解的加持。
為此，他選擇以自爆「時空本源」為代價，牢牢抓住了1號。
咽喉被貫穿的剎那，時空古的眼中只有瘋狂。
可惜他的聲帶被破壞，否則他會心滿意足地告訴1號：
「這一次，換我抓住你了！」
在時空古能看到的最後畫面里，陳不古撕破空間，完成了他們約定好的最終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