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蓋以誘敵
1號恢復如初，懸浮於半空，赤紅光芒流轉不息。
它並未急於進攻，反而像是觀察實驗樣本般，「注視」著遠處渾身浴血的陳不古。
「到這一步了，還要藏著掖著嗎？」
冰冷的精神波動傳來，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探究意味。
從戰鬥開始至今，陳不古所展現出的，不過是時空本源的熟練運用與些許戰鬥機智。
在萬千宇宙大量的樣本中，眼前這位算得上棘手，但還遠不足以令1號感到忌憚。
至少，它尚未見到那份被標記為「異常」的高位力量。
陳不古笑了。鮮血混著冰屑凝結在臉上，讓這個笑容顯得有些慘烈。
「既然你想看，我就成全你。」
話音落下，陳不古的雙臂再度被刺眼的銀光籠罩。
但這一次，銀光並未用於移動或防禦，而是如同狂暴的洪流，被他狠狠轟入腳下的冰面。
「轟隆！」
厚達百米的冰層應聲炸裂。不是局部的開裂，而是以陳不古為中心，方圓數百米的冰面徹底崩塌、粉碎成無數碎塊。
千萬噸冰雪被恐怖的能量擊碎、拋起，瞬間形成一道渾濁暴烈的白色塵暴。
當冰塵尚未瀰漫開來，第二股力量已然介入。
「時間凝滯！」
無形的波動掠過，那沖天而起、本該紛紛揚揚的冰雪塵暴驟然被定格在半空。每一顆冰晶、每一片雪花，都詭異地懸浮在原處，紋絲不動。
視野被徹底遮蔽，目之所及，唯有無邊無際的、凝固的雪白。
1號依然懸浮在原地，姿態未變。視覺的遮蔽對它而言毫無意義。在它那超越常規的感知視野中，能量的流動軌跡清晰可見。
比如，此刻，在那雪幕之後，空間元素正劇烈躁動。
「咻！咻！咻！咻！」
果然，下一刻，刺耳的尖嘯撕裂凝固的寂靜，數十支纏繞著不穩定銀光的箭矢破開雪塵，拖著紊亂的雪色尾跡射向了它。
「無聊。」
評價的精神波動突然傳出。隨後，那些箭矢上附著的空間之力在進入它周身一定範圍後便迅速潰散、消解，露出其下的金剛箭。
將空間之力附著於實體箭矢？這種粗糙的複合應用，在它龐大的戰鬥資料庫里，連作為戰術變體記錄的資格都沒有。
1號心中不屑地想著，隨手便將那些箭矢盡數擊斷。
同一時間，在停滯的雪塵邊緣，陳不古的身影驟然衝出。
更準確地說，是時空古的身影，畢竟那標誌性的銀髮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過真正引起1號注意的，並非「時空古」的出現，而是他手中緊握的那柄「武器」。
那像是一截被強行折斷、凝固的空間斷層，邊緣還不斷在「存在」與「湮滅」之間閃爍。而在這閃爍的銀光邊緣，纏繞著一縷縷細微卻讓人無法忽視的紫金色紋路。
時空斷刃，1號自然是認識的。但這紫金紋路……資料庫檢索中並無匹配記錄。
更關鍵的是，在這紫金紋路的影響下，它對那截「時空斷刃」的本源已經失去了干擾的可能。
「終於亮出來了。」
1號的精神波動首次帶上了一絲「肯定」的意味，因為它知曉這就是報告中的「未知高位力量」，這就是需要被清除的「異常」。
不過，未等它主動迎擊，「時空古」已攜著那紫金纏繞的斷刃，發起了進攻。
沒有詭譎的空間摺疊，沒有複雜的時間變速。他就那樣，憑藉著黃金九星留下的肉體力量，重重踏碎了腳下冰面，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如同一顆逆行的銀色流星，筆直地朝著1號衝撞而來。
如此蠻橫、直接、甚至堪稱魯莽的正面衝鋒，讓1號都怔住了一瞬。
真不知該說是愚蠢？是蔑視？還是另有圖謀？
但，它是1號。神明之下，它無需正視任何存在。
既然時空古的攻勢霸道而直接，那1號的回應也同樣簡潔而致命。
在它身後，數條赤紅觸手瞬間併攏，尖端處凝聚出一點深邃的暗紅色光點。隨後，一道凝練到極致、僅有手臂粗細的暗紅光束無聲迸發，迎面向著衝鋒而來的「時空古」轟去！
光束所過之處，一切悄然湮滅，只留下一道筆直的真空軌跡。
時空古雙眼爆發出璀璨銀光，在他身前，空間如同一面破碎成無數斷面的鏡子，將光束折射出千百道軌跡。
然而，1號的攻擊何其恐怖，即便被大幅削弱分散，依舊有兩道髮絲般細微的光束，一道擦過「時空古」的左肩，一道貫穿其右腹。
「嗤~」
被光束觸及的血肉與衣物瞬間汽化，留下邊緣焦黑、深可見骨的恐怖創口。
時空古咬緊牙關，依舊沒有半分退卻，直直將時空斷刃向前送去。
「停下！」
1號冰冷的聲音直接從時空古意識深處響起，伴隨而來的是周遭空間的擠壓、固化！
然而，那柄纏繞紫金的時空斷刃卻仿佛一把神兵，輕易地切開了這凝固的空間。
只不過，1號也立刻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雖然斷刃切開了空間，可握著斷刃的「時空古」本人，移動卻變得異常艱難。他的身體依舊被強大的空間壓力擾亂著，仿佛能無視干擾的，僅僅是那柄「武器」本身，而非使用者。
邏輯矛盾？數據異常？1號不理解，但它的反應快到極致。
它瞬間撤去了其他方向的空間壓制，將幾乎所有的干擾力量，全部集中作用於「時空古」的軀體之上。
果然，在這針對性極強的空間擾亂下，時空古的身形移動變得更加艱難，速度也大幅降了下來。
看起來，勝負已分。
可時空古臉上，卻在此刻浮現出一抹近乎瘋魔的笑容。
他周身的銀光，驟然變得極端狂暴、混亂！那不是攻擊的預兆，而是本源崩解的前奏。
「你想做什麼？！」
1號的精神多了一絲波動，但時空古沒有回答。
他周身沸騰的時空本源轟然炸開，所有時空元素在剎那間被他主動攪亂，然後推向不可控的混沌狀態。
這一瞬，連1號都無法再對時空本源進行任何干擾。
趁此機會，時空古發動了「空間摺疊」與「空間禁錮」。
以燃燒最後本源為代價，他成功困住了1號，並將那帶著紫金紋路的時空斷刃狠狠刺向了1號。刀刃刺入處，流淌著赤色輝光的數據流瞬間被浸染上了一片迅速擴散的紫色。
「自爆時空本源，就為了將這病毒送入我體內？」
感受到身體被洞穿的剎那，1號那冰冷的聲音中終於多了一絲慍怒和稍縱即逝的驚恐。
那紫色的能量，是一種「未知」、一種徹底脫離資料庫、脫離神明掌控框架的「異常」！
對於維持「遊戲」秩序的系統而言，這就是最危險的病毒。
1號瘋狂調動力量，試圖壓制、驅逐這侵入核心的異種能量。
好在，這「病毒」之力似乎還不夠強大、不夠完整，否則即便是它，也會陷入危險。
不過，也就到這了。
1號身後的四根赤紅觸手已帶著毀滅一切的決絕，刺穿了「時空古」的軀體。
最後一根觸手，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咽喉！
「時空古」眼中的銀光急劇黯淡，生命的氣息如退潮般飛速流逝。他發不出任何聲音，但那雙即將徹底失去神采的眼睛，卻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1號。
而他那雙本應垂落的手，竟在最後關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力量，反過來死死扣住了1號被斷刃刺入的軀體邊緣，將他禁錮在自己身旁。
於此同時，最後的空間封鎖悍然加身，讓1號瞬間動彈不得。
1號看得出，這最後的爆發也不過是短暫的迴光返照，可它心頭卻沒來由地湧起了一絲不安。
這種不安，上一次出現還是在神明降臨塔底瑞拉的時候。
就在它掙扎著，準備將時空古徹底擊碎時，卻突然發現，對方那即將徹底失去神光的眼中，突然湧出了一絲得逞的喜悅。
下一刻，一道身影，如同從虛無中直接浮現，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它的正背後。
因為時空斷刃植入的病毒緣故，這一刻它甚至沒有提前察覺到空間的變化。
是陳不古，真正的陳不古。
他的右掌之上，一顆核桃大小、仿佛能吞噬「存在」本身的紫金黑洞，正在無聲旋轉。
沒有怒吼，沒有蓄力。在現身的同時，他的手掌，已輕輕按在了1號那被時空斷刃貫穿的傷口之上。
「虛空無赦」被送入了1號體內。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它並未急於進攻，反而像是觀察實驗樣本般，「注視」著遠處渾身浴血的陳不古。
「到這一步了，還要藏著掖著嗎？」
冰冷的精神波動傳來，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探究意味。
從戰鬥開始至今，陳不古所展現出的，不過是時空本源的熟練運用與些許戰鬥機智。
在萬千宇宙大量的樣本中，眼前這位算得上棘手，但還遠不足以令1號感到忌憚。
至少，它尚未見到那份被標記為「異常」的高位力量。
陳不古笑了。鮮血混著冰屑凝結在臉上，讓這個笑容顯得有些慘烈。
「既然你想看，我就成全你。」
話音落下，陳不古的雙臂再度被刺眼的銀光籠罩。
但這一次，銀光並未用於移動或防禦，而是如同狂暴的洪流，被他狠狠轟入腳下的冰面。
「轟隆！」
厚達百米的冰層應聲炸裂。不是局部的開裂，而是以陳不古為中心，方圓數百米的冰面徹底崩塌、粉碎成無數碎塊。
千萬噸冰雪被恐怖的能量擊碎、拋起，瞬間形成一道渾濁暴烈的白色塵暴。
當冰塵尚未瀰漫開來，第二股力量已然介入。
「時間凝滯！」
無形的波動掠過，那沖天而起、本該紛紛揚揚的冰雪塵暴驟然被定格在半空。每一顆冰晶、每一片雪花，都詭異地懸浮在原處，紋絲不動。
視野被徹底遮蔽，目之所及，唯有無邊無際的、凝固的雪白。
1號依然懸浮在原地，姿態未變。視覺的遮蔽對它而言毫無意義。在它那超越常規的感知視野中，能量的流動軌跡清晰可見。
比如，此刻，在那雪幕之後，空間元素正劇烈躁動。
「咻！咻！咻！咻！」
果然，下一刻，刺耳的尖嘯撕裂凝固的寂靜，數十支纏繞著不穩定銀光的箭矢破開雪塵，拖著紊亂的雪色尾跡射向了它。
「無聊。」
評價的精神波動突然傳出。隨後，那些箭矢上附著的空間之力在進入它周身一定範圍後便迅速潰散、消解，露出其下的金剛箭。
將空間之力附著於實體箭矢？這種粗糙的複合應用，在它龐大的戰鬥資料庫里，連作為戰術變體記錄的資格都沒有。
1號心中不屑地想著，隨手便將那些箭矢盡數擊斷。
同一時間，在停滯的雪塵邊緣，陳不古的身影驟然衝出。
更準確地說，是時空古的身影，畢竟那標誌性的銀髮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過真正引起1號注意的，並非「時空古」的出現，而是他手中緊握的那柄「武器」。
那像是一截被強行折斷、凝固的空間斷層，邊緣還不斷在「存在」與「湮滅」之間閃爍。而在這閃爍的銀光邊緣，纏繞著一縷縷細微卻讓人無法忽視的紫金色紋路。
時空斷刃，1號自然是認識的。但這紫金紋路……資料庫檢索中並無匹配記錄。
更關鍵的是，在這紫金紋路的影響下，它對那截「時空斷刃」的本源已經失去了干擾的可能。
「終於亮出來了。」
1號的精神波動首次帶上了一絲「肯定」的意味，因為它知曉這就是報告中的「未知高位力量」，這就是需要被清除的「異常」。
不過，未等它主動迎擊，「時空古」已攜著那紫金纏繞的斷刃，發起了進攻。
沒有詭譎的空間摺疊，沒有複雜的時間變速。他就那樣，憑藉著黃金九星留下的肉體力量，重重踏碎了腳下冰面，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如同一顆逆行的銀色流星，筆直地朝著1號衝撞而來。
如此蠻橫、直接、甚至堪稱魯莽的正面衝鋒，讓1號都怔住了一瞬。
真不知該說是愚蠢？是蔑視？還是另有圖謀？
但，它是1號。神明之下，它無需正視任何存在。
既然時空古的攻勢霸道而直接，那1號的回應也同樣簡潔而致命。
在它身後，數條赤紅觸手瞬間併攏，尖端處凝聚出一點深邃的暗紅色光點。隨後，一道凝練到極致、僅有手臂粗細的暗紅光束無聲迸發，迎面向著衝鋒而來的「時空古」轟去！
光束所過之處，一切悄然湮滅，只留下一道筆直的真空軌跡。
時空古雙眼爆發出璀璨銀光，在他身前，空間如同一面破碎成無數斷面的鏡子，將光束折射出千百道軌跡。
然而，1號的攻擊何其恐怖，即便被大幅削弱分散，依舊有兩道髮絲般細微的光束，一道擦過「時空古」的左肩，一道貫穿其右腹。
「嗤~」
被光束觸及的血肉與衣物瞬間汽化，留下邊緣焦黑、深可見骨的恐怖創口。
時空古咬緊牙關，依舊沒有半分退卻，直直將時空斷刃向前送去。
「停下！」
1號冰冷的聲音直接從時空古意識深處響起，伴隨而來的是周遭空間的擠壓、固化！
然而，那柄纏繞紫金的時空斷刃卻仿佛一把神兵，輕易地切開了這凝固的空間。
只不過，1號也立刻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雖然斷刃切開了空間，可握著斷刃的「時空古」本人，移動卻變得異常艱難。他的身體依舊被強大的空間壓力擾亂著，仿佛能無視干擾的，僅僅是那柄「武器」本身，而非使用者。
邏輯矛盾？數據異常？1號不理解，但它的反應快到極致。
它瞬間撤去了其他方向的空間壓制，將幾乎所有的干擾力量，全部集中作用於「時空古」的軀體之上。
果然，在這針對性極強的空間擾亂下，時空古的身形移動變得更加艱難，速度也大幅降了下來。
看起來，勝負已分。
可時空古臉上，卻在此刻浮現出一抹近乎瘋魔的笑容。
他周身的銀光，驟然變得極端狂暴、混亂！那不是攻擊的預兆，而是本源崩解的前奏。
「你想做什麼？！」
1號的精神多了一絲波動，但時空古沒有回答。
他周身沸騰的時空本源轟然炸開，所有時空元素在剎那間被他主動攪亂，然後推向不可控的混沌狀態。
這一瞬，連1號都無法再對時空本源進行任何干擾。
趁此機會，時空古發動了「空間摺疊」與「空間禁錮」。
以燃燒最後本源為代價，他成功困住了1號，並將那帶著紫金紋路的時空斷刃狠狠刺向了1號。刀刃刺入處，流淌著赤色輝光的數據流瞬間被浸染上了一片迅速擴散的紫色。
「自爆時空本源，就為了將這病毒送入我體內？」
感受到身體被洞穿的剎那，1號那冰冷的聲音中終於多了一絲慍怒和稍縱即逝的驚恐。
那紫色的能量，是一種「未知」、一種徹底脫離資料庫、脫離神明掌控框架的「異常」！
對於維持「遊戲」秩序的系統而言，這就是最危險的病毒。
1號瘋狂調動力量，試圖壓制、驅逐這侵入核心的異種能量。
好在，這「病毒」之力似乎還不夠強大、不夠完整，否則即便是它，也會陷入危險。
不過，也就到這了。
1號身後的四根赤紅觸手已帶著毀滅一切的決絕，刺穿了「時空古」的軀體。
最後一根觸手，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咽喉！
「時空古」眼中的銀光急劇黯淡，生命的氣息如退潮般飛速流逝。他發不出任何聲音，但那雙即將徹底失去神采的眼睛，卻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1號。
而他那雙本應垂落的手，竟在最後關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力量，反過來死死扣住了1號被斷刃刺入的軀體邊緣，將他禁錮在自己身旁。
於此同時，最後的空間封鎖悍然加身，讓1號瞬間動彈不得。
1號看得出，這最後的爆發也不過是短暫的迴光返照，可它心頭卻沒來由地湧起了一絲不安。
這種不安，上一次出現還是在神明降臨塔底瑞拉的時候。
就在它掙扎著，準備將時空古徹底擊碎時，卻突然發現，對方那即將徹底失去神光的眼中，突然湧出了一絲得逞的喜悅。
下一刻，一道身影，如同從虛無中直接浮現，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它的正背後。
因為時空斷刃植入的病毒緣故，這一刻它甚至沒有提前察覺到空間的變化。
是陳不古，真正的陳不古。
他的右掌之上，一顆核桃大小、仿佛能吞噬「存在」本身的紫金黑洞，正在無聲旋轉。
沒有怒吼，沒有蓄力。在現身的同時，他的手掌，已輕輕按在了1號那被時空斷刃貫穿的傷口之上。
「虛空無赦」被送入了1號體內。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