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熔火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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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簡直是自投羅網!

  不,不對!

  他既然敢進去,必有依仗!

  熔爐內部,是一片完全由暗金色透明火焰構成的世界。

  這裡的溫度高到了無法想像的地步,空間都被灼燒得不斷坍縮,重組。

  恐怖的火行毀滅法則如同實質的枷鎖,壓制著一切非火屬性的力量。

  更有無數道熾白的,蘊含著熔核真火本源的火龍,在爐內翻騰咆哮,發現鄧天這個闖入者後,

  立刻攜帶著焚盡一切的威勢,瘋狂撲了上來!

  然而,置身於這煉獄中心的鄧天,神色卻異常平靜。

  他甚至閉上了眼睛。

  「火之極,謂之焚。焚之盡,謂之虛。」鄧天低聲自語,仿佛在感悟,又仿佛在宣告,

  「此地,倒是讓本座對『焚』與『虛』的轉換,有了些新的體會。」

  他張開了雙臂,竟然不做任何防禦,任由那些恐怖的熾白火龍撞擊在自己身上,將他徹底吞沒!

  爐外的赤焚,通過心神聯繫感知到爐內的情況,先是一愣,隨即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對方此舉,太過反常!

  難道是想藉助爐火煉體?

  不可能!

  這爐火連他都不敢輕易長時間置身其中!

  就在他驚疑不定,準備加強爐火威力,將鄧天徹底煉化時——

  異變陡生!

  那吞噬了鄧天的熾白火龍,猛地劇烈扭動起來,發出一種仿佛痛苦的無聲嘶鳴!

  緊接著,火龍那純粹由恐怖火能構成的身軀,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急速黯淡,縮小!

  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存在,從內部瘋狂地吞噬,吸收著其中的能量與法則本質!

  「這是……在吸收我的熔核真火?!」赤焚駭然失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那幾條熾白火龍,

  乃至與整個「焚世熔爐」的心神聯繫,正在被一股冰冷而詭異的力量強行侵蝕,切斷!

  爐內那原本穩定運轉的火焰法則結構,開始出現大規模的紊亂與崩塌!

  「不!給我停下!」赤焚又驚又怒,瘋狂催動神念,試圖穩住熔爐,甚至想要將鄧天強行排斥出來。

  但一切都晚了。

  「轟隆隆——!!!」

  巨大的焚世熔爐,猛地劇烈震盪起來!

  爐壁上那些繁複的火焰符文一個接一個地黯淡,崩碎!

  爐體表面出現了無數道漆黑的裂紋!

  裂紋迅速蔓延,眨眼間便布滿了整個熔爐!

  「不可能!我的焚世熔爐!!」

  赤焚發出不甘的嘶吼,

  他感覺到自己耗費無數心血,熔煉了無數珍稀材料,結合「熔火之心」感悟才煉製而成的本命法寶兼神通,

  正在飛速走向崩潰!

  而與熔爐心神相連的他,也遭受了嚴重的反噬,臉色一白,嘴角溢出了一絲暗金色的血液。

  「砰——!!!」

  在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中,高達百丈的焚世熔爐,轟然爆炸!

  化作無數道失去控制的暗金與熾白火流,如同一場毀滅性的火雨,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濺射!

  赤焚身後那漫天的火雲與大軍,遭此突如其來的衝擊,頓時陣型大亂,慘叫與爆炸聲不絕於耳!

  而在熔爐爆炸的中心,鄧天的身影,重新顯現出來。

  他依舊懸停空中,玄黑衣袍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獵獵作響,非但沒有絲毫損傷,

  周身反而流轉著一層淡淡的,呈現出暗金與漆黑交織的奇異光暈!

  他的氣息,比之前竟然有了明顯的提升!

  尤其是左臂之中,那股「焚虛之力」的波動,變得更加凝練,更加灼熱,甚至隱隱帶上了一絲赤焚那「熔核真火」的特性!

  他竟然在對方的焚世熔爐之中,

  以自身的毀滅法則為引,


  強行吞噬,轉化了一部分熔爐的火行毀滅本源,不僅破了對方的殺招,更是藉此進一步強化了自身的「焚虛之力」!

  「你……你竟然……」赤焚看著氣息不降反升的鄧天,又看了看自己那崩潰消散的熔爐虛影,

  以及身後損失慘重的麾下大軍,心中又驚又怒,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滋生!

  對方的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那不僅僅是力量的對抗,更是法則層面的掠奪與吞噬!

  「看來,你的『爐』,煉不了本座。」鄧天緩緩睜開眼,漆黑眼眸中,

  那兩團燃燒的漆黑火焰已然收斂,只剩下兩點深邃如淵的暗紅火星。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臉色蒼白的赤焚,

  「現在,該輪到本座了。」

  他抬起了右手,食指遙遙指向赤焚。

  「這一指,名為『歸虛』。乃是本座自那無盡靜滯中掙脫,融合此地焚虛之意,所悟的一式。今日,便以你之隕落,為此式開鋒。」

  話音落下,鄧天那抬起的食指指尖,一點漆黑到極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與生機的光點,驟然亮起!

  那光點之中,沒有任何能量波動,沒有任何法則紋路,

  只有一種純粹到了極點的,仿佛能將萬物都拉回到最原始的「無」的狀態的意境!

  這一指點出,速度並不快,甚至有些緩慢。

  但赤焚的臉色,卻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驚恐!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自己的源能,自己的靈魂,甚至是自己所在的這片空間,

  都在那一指的遙指之下,

  開始變得不穩定,

  開始向著一種絕對的虛無與靜滯滑落!

  仿佛那一指,不是攻擊,而是在宣布一個不可抗拒的終結命運!

  「不!我乃熔核將軍!我乃荒原霸主!我豈能……」赤焚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咆哮,

  他瘋狂催動體內殘存的所有力量,

  甚至不惜燃燒本源,體表那「萬火熔爐身」的紋路再次亮起,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鄧天那點出的食指,輕輕地,隔著數百丈的距離,虛虛一點。

  「歸虛。」

  無聲無息。

  赤焚所在的那片虛空,連同他的身體,他的力量,他的咆哮,在這一刻,驟然間……定格了。

  就像是一幅鮮活的畫卷,被人按下了永久的暫停鍵。

  下一瞬,那定格的畫面,開始從中心點開始,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白色!

  那灰白色迅速蔓延,所過之處,色彩褪去,生機斷絕,一切的運動與變化都停止了。

  赤焚的身影,

  就這樣在所有倖存的熔核將軍府將士眼中,

  從一個活生生的,氣息滔天的霸主,化為了一尊灰白的,毫無生氣的石膏雕像。

  「咔……嚓……」

  一聲極其微弱的聲響。

  那尊灰白的雕像,從頭頂開始,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裂紋迅速擴大,蔓延全身。

  「砰。」

  一聲輕響,雕像徹底崩碎,化為一蓬細密的,毫無光澤的灰白粉末,隨風飄散,融入了腳下那片熾熱的熔岩湖中,再無蹤跡。

  熔岩荒原東部的霸主,領主級後期強者,熔核將軍赤焚,

  ——隕落!

  天地間,一片死寂。

  只有熔岩湖沸騰的咕嘟聲,以及遠處那些倖存將士壓抑到極致的,充滿恐懼的喘息聲。

  鄧天緩緩收回了手指,指尖那點漆黑的光點已然消失。

  他靜靜懸浮,感受著體內那新生的,更加強大的「焚虛之力」,以及那一式「歸虛」施展後,對自身法則的微妙反饋。

  「歸虛……靜滯……終結……」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一式,似乎觸摸到了某種更深層的東西,與他靈魂深處那來自「靜滯之海」的冰冷迴響,產生了某種共鳴。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遠處那支早已失去鬥志,驚恐萬狀的熔核將軍府殘軍。

  「將軍已死,爾等,降,或死?」

  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告,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倖存者的耳中。

  ...

  熔岩荒原大陸,大陸核心的「熔火之心」深處。

  這裡並非想像中純粹由熔岩構成的巨大空間,而是一片充斥著無盡光與熱,流淌著粘稠如實質般金色液態火焰的奇異界域。

  火焰之中,

  沉浮著無數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赤紅晶體,

  每一塊晶體內部,都仿佛封印著一團永恆燃燒的火焰精靈,散發出或狂暴,或沉靜,或古老的法則波動。

  這裡,是整片熔岩荒原的火行能量與法則源頭,是無數火系生靈夢寐以求的聖地,也是絕對的禁地。

  在這片金色火焰之海的最中央,懸浮著一座由九條栩栩如生的火焰巨龍盤繞拱衛的赤紅王座。

  王座之上,一道身影靜靜沉睡。

  他身披赤紅如血的古樸戰甲,戰甲之上布滿繁複的火焰紋路,那些紋路並非雕刻,而是自行流轉,生滅不息的法則具現。

  他的面容籠罩在一層流動的暗金色火焰之下,

  看不真切,只有偶爾從火焰縫隙中露出的下頜輪廓,顯露出岩石般的堅硬與滄桑。

  他便是這熔岩荒原的真正主宰,

  熔火之心的守護者——熔岩領主!

  就在赤焚隕落,身軀徹底化為灰白粉末消散於熔湖上空的那一刻——

  「嗯?!」

  熔岩領主那沉睡不知多少歲月的身軀,猛地一震!籠罩面容的暗金火焰驟然劇烈翻騰起來,露出了一雙緊閉的眼眸。

  下一瞬,他猛然睜開眼!

  「赤焚……竟然死了!怎麼回事?!」

  低沉,渾厚,仿佛蘊含著岩漿奔流與火山轟鳴的聲音,在這片火焰界域中響起,震得周圍流淌的金色火焰都為之激盪。

  那雙眼眸,並非赤焚那種赤金如熔岩,

  而是一種更深邃,更古老的暗紅色,如同凝固了億萬年的地心之血,其中仿佛有無數火焰世界在誕生,繁榮,毀滅,重燃。

  此刻,這雙眼眸中充滿了驚疑,震怒,以及一絲……凝重。

  赤焚,乃是他麾下坐鎮荒原東部的大將,領主級後期的實力,加上其掌控的「熔核真火」與「焚世熔爐」神通,

  即便在荒原所有領主級中,也屬頂尖之列,是他熔岩領主麾下不可或缺的重要支柱。

  更重要的是,赤焚身上,有他當年賜下的一縷「熔火之心」的本源印記,不僅是為了助其修行,更是一種隱秘的監控與聯繫。

  就在剛才,那縷本源印記,毫無徵兆地,徹底地熄滅了!

  不是被封印,不是被隔絕,而是一種根本性的,從存在層面的抹除!

  就像是一滴水珠,被投入了絕對的虛無之中,連同其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都在迅速消散!

  「能如此徹底地抹殺赤焚,連本源印記都無法傳回絲毫有效信息……對方絕非尋常領主級後期!」

  熔岩領主暗紅的眼眸中光芒流轉,

  身下王座周圍盤繞的九條火焰巨龍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與驚疑,同時昂首,

  發出無聲的咆哮,使得整片火焰之海都為之沸騰。

  他伸出一根覆蓋著赤紅晶體般甲冑的手指,在面前的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

  一圈暗紅色的波紋蕩漾開來,眼前的火焰與空間迅速扭曲,重組,形成了一面巨大的,由純粹火焰構成的光鏡。

  光鏡之中,景象飛快回溯,閃爍,最終定格在了不久之前,赤焚率領大軍抵達熔湖區域,

  與那玄衣人類對峙,然後交戰,熔爐被破,最終被一指「歸虛」化為灰白的整個過程!

  畫面有些模糊,尤其是在鄧天施展「歸虛」一指時,

  那片區域的景象出現了劇烈的扭曲和失真,仿佛被某種力量干擾,但大致過程清晰可見。

  熔岩領主的目光,死死盯在光鏡中那個玄衣身影上,


  尤其是在其施展「歸虛」一指時,指尖那一點純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

  「這是……什麼力量?」熔岩領主低聲自語,暗紅眼眸中充滿了審視與警惕,

  「絕非我熔岩荒原,甚至絕非附近已知大陸任何一種常見的法則之力。

  非生非死,非光非暗,卻帶著一種絕對的『終末』與『靜滯』之意……甚至能干擾『熔火之心』印記的感知與回溯!」

  他看到了鄧天如何輕易碾殺裂山,灼心,如何以詭異身法無視焚世熔爐的束縛,

  如何在那足以熔煉萬物的爐火中安然無恙,

  甚至反過來吞噬爐火本源強化己身,最後,便是那決定性的,令他都感到一絲心悸的「歸虛」一指。

  「好詭異的吞噬與轉化能力……好霸道的終結之力……」熔岩領主沉吟,

  「此人狀態似乎並非全盛,氣息有缺,但其掌握的力量本質,極高!赤焚死得不冤。

  他太大意,也太依賴『焚世熔爐』與環境了。」

  他緩緩收回手指,面前的光鏡散去。

  熔岩領主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身下火焰之海無聲涌動,映照著他眼中明滅不定的火光。

  「東荒……要亂了。」他最終緩緩吐出一句話,聲音低沉,

  「赤焚一死,東部防線必然動盪。

  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還有西邊那個老對頭『黑燼伯爵』,恐怕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此人……是禍患,或許也是機緣。」

  熔岩領主的目光穿透層層火焰,仿佛看到了遙遠東荒那片熾熱的熔岩湖,看到了那個靜靜懸浮的玄衣身影,

  「能如此乾淨利落地解決赤焚,其實力,至少是領主級後期中的佼佼者,甚至可能觸摸到了巔峰的門檻。

  其所掌控的奇異力量,若能為我所用……」

  一絲灼熱的光芒,在熔岩領主暗紅的眼眸深處閃過。

  到了他這個層次,尋常的領地,資源爭奪已經意義不大,真正能讓他動心的,是更進一步的契機,是對更高層次法則的領悟。

  鄧天展現出的那種「終結」,「虛無」之力,給了他一種截然不同,甚至隱隱讓他感到威脅與吸引的感覺。

  「不能放任不管。」熔岩領主做出了決定,「東部不能亂。此人,也必須弄清楚來歷和目的。」

  他再次抬起手,這一次,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划動,留下一道道燃燒的火焰符文。

  這些符文迅速組合,化為三道微型的,不斷跳躍的火焰令箭。

  「去。」

  熔岩領主屈指一彈,三道火焰令箭無聲無息地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第一道,飛向荒原西部,那裡是他麾下另一位大將「黑燼伯爵」的領地,也是與他關係最為微妙,時常摩擦的對手。

  令箭中蘊含著警告與暫時聯手穩定局勢的意思。

  第二道,飛向荒原中部的幾處隱秘之地,那裡潛伏著他暗中培養的,不為人知的力量,包括幾位實力不弱於赤焚多少的暗子。

  令箭命令他們秘密前往東荒,調查那玄衣人類的一切信息,並監視其動向,但不可輕舉妄動。

  第三道,則是飛向了熔火之心更深處的某個地方,那裡似乎沉睡著某種更為古老而強大的意識。

  做完這一切,熔岩領主緩緩靠回王座,暗紅的眼眸重新閉上,周身流淌的暗金色火焰再次將他的面容籠罩。

  「東荒……玄衣人……終結之力……」低沉的聲音在王座周圍迴蕩,漸漸隱沒於火焰奔流的轟鳴聲中,

  「讓本座看看,你究竟能在這荒原,掀起多大的風浪……」

  熔岩湖上空,鄧天靜靜懸浮,等待著對面那支殘軍的回應。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倖存的熔核將軍府將士,無論是駕馭著猙獰戰艦的統領,還是懸浮於火雲之中的士卒,

  此刻都仿佛被凍結了一般,僵硬地停在原地。

  他們臉上的驚恐,絕望,不可思議,甚至還有一絲瘋狂,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極為扭曲的表情。

  將軍死了。

  在他們心目中幾乎戰無不勝,如同神明般的熔核將軍赤焚,就這麼在他們眼前,


  被一個來歷不明,手段詭異的人類,輕描淡寫地一指點成了灰!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那種視覺與心靈的雙重衝擊,幾乎摧毀了他們所有的抵抗意志。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幾息,又或許漫長如一個世紀。

  殘軍中,一位身著赤紅鎧甲,氣息在眾人中最為渾厚,似乎是僅次於裂山,灼心的第三號人物,一位滿臉赤紅虬髯的壯漢,

  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他是赤焚麾下另一位重要的校尉,名為「炎魁」,實力也達到了領主級初期巔峰。

  此刻,他感受著鄧天那平靜卻冰冷的目光,仿佛赤身裸體置身於萬載玄冰之中,靈魂都在戰慄。

  逃?能逃到哪裡去?

  連將軍都逃不掉,他們這些殘兵敗將,又能逃多遠?

  戰?拿什麼戰?

  對方連焚世熔爐都能破,殺他們不比碾死螞蟻困難多少。

  炎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與屈辱,猛地一咬牙,踏前一步,單膝凌空跪下,低下頭,用乾澀嘶啞的聲音吼道:

  「末將炎魁,願率麾下殘部,歸降大人!但憑大人處置,絕無二心!」

  有他帶頭,仿佛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倖存的其他將領,頭目,士卒,紛紛從巨大的恐懼和茫然中驚醒,爭先恐後地跪倒一片,雜亂卻充滿惶恐的聲音此起彼伏:

  「願降!我等願降!」

  「求大人饒命!」

  「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鄧天目光掃過這群跪伏在地的降兵,臉上並無太多表情。收服這些殘兵敗將,

  對他而言並無太大意義,這些人的實力和忠誠都堪憂。

  不過,初來乍到這熔岩荒原,人生地不熟,有些跑腿的,處理雜務的,以及了解本地情況的人,倒也省去不少麻煩。

  「既願降,便放開神魂,不得有絲毫抵抗。」鄧天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炎魁等人身體一顫,放開神魂,等於將生死完全交予對方掌控。但事到如今,他們哪有選擇的餘地?只能依言照做。

  鄧天神念微動,一縷縷冰冷而隱晦的神魂印記,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然沒入了在場每一個降兵的識海深處。

  這印記並不複雜,主要是用於監控與控制,一旦對方有叛逆之心,他心念一動,便可引發印記,輕則令其靈魂重創,重則直接湮滅。

  對於這些實力最高不過領主級初期的存在而言,足以形成絕對的鉗制。

  種下印記後,鄧天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群降兵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微弱但清晰的聯繫,他們的生死,皆在自己一念之間。

  「炎魁。」鄧天看向那虬髯壯漢。

  「末將在!」炎魁連忙應道,姿態恭謹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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