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要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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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鷹馬被處刑那天的鐘聲,沉悶得像是從潮濕的木頭裡敲出來的,帶著一種黏膩而不祥的尾音。

  達里奧沒有去操場,只是站在空蕩蕩的教室窗口。遠處,禁林邊緣的打人柳在黃昏的天光下顯得格外狂躁。

  然後,他看見了——兩個熟悉的小小身影,哈利·波特和赫敏·格蘭傑,正以一種幾乎是自殺般的決絕,撲向那棵狂暴的植物,死死抱住一根揮舞的枝條,隨即被巨大的力量狠狠甩進了樹根底部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沒有絲毫猶豫,達里奧轉身衝出教室,長袍在身後翻捲成一道急切的陰影。他幾乎是飛下旋轉樓梯的,心中那根弦繃緊了。

  當他趕到打人柳下時,空氣里還殘留著另一道更冷冽的魔法氣息——斯內普。那個漆黑的背影剛剛消失在同一個洞口。

  達里奧眼神一凝,迅速計算著枝條揮舞的可怖軌跡,抓住一個轉瞬即逝的間隙,敏捷地側身、俯衝,險險避開了抽打的枝條,緊跟著閃入了那瀰漫著土腥味和腐朽木頭氣息的黑暗之中。

  另一邊,尖叫棚屋內的空氣幾乎要凝固成塊。

  哈利將小天狼星·布萊剋死死壓在地板上,胸膛因憤怒和劇烈的奔跑而劇烈起伏,魔杖尖端死死抵著對方骯髒糾結的頭髮。他的眼睛裡燃燒著純粹的恨意,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就在這一觸即發的時刻,「除你武器!」一道紅光閃過,哈利的魔杖脫手飛出。萊姆斯·盧平沖了進來,臉上是一種混合著焦慮、瞭然和某種深重痛苦的複雜神情。

  他看了一眼被哈利制住的布萊克,又看向哈利,嘴唇動了動,最終卻只是快速地和布萊克交換了幾句低語,甚至伸出手,短暫而用力地擁抱了一下那個形容枯槁的逃犯。

  赫敏倒吸了一口涼氣,聰明的腦袋瞬間將一切線索串聯起來:斯內普教授代課時那些關於狼人的「提醒」,盧平教授每月規律的「不適」,還有此刻他與這個最危險逃犯之間顯而易見的熟稔與默契……

  「他們是一夥的,」這個認知讓她感到一陣寒意。在她身後,羅恩背靠著斑駁脫落的牆壁,臉色慘白如紙,手裡緊緊捏著那隻不斷掙扎、發出吱吱尖叫的耗子斑斑,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浮木。

  盧平和小天狼星正在快速而激烈地交談,聲音壓得很低,但布萊克眼中那種癲狂的、等待了太久的光芒幾乎要迸射出來。

  「我終於找到他了!」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破裂,「就在那裡!我要殺了他!我等了十二年!」

  盧平的臉上掠過劇烈的掙扎,他看了一眼羅恩手中驚恐萬狀的老鼠,又看向眼神狂熱的布萊克,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悲涼的決心,他緩緩地、沉重地,將自己手中的魔杖遞給了布萊克。

  小天狼星一把抓過魔杖,仿佛那是他肢體的延伸。他轉向哈利,試圖用最急切、最破碎的語言解釋:「哈利,看著我,聽我說!害死你父母的不是我是彼得!小矮星彼得!他就——」

  「除你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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