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詭異的期待
自成年後，當年那場關乎治療與監督的「交易」早已在時間中淡去，雙方都默契地不再提起。維繫著兩人聯繫的，似乎只剩下偶爾關於罕見魔藥特性或黑魔法理論的極其學術、極其簡短的交流。
然而，經年累月的「相處」（如果單方面的毒液噴灑和另一方的頑強承受也算的話），讓達里奧早已練就了一身對斯內普式語言攻擊的「抗毒鎧甲」。
從最初被諷刺得面紅耳赤、手足無措，到後來能夠面不改色地聽完，甚至能在心裡精準預測下一句的毒液會從哪個角度潑來。
有時，在魔法部那些枯燥公文和危險任務間隙，他竟會莫名其妙地懷念起那種被冰冷言辭精準刺中的感覺——至少那比官僚主義的廢話直接得多。
在魔法部的那幾年，只能靠書信往來，那些簡短的、充斥著專業術語和偶爾一兩個「已閱」的信件，成了某種特別的慰藉。
如今回到霍格沃茨，重新踏入這座充滿回憶的城堡，與那道黑袍身影呼吸著同一片空氣，達里奧心裡那股被壓抑了許久的、名為「好奇」與「親近」的衝動，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將這一切衝動，簡單粗暴地、單方面地歸咎於「友誼」。對，就是友誼！畢竟認識這麼多年了（雖然大部分時間是在挨罵），還共同守護過秘密（雖然他是被觀察的那個），怎麼也算得上是……熟人以上吧？
於是，達里奧給自己制定了「友誼推進計劃」，第一步，就是創造合理的、非衝突性的接觸機會。
地窖辦公室內，空氣一如既往地陰冷。
「沃斯先生，」斯內普的聲音像浸了冰水的絲綢，滑膩而冰冷，「我是否可以做出一個假設：你那顆顯然缺乏基本教學經驗的大腦，已經被芨芨草徹底占領，以至於連《標準咒語·初級》的教案框架都無法獨立構建？
還是說，魔法部的傲羅訓練只教會了你如何把坩堝炸出藝術感，而非如何系統地向十一歲的巨怪胚胎傳授知識？」
達里奧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捏著一份被他故意弄得有點混亂的教案草稿，臉上寫滿了「虛心求教」和「我真的搞不定」。
他以「剛剛轉職，完全不熟悉霍格沃茨的教學流程和深度要求」為由，試圖向斯內普——這位以嚴苛和高效著稱的前魔藥課教授——討教如何編寫一份合格的教案。
聽到那熟悉的毒液開場白，達里奧非但沒有沮喪，那雙淚藍色的眼睛反而亮了起來，裡面盛滿了毫不作偽的、甚至有點過分的期待，直勾勾地盯著斯內普，仿佛在說：「對！就是這樣！再多說點！順便教教我！」
斯內普被他這眼神看得剩下更刻薄的措辭突然卡在了喉嚨里。這種反應不對。對方應該感到窘迫、羞愧，或者至少是防禦性的沉默，而不是……這種近乎歡迎的期待。
這讓他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憋悶感，以及一絲極其細微的、被打亂節奏的不悅。
然而，經年累月的「相處」（如果單方面的毒液噴灑和另一方的頑強承受也算的話），讓達里奧早已練就了一身對斯內普式語言攻擊的「抗毒鎧甲」。
從最初被諷刺得面紅耳赤、手足無措，到後來能夠面不改色地聽完，甚至能在心裡精準預測下一句的毒液會從哪個角度潑來。
有時，在魔法部那些枯燥公文和危險任務間隙，他竟會莫名其妙地懷念起那種被冰冷言辭精準刺中的感覺——至少那比官僚主義的廢話直接得多。
在魔法部的那幾年，只能靠書信往來，那些簡短的、充斥著專業術語和偶爾一兩個「已閱」的信件，成了某種特別的慰藉。
如今回到霍格沃茨，重新踏入這座充滿回憶的城堡，與那道黑袍身影呼吸著同一片空氣，達里奧心裡那股被壓抑了許久的、名為「好奇」與「親近」的衝動，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將這一切衝動，簡單粗暴地、單方面地歸咎於「友誼」。對，就是友誼！畢竟認識這麼多年了（雖然大部分時間是在挨罵），還共同守護過秘密（雖然他是被觀察的那個），怎麼也算得上是……熟人以上吧？
於是，達里奧給自己制定了「友誼推進計劃」，第一步，就是創造合理的、非衝突性的接觸機會。
地窖辦公室內，空氣一如既往地陰冷。
「沃斯先生，」斯內普的聲音像浸了冰水的絲綢，滑膩而冰冷，「我是否可以做出一個假設：你那顆顯然缺乏基本教學經驗的大腦，已經被芨芨草徹底占領，以至於連《標準咒語·初級》的教案框架都無法獨立構建？
還是說，魔法部的傲羅訓練只教會了你如何把坩堝炸出藝術感，而非如何系統地向十一歲的巨怪胚胎傳授知識？」
達里奧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捏著一份被他故意弄得有點混亂的教案草稿，臉上寫滿了「虛心求教」和「我真的搞不定」。
他以「剛剛轉職，完全不熟悉霍格沃茨的教學流程和深度要求」為由，試圖向斯內普——這位以嚴苛和高效著稱的前魔藥課教授——討教如何編寫一份合格的教案。
聽到那熟悉的毒液開場白，達里奧非但沒有沮喪，那雙淚藍色的眼睛反而亮了起來，裡面盛滿了毫不作偽的、甚至有點過分的期待，直勾勾地盯著斯內普，仿佛在說：「對！就是這樣！再多說點！順便教教我！」
斯內普被他這眼神看得剩下更刻薄的措辭突然卡在了喉嚨里。這種反應不對。對方應該感到窘迫、羞愧，或者至少是防禦性的沉默，而不是……這種近乎歡迎的期待。
這讓他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憋悶感，以及一絲極其細微的、被打亂節奏的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