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天子未到，望風歸順（第四更）
第108章 天子未到，望風歸順（第四更）
華陰，段煨軍營。
賈詡進入關中的第一站，就是華陰段煨處，因為他知道，段煨是心向漢室的，也是對天子較為忠心的，相比於其他人，段煨基本是一說就通。
他在馬上遠遠望見軍營的守卒，便勒住韁繩，他又回頭輕描淡寫地看了一眼身後二十餘騎，這些人都是張繡挑的西涼舊部，個個精悍，馬背上掛著弓，腰間挎著刀，此次專門保護他進入關中。
「文和先生，進不進去？」領頭的屯長問道。
賈詡眯著眼看了一會兒軍營，見轅門處守卒雖然刀弓在手，但沒有張弓搭箭的意思，更沒有人呼喝示警。
果然，段煨並無惡意。
「進。」賈詡抖了抖韁繩。
一行人緩緩行至轅門前，一位披甲侍衛迎上來，打量了賈詡幾眼，抱拳道：「先生稍候，某已遣人通報段公。」
賈詡點了點頭，翻身下馬。
不多時，段煨親自出寨相迎，他五十餘歲，身形極高。
「文和！」
段煨拱了拱手，中氣十足：「多年不見。」
賈詡還禮：「忠明兄，別來無恙。」
段煨看了看賈詡身後的二十餘騎，目光在那幾個西涼兵身上停了一瞬，沒說什麼，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二人入帥帳，分賓主坐定。侍從奉上漿水，退了出去。
段煨沒有寒暄，直接問：「文和此來，是為陛下做說客？」
賈詡端起碗，喝了一口水，笑道：「忠明兄在關中，這幾年過得如何？」
段煨沉默了一會，嘆道：「李傕、郭汜橫行，關中人皆離散，某守華陰，如坐針氈。」
賈詡點了點頭。
「那某便直說了，天子已據鄴城，擁冀州九郡，過萬黑山強兵不日即到，李傕、郭汜，殘暴之徒爾，關中百姓恨之入骨，此二人敗亡，只是早晚。」
段煨點了點頭，顯然頗為贊同。
「忠明兄屯華陰四年，不附李傕，不附郭汜，如我所料不錯，還是在等朝廷徵召吧，如今陛下來了，兄此時不歸，更待何時？」
段煨聞言，爽朗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文和此言甚是————詔書呢？」
賈詡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雙手遞過。
段煨接過展看，隨後將帛書仔細卷好，還給賈詡。
「文和，某守華陰四年，不附李傕，不附郭汜，也不附馬騰、韓遂，公可知為何？」
賈詡淡淡道：「我當然知道，不然也不會第一個就找上兄長。
，段煨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端起面前的水碗，一飲而盡。
「段煨領詔！」
賈詡起身還禮，面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段煨一降，華陰到手，天子大軍入關中的東大門便開了。
之後的數日，賈詡奔走於河東、關中各處。
他去了河東聞喜，程厲盤踞此處數年，手下數千餘眾。
賈詡進帳，沒有寒暄，直接坐下。
「程將軍，某隻問三句。」
程厲皺眉：「哪三句？」
「第一，李傕、郭汜自顧不暇，焉能顧君乎？」
程厲沒答。
「第二，曹操東征呂布，自顧不暇，焉能顧君嗎？」
程厲依舊不答。
「第三，天子王師三日後過河東，你若擋在路上，便是逆賊，你若歸順，便是順臣，封官食祿、傳之後世。」
賈詡說完，便不再說話，閉上眼睛，靜等程厲回答。
程厲忽然開口：「可封何官職？」
賈詡睜開了眼睛：「翌日關中平定，陛下自有公論，君此時不談報國，先問官職，焉得真心歸附？」
程厲站起身來，來回踱了兩步，忽然停住，抱拳道：「程厲願歸順朝廷。」
賈詡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竹簡，當場寫了回信，讓程厲蓋印。
候選與楊秋那邊，賈詡沒有親自去。他派了兩個隨從，各帶一封簡訊。
信上只有一句話：「天子西征，路過關中，降者封侯，抗者族滅。」
候選在郿縣北面收到信，看完後將信遞給身邊的幕僚。
幕僚看了看，低聲道：「將軍，賈文和此人，乃涼州名士，牛輔李傕皆以其為重，從不虛言。」
候選沉默片刻，提筆回信：「候選願為朝廷效力。」
楊秋的回信來得更快，信上也只有一句話：「楊秋領命。」
劉協接到賈詡送回的一摞回信時，他的大軍正在河東境內的官道上前行。
他將信一一看完，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奉孝啊，卿快來看。」
郭嘉催馬靠過來：「陛下。」
「段煨降了，程厲降了，候選降了，楊秋降了————賈文和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必有聲勢！」
郭嘉接過信，飛快地掃了一遍，笑道：「陛下未至關中，降者便如此之多，足見關中諸人，皆對陛下翹首以盼！」
劉協露出笑容，道：「走，先去河內，見見張楊。」
河內，軹關。
張楊從野王趕了一百多里路，終於在黃河渡口追上了大軍後隊。
他甲冑未卸，額頭上有汗，進帳後，張楊立刻跪下行禮，聲音微喘：「臣張楊，叩見陛下！」
劉協揮手：「張卿不必多禮，你從野王趕來，走了多遠？」
「回陛下，二百餘里。臣聽說陛下西征，特來相送。」
劉協看了他一眼，笑了：「張卿有心了。」
張楊拱手抱拳，道：「臣願隨陛下西征！臣在河內，兵不過數千，糧不足半年，但臣的心始終向著朝廷，陛下若用得著，臣願率本部兵馬，為陛下前驅。」
劉協眯起眼睛，打量著張楊一會，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親手將他扶起。
「張卿，朕不需你去。」
張楊抬起頭，眼中滿是不解。
劉協道：「河內是兗州北面的屏障，你守河內，比隨朕西征更有用，曹操東征呂布，許縣空虛，他若敗了，朕不必防他，他若勝了，或許想到便是兵進河北，你在河內，正好卡在他北進的路上。」
張楊怔怔地看著劉協，嘴唇動了動。
劉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替朕守住河內，便是大功，朕西征回來，自有封賞。」
張楊重重叩首：「唯！臣在河內一日，便為陛下守一日！」
「善！」
河東，安邑。
王邑六十餘歲，鬚髮花白。
他在城門口迎接劉協時，帶著郡中數十名屬吏，排成兩列，跪伏於地。
「臣河東太守王邑，率郡中屬吏，恭迎陛下！」
劉協沒有進城，就在城門外下馬，親手扶起王邑。
「王卿，朕聽說你在河東屯田，辦得不錯？」
王邑起身，聲音洪亮：「回陛下，臣得陛下明詔，在汾水兩岸開墾荒地，至今已得良田三萬餘畝，每年收糧十萬餘斛，可養兵五千。」
劉協點頭：「朕在鄴城推行屯莊，用的是區田法，王卿若有興趣，朕派人送你一套圖紙。」
王邑大喜，再次跪伏：「臣多謝陛下！」
劉協又道：「朕此番西征，糧草不征河東的，你的糧，養百姓，守護地方。」
王邑叩首：「臣謹遵陛下之命！」
劉協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看著王邑。
「王卿，好好守著河東，等朕得勝而歸。」
王邑伏在地上，聲音發顫：「臣必不負陛下！」
大軍繼續西行，王邑站在城門外，一直望著隊伍走遠，直到旌旗消失在官道盡頭，才緩緩起身。
身邊的屬吏低聲問：「府君，天子路過而不入城，是不是————」
王邑抬手打斷他，目光仍望著遠方。
「你懂什麼，天子不入城，是不想擾民，陛下西征之餘，猶不忘百姓，實乃難得之明君也！」
長安，李傕府中。
帛書摔在地上，案幾被一腳踢翻。
「忘恩負義！」
李傕的丹音仍得堂中樑柱嗡嗡作響。
他來回踱步，面色發紅，雙目瞪得渾規，氣憤之極。
帛書上寫得很簡略：「天子西巡，討伐不臣，關中諸將，各安所部，李傕、郭汜————
罪在不赦！」
郭汜站在左首，抱著胳膊，面無表情。
李傕轉了幾圈後，怒吼道：「劉協小几！當年若非李某一時心違，他焉能從長安東歸？如今在黑山待的翅膀戀了，敢說李某罪在不赦！？」
郭汜開口了，丹音旨厲：「若非當年你執意烏我相爭，焉有今日？」
李傕猛地轉頭，眼睛瞪得銅鈴大：「郭阿多，你什麼意思？」
郭汜哼了哼，慢悠悠地說：「吾意是，扮言舊事！天子來了，打不打？怎麼打？說正事！別回頭讓人誅了滿門，猶不自知！」
李傕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走回案後坐下。
「打！當仂要打！劉協小兒，目中無人，吾焉能饒他？這次將他仫擒回來，吾定關他一輩子！」
「在哪打？」
「潼關平原。」
堂中安靜了一瞬。
郭汜皺眉：「潼關平原？那是有利於騎兵之地，天子焉能不知？」
李傕旨笑：「知道欠如何？他知道，便更不敢來，潼關平原地勢開闊，正可讓西涼鐵騎施展！他那點黑山步卒，到了平原上，拿什麼擋吾等騎兵？」
「天子若不來，便罷了！他既來了，便讓他知道，關中不是他想來就能來的地方，當年吾能把他從長安放出去，今日也能讓他有來無回！」
華陰，段煨軍營。
賈詡進入關中的第一站，就是華陰段煨處，因為他知道，段煨是心向漢室的，也是對天子較為忠心的，相比於其他人，段煨基本是一說就通。
他在馬上遠遠望見軍營的守卒，便勒住韁繩，他又回頭輕描淡寫地看了一眼身後二十餘騎，這些人都是張繡挑的西涼舊部，個個精悍，馬背上掛著弓，腰間挎著刀，此次專門保護他進入關中。
「文和先生，進不進去？」領頭的屯長問道。
賈詡眯著眼看了一會兒軍營，見轅門處守卒雖然刀弓在手，但沒有張弓搭箭的意思，更沒有人呼喝示警。
果然，段煨並無惡意。
「進。」賈詡抖了抖韁繩。
一行人緩緩行至轅門前，一位披甲侍衛迎上來，打量了賈詡幾眼，抱拳道：「先生稍候，某已遣人通報段公。」
賈詡點了點頭，翻身下馬。
不多時，段煨親自出寨相迎，他五十餘歲，身形極高。
「文和！」
段煨拱了拱手，中氣十足：「多年不見。」
賈詡還禮：「忠明兄，別來無恙。」
段煨看了看賈詡身後的二十餘騎，目光在那幾個西涼兵身上停了一瞬，沒說什麼，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二人入帥帳，分賓主坐定。侍從奉上漿水，退了出去。
段煨沒有寒暄，直接問：「文和此來，是為陛下做說客？」
賈詡端起碗，喝了一口水，笑道：「忠明兄在關中，這幾年過得如何？」
段煨沉默了一會，嘆道：「李傕、郭汜橫行，關中人皆離散，某守華陰，如坐針氈。」
賈詡點了點頭。
「那某便直說了，天子已據鄴城，擁冀州九郡，過萬黑山強兵不日即到，李傕、郭汜，殘暴之徒爾，關中百姓恨之入骨，此二人敗亡，只是早晚。」
段煨點了點頭，顯然頗為贊同。
「忠明兄屯華陰四年，不附李傕，不附郭汜，如我所料不錯，還是在等朝廷徵召吧，如今陛下來了，兄此時不歸，更待何時？」
段煨聞言，爽朗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文和此言甚是————詔書呢？」
賈詡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雙手遞過。
段煨接過展看，隨後將帛書仔細卷好，還給賈詡。
「文和，某守華陰四年，不附李傕，不附郭汜，也不附馬騰、韓遂，公可知為何？」
賈詡淡淡道：「我當然知道，不然也不會第一個就找上兄長。
，段煨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端起面前的水碗，一飲而盡。
「段煨領詔！」
賈詡起身還禮，面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段煨一降，華陰到手，天子大軍入關中的東大門便開了。
之後的數日，賈詡奔走於河東、關中各處。
他去了河東聞喜，程厲盤踞此處數年，手下數千餘眾。
賈詡進帳，沒有寒暄，直接坐下。
「程將軍，某隻問三句。」
程厲皺眉：「哪三句？」
「第一，李傕、郭汜自顧不暇，焉能顧君乎？」
程厲沒答。
「第二，曹操東征呂布，自顧不暇，焉能顧君嗎？」
程厲依舊不答。
「第三，天子王師三日後過河東，你若擋在路上，便是逆賊，你若歸順，便是順臣，封官食祿、傳之後世。」
賈詡說完，便不再說話，閉上眼睛，靜等程厲回答。
程厲忽然開口：「可封何官職？」
賈詡睜開了眼睛：「翌日關中平定，陛下自有公論，君此時不談報國，先問官職，焉得真心歸附？」
程厲站起身來，來回踱了兩步，忽然停住，抱拳道：「程厲願歸順朝廷。」
賈詡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竹簡，當場寫了回信，讓程厲蓋印。
候選與楊秋那邊，賈詡沒有親自去。他派了兩個隨從，各帶一封簡訊。
信上只有一句話：「天子西征，路過關中，降者封侯，抗者族滅。」
候選在郿縣北面收到信，看完後將信遞給身邊的幕僚。
幕僚看了看，低聲道：「將軍，賈文和此人，乃涼州名士，牛輔李傕皆以其為重，從不虛言。」
候選沉默片刻，提筆回信：「候選願為朝廷效力。」
楊秋的回信來得更快，信上也只有一句話：「楊秋領命。」
劉協接到賈詡送回的一摞回信時，他的大軍正在河東境內的官道上前行。
他將信一一看完，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奉孝啊，卿快來看。」
郭嘉催馬靠過來：「陛下。」
「段煨降了，程厲降了，候選降了，楊秋降了————賈文和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必有聲勢！」
郭嘉接過信，飛快地掃了一遍，笑道：「陛下未至關中，降者便如此之多，足見關中諸人，皆對陛下翹首以盼！」
劉協露出笑容，道：「走，先去河內，見見張楊。」
河內，軹關。
張楊從野王趕了一百多里路，終於在黃河渡口追上了大軍後隊。
他甲冑未卸，額頭上有汗，進帳後，張楊立刻跪下行禮，聲音微喘：「臣張楊，叩見陛下！」
劉協揮手：「張卿不必多禮，你從野王趕來，走了多遠？」
「回陛下，二百餘里。臣聽說陛下西征，特來相送。」
劉協看了他一眼，笑了：「張卿有心了。」
張楊拱手抱拳，道：「臣願隨陛下西征！臣在河內，兵不過數千，糧不足半年，但臣的心始終向著朝廷，陛下若用得著，臣願率本部兵馬，為陛下前驅。」
劉協眯起眼睛，打量著張楊一會，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親手將他扶起。
「張卿，朕不需你去。」
張楊抬起頭，眼中滿是不解。
劉協道：「河內是兗州北面的屏障，你守河內，比隨朕西征更有用，曹操東征呂布，許縣空虛，他若敗了，朕不必防他，他若勝了，或許想到便是兵進河北，你在河內，正好卡在他北進的路上。」
張楊怔怔地看著劉協，嘴唇動了動。
劉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替朕守住河內，便是大功，朕西征回來，自有封賞。」
張楊重重叩首：「唯！臣在河內一日，便為陛下守一日！」
「善！」
河東，安邑。
王邑六十餘歲，鬚髮花白。
他在城門口迎接劉協時，帶著郡中數十名屬吏，排成兩列，跪伏於地。
「臣河東太守王邑，率郡中屬吏，恭迎陛下！」
劉協沒有進城，就在城門外下馬，親手扶起王邑。
「王卿，朕聽說你在河東屯田，辦得不錯？」
王邑起身，聲音洪亮：「回陛下，臣得陛下明詔，在汾水兩岸開墾荒地，至今已得良田三萬餘畝，每年收糧十萬餘斛，可養兵五千。」
劉協點頭：「朕在鄴城推行屯莊，用的是區田法，王卿若有興趣，朕派人送你一套圖紙。」
王邑大喜，再次跪伏：「臣多謝陛下！」
劉協又道：「朕此番西征，糧草不征河東的，你的糧，養百姓，守護地方。」
王邑叩首：「臣謹遵陛下之命！」
劉協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看著王邑。
「王卿，好好守著河東，等朕得勝而歸。」
王邑伏在地上，聲音發顫：「臣必不負陛下！」
大軍繼續西行，王邑站在城門外，一直望著隊伍走遠，直到旌旗消失在官道盡頭，才緩緩起身。
身邊的屬吏低聲問：「府君，天子路過而不入城，是不是————」
王邑抬手打斷他，目光仍望著遠方。
「你懂什麼，天子不入城，是不想擾民，陛下西征之餘，猶不忘百姓，實乃難得之明君也！」
長安，李傕府中。
帛書摔在地上，案幾被一腳踢翻。
「忘恩負義！」
李傕的丹音仍得堂中樑柱嗡嗡作響。
他來回踱步，面色發紅，雙目瞪得渾規，氣憤之極。
帛書上寫得很簡略：「天子西巡，討伐不臣，關中諸將，各安所部，李傕、郭汜————
罪在不赦！」
郭汜站在左首，抱著胳膊，面無表情。
李傕轉了幾圈後，怒吼道：「劉協小几！當年若非李某一時心違，他焉能從長安東歸？如今在黑山待的翅膀戀了，敢說李某罪在不赦！？」
郭汜開口了，丹音旨厲：「若非當年你執意烏我相爭，焉有今日？」
李傕猛地轉頭，眼睛瞪得銅鈴大：「郭阿多，你什麼意思？」
郭汜哼了哼，慢悠悠地說：「吾意是，扮言舊事！天子來了，打不打？怎麼打？說正事！別回頭讓人誅了滿門，猶不自知！」
李傕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走回案後坐下。
「打！當仂要打！劉協小兒，目中無人，吾焉能饒他？這次將他仫擒回來，吾定關他一輩子！」
「在哪打？」
「潼關平原。」
堂中安靜了一瞬。
郭汜皺眉：「潼關平原？那是有利於騎兵之地，天子焉能不知？」
李傕旨笑：「知道欠如何？他知道，便更不敢來，潼關平原地勢開闊，正可讓西涼鐵騎施展！他那點黑山步卒，到了平原上，拿什麼擋吾等騎兵？」
「天子若不來，便罷了！他既來了，便讓他知道，關中不是他想來就能來的地方，當年吾能把他從長安放出去，今日也能讓他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