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哪個神不喜歡通天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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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南清商見著了周立人。

  就在「成都8分鐘」課題小組的課堂上。

  張既白坐在一張寬大坐椅上,他腰不太好,這椅子是藤木所制。

  創作小組成員幾個成員零零散散圍著他坐,包括碩二的舒安康,大四的趙予,碩一的陳鈺,當然還有周立人,再加上南清商。

  一共五個人,便是「成都8分鐘」作曲小組全部成員,除南清商外,都是作曲系精英。

  舒安康,碩二,秦立白學生,一部古箏與弦樂四重奏的《青瓷謠》,獲2025年敦煌杯金獎。

  趙予,大四,作品《儺·影》獲得2025央音杯作曲比賽一等獎,《絲路迴響》入選2026BJ國際青年戲劇節。

  陳鈺,碩一,《一葦》獲得2025「中日韓新音樂節」委約作品。

  周立人,大四重讀大一,現在算是大五吧,炎黃杯全國作曲比賽二等獎,劉質平音樂獎,蜂鳥音樂獎。

  作曲系的獎項,其含金量,往往比其他系更高,因為作曲能力需要一點一點一步一步積累的,需要有極其龐大的知識積累。

  與這四位相比,南清商轉系作品的鋼琴三重奏就顯得有點弱爆了。

  其他四人現在都有獨立編撰一部協奏曲或音樂劇的能力。

  張既白見南清商第一次來上課,便對他說:「南清商,你要不要轉聲歌小組?」

  張既白看好的是南清商的歌唱能力,至於創作,南清商或者有潛力,但接下來四周內,這潛力變不成一部世界級作品的。

  之前林曼青不給面子,不讓南清商參加小組,張既白也憋著氣,南清商一旦完成轉系,他直接就跟秦立白打招呼發公告。

  現在,張既白還是想讓南清商去聲歌小組。

  聲歌小組啊……南清商琢磨了一下,便瞧見周立人面帶嘲笑的望著他,大概是在笑話南清商這個天鵝群中的醜小鴨。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南清商有了決定,對張既白說:「教授,我打算唱我自己的作品。」

  哦?張既白等著南清商的下文。

  南清商說:「我打算把《三聲祭》補完,壓縮進8分鐘內,作為我的成稿作品參與最後考評。」

  「這難度不低啊。」張既白說,聽他語氣,不是『不低』,而是『不怎麼可能』。

  周立人則憤怒冷哼:「無恥!」

  無恥……這是怎麼個評價。大家瞧向周立人。

  「抄襲!」周立人又指責,「南清商,你的《三聲祭》是抄襲我的作品!你竟敢用它參與考評!」

  這指責就很嚴重了。

  南清商知道周立人在指責什麼,指責南清商也在溝通「遺主」。

  從「遺主秘聞」中可得知,幾個關鍵的音樂形式,比如:

  用一個持續性的C音貫穿全曲,宛如一個始終不可動搖的中心。

  5拍7拍持續不斷的重複,是一種虔誠的律動。

  最後的持續高C而不落,像是一場未完成的獻祭……

  這是藏在樂譜中與「遺主」溝通的密鑰。

  這是抄襲麼?顯然不是,這是祭祀正在被奪權的憤怒。

  ……

  「抄你MB!」南清商也不辯駁,乾脆罵人。

  周立人猛得站起來:「你……罵人!」

  「我還揍你呢!」

  南清商一把薅住周立人的衣領子,晃了一下,感覺像是在晃一個紙人,弱的可憐啊,這就是滿大人?

  「別別別別……!」

  周遭人等馬上過來拉架,從此知道南清商和周立人雖住同一個寢室,但關係不好。

  張既白皺眉瞧著周立人,說:「我聽過你的《歸墟引》,也聽過南清商的《三聲祭》,這二者也許立意相似,但並沒有什麼可被指責為抄襲的地方,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詞。」

  周立人便不說話了,在那裡陰暗的嘀咕著「就是抄襲」「無恥」之類的說辭。

  張既白雖責備了周立人,但在接下來的課程中,仍是著重關注了周立人的作品進展情況,顯然挺欣賞周立人的作品的。


  南清商則趁這個機會,用贖靈骨笛摸了一下大家的底,除了周立人。

  他看到:

  張既白:

  除「樂思留存」與「成曲編配」都超過九十外,張既白還有兩項「心印」屬性。

  一項「文化轉譯,39/100」,一項「儀式構建,48/100」。

  兩項心印啊。

  首次見到。

  大師啊。

  ……

  其他人:

  舒安康,「樂思留存」92,「成曲編配」85。

  趙予,「樂思留存」78,「成曲編配」94。

  陳鈺,「樂思留存」96,「成曲編配」80。

  這就是央音學生中最傑出的一群作曲家的水平,其業務能力之強,令人驚嘆。

  按照張既白對周立人作品的重視程度,南清商懷疑周立白的作曲雙屬性都超過90。

  從張既白對周立人作品《歸墟引》完成時間在兩周左右的預判,南清商還可以判斷他的獻祭進度條可能到了一半。

  「……你在偷聽什麼?!你聽得懂麼!」

  終於,周立人對一直在聽牆角的南清商發火了,質問他。

  現在是每個學生的私人提問和指導時間,南清商卻在那一直聽一直聽,周立人很憤怒。

  南清商認真的說:「C音貫穿全曲的話就不能用鋼琴做結尾,節奏會亂。」

  「也有道理。」張既白瞧了南清商一眼,能說出這句話,證明南清商聽懂了啊。

  南清商呢,恰好在研究「遺主」的時候,創作雙屬性也超90,還有「心印」屬性「古調通靈」。

  所以,他說的在理。

  周立人現在則是個憤怒又倔強的熊孩子,他怒斥:「……我就要用鋼琴做結尾!」

  呵。南清商呵笑著飄然而去,擾亂敵軍1次,可能讓敵軍創作時間+1到+3天不等。

  有敵軍。

  也有友軍。

  舒安康是個「樂思留存」達到92的大神,他能從青瓷釉色、雨巷回聲中提煉出極簡而深邃的音核。

  趙予「成曲編配」為94,精通Max/MSP、舞台聲場、打擊樂節奏設計,能將一個川江號子動機迅速擴展為具劇場張力的30人協奏段落。

  陳鈺「樂思留存」全場最高,為96,她對音樂宇宙有著近乎禪修的專注力,能聽見一滴水中的時間結構。

  張既白既然成立了小組,就鼓勵小組成員之間相互幫助。

  南清商雖決定以《三聲祭》為藍本,交付自己的音樂作品,但那意味著需要把一部鋼琴三重奏至少變成一支協奏曲。

  從3人樂隊,變成10到15人的樂隊,3種樂器,增加到10餘種,每種樂器都要編曲,意味著要熟知它們,同時知道它們之間的競爭與相互作用關係……

  問趙予,怎麼拆解《三聲祭》原本。

  問舒安康,怎麼提煉樂章。

  問陳鈺,怎麼發現靈感。

  趙予建議他不要按照傳統的top-down結構,而是bottom-up的形式來創作,就是分-總。

  南清商恍然,意識到這是極對的,總而分是學院派的共識,但分而總靈感更多,極適合他這種主旨不會偏移(因為是向神獻祭)的創作目的。

  ……

  「遺主秘聞,+1。」

  「成曲編配,+1。」

  ……

  舒安康覺得他應該著重以銅號作為全場黏合劑,因為它的泛音列接近弦樂,先寫銅號曲譜。

  陳鈺認為可以從市井生活中尋找一些煙火氣,以彌補《三聲祭》的非人感。

  「遺主秘聞,+1。」

  「樂思留存,+1。」

  ……

  在對《三聲祭》進行創作時,每個屬性的提升,都伴隨著「遺主秘聞」的提升。

  「遺主」看來是極喜歡南清商的。

  是的。


  哪個神不喜歡通天巫呢。

  ……

  而小組三人最後的統一意見是,別做,做了也是浪費時間,不可能跟他們的作品做競爭。

  一部十來個人的協奏曲,在央音學生做出已經很優秀,但在成都8分鐘那樣的國際舞台上,仍是不夠莊重和有力的。

  南清商說:「我不是為了跟你們競爭,是為了氣死周立人。」

  是的。

  南清商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搶奪屬於滿大人的這次遺主恩澤,讓他無法完成祭祀。

  如果污染不可挽回,那就讓污染無法完成吧!

  怎樣?

  有本事咬我?

  南清商瞧向周立人,周立人也盯著他,眼中泛出怨毒的光。

  似乎「遺主」每次降臨福澤,都能被周立人覺察到,怨毒便是由此而生。

  ……

  目前南清商屬性為:

  ——樂器指法:

  鷹骨笛,100/100

  鋼琴,21/100

  ——演唱表演:

  節奏識讀,76/100

  音準氣息,92/100

  意式美聲,10/100

  德奧歌劇,5/100

  ——創作能力:

  樂思留存,73/100

  成曲編配,74/100

  ——神秘通曉:

  龍蛻遺主,22/100

  ——靈感:3(源自周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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