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和憐星同居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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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和憐星同居的日子

  夕陽西下。

  路連城負手轉身走入一條偏巷中,他嘴角帶著微笑,江別鶴的陰謀已摸得一清二楚,而他也有了應對辦法,再過幾天就有好戲看了。

  就在這時,一股冰寒的氣息迫人而來,路連城神情微凝,抬頭看去,遠處牆上站著一道白色人影,面容被面具覆蓋,唯露出一雙眼睛,比高山積雪更加森寒。

  「敢問閣下————」路連城正覺此人有些熟悉,話還沒說完,白衣人身形飄然若仙,宛若流雲掠影,瞬息之間便欺至路連城身前數尺之處。她招式簡單,抬手便是一掌輕推而出,罡風獵獵席捲,強猛刺骨的勁氣壓迫下來。

  掌未至,寒先至。凜冽的寒意瞬間席捲整條窄巷,周遭空氣仿佛盡數凍結,青石板上隱隱凝出細碎的白霜。更讓人吃驚的是,她掌心中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立場,拉扯著周遭氣流,形成一股吸附之力,鎖死了路連城左右閃避的退路,逼得他只能正面接招。

  路連城神色微凜,他不敢有半分輕敵,手腕翻轉,直直地劈出一記大天魔掌」。

  雙掌相撞的瞬間,只響起一聲低沉的氣勁碰撞聲。

  下一瞬,極致的寒勁順著連成語的掌心經脈瘋狂湧入,絲絲縷縷的陰冷之氣鑽透護體真氣,侵襲經脈骨骼,如附骨之疽,極難清除。而這入侵的真力進入路連城經脈內,迅速化作一個個吞噬一切的漩渦,將他真氣吸入其中。

  「這是————」路連城身形微晃,腳下不自覺後退半步,掌心已然泛起一片冰涼。

  瞧著路連城驚愕的神情,面具後的憐星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她顯出了得勢不饒人的架勢,身形再進,白衣飄舞,掌影連綿錯落,層層疊疊的寒勁掌風裹挾著真氣旋渦,鋪天蓋地籠罩而下。每一擊落下,都帶著旋轉滲透的陰寒勁力,步步緊逼。

  「不必問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你現在最好的法子就是束手就擒,否則我要你的小命。」憐星出手越來越快,不斷壓制,逼得路連城不斷後退,他後背幾乎就要退到牆壁了,退無可退。

  「可惜你還要不了我的性命。」路連城已猜出這人就是憐星,也想要瞧瞧明玉九層到底有什麼威力,沒有立刻揭破對方身份,嘴角微微掀起,四周忽然升騰起一片迷茫的霧氣,他身形仿佛隱沒在霧氣之中。

  砰!憐星又是一掌拍出,牆壁陡然破碎。

  但路連城卻消失不見,四周霧氣越發濃了,感官完全被遮掩。

  「但我想要你命還是輕輕鬆鬆。」這聲音從憐星身後傳來,隨即還有掌風破空的聲音。憐星轉身拍了一掌,隱約和一道模糊的白色人影交擊,但那人影陡然破碎,化作霧氣。

  緊接著,從霧氣中飛掠出一道道白色人影,瞧來似乎和路連城輪廓有些相似,每道人影都施展出不同的武功。或剛猛霸道的掌法,或陰柔優雅的指法,或天鷹掠空的爪法————

  各式各樣,甚至還有少林寺的絕學。

  每道人影施展的武功都精妙絕倫,憐星也絲毫不敢小覷,更不敢視作鏡花水月,但她每一次將一道白色人影擊潰,卻很快有更多的白色人影凝聚出來。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以憐星為中心,就有十七八道白色人影,從四面八方撲擊而下。

  「咦,這是什麼武功?我怎從來沒有聽過?」

  憐星是移花宮宮主,自問對天下武學各門各派的武功都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但此時路連城所施展的武功,卻奇詭無比。別說見過,聽都沒有聽過。

  而路連城的真身藏在這些白色人影之中,偶爾和憐星對上一掌,讓她防不勝防,不得不對每個白色人影都全力以赴,不敢掉以輕心。

  若換作別的高手,縱然武功蓋世,但每次都全力而為,真氣會迅速消耗,而憐星的明玉功內力是內斂的,運行時非但不消耗內力反而持續增長。不過縱然如此,她的體力、精神也在迅速消耗。

  「哼,莫非你以為這障眼法就能騙得了我?」憐星手掌張開,整個偏巷的氣流全都朝著她那晶瑩如玉的手掌涌去,在這一刻她手掌化作巨大的漩渦,而那些霧氣所化的白色人影也受到這漩渦的牽扯,模糊不定,但有道人影卻並沒有怎麼晃動。

  「找到你了。」憐星雙眼一亮,身影晃動,赫然向這道人影猛然拍出。本來憐星以為這道人影會閃避,或和她硬拼一掌,但這道人影卻張開雙臂,仿佛是任她出手。

  憐星咬牙,在手掌距離這道人影不足三尺的地方開始收勁,掌勢威力赫然削弱,她自然不可能真正一掌將路連城拍死。


  她這一掌威力弱了七分,可就算剩下的三分,掌勢也洶湧可怕。只是這道人影身前的霧氣忽然變得濃郁,憐星的掌力不斷被霧氣所消磨。等真正拍到那人影身上時,卻已是輕飄飄的,沒有半點威力。

  對面那人影卻一手攬住憐星的纖腰,另一隻手則摘下她的面具,露出一張傾國絕俗的容貌:「你看我果然沒說錯吧,你年齡雖然不小,但現在這種把戲,簡直和小孩沒有兩樣。」

  「你才年齡大。」只要是女人,就沒有不在意自己年齡的。憐星柳眉倒豎,反手又是一掌拍了過來,這一掌的威力足以摧金斷玉,路連城卻已輕飄飄地躲開了。

  一炷香後,兩人又回到了鐵無雙為兩人準備的後院中。不過路連城回來的晚一些,因為他特地去找鐵無雙要了幾瓶酒。

  「今天你的手足已經恢復完好,又突破了明玉九層,怎麼能不好好喝酒慶祝慶祝?」路連城給憐星和自己都倒了一杯。

  憐星猶豫道:「我從來沒喝過酒。」

  「既然沒喝過,那更應該嘗一嘗了。」路連城舉起酒杯,笑道:「人生三萬六千天,活一天便少一天。你以前整天都是待在移花宮,每天不是練功就是看看花看看蝶,每天都是相同的人和事,那豈不等於每天都過得一模一樣,簡直是在浪費時間,簡直是在自殺。」

  路連城已經將一杯酒一飲而盡:「你仔細想想,從你出生到現在,不管悲傷還是高興,你記憶里又有幾件刻骨銘心的事情。等你老了後,你甚至都沒有往事能拿來咀嚼,豈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憐星聽著路連城的話,沉默了。她人生中,真正能刻骨銘心的事情,的確是寥寥可數。

  路連城笑道:「以前有段時間我也像你那樣,整天都待在家裡。現在我卻覺得,只要不是傷害人,尚算合理的事情,都可以嘗一嘗。所以我喜歡到處走走,品天下美食,看各地風景,試萬家武學————你以後要是死了,連酒什麼滋味都不知道,雖不算白活一輩子,但多少也有點遺憾。」

  憐星低著頭,若這酒十分辛辣渾濁,她或許還能忍住不去喝它,但這酒卻偏偏是上好的竹葉青,清香芳冽,教人嗅著都舒服,碧沉沉的酒色,更教人看著順眼,若有人真能忍住不喝,那才是怪事。

  她突然想到了姐姐,要是姐姐在這裡,一定會冷聲讓她不要喝。

  於是憐星開了酒瓶,淺淺地啜了一口。但覺一股暖流直下丹田,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接著,憐星全身的血液仿佛熱了起來,這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感受。一口喝下去,又怎麼能忍住不喝第二口?

  路連城坐在欄杆上,引吭高歌:「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憐星低著頭,以前也聽過這首《自遣》,不過是覺得寫詩之人自我安慰,一個酒鬼的瘋言瘋語而已。此刻卻覺得別有一番灑脫,以往的那些事情,也未必非要那麼計較。明日的事情,也自有明日去憂愁,最好還是活在眼下,想喝酒就喝酒。

  她將一瓶酒全都喝了下去,紅唇呢喃自語:「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來,路連城,我和你今朝有酒今朝醉。有時候你雖然是個混蛋,但有時候你卻實在是個很有趣的人。」

  「對了,你既然痊癒了,那還有件事要做。」路連城拋下酒杯,直接用酒壺喝酒。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一雙眼睛灼灼的看向憐星。

  憐星眼睛中已有了幾分醉意,疑惑道:「你做什麼?」

  路連城卻已拉過她的左手,一寸寸摩挲起來。

  憐星頓時臉紅,酒已醒了大半:「你這是做什麼?」

  路連城一本正經道:「你現在說是已痊癒,但也至少要我好生檢查過才知道究竟是好是壞,不可能光憑你的感覺,諱疾忌醫可不行哦。」

  憐星感受著路連城的手掌在她左手和左腿上一寸寸摩挲,雖然這種事前幾天經常發生,但她還是忍不住害羞,想要掙扎,卻又完全沒有力氣,咬著嘴唇道。

  「我是習武之人,對自己情況還不了解麼?你沒經過我的同意,分明就是在耍流氓。

  「」

  「耍流氓?」路連城怔了怔,忽然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他抬起手掌,捧起憐星如玉一般的臉頰,頭一低,就咬了過去。

  憐星本就因為喝酒而微微有些暈紅的臉蛋,這時候更是眼若紅霞,耳朵都紅了,她想要掙扎,身子卻已經發軟。


  好片刻後,憐星才推開路連城,身子往後縮了縮,問的問題居然還和前兩次一樣,只是聲音更柔更軟更輕如天邊浮云:「你、你這是做什麼?」

  「你不是說耍流氓麼?我只是告訴你,先前的那並不是耍流氓。」路連城聳了聳肩,微笑道:「這才是耍流氓。」

  「你————」憐星咬著嘴唇,嬌靨變化不定。她年齡雖然不小,但在情感上,幾乎等同於一張白紙。

  這三十多年來,她唯一動情的也就只有一個江楓,但那也是單相思,甚至為了照顧姐姐的心情,她始終將這想法壓抑著,在江楓臨死前才將自己的心思吐露出來。

  即使這幾日和路連城肌膚相親,但剛剛這一吻卻還是讓她心慌意亂,再無法像以前那般保持淡漠平靜。

  忽然路連城微笑道:「你現在雖然突破到了明玉第九層,但你姐姐因為我的原因這時候只怕已經閉死關了,兩個多月後,未必不能突破到明玉九層。你們境界相當,她性子霸道冷酷,比你更適合明玉功。所以到時候你如果交手,你未必是她對手。」

  憐星哼了一聲:「明玉第九層如果真那麼容易突破,我和姐姐就不會十數年不得前進一寸了。」

  路連城道:「但不可否認,有這種可能,你能夠突破,邀月為什麼不能?」

  憐星不說話了。而路連城卻湊到了她耳邊,輕吹了一口氣:「但如果你功力比她深厚的多,她就算能將明玉功發揮出十二成的本領,你也可以輕易擊敗她。」

  他聲音越發輕柔,仿佛天魔在耳邊誘惑:「來和我一起修煉大樂賦」吧。」

  憐星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又拿了一壺酒,也沒有用酒杯,就往自己嘴裡灌去。路連城微笑著,也和憐星一樣一壺又一壺往嘴裡灌去。

  幾壺酒下肚,兩人有些微醺,因為他們都沒有用內力去抵抗酒意,否則以兩人渾厚的內力,不說千杯不醉也差不了多少。接著路連城又去拿了幾壺酒來,這幾壺酒喝下去,兩人醉意更甚,憐星甚至有些醉眼朦朧,但神志卻還是清明的:「快,快,再去拿酒。」

  路連城伸手攔住憐星,將她攔腰抱起,纖纖細腰,不足一握,另一隻手穿過她腿彎,走入了房間中,又用腿將房門合上。

  「你還不去拿酒?」憐星醉醺醺的說道,一雙眼睛卻更顯得明媚動人。

  路連城微笑道:「這種事,難道憐星宮主一定要喝醉了才有勇氣麼?」

  他將憐星放在柔軟的床榻上,取了一隻酒壺仰頭飲了一口,卻沒有吞下,俯身一吻,將酒液渡了過去,微笑道:「你若是完全喝醉了,咱們又怎麼修煉大樂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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