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改田制,斷國之脊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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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之後。

  大司農規劃處新的良田制度,先呈交御史中丞,而後遞交到了神武王府邸。

  一個月之後。

  秦淵召開朝會,將新制在朝堂議論。

  朝堂之中。

  秦淵壓著腰間長劍,目光掃過一眾老臣,淡淡道:「孤知道,你們或許不能理解為何要改良田制度,大漢分崩離析,究其原因就是士族做大,豪強吞併百姓良田,所以孤為了杜絕此事,重改田制,你們以為如何?」

  「神武王!」

  張溫緩緩起身,眼中滿是凝重。

  秦淵眯著眼,淡漠道:「你有什麼意見?」

  張溫搖了搖頭,目光掃過一眾朝臣,嘆道:「神武王此舉為民之根本,以民治國,而寒天下士子之心,此舉意在切斷國之脊樑,老臣想要乞骸骨歸鄉,日後耕田織布,苟活半生!」

  「哈哈!」

  「你說孤切斷國之脊樑,而寒天下士子之心!」

  「那你可知你這一退,將會有二十萬治國之才齊投洛陽,去爭奪你的一尊官位!」

  「孤所設的國子監,就是為了續上這被切斷的脊樑,舉孝廉已經不適合現在的天下了,舉茂才也不過是一鄉之言,孤敢持國子監為劍,斬了半壁撐天柱,那孤就能立起數十萬撐天柱,今日誰還想退,孤不阻攔,但請留下你們的良田,孤好分給百姓!」秦淵寒聲道。

  「咳咳!」

  伏完乾咳一聲,起身看著秦淵道:「今日老臣說句忤逆之言,神武王你改動田制,鎮國公府麾下文武可還尊你?那十餘萬府衛可還護你?你此舉是自取滅亡!」

  「天子!」

  荀彧出列,恭敬道:「荀氏三百畝兩天上交穎川衙署,府下三千佃戶悉數遣散!」

  「陳氏亦是!」

  陳群踏步走出朝列恭敬道。

  「郭氏亦是!」

  郭嘉踏步而出。

  鎮國公府麾下,無論是文吏皆是出列恭敬道。

  呂布踏步而出,恭敬道:「天子,末將雖受封九原縣侯,但只受爵號,勿動百姓之根本,其食邑皆由國庫調集,爵位不得世襲,右驍衛永世無怨!」

  趙雲出列:「左驍衛亦是!」

  徐晃出列:「左武衛亦是!」

  高順出列:「陷陣軍亦是!」

  「左鷹揚衛尊制!」

  公孫瓚出列,目光掃過一眾老臣,沉聲道:「末將所受易縣良田已經悉數上交,由衙署統一規劃!」

  「末將亦是!」

  孫策,馬超,張繡等人無不是出列大喝道。

  「你們?」

  張溫目光驚愕掃過眾人。

  伏完更是問道:「你們可都是隨著神武王出生入死,現在你們的利益要被他斬去,連爵位都不在世襲,你們不為自己的家族考慮嗎?」

  趙雲大喝道:「先有民,後有家,最後有國,民之亂,國崩,護國先護民,常山趙子龍無怨無悔!」

  「無怨,無悔!」

  呂布,徐晃,馬超,孫策等人怒喝道。

  「踏!」

  「踏!」

  劉辯身著九章冕服,踏入大殿之中,對著劉協微微一禮,道:「臣弘農所治之田悉數上交大司農,一萬佃戶已經遣散,此政治民,護國,保家,弘農王劉辯無悔無怨!」

  「弘農王!」

  張溫眼中泛出一道怒意,恨其不爭道:「官無利,以何治民?」

  劉辯堅定道:「這些年在北疆學會了很多,尤其是姐夫一句話讓孤自省數年之久,為官,代天牧民,上要對得起天,下要對得起民,朝廷給你的俸祿不夠,還是名望不夠,上位者血都冷了,天下何治?」

  張溫厲聲道:「俸祿,靠那兩千石的俸祿嗎?」

  「不夠嗎?」

  劉辯踏前一步,目光堅定,怒斥道:「你可知兩千石糧食能養活多少百姓,你可知道你每年的錢財俸祿比肩一縣百姓的家底,為官是讓你們治民,不是讓你盛一族,若是做不到,那就退下,讓能做到的人做!」


  張溫絕望道:「你們都瘋了,動搖士族利益,天下將崩!」

  「哈哈!」

  秦淵冷叱道:「士族利益,大漢立朝,士族危若累卵,大漢將崩之際,士族對朝廷還是啖肉吸髓,孤所治之地誰敢言反,誰敢言天崩,當真以為鎮國公府的鋒矛不夠利嗎?」

  伏完絕望道:「神武王,你可知天下有多少士族?」

  「士族?」

  秦淵寒聲道:「他有多少士族,有多少百姓,取多,取少,孤難道不明白嗎?爾等一個個恨不得舉朝之力興盛家族,可你們是否知道,在百姓的海洋之中,無論你多麼強大的士族,都是紙老虎,不堪一擊!」

  「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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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完目光掃過秦淵身後之人,而後看向尊位之上的劉協,悲涼道:「臣老了,受不起這般磨難,更是攔不住鎮國公府的鋒矛,陛下,臣乞骸骨還鄉!」

  「准!」

  劉協目光淡漠道。

  伏完抬頭看著劉協,眼中滿是不敢置信道:「陛下,你可還記得宮中的皇后,那可是伏氏之女!」

  「刷!」

  劉協起身俯瞰著伏完,堅定道:「鎮國公府麾下文武做表率,朕為大漢天子,雖孱弱,但也當得做出表率,第一個便從外戚伏氏開始!」

  「喏!」

  陳群踏前一步,恭敬道:「伏氏,琅邪之族,家中屯田三萬畝,佃戶八千,每年收糧九萬石,十年未上交一分農科賦稅!」

  「三萬畝!」

  「伏氏在朕為帝期才鼎盛,他們就有三萬畝良田,那這天下的士族有多少田!」

  「怪不得國庫空虛,父皇在位期間還需要從少府調集糧草金銀而充裕國庫,你們可知少府錢糧何來,那可都是父皇背負罵名,販官鬻爵而來,而這些錢糧還要給你們俸祿,你們的心都黑了嗎?」

  「這就是我大漢的肱骨,怪不對會有黃巾之亂,如此治民,大漢豈有不崩之理!」劉協瞪著伏完,悲涼怒笑。

  洛陽,南宮,嘉德殿。

  一眾老臣無不是肝膽俱顫。

  士族不交賦稅,這是早已默認的存在。

  而今,他們卻被劉協質問,這沒辦法回答,答了便是死罪啊。

  「呵!」

  劉協一個踉蹌,看向文陵方向。

  這一刻,他體會劉宏有多難。

  驟然出現一個秦淵,自然恨不得將其一生的宏願壓在一個未來會反的人身上。

  他也終於明白,自己沒有秦淵的魄力,縱然秦淵助他收攏破碎山河,為大漢續命數十年,日後還會亂。

  「父皇!」

  劉協眼中閃過一道淚光,而後將目光放在秦淵身上,笑道:「神武王,朕年幼,不善政事,日後若有朝政,皆可在神武王府代辦,誰若不尊,自然可以按照大漢律例嚴懲!」

  「喏!」

  秦淵淡淡道。

  劉協斜睨著伏完,張溫等人,嗤笑道:「大漢之崩,我父兄三人之過,更是爾等之過,你們才應該被唾罵萬世,恨我父未能見到昭武盛世!」

  「咚!」

  張溫,伏完等人腿腳一軟,跪在地上絕望無比。

  以前,劉協在朝他們還能與秦淵翰旋,而今所有朝政交由秦淵這個神武王,他們根本沒有反駁的機會。

  大事,皆定!

  「尚書令!」

  秦淵看著二人,淡漠道。

  郭嘉恭敬道:「臣在!」

  「擬詔!

  秦淵深吸了口氣道:「依照大司農頒布的良田新制發往六州各郡縣,詔到之處所有士族,豪強必須遵守,若有不尊者,孤允他們就近調動繡衣直指抄家,滅族!」

  「喏!」

  郭嘉恭敬道。

  秦淵看向沮授道:「衛尉卿,清點張溫,伏完在洛陽家財,留起任內俸祿,余者沖入國庫,而後遣返回鄉,其他人若想辭官,皆可前往御史中丞府辭官!」


  「喏!」

  沮授應道。

  秦淵看向荀彧道:「御史中丞,調西涼刺史田豐,回朝領太僕卿一職!」

  「喏!」荀彧應道。

  「列卿!」

  秦淵壓著腰間純鈞劍,淡漠道:「孤還沒有老,孤的劍亦能殺人,誰若是敢在新田制度中插手,莫要怪孤在朝堂之上殺人,懂了嗎?」

  「喏!」

  眾人應道。

  「退朝!」

  秦淵大袖一甩,踏步離開嘉德殿。

  時間不長。

  南宮,上書房。

  「兄長!」

  劉協給劉辯斟好一杯茶水,眼中滿是苦澀道:「你我昔日仇怨盡去,而今才能看出父皇的一片苦心,姐夫他才是真的雄主,父皇也是真雄主,而我們兩個差得太遠了!」

  「哎!」

  劉辯嘆道:「前幾年,我是看著北疆一點點成長,看到的,見到的太多了,北疆百姓對他是由衷的感激,家家戶戶都擺著生祠,萬年,貂蟬與他大婚,小桉出世時,北疆百姓無不是自發慶賀!」

  劉協心中一沉,苦澀道:「昭武盛世,父親一力促成,而今卻看不到!」

  「會的!」

  劉辯放下茶杯,淡笑道:「我在國子監等你,到時候我肯定比你有才能,一生弱膽盡去,我不會在輸給你了,我日後要麼是開疆拓土的將軍,要麼是小桉身邊的治世之臣,你可別差的太遠了!」

  「不會!」

  劉協咧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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