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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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氏,書屋之中。

  荀爽看著荀攸發來的書信,眼中滿是驚恐與不甘置信。

  信中,詳細記載了秦淵與天子劉宏的交鋒,並且詳細講述了北疆已經被割裂,不論日後天下如何變化,北疆已經有主了。

  而且,信中荀攸還屢次談到秦淵求賢若渴,最後才提了荀彧一嘴。

  「啪!」

  荀爽用力合上書信,眼中滿是精光溢散。

  荀攸雖然只提了一次荀彧的名,但老辣如荀爽,怎麼能看不到荀攸想要將荀彧帶去北疆,從而為秦淵效力,日後若是秦淵得了大勢,荀家也能成為一個特殊的存在。

  「呂將軍!」

  荀爽眯著眼看向呂布,問道:「鎮國侯近幾年有什麼打算?」

  呂布微微一愣,淡笑道:「自然是對關外兩族用兵,而後整飭并州民生,主公說四年之內他會去洛陽取鎮國公的爵位!」

  「什麼爵位?」

  荀爽撓了撓耳朵,似乎有些沒聽懂。

  呂布淡笑道:「老先生可能不知道,陛下曾經說過,若主公兩年之內滅南匈奴便親自為主公主婚,五年之內滅烏桓,加封驃騎大將軍,天子有生之年滅鮮卑,封大漢唯一一個公爵,此事是賭約,並未外傳!」

  「嘶!」

  荀爽倒吸了口冷氣。

  這個消息,他相信荀攸絕對知道,但故意不在信中提及,就是想要讓呂布告訴他,只有這樣才能震撼他的心靈。

  大漢唯一公爵,這距離加封王號就差臨門一腳了。

  「老先生?」

  呂布見荀爽陷入臆想,不由叫了一聲。

  荀爽回神,沉聲道:「呂將軍,文若在陽翟城內的郡邸飲酒,你可帶著他前往北疆!」

  呂布眯著眼問道:「嗯,陳群,戲志才,郭嘉在何處?」

  「哦?」

  荀爽眼底閃過一絲異色,笑道:「他們在一起!」

  「多謝!」

  呂布作揖,緩緩退出書屋!

  ……

  郡邸,大漢設一百四十餘座,就是供商人下榻之地,自然也是一些儒子的飲酒之地。

  僅僅片刻,呂布便帶著三百右驍衛出現在郡邸之前。

  「刷!」

  右驍衛整齊的落地聲,還有齊刷刷進入郡邸的身影驚動無數百姓,儒子。

  「誰是荀彧,荀文若!」

  呂布進入郡邸屋舍,目光掃過一眾客人問道。

  郡邸角落,年僅二十二歲的荀彧腦海中生起一股不詳的預感,抿了口酒道:「奉孝,志才,長文,今天這一劫我是躲不過去了,護國北軍必然得到了我父首肯!」

  呂布瞬息間出現在荀彧面前:「躲不過去,那就不用躲了!」

  荀彧微微一愣,道:「你?」

  「鎮國侯府,右驍衛統帥呂奉先!」

  「我北疆長史公達先生說了,綁也要將先生綁回去,不知道先生是自己走,還是讓我綁你回去?」呂布眼中滿是笑意的掃過與荀彧同桌之人。

  「公達?」

  荀彧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道:「早知當初不給他打掩護了!」

  呂布深吸了口氣道:「來之前,主公讓我給三個人轉達一條口訊,戲志才,陳長文,郭奉孝想必就是三位了吧!」

  「是!」

  陳群,戲志才,郭嘉直接應道。

  「主公說了,北疆正值用人之際!」

  「三位先生若是肯去北疆蠻荒之地,他必然以佐史待之,若是不願他也不強求,此為北疆戰書,三位可一觀!」呂布從懷中取出一封白綾戰書,放在桌面之上。

  「刷!」

  郭嘉直接將戰書攤開。

  陳群眸子驟然一凝,喃喃道:「堂堂大漢,不齒於列邦,屢被輕於異族,舊時胡賊叩關,萬萬英烈有節骨,今時北疆以赤砂為墨,白綾為書,欲抬棺迎英烈,試問大漢有能人相隨否?鎮國侯敬上!」

  戲志才眯著眼問道:「赤砂為墨,白綾為書,抬棺而行,鎮國侯這是在欺大漢無能人嗎?」


  「先有招賢令,後有戰書,還不能讓他們來投,那我北疆戰至最後一人,又何懼胡人?」

  「這可是主公的原話,今日我送給諸位,不是我北疆在欺大漢無能人,而是你們自己在欺辱自己,我們有敵人在關外,可沒有時間來欺辱你們!」呂布負手而立,傲然無比的說道。

  「呵呵!」

  郭嘉搖頭笑道:「可你是否知道我們都為達至及冠之年,尤其是我郭奉孝,今年才十六歲,也僅僅是剛出師門而已!」

  「先秦,甘羅十二歲拜相!」

  「我朝,桑弘羊十三歲出仕!」

  「衛青,未及冠擔任建章監!」

  「霍去病,十七歲為票姚校尉,率領八百騎兵深入大漠!」

  「孫堅,十七歲代理郡尉!」

  「主公說了,有志不在年高,他對於出仕北疆者無年齡限制,與冠禮無關,有才能者居之!」呂布眸子中滿是敬畏道。

  戲志才笑道:「呂將軍,鎮國侯十五歲隨軍遠征鮮卑,可惜這句話鎮國侯是不會自己說的!」

  「額!」

  呂布臉色一僵,不知道怎麼回答。

  「呵呵!」

  荀彧見戲志才三人爭口舌之利,無奈笑道:「呂將軍走吧!」

  呂布深吸了口氣,看向戲志才,陳群,郭嘉三人道:「三位,可願與文若先生同行?」

  「嗯?」

  戲志才三人臉色頓時一沉。

  郭嘉眯著眼問道:「去北疆可以,但我身子骨弱,若是受不了那苦寒之地,鎮國侯不得強制留我們在北疆,如何?」

  呂布大笑道:「吾主從不強人所難!」

  「呵呵!」

  荀彧,郭嘉,戲志才,陳群四人眼中滿是苦澀。

  呂布嘴上說的好聽,從不強人所難,可是他殺人啊、

  自秦淵封侯,不單單北疆之北血漫千里,連洛陽那座百年都城都被殺機遮天。

  這樣一個人,他們真的不敢想像,若是有一天他們想離開,秦淵是否會因為忌憚,而一劍殺了他們。

  當日,呂布帶著四人前往并州。

  潁川人才一鍋燴,恐怕遠在并州的秦淵也沒想到。

  ……

  十一月初,天地大凍。

  并州三郡守軍開始從邊關撤離,準備回到陰館修整。

  一個多月的時間,陰館城外大量房屋平地而起,每日濃煙滾滾,為即將歸來的將士暖房。

  同時,并州九郡刺史,也帶著一年的民生統計回歸陰館,從而領取明年的善政條例。

  陰館,鎮國侯府。

  荀攸見滴水成冰的天氣,擔憂道:「這幾年,大漢天災人禍不斷,有人言天子無道,上天降罪,我們雖然知道都是有心人搬弄謠言,可對百姓來說是苦難,這麼冷的天,必然會有不少百姓凍死,凍傷!」

  張懿笑道:「公達放心,我們已經做好防凍準備了!」

  「嗯!」

  荀攸點頭笑道:「今年并州雖然算不得豐收,但因為主公降低農科賦稅,百姓家中有了餘糧,日子過得可比往年舒服,不過府內卻要用大量錢財去北疆之外購買糧食!」

  秦淵撥了撥火盆,沉聲道:「九郡暗中建造糧倉,從百姓手中低價購買餘糧!」

  「主公!」

  沮授眉頭一蹙道:「這樣勢必會在短時間之內耗費大量金銀,而今我們準備擴軍,若是開始積糧,是一筆很大的耗損,憑藉現在的稅收,根本不足以支持!」

  「金銀錢財乃身外之物,積糧才是大事!」

  秦淵眼中閃過一絲哀嘆,他積糧可不是想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而是為了應對天災。

  現在氣候越來越冷,意味著百年難遇的小冰河時期已經到了,來年必然是洪災,旱災,等等災禍接踵而至,他要為備足糧食,應對天災。

  以民為本,才能成大勢,不然偌大的王朝沒有百姓支持,也頃刻間倒塌、

  沮授捋了捋鬍子,沉聲道:「主公,徐州糜家,中山的甄家他們都是大漢頂級的糧商,我們也可以朝他們購買糧食,可以直言備戰關外,他們會以低於尋常的價格給我們販賣糧食!」


  「此事稍後再議!」

  「今年內政方面本侯很滿意!」

  「有件要事你們必須注意,若是哪一郡有出現瘟疫病者,立即將其隔離,並且封禁方圓一里,凡是人畜不得出入,此令達至郡縣鎮村!」

  「開春之後,府衙協助百姓開鑿水井,百姓不得擅飲江河湖水!」

  「在者,發出檄文,本侯要開醫曹,此官與府內司馬同等,立即發下布告,招納善醫者,尤其是關於風寒,瘟疫一道!」秦淵沉聲道。

  「主公,你在擔憂瘟疫?」沮授問道。

  「是啊!」

  「戰爭之餘,伴隨而來的便是病灶,而且以瘟疫居多!」

  「這兩年大漢天災人禍不斷,去年更是發生了黃巾之亂,死傷無數百姓,本侯不得不防,各郡縣讓百姓做好自身的清潔問題,最好半月一澡,多飲用熱水!」

  「記住,村內至少要開出三座水井,若是瘟疫波及一村,那就隔離一村!」秦淵沉聲道。

  「喏!」

  張懿,丁原,張揚等人也心思不免有些沉重。

  秦淵看著眾人,沉聲道:「諸位,北疆不懼戰爭,鎮國侯府亦不懼戰爭,可打天下易,守天下難,我們決然不能讓天災與瘟疫來打到北疆苦難的百姓,人禍有本侯,天災需要諸位齊心協力啊!」

  「主公放心!」

  荀攸,沮授,鍾繇等人肅然起敬。

  秦淵對百姓之仁愛不宣於口,但他們執行的每一條善政都是從秦淵口中發出,他們追隨這樣一個北疆之主,未來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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