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6k】山本:摸夠了?該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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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朧的光暈從窗外斜斜地灑進來,落在眼前那一抹白皙之上。

  那一抹白皙格外出挑,格外突出,飽滿得像是熟透的果實,在光暈的映照下泛著溫潤如玉的光澤。光與影在弧線上柔緩地過渡,勾勒出令人心跳加速的輪廓。

  仿佛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奶香般的氣息。

  又像是夏日枝頭沉甸甸的果實,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那甜美的一口。

  五條悟真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的意識還在混沌與清醒之間遊走,像溺水的人剛剛被撈上岸,腦袋昏沉沉的,眼前的一切都蒙著一層柔焦般的光暈。

  他眨了幾下眼睛,視線還是有些模糊,但那抹白皙輪廓卻格外清晰。

  恍惚間,記憶開始像退潮後的礁石,一塊塊地浮現出來。

  是因為夜一沒有給他投影羅盤。

  那個女人,一開始明明說只要能讓其狼狽,就將羅盤給他。

  就這樣,五條悟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用盡了所有底牌,甚至不惜冒著被電成焦炭的風險,終於將瞬神騎在了身下,卻沒想到對方出爾反爾。

  「有本事你來拿呀!」

  那句話至今還在他耳邊迴響,帶著夜一特有的那種又嬌又橫的語氣。

  然後,五條悟真就真的去拿了。

  再然後,就迎來了夜一的暴走。

  這位瞬神還特麼臨場小範圍被自己干突破了,就連六車拳西,那位九番隊隊長,卍解「鐵拳斷風」都不是其對手,被一拳崩飛,妥妥的搞笑擔當。

  而五條悟真,就成了夜一追著暴打的目標。

  他渾身看起來很悽慘,衣服碎成了布條,頭髮根根豎起冒著青煙,皮膚上到處都是被金色電弧灼傷的痕跡,活像一塊剛從烤爐里取出來的,烤過了頭的紅薯。

  可實際上,在與夜一交手的時候,夜一就知道五條悟真的恢復力挺強。那些看起來觸目驚心的灼傷,其實只是表面現象,表皮焦了,底下的肌肉組織已經在快速再生了。表面上看起來慘,其實是五條悟真的靈壓消耗得太多,才導致他顯得很虛弱,臉色發白,腿腳發軟。

  最終,五條悟真昏迷在了卯之花烈的懷裡。

  一想起最後的畫面,五條悟真就不由得嘴角泛起溫馨的弧度。

  那弧度彎彎的,帶著一種回味無窮的滿足感。

  這可以說是他第一次,且真正意義上的,結結實實的整張臉都埋進去的,近距離地感受著那份散發著乃香氣的柔軟。

  那種氣息很上頭。

  不是香水的那種人造香,而是一種天然溫熱的,帶著體溫的,讓人從骨子裡感到安寧的氣息。仿佛回到了嬰兒時期,被母親抱在懷裡,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怕。

  哪怕聞過一次,這一輩子都忘不了。

  甚至還會上癮。

  比如現在。

  五條悟真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只是恍惚間看到眼前那一抹散發出朦朧光暈的白皙之物。大腦還沒有開始理性思考,本能已經先一步接管了身體。

  他下意識地想到,在昏迷前,自己一腦袋栽進去的可觀之物。

  那顆果實的柔軟觸感……

  五條悟真下意識地舔了下嘴唇,只覺得口乾舌燥。

  喉嚨里像是有一團火在燒,舌尖掃過唇面的時候,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此刻的他,一時還因為沒有徹底清醒,就像是宿醉後的狀態,頭腦昏沉,判斷力歸零,羞恥心下線,道德感離線。而所欲行之事,更多的是遵從內心的潛意識。

  而此刻,他心中所想的就是,

  上手,抓一把。

  就一把。

  就算被卯之花烈斥責,可對方又不會真的一怒之下一刀砍死自己。反而因為前幾次接觸,即便是五條悟真再木訥,也能感受得到,卯之花烈是「強烈需要」自己的。

  對方還在等待著自己的成長。

  還在等待著自己的「裁決」能從始解變為卍解,爆發出更加強大的力量,從而讓卯之花烈更愉悅。

  成長就需要時間。

  所以在這方面,卯之花烈肯定會給足五條悟真成長的時間。


  既然如此,還裝什麼!

  五條悟真可不是什麼君子。

  柳下惠坐懷不亂的故事,在他這裡就是個笑話。送上門的軟子乃都不一摸,那可不是君子,那是死太監。

  而且這可是屬於卯之花烈的軟子。

  哪有什麼想不想,無非就是不敢。

  但現在,五條悟真藉助這雙重機會,還真就敢上手了。

  他伸出手來。

  那隻手還有些微微顫抖,但手指繃得筆直,朝著那抹白皙緩緩靠近。

  他的表情虔誠而專注,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甚至,嘴裡的台詞都醞釀好了。

  他會再度呼喚出「媽媽」這個詞,以此來向卯之花烈表明,自己只是在潛意識地呼喚母愛的時候,才會做出這份唐突之舉。不是故意的,只是一個缺乏母愛的可憐孩子在半夢半醒之間的本能反應。

  五條悟真的指尖已經快要觸碰到那抹白皙了,距離不到兩厘米。他甚至能感覺到從那裡散發出的異樣氣息,以及某種難以言說的,讓人心旌搖曳的氣息。

  然而,就在他伸手觸摸之後,突然入手卻感覺一陣冰涼。

  像是冬天裡摸到了一塊放在室外的石頭,那股涼意從指尖直竄到手腕。

  他仔細感應了一下,還帶著微微的跳動。

  像是一顆腦袋的囟門,有節奏地輕微地起伏著。

  五條悟真的手僵住了。

  他的大腦開始從宿醉般的混沌中緩緩啟動,像是老舊的電腦開機,一格一格地加載。

  這……該不會是一顆腦袋?

  難道是卯之花隊長的腦袋?

  可,對方也不是地中海啊?那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呢?那柔順的,垂在肩頭的,讓人想要伸手撫摸的青絲呢?

  五條悟真又下意識地捏了捏。

  這一捏,感覺更清晰了。

  看起來柔軟,可真正捏上去還挺硬的。表皮光滑,沒有毛髮的觸感,底下是堅硬的顱骨,那種冰涼的,帶著微微脈搏跳動的質感,

  怎麼越捏越像一顆光頭?

  五條悟真的手僵在那裡,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摸夠了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在面前響了起來。

  那聲音低沉而渾厚,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沙啞,像是古鐘被敲響之後餘音裊裊。

  五條悟真最後一絲恍惚也猛然崩散掉,像一面鏡子突然碎裂,碎片嘩啦啦地落了一地。

  他下意識地定睛一看,

  一張蒼老的布滿皺紋,留著長長白鬍鬚的臉,正近在咫尺地對著他。

  那雙眼睛不大,卻深邃得像兩口古井。

  視線再往上,也就是自己的手此刻所按的位置,那是一顆在午後的光暈下反射著柔和光芒的光頭。

  光溜溜的,圓滾滾的,頭頂正中央還帶著一絲微微的凹陷。

  五條悟真像是見了鬼一樣,連帶著整個人猛地朝後一縮。他的後背重重地撞在了床板的邊沿上。

  「山本總隊長,怎麼,怎麼是你?!」

  五條悟真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與此同時,一股惡寒從尾椎骨一路竄上後腦勺,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因為他沒想到,剛剛又是摸又是捏的東西,並不是卯之花烈身上的東西。而是瀞靈庭護廷十三番隊的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

  而此刻,山本那張蒼老的臉,也是明顯地能夠看到微微一黑。

  不是生氣的那種黑,而是一種「老夫活了千年有餘,還是頭一回被人當枕頭摸了又摸捏了又捏」的那種鬱悶的黑。

  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語氣都帶著一絲明顯的鬱悶,「這裡是一番隊的隊舍,難道我不應該在這裡嗎?」

  山本本來是在查探到五條悟真要甦醒的氣息之後,感到有些意外,這小子的恢復速度比他預估的還要快。於是主動上前來查探一番,想看看他的身體狀況。卻沒想到,剛湊近一點,就被這傢伙直接上手給摸了。

  山本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虛圈的霸主他打過,滅卻師的先祖他戰過,友哈巴赫他封印過,但被人摸著腦瓜子醒過來,這還真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應該,肯定應該……」五條悟真訕訕地解釋,「我只是不清楚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我記得昏迷之前,我好像是在真央靈術院已經化作廢墟的寢室……」

  他說到這裡,左右看了看。

  這裡的布局相對古雅,不像普通隊舍那樣簡樸。牆壁兩側掛著水墨字畫,畫的是山水和松鶴,筆觸蒼勁有力,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木質的地板被擦得一塵不染,最顯眼的正廳牆壁位置,掛著一個巨大的「一」字,筆鋒如刀,氣勢磅礴,光是看著就能感受到書寫者那碾壓一切的靈壓。

  這裡是一番隊的隊舍。

  可他明明在昏迷之前是躺在了,嗯,準確來說是整張臉都直接悶在了卯之花烈那偉大的懷抱中。

  那柔軟溫熱,乃香般的氣息,至今還殘留在他的記憶里。

  這也是給了五條悟真潛在的印象,他覺得自己在剛剛甦醒過來時,看到那在朦朧光暈下,看起來柔軟白皙的凸起,下意識地還以為是卯之花烈身上的東西。畢竟之前他可是跟卯之花烈一塊在溫泉里洗過澡的,知道對方的身體曲線有多麼驚人。

  如果對方萬一不小心沒穿衣服什麼的,正好被他近距離地接觸,

  只是愣是五條悟真再怎麼想,也沒想到過,這所謂的「凸起的東西」,竟然會是山本的光頭。

  按理說,他自己雖然傷勢不怎麼重,但因為消耗過度,至少也要想辦法快速地補充一下靈壓,接著被帶到四番隊的醫療救護所里,怎麼會來到了一番隊的隊舍?

  不過五條悟真仔細感應了一下,好像他身上的靈壓也恢復了不少,原本乾涸的靈壓迴路現在像是被春雨浸潤過的田地,重新有了濕潤的痕跡。而那些傷勢更是好得七七八八,身上的灼傷已經結痂脫落,新長出來的皮膚嫩得像嬰兒一樣。

  難不成,這次是山本給他治療的?

  山本似乎看穿了五條悟真的疑惑,將手中的拐杖微微頓地,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那拐杖落地的聲音不大,卻莫名地帶著一種讓人心神安定的力量。

  「你之前的確是昏迷了,」山本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如磐石,「然後卯之花隊長對你進行了救治,將你帶到了醫療救護所里。這期間我發現你的身體素質恢復得很快,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快。我計算了下時間,你接下來很快就會甦醒,身上的傷勢也會好得差不多。所以,我將你帶到了一番隊的隊舍。」

  五條悟真恍然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那就多謝卯之花隊長的治療了。還有山本總隊長,也多謝你的照顧。」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山本那張看不出表情的臉,「就是不知,為什麼還單獨地將我帶到你的隊舍里?」

  他總覺得對方這「多此一舉」的動作似乎暗含深意。

  難不成,是覺得因為之前的事情得罪了夜一,生怕對方打擊報復,所以才將他帶到了一番隊隊舍護著?

  可再也沒有人比山本更清楚夜一的性格了。對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會對五條悟真自身進行打擊報復,最多就是追著他電一電,電完了也就消氣了。

  所以,他在等待著這個老人的解釋。

  「這也是接下來我想要對你說的。」山本說道。

  「說什麼?」五條悟真一臉疑惑,但隨後他猛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彈了下,緊張地問道:「山本總隊長,你是不是想說,關於這次我與夜一隊長的戰鬥而引發的破壞,想要跟我談賠償的事情?

  這次戰鬥跟上次一樣,都不是我主動的,甚至我就是一個受害者!請你明察秋毫!為我做主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是良民我冤枉」的急切。

  畢竟之前的巨款,著實夠他喝一大壺的了,雖然最後有人主動送錢過來,可他依然對賠款的數額心有餘悸,而且這次破壞的更嚴重,還有不少師生受傷,建築重建費,師生們的醫療費,甚至是精神補償費,各種費用加一塊少數也得百萬環。

  「五條同學,你無需為賠償款操心。」山本的語氣依然平靜,「此次事件我已查明,你的確是受害者。而且二番隊隊長四楓院夜一事後也願意主動承擔責任。」

  「不用賠錢?」五條悟真鬆了口氣的同時,又不禁感到好奇。

  他的肩膀明顯放鬆了下來,呼吸也順暢了許多,「那山本總隊長將我安排到這裡,是有何事?」

  既然完全排除責任,肯定也不會懲罰他。那為什麼還要把自己安排到這裡?


  山本沉默了片刻。

  那一瞬間,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然後,山本突然開口了,「該我了。」

  「什麼該你了?」五條悟真沒反應過來。

  「該我摸了。」

  五條悟真差點一口氣沒回過勁兒來,頓時猛烈地咳嗽了兩聲,旋即腳掌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整個人往床的另一側挪了挪,試圖離山本遠一點。

  他的手甚至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頭。

  「山本總隊長,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五條悟真的聲音都在發抖,「剛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還以為你是……」

  「嗯?是什麼?」山本微微挑眉,那道濃密的白眉下面,一雙眼睛眯了起來。

  「……」

  五條悟真說到這裡戛然而止,心說好險,差點將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總不可能說,差點把這個光頭認成是卯之花烈身前之巨物吧?

  「沒事沒事。」五條悟真趕緊擺了擺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當時精神恍惚了一下,真的沒有調侃山本總隊長的意思。就算是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摸你。」

  「行了。」山本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沉穩厚重的質感,「此次之所以將你安排到這裡,是因為你給我的驚喜太多。」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五條悟真身上,像是在重新審視這個年輕人。

  「在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你自身的靈威突飛猛進。你能突破是好事。」山本的話語語重心長,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說出口的,「但,欲速則不達。過快的突破,會導致你的根基不穩。」

  五條悟真安靜下來,認真地聽著。

  「我知道你可能有疑惑。」山本繼續說道,目光深邃如淵,「在整個瀞靈廷里,或許以前有比你還要更天才的。為什麼他們沒有這方面的隱患,你跟他們不一樣。他們可能在一開始就表現出非常出色的天賦,而這種天賦也往往呈現在另一方面的飛速突破。但歸根結底來說,他們的靈體強度要比你強橫很多,所以自然而然就能夠承受突飛猛進的靈壓的增長。」

  「然而你之前,我看過你的數據,你的靈體強度並不高。」

  五條悟真心中一動,他知道山本說的是事實。

  「而這段時間,我也聽說過,你在玩一種很新的遊戲,能沉澱以及凝練自身的靈壓。」山本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許,「這是好事,說明你已經意識到了這方面的問題。當然,根據你不久之前與夜一隊長的戰鬥,我也能看出來,的確逐漸成效。不過這種凝練短期內有效,可也有極限。」

  山本那雙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五條悟真,「接下來,我要教你一種更加能夠凝練靈壓的方式,以求打穩自身的根基。未來,你才能有更好的突破。」

  山本的話語語重心長,給人一種沉甸甸的分量,那是一種被重視的厚重感。

  五條悟真聽了之後,內心感觸。

  因為他完全能聽得出來,山本完全是好意。而且對方的分析也在理,這段時間以來,他通過玩遊戲的方式有所進步,但在進步到一定程度之後就已經達到了瓶頸。想要更進一步,就不是簡單地通過玩遊戲就能達成的了。

  本以為自己在真央靈術院的一系列突破進展,只是引起了一部分死神的關注,卻沒想到,就連山本也將他的情況放在了心上,否則對方又怎麼可能分析得頭頭是道?

  很顯然,他這段時間以來的各種訓練以及堅持,都已經寫成了報告,被呈到了山本的案頭。這位總隊長不僅看了,還仔細分析了,還總結出了問題所在。

  如今,對方提到想要幫助他繼續凝練靈壓,

  五條悟真都不由得感動的同時,又有幾分好奇。因為他不知道對方會用什麼樣的方法。

  他抬起頭,看向山本。

  山本也在這一刻,同樣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蠟燭芯燃燒時發出的細微「滋滋」聲。

  「接下來,老夫會教你我的傳承絕學,『一骨』。」山本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石頭上的銘文,「以此能讓你更好地來凝練靈壓。」

  他頓了一下,那雙蒼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五條悟真從未見過的光芒,那是一種擇人而授的鄭重,是一種將衣缽託付的期許。

  「但在此之前,」

  山本站直了身體,雙手拄著拐杖,那副蒼老的軀殼裡仿佛有無窮的力量在涌動。

  「五條同學,你可願加入元流,做老夫門下嫡傳弟子?」

  五條悟真下意識地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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