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什麼叫我被收服了
清晨，無需方遲動身，姜憐雪再次登門。
鈴蘭聖女奉了爺爺的命令，將在接下來的一周甚至更久的時間裡，成為城南街的常客。
這麼做是為了防範輝晶教會的異端們，那家銀行下的儀式，是輝晶教會籌備許久的重要項目，方遲毀了他們的心血，天知道他們會不會做出狂妄的舉動。
姜憐雪相信，城南街的偉大存在不會被弱小的螻蟻所傷，就像巨人不會將螞蟻的進攻放在眼裡，但如果那不是螞蟻，而是蚊子呢？
巨人拍死聒噪的蚊子的時候，順便踩死了一堆安分守己的螞蟻，摧毀了蟻穴，這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
所以她要來到城南街，萬一發生衝突，她可以立即應對。
方遲來到樓下，先將安瑩整理出的實驗器材訂購清單，遞給了姜憐雪。
銀髮少女接過，確定材料里沒有人類後，鬆了口氣，答應會快速購置。
方遲接著取出那一千銅角的紙鈔，以及那半枚藍寶石，詢問姜憐雪昨晚的事。紙鈔沒什麼特別的，重要的是那藍寶石，方遲用靈能探測出，其中有著未知的靈能程式。
慕思思端來茶水，瞧了眼藍寶石，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姜憐雪眨了眨眼，詢問方遲：「請容許我冒昧問一問，您是從哪裡得到了這個？」
「昨晚出門了一趟，別人給的。」方遲回答。
「您居然收下了？」姜憐雪難以掩飾自己的驚愕。
她很快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不斷反問的態度很無禮，低頭解釋說：「這是……靈界信使的契約，將含著儀式的寶石一分為二，一半送給靈界生命，一半自己留著，藉助寶石間的連繫，就能呼喚靈界信使。」
方遲明白了，這是一份兼職合同。
是自己昨晚的工作完成得太漂亮，紅髮女人想要長期僱傭自己，這應該算是一種讚揚和認可？
方遲沒有感到喜悅，但也沒有感到厭惡，慕思思和姜憐雪卻不這麼想，不管對方是誰，一定沒有面前的偉大存在高貴，一個低賤者向高貴者表示了認可本身就是一種僭越，想要僱傭高貴者更是狂妄至極。
銀髮少女小心翼翼地問：「是誰對您做出了如此無禮的行為？我這就帶隊去逮捕她！」
方遲擺了擺手：「無妨，挺有意思的。」
空閒的時候跑兩單快遞也挺有意思，正好見一見外面的景色。
瞧過青年平靜的表情，姜憐雪先是震驚，這位存在似乎過於溫和了，隨後她心痛不已，早知道這位存在不在意，她就先下手為強了！
一個外神化身當自己的靈界信使，多拉風！不知道是哪個好運的傢伙得到了這等殊榮！
現在獻上契約寶石還來得及嗎？
姜憐雪蠢蠢欲動，但理智還是壓下了她作死的欲望。
方遲又問起昨晚那抓周一樣的場景，姜憐雪告訴他，在靈界投遞中，寄信人需要奉上靈界物質當報酬，收信人則要奉上靈界生命喜歡的東西做禮物。
那抓周一樣的場景，是為了確認靈界生命喜歡什麼。
這奇特的禮儀和規矩，讓方遲覺得很有趣，他昨晚選擇了鈔票，看來以後送快遞都能收到錢。
他將一千銅角的鈔票遞給了慕思思。
少女接過，震驚不已，雖然方遲沒有明說，但不管是她還是姜憐雪，都猜測到，這紙鈔就是這位偉大存在昨晚送信的報酬。
一尊外神夜晚跑快遞賺錢，還把錢都交給了自己？
慕思思不知道自己該感激還是該惶恐。
方遲的左手手腕處，銀色的靈樞表面滑過微弱的粉色光線，虛擬助手安瑩將這件事看在觀測窗口裡。
結束這個話題，方遲說起借閱大地母神教書籍的事情。
姜憐雪取出一枚鈴蘭徽章，恭敬地遞給方遲：「這是信物，您可以自由參觀大地母神教的所有圖書館。」
方遲接過鈴蘭徽章，可以想像自己接下來的忙碌了，大地母神教的藏書，可要比慕思思在外購買的書籍豐富得多。
他最後問起輝晶教會的事情。
同樣的問題，他之前問過慕思思，慕思思只知道晶化病，不清楚輝晶教會。
銀髮少女碧藍色的眼眸低垂，組織著語言：「輝晶教會是近百年發展出來的組織，尤其是最近十年。」
「談到輝晶教會，繞不開晶化病和輝煌金屬，以及輝煌島。輝煌島原本和星沙島一樣是一個農業島嶼，千萬來，輝煌島的地下一直沉睡著一條特殊的礦脈，有點兒像煤，表面帶著深藍色的光點，學者們將這種礦石稱為輝石。」
「輝石除了微弱的發光能力，沒有任何特殊的性能，一直不受重視，只有礦物學者們會開採收藏。」
「直到百年前，白塔的一位學者通過特殊的萃取程序，製作出了輝煌金屬。這是一場意外，一個當時津津樂道的美好巧合，一個現在用來警示後人的沉痛厄運。」
「那位學者本來想要萃取出輝石表面的藍色光點，製作美麗的人工寶石，誰料藍色光點離開輝石後快速消散，反而那些『雜質』展現出了驚人的工業性能。」
「強度、硬度、塑性、韌性、導熱性、耐腐蝕性……一切性能都達到了頂尖水平，更不可思議的是，這些『雜質』和別的金屬組合，還能調整輕重，調整熔點，簡直是傳說中的萬能金屬、賢者之石。」
「學者用輝煌島的名字命名了它，稱它為輝煌金屬，輝煌島快速從農業島變成了工業島，整個島嶼的所有居民，都成了輝石開採和冶煉環節的參與者。」
「輝煌金屬廣泛運用，若不是輝煌島靠近死寂海，航行不便，輝煌金屬恐怕會風靡整個迷霧洋。」
「幸好輝煌島航行不便。」銀髮少女擱在腿上的雙拳握緊，「在輝煌金屬的大量冶煉後不久，晶化病開始出現，快速蔓延。」
「六大教會調查許久，查不到源頭，判定為某種域外神祇的力量，限制了所有晶化病時期的發明發現，又過了百年，才發現晶化病與輝煌金屬有關。」
「輝煌金屬被列為重大違禁品，輝煌島從此沒落，輝石礦的開採和冶煉毀了輝煌島的土地，輝煌島的居民們，已經無法回到過往的農業中去，而且輝石的存在同樣是一種威脅，六大教會幫助輝煌島的居民，遷徙到了臨近的小島嶼中。」
「一些居民不願離開自己生活的土地，拒絕了遷徙，留在輝煌島上，他們漸漸染上了晶化病。慈悲組織聯合了一群醫者，前往輝煌島進行晶化病的研究，這又讓許多外島的晶化病患者，選擇了前往輝煌島。」
「現在的輝煌島，就是晶化病患者的集中地，輝晶教會，就是在那些晶化病患者里流傳的信仰。」
鈴蘭聖女奉了爺爺的命令，將在接下來的一周甚至更久的時間裡，成為城南街的常客。
這麼做是為了防範輝晶教會的異端們，那家銀行下的儀式，是輝晶教會籌備許久的重要項目，方遲毀了他們的心血，天知道他們會不會做出狂妄的舉動。
姜憐雪相信，城南街的偉大存在不會被弱小的螻蟻所傷，就像巨人不會將螞蟻的進攻放在眼裡，但如果那不是螞蟻，而是蚊子呢？
巨人拍死聒噪的蚊子的時候，順便踩死了一堆安分守己的螞蟻，摧毀了蟻穴，這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
所以她要來到城南街，萬一發生衝突，她可以立即應對。
方遲來到樓下，先將安瑩整理出的實驗器材訂購清單，遞給了姜憐雪。
銀髮少女接過，確定材料里沒有人類後，鬆了口氣，答應會快速購置。
方遲接著取出那一千銅角的紙鈔，以及那半枚藍寶石，詢問姜憐雪昨晚的事。紙鈔沒什麼特別的，重要的是那藍寶石，方遲用靈能探測出，其中有著未知的靈能程式。
慕思思端來茶水，瞧了眼藍寶石，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姜憐雪眨了眨眼，詢問方遲：「請容許我冒昧問一問，您是從哪裡得到了這個？」
「昨晚出門了一趟，別人給的。」方遲回答。
「您居然收下了？」姜憐雪難以掩飾自己的驚愕。
她很快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不斷反問的態度很無禮，低頭解釋說：「這是……靈界信使的契約，將含著儀式的寶石一分為二，一半送給靈界生命，一半自己留著，藉助寶石間的連繫，就能呼喚靈界信使。」
方遲明白了，這是一份兼職合同。
是自己昨晚的工作完成得太漂亮，紅髮女人想要長期僱傭自己，這應該算是一種讚揚和認可？
方遲沒有感到喜悅，但也沒有感到厭惡，慕思思和姜憐雪卻不這麼想，不管對方是誰，一定沒有面前的偉大存在高貴，一個低賤者向高貴者表示了認可本身就是一種僭越，想要僱傭高貴者更是狂妄至極。
銀髮少女小心翼翼地問：「是誰對您做出了如此無禮的行為？我這就帶隊去逮捕她！」
方遲擺了擺手：「無妨，挺有意思的。」
空閒的時候跑兩單快遞也挺有意思，正好見一見外面的景色。
瞧過青年平靜的表情，姜憐雪先是震驚，這位存在似乎過於溫和了，隨後她心痛不已，早知道這位存在不在意，她就先下手為強了！
一個外神化身當自己的靈界信使，多拉風！不知道是哪個好運的傢伙得到了這等殊榮！
現在獻上契約寶石還來得及嗎？
姜憐雪蠢蠢欲動，但理智還是壓下了她作死的欲望。
方遲又問起昨晚那抓周一樣的場景，姜憐雪告訴他，在靈界投遞中，寄信人需要奉上靈界物質當報酬，收信人則要奉上靈界生命喜歡的東西做禮物。
那抓周一樣的場景，是為了確認靈界生命喜歡什麼。
這奇特的禮儀和規矩，讓方遲覺得很有趣，他昨晚選擇了鈔票，看來以後送快遞都能收到錢。
他將一千銅角的鈔票遞給了慕思思。
少女接過，震驚不已，雖然方遲沒有明說，但不管是她還是姜憐雪，都猜測到，這紙鈔就是這位偉大存在昨晚送信的報酬。
一尊外神夜晚跑快遞賺錢，還把錢都交給了自己？
慕思思不知道自己該感激還是該惶恐。
方遲的左手手腕處，銀色的靈樞表面滑過微弱的粉色光線，虛擬助手安瑩將這件事看在觀測窗口裡。
結束這個話題，方遲說起借閱大地母神教書籍的事情。
姜憐雪取出一枚鈴蘭徽章，恭敬地遞給方遲：「這是信物，您可以自由參觀大地母神教的所有圖書館。」
方遲接過鈴蘭徽章，可以想像自己接下來的忙碌了，大地母神教的藏書，可要比慕思思在外購買的書籍豐富得多。
他最後問起輝晶教會的事情。
同樣的問題，他之前問過慕思思，慕思思只知道晶化病，不清楚輝晶教會。
銀髮少女碧藍色的眼眸低垂，組織著語言：「輝晶教會是近百年發展出來的組織，尤其是最近十年。」
「談到輝晶教會，繞不開晶化病和輝煌金屬，以及輝煌島。輝煌島原本和星沙島一樣是一個農業島嶼，千萬來，輝煌島的地下一直沉睡著一條特殊的礦脈，有點兒像煤，表面帶著深藍色的光點，學者們將這種礦石稱為輝石。」
「輝石除了微弱的發光能力，沒有任何特殊的性能，一直不受重視，只有礦物學者們會開採收藏。」
「直到百年前，白塔的一位學者通過特殊的萃取程序，製作出了輝煌金屬。這是一場意外，一個當時津津樂道的美好巧合，一個現在用來警示後人的沉痛厄運。」
「那位學者本來想要萃取出輝石表面的藍色光點，製作美麗的人工寶石，誰料藍色光點離開輝石後快速消散，反而那些『雜質』展現出了驚人的工業性能。」
「強度、硬度、塑性、韌性、導熱性、耐腐蝕性……一切性能都達到了頂尖水平，更不可思議的是，這些『雜質』和別的金屬組合，還能調整輕重，調整熔點，簡直是傳說中的萬能金屬、賢者之石。」
「學者用輝煌島的名字命名了它，稱它為輝煌金屬，輝煌島快速從農業島變成了工業島，整個島嶼的所有居民，都成了輝石開採和冶煉環節的參與者。」
「輝煌金屬廣泛運用，若不是輝煌島靠近死寂海，航行不便，輝煌金屬恐怕會風靡整個迷霧洋。」
「幸好輝煌島航行不便。」銀髮少女擱在腿上的雙拳握緊，「在輝煌金屬的大量冶煉後不久，晶化病開始出現，快速蔓延。」
「六大教會調查許久，查不到源頭，判定為某種域外神祇的力量，限制了所有晶化病時期的發明發現，又過了百年，才發現晶化病與輝煌金屬有關。」
「輝煌金屬被列為重大違禁品，輝煌島從此沒落，輝石礦的開採和冶煉毀了輝煌島的土地，輝煌島的居民們，已經無法回到過往的農業中去，而且輝石的存在同樣是一種威脅，六大教會幫助輝煌島的居民，遷徙到了臨近的小島嶼中。」
「一些居民不願離開自己生活的土地，拒絕了遷徙，留在輝煌島上，他們漸漸染上了晶化病。慈悲組織聯合了一群醫者，前往輝煌島進行晶化病的研究，這又讓許多外島的晶化病患者，選擇了前往輝煌島。」
「現在的輝煌島，就是晶化病患者的集中地，輝晶教會，就是在那些晶化病患者里流傳的信仰。」